只可怜了孟蝶一早赶来刚好听见她的尖叫声以为出了什么状况便好心冲了进来查看谁知却只得来一个漂亮的掌印。
………【第七十八章 华裳】………
好说歹说费了很大的功夫很被趁机勒索了几个月的早饭才总算是哄得他怒气稍敛把他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想到一个男人居然会一个巴掌吼出“我差点就毁容”之类的话陌月顿时打了个寒战若非这个巴掌她恐怕这辈子也看不见孟蝶如此好笑的一面。
所谓“人不可貌相”大约也有这一层意思在里头吧!
强忍住爆笑的欲望陌月回到卧房内拿起桌上那张原先并不存在的字条展开来看。
却见字条上只有一句话:“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落款是:慕容凌宣
陌月顿时双颊烧只窘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仅仅因为她说了一句“不许看我哭丑死了!”他便留了这样一句诗句赞她哭泣时如梨花带雨也是极其美丽。
字条上的字迹每一笔都似随性而至;潇洒自若;带着一丝狂放不羁的气质与他本人温和的气质似乎并不相符。从最初初识温和的印象到昨日偷听他们对话是的疑惑及酒醉后的安然她竟不知不觉感觉自己很信任他。最令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是她居然会放心地在他面前醉倒。
想到这里她不由感到有几分后怕。如果这个慕容凌宣来者不善或者她醉倒时身边并没有人之后会生什么事便是她难以预料的。…
她匆忙检查了一遍全身身上没有任何异常没丢什么东西。也没有现半点伤毒的迹象当然也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来……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此说来。她回头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陌月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他们也未必现自己在隔壁偷听或许慕容凌宣真地只是慕名而来。但是慕容凌宣居然会对“枕闲居士”这个名字感兴趣。倒是大出她的意料之外。而且他也姓慕容……他与慕容敬疏又是什么关系?
揉着由于宿醉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淡淡叹息一声若每次觉到有可疑地人或事都像这般冥思苦想她迟早有一天会疯掉。
与其如此她还不如专心于她原先的计划也就是从九宝斋地特别宴会着手调查幕后之人的真面目。
离宴会开始尚有数日她可以做的事还有很多。
当然。目前最令她郁闷的却是她莫名其妙被勒索的几个月地早饭……
清晨。
珍宝阁的密室内。
夙心已经站在一件珍贵的藏品即一袭华丽的宫装前近一个时辰。她曾经无数次在这件宫装前流连依然百看不厌。
本朝宫廷内流行的服色以墨、紫、嫣红、岩蓝等浓厚、庄重的颜色为主。样式主要是宽大流畅的线条组成。
而这件样式、色彩搭配明显不同于本朝浅碧的薄纱内衬。月白的底色。银色绣边缀以明黄等各种并不刺眼地色彩编缀的装饰。胸腰部略略紧收衣领和长袖都高高地翻立起各种珍贵的宝石整齐地缀于其上。奇怪地是这件华服的前摆极短若穿在身上刚好会露出半截小腿挂着无数丝带。除此之外这套宫衣还配有一双丝质地绣鞋。
不仅仅是本朝、前朝甚至在人们记忆中从天地初开起似乎就没有出现过样式如此样式奇特衣裙。不或许在人们地想象中传说中的仙子会穿这种衣带翩飞地衣裙。
夙心伸出右手轻轻摩挲感受着这件宫裙的滑腻的质感神思已经开始恍惚。
“夫人又在看这件衣服?”连青石不知何时出现在密室内轻手轻脚地走到夙心身旁“若是夫人喜欢只管拿去便是何必每次都跑到这个又冷又暗的地方。”
夙心收回右手目光却依旧凝望在宫裙上淡然道:“若是我把它拿回自己的房间我便再也不会将它拿出来看一眼。”
连青石轻笑了一声:“说得也是。世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东西便视若珍宝一旦得到手却反而丢在一旁任它落满灰尘。”
夙心面无表情接着说道:“虽然他们不珍惜但若是到手的东西又丢了他们却又会心疼百倍。人就是这样一种矛盾的生物。”
连青石浅笑着:“你说得或许没错不过这种人中可不包括我。我是个自私的人若是我想得到却又得不到的东西我拼了命都要弄到手到手之后我也决不允许它们在我手上丢失即使为了保护它们需要花费将它们弄到手时百倍千倍的精力即便有一天我厌倦了我也绝不会让别人得到。”
“哦?”夙心的表情稍微变得柔和了一点“你也有即使以命相搏也要得到的东西吗?”
连青石道:“有啊……比如说某个男人。”
夙心的嘴角微微一翘缓缓道:“说不定其实我们两原本是一类人。”
“至少我们都是女人。”
当然女人与女人有时候差别也是很大的。
午膳时间未至陌月厌倦了坐在房间里等着客栈送来饭菜便独自去了洞仙酒楼。
刚寻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便看见……错了是听见一个十分与众不同的女人一边唧唧喳喳说个没完一边又蹦又跳地向她所在的方向走来的的声音。
陌月心中顿感不安急忙将脸偏向一边唯恐被她瞧见。
………【第七十九章 人言可畏】………
只可惜仍是迟了一步。
却闻那咋呼不休的女子突然惊叫道:“哥你快看那是谁呢!”
陌月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她今日就该扮得夸张一些也不至于被那丫头认出来了。
她过转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来人点了点头道:“楚门主、楚姑娘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楚缳丝毫没有察觉陌月僵硬的神情硬是拖着显然不大情愿的楚越坐到陌月的对面喜滋滋地问道:“方姐姐你最近跑哪去了我和哥去了你那好几趟都找不到你!”
楚越一贯话不多但礼不可废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向陌月拱了拱手。
陌月急忙回礼心中却是奇怪口中道:“哦?二位曾找过方某为何客栈的伙计没有告诉方某?”
自从楚缳得知陌月是女子之后便自觉与陌月更亲近了硬是认定陌月与她志同道合非要改口称陌月为姐姐。而陌月在她面前习惯自称方某一时半会总也改不过来虽然陌月有些怕她的咋呼劲却也十分喜爱她的单纯初识的那几日对她来者不拒只是后来与夏轻泓交往渐深楚缳又似乎有些怕夏轻泓便渐渐来得少了。而楚越她却一直没有深交据说此人的脾气有些古怪不大好相处。
洞仙客栈的伙计一贯比较尽职若有客来访而住客又不在事后他们一定会告之住客。…当然像孟蝶这类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除外。
楚缳来拜访或许未必会让人瞧见。但若与楚越同来身为一派的门主自是不会像楚缳这般莽撞。只不过……
陌月心中犯疑楚越与自己素无瓜葛。为何会专程去拜访自己。
她抬眸望了楚越一眼见楚越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对身旁两个女人间的对话不闻不问。只是当陌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地时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略略动了动唇。
还没来得及出任何声音楚缳便一把攀住哥哥的胳膊道:“哥你不是说有话要对方姐姐说的吗?怎么又一言不?”
楚越瞪了她一眼。心道若不是楚缳话多他早就开口了。
于是他正色对陌月拱手道:“听闻日前夏城主所赠化功散地解药其实是……小姐相赠楚越感激不尽特来向小姐表达诚挚谢意。”
陌月微微一怔心道:夏轻泓答应不将解药的来历说出去偏偏楚越得知了真相姑且不论夏轻泓与天钧门是不是关系匪浅但至少能看出夏轻泓确实未能遵守约定。只可恨自己与夏轻泓正在冷战否则她定要上门向他兴师问罪。
于是陌月展颜露出应酬专用地微笑。道:“门主言重了其实这不过是方某与夏公子的一个交易罢了门主应该去谢夏公子才是。若要谢方某却是不必了。”
楚缳一听却不满意了急忙道:“谁说不必了。一定要的!方姐姐你不知道。我哥他就是个武痴要是让他以后的日子都内力全无。他非疯了不可到最后倒霉的可是我们!你瞪我做什么我说地不对吗?”楚缳狠狠地回瞪回去显然是平日里为这哥哥爱武成痴的事积了不少怨气。
楚越虽气恼楚缳口不择言但也没有对她的话表示反对只说:“夏公子那楚越自是会登门致谢。其实后日家姐也会到达天锦城她的性子一向火爆只求小姐到时若是见了家姐千万别提此事以免节外生枝。”
陌月笑道:“方某还当是什么大事若日后方某有机会见到楚紫絮门主自当绝口不提此事。不过也请二位千万不要将解药的来历告之他人方某自当感激不尽。”心道八成是这小子担心她会在他姐姐面前邀功才特意前来提醒倒并非是存心来道谢。
楚越见陌月答应得爽快心中一块大石便落下了露出难得一见的真诚的笑容又百般道谢之后三人才点了酒菜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洞仙酒楼的菜色在蓉州北部名气响亮陌月对各地的美食俱颇有研究提到各地地美食从制作工艺到每道菜的特色甚至许多不传之秘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这楚氏兄妹偏居海岛连新鲜的蔬菜都不常见每次来到中原都以为洞仙酒楼地就已经是顶级美食了与陌月这么随意一聊才知道原来天下美食说不完道不尽他们见过的还不如九牛一毛。
如此一来不仅楚缳听得兴致勃勃就连楚越有时候也忍不住会问上几句。
刚巧此刻三人面前有一道北地名菜——松仁鹿筋令人想起北方厄山楚越便随口问道:“楚越最近听人说起方姑娘其实是厄山夏家地传人明王失散多年地女儿坊间虽传得有模有样但楚越也知传言不可尽信。敢问方姑娘此事是真是假?”
陌月刚夹了一筷鹿筋放到口中还没尝出味便险些喷了出来心中暗暗直喊“老天”!这才几天的功夫她就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大家闺秀夏小姐变成了与夏轻泓失散多年的女儿。果然是人言可畏若是再过几日她会不会又变成了夏家私逃出家门的小姐。难怪方才楚越一直只称她小姐原来是不知该称方小姐还是夏小姐。
楚氏与夏轻泓关系亲厚此事迟早要揭穿若答不是似乎不合适但若回答不是依着楚缳闲不住的性子只怕还没到明天坊间便又会出现第三、第四、第五种传言了。
见他二人都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只等着她的回答。
陌月咪咪一笑咽下口中的菜便开口说道……
………【第八十章 惊闻】………
她言道:“门主既知传言不可尽信那自然也该知道世间之事往往似是而非。有些事今天是真的明儿就未必是真了后日说不定人们就已经将这些事给忘了。贤兄妹又何必执着于这真假二字何不顺其自然只要顺其自然真相总有大白天下的一日。而且世间最容易得到真相的地方莫过于传言的源头二位说觉得如何?”
陌月悬悬乎乎说了一通却都没说到正题上反倒把楚缳给绕晕了楚越皱了皱眉半天才反应过来陌月让他们亲自去问夏轻泓。
楚越心中犯嘀咕觉得这事八成有蹊跷便乖觉地闭口不提。
楚缳则是伸长了耳朵任是半个字也没听懂可见自家哥哥和方姐姐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又不愿让他们觉得自己很无知也只好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得地一个字也没多问。
只是沉默了许久仍不见他们二人开口说话楚缳便有些坐不住了随意左右张望起来。
陌月见她的样子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一副不男不女的打扮躲在人家院外号称要偷看美人一对亮晶晶的眼珠贼溜溜地转来转去好笑之极忍不住看着她轻笑了一声。
楚缳眨眨眼睛问道:“方姐姐笑什么?”
陌月浅笑道:“楚缳妹妹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
楚缳侧想了想片刻突然脸上一阵微红口中便有些呐呐:“哪里能忘了那种地方一辈子也忘不了。”别看楚缳那个时候说得
陌月似笑非笑望着她:“倒一直忘了问你那日你进了人家美人的屋子。后来都做什么了?该不会就坐在那看着人家流口水吧!”
楚缳尴尬的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楚越早知妹妹的毛病撇过头懒得搭话。
楚缳只好郁闷地应道:“恰恰相反。我只坐了一会就那一会只怕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了。”
陌月讶然:“你不是就喜欢看美人吗?人家邀你进屋子。让你大大方方地看这还不好?”
“别提了!”楚缳斜眼瞄了楚越一眼然后无奈地压低了嗓音对陌月道“方姐姐你不知道我原先还以为那屋里住着一男一女两个美人。谁知进了屋才现那个男的居然是女的假扮地!!
“什么!是女的?”陌月心中“咯噔”一声双手一颤手中地筷子就这么落在桌上。
楚缳苦着脸道:“可不是吗!虽说她身量高些长得也像男人扮得是比我像多了可闭起方姐姐你还差上一大截呢!那一举一动都透着女态是骗不了人的。最恶心的是……”她愤然道“那不男不女的家伙居然还对我动手动脚的而且和那个冷冰冰地郡主之间还眉来眼去。神态极是暧昧我差点当场便落荒而逃了。方姐姐你要是不问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提那日的事了。”
楚越嗤笑道:“活该!早叫你晚上老实在房里待着。偏要出去做些惊世骇俗的事。栽跟头了吧!这就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楚缳瞪了他一眼道:“有你这么当哥的吗?天天就知道欺负我你妹妹差点给两个不男不女的占了便宜。你还说风凉话!方姐姐你说。你见过像他这样当哥的吗?”
楚越道:“我也没见过哪家妹妹天天趴在人家门外看着那些个美男子流口水!”
“你说那么大声干什么。怕人家都不知道是不是!”
“嗬!你楚三小姐还怕别人知道你那点破事可真是天下奇闻回去我一定要宣扬宣言让他们都知道知道……”
楚缳见讨不到便宜便转而求助陌月用一副哭腔叫道:“方姐姐你看他……”
这兄妹两平日斗嘴都习惯了倒也不会较真楚缳也不过就是撒撒娇楚越也只是暗自好笑。只是一吵起来就忘了周围待他们想起一旁还有个陌月时已是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众人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楚越向来都是一副冷面孔也不在乎只是楚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是他们才现他们的第一听众陌月心不在焉似乎根本没听见他们争吵。
“方姐姐?”楚缳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陌月晃了晃神才反应过来她皱了皱眉问道:“楚缳妹妹你说你那日在屋里没看见男人可你进去地时候我分明看见有一个男人在里面难道你没看见?”
楚缳道:“刚进去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哪里在意里面都有谁。不过听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刚跨进寂院的时候里面似乎是有客在不过我一进去那个客人就走了。”
陌月问道:“你还记得此人地长相吗?”
楚缳想了想道:“长得不太起眼的通常我都记不住……我想不起来了。方姐姐难道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陌月笑笑道:“倒也没什么大约是我想多了。”
口中虽是这样说陌月心里地震撼却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地。若楚缳所说属实那么那个自称慕容凌宣的人根本就不是郡主地丈夫那他到底是谁?为何会一大早出现在后院看日出就好像那是他家后院那般自然。
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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