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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岛听后思考了一阵,说道:“如果刘世英得知是我们对她的女友下的手,我们就会处于非常尴尬的境地,无法收场。到了那时,又该怎么办?”
“请主人放心,中村一定隐蔽行事,不给他留下线索和破绽。即使不小心让刘世英怀疑到我们头上,但是由于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等刘世英与荷子小姐要好后,就算知道了此事,但是木已成舟,他也不得不接收现实。”
苍岛暗中比较了一番,感到此计表面上是为了拉拢刘世英,实质上却是在加深与对方的矛盾,是中村为了报复刘世英而采取的行为。此次行动是一个分水岭,要么与刘世英完全和好,要么与其完全交恶,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苍岛点点头表示同意,“那好,此事就交给你来办吧,只是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中村心中窃喜,“是,中村一定不辜负主人的期望!”
刘世英则很快淡忘了过去发生的不快,依旧每天和同学们一起读报,讨论中日关系走向,日本强大的原因,中国应采取的措施等等,日子过得很愉快。
这天是一个周末的傍晚,刘世英独自一个人向林君玉家走去。林君玉家的住宅和理发店是连在一起的,住宅还带有一个小庭院,围墙上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绿油油地十分惹人喜爱。墙边和屋门外也都种植着各式花草,让人赏心悦目。刘世英经常来这里,与林君玉交谈,或者看她作画,给她吹笛子听。
刘世英在林君玉家的院子门口停住脚步,从腰间取出一支浑身翠绿的短笛,吹响了悠扬的笛歌夜曲。这是他向林君玉发出的暗号,以表示自己的到来,他来这里是从来不敲门的。而每当笛声响起,林君玉总是立即放下手中的画笔,欣喜地为他开门,把他迎进去。当然有时她也会来一个恶作剧,等刘世英吹得口干舌燥时才现身,同时无辜地表示自己为笛声所陶醉,一时无法为他开门云云。
刘世英这次没有等多久,林君玉便把门打开了,两人走进里屋,刘世英向林君玉的母亲问过好,就任由林君玉拉着到她的房间看她作画。林君玉的母亲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每当此时,总是微笑着点点头,她也很喜欢这个精神帅气的青年。
林君玉取出一幅池水荷花图,拿给刘世英看,说道:“这是你们练武时,我在公园里的荷花池边画的,费了我不少时间呢。怎么样,好不好看?”
刘世英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了荷子,有些发呆。林君玉见了,猜到他在想什么,有些不高兴,说道:“你又想起那个荷子来了,要不你把这幅画拿去送给她,作为定情物什么的,也算是我帮了你们一个大忙,免得你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
林君玉说着撅起嘴巴,转过身不再理他。刘世英见状回过神来,知道林君玉从刚开始起,就对自己与荷子的交往很不能释怀,于是笑着逗她道:“你瞧,我什么都还没做,你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可见你真是我的知己啊!”
林君玉听了更加不高兴,说道:“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快去找你的情人相会,赖在我家里干什么,讨人嫌啊?赶快走人,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林君玉说着,要赶刘世英走。刘世英抓住她推搡的手,说道:“我还没说完呢,刚才我忘了加上两个字,应该是红颜知己才对,这下满意了吧?”
林君玉这才转怒为喜,却还是假装赌气不理他。刘世英轻声说道:“你也知道,我和她是不会有结果的。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我才会感到快乐。”
林君玉脸红了,禁不住投入刘世英的怀抱,说道:“我只是担心有一天会失去你,没办法,我们艺术系的女生都是这样,总是多愁善感的。”
刘世英安慰她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以我的身手,就算前面是枪林弹雨,我也会穿过去见你。我向你保证,无论何种原因,我绝不会离你而去。”
林君玉幸福地说道:“嗯,我相信你。”
林君玉接着又担心地说道:“可是自从你把那个日本人打败之后,我一直有一种危险在头顶上盘旋的感觉,害怕他们为了报复你而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我要你作出保证,不要再和那些日本人接触了,那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刘世英闻言,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绝不主动去找他们,即使荷子邀请我去,我也会加以谢绝。”
林君玉点点头,“嗯,这下我放心了。”
接下来两人恢复了常态,开始谈论一些绘画和音乐上的问题。然而这一切从一开始,就被跟踪刘世英的中村看在眼里,中村悄悄潜入院子,看到了屋里发生的一切,接着轻轻冷笑一声,再次翻墙离开,乘着夜色,消失在黑暗当中。
经过几天的精心准备,中村挑选出两名浪人,换上黑色的忍者服,用黑布牢牢遮住自己的面部,腰间配上武士刀,于一个周末的夜晚,悄无声息地潜到林君玉家院子附近。这时林君玉的母亲正在煤油灯下缝制衣服,林君玉在自己的屋内画着刘世英的头部速写,对此毫无察觉。中村等人见一切正常,于是准备动手。
此时刘世英正在学校里,与王名扬挑灯夜读时事报,由于是周末,大部分同学都回家陪父母去了,学校气氛显得有些冷清。刘世英看看表,发现时间才刚过晚上八点,又见王名扬心不在焉地一边读报一边打瞌睡,于是拍了他一巴掌,说道:“走吧,我带你到林君玉家转转,免得你被憋死在学校里。”
王名扬闻言精神大振,“太好了,我还没怎么去过林君玉家呢,不知道她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咱们现在就出发吧,不然我总感觉今天人都死光了似的。”
于是两人收拾好各自的东西,向门卫老头儿打了声招呼,一路向林君玉家走去。刘世英说道:“晚上去林君玉家,如果没有我的话,林君玉是不会开门的。”
王名扬问道:“是吗,那又是为什么?难道你懂蛊心术不成?”
刘世英笑道:“可以这样说吧,我可以用笛声蛊惑她开门,所以每次晚上去她家时,我都会带上自己的魔笛。当然我们也不能在那里驻足太久,毕竟笛声的魔力时间是有限的嘛。对了,就是这支笛子,我拿出来给你瞧瞧。”
刘世英说着,伸手去摸别在腰间的玉制短笛,却摸了个空,不禁有些意外。这支笛子是他的心爱之物,从来都是带在身上的,可能是今天洗澡时取下后,忘了重新别上了。刘世英想了想,说道:“糟糕,我把笛子忘在宿舍里了,这回失误也太大了……要不你先过去,我回学校拿到笛子后就赶上你。”
王名扬同意了:“好吧,你快去快来。”
于是刘世英返身向学校回跑,王名扬继续朝林君玉家走去。
两名浪人乘着夜色掩护,从墙头翻入林君玉家院子,一名浪人潜到屋门前放哨,另一名浪人拉开大门的门闩,放中村进来。接着三人鬼鬼祟祟地躲到主屋的窗下,观察着屋里的动静。中村做个手势,示意二人开始行动。
一名浪人会意,开始低声学老鼠“吱吱”叫,搅得林君玉的母亲不得安宁。于是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一边自言自语地诅咒老鼠身上的每一根毫毛,一边在屋子里找了根长长的木棍,打开屋门来到院子里,准备给老鼠以颜色。
林君玉的母亲刚走出屋门,埋伏在一旁的另一名浪人,立即从她身后冒出来,手持浸有麻药的纱布,紧紧扣在她的嘴巴和鼻子上,同时牢牢将她抱住以防止她发出太大的响声。林君玉的母亲没有防备,身体扭动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中村见事情已经解决,于是打着手势,指挥两名浪人将林君玉的母亲抬到床上。接着,中村将目标锁定在林君玉身上,三个人又悄悄朝林君玉的屋子扑去。此时的林君玉依旧毫无察觉,只是一边画速写,一边盼望着刘世英的到来。
中村清除掉障碍后,开始变得大胆起来,直接叩响了林君玉的屋门。林君玉听到叩门声后,以为是她母亲找她,于是搁下画笔,说了声“来了”,起身就去开门,一边开一边说道:“妈,这么晚了,有什么……”
话才说完一半,林君玉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她的母亲,却是一个陌生的蒙面人,感到非常吃惊,质问对方道:“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中村并不答话,眼睛紧盯着林君玉,眼角透露出一阵得意,不紧不慢地迈步走进屋里,逼得林君玉不断向后退去。接着,两名浪人从左右两边抓住了林君玉的双臂,迅速把她往床上架去。林君玉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声喊叫:“你们想干什么?马上从我家出去!住手,我要喊人了,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
林君玉一边喊,一边在一名浪人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在另一名浪人的裆部使劲一踢,两名浪人一时吃痛,不得不放开了林君玉。林君玉乘机朝屋门口跑去,却被中村一把夹住,重新扔回到床上。接下来两名浪人牢牢把她按住,任她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中村随即走上前来,开始撕扯林君玉的衣服。
中村恶狼似的看着林君玉,狠狠说道:“那天,刘世英羞辱了我,今天,我要你替他偿还。我要你生不如死,也让他生不如死,这就是惹我中村的下场!”
林君玉听了,依旧拼命反抗,对着中村又蹬又踢,中村变得恼怒起来,在林君玉脸上狠狠打了几巴掌,林君玉宁死不从,无奈力气越来越小,只能任凭几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摆布,眼泪禁不住流了一脸,盼望着奇迹的出现。
王名扬此时已经来到了林君玉家的院子门口,而刘世英仍然在半路上。王名扬敲了一阵门,发现没有人来开,不得不相信只有用刘世英的魔笛才能把门叫开。不想他接着用手轻轻一推,门自动开了一条缝,这才发现原来大门是虚掩着的。王名扬感到非常奇怪,于是他推开门,走进了林君玉家的院子里。
进去之后,王名扬发现有两间屋子的灯亮着,只是一间似乎没有人,另一间却有几个人影在闪动,还夹杂着林君玉的哭叫,以及几个男人猥琐的笑声。王名扬感到有些不妙,拔腿冲进了林君玉所在的屋里,发现三个日本人正在对林君玉欲行不轨,此时已经将她扒得*,顿时怒火中烧,喊道:“住手!”
中村一惊,发现一个青年学生正在对他们怒目而视,来人却不是刘世英,不禁感到有些意外。中村见自己的行为已经暴露,于是起了杀心,接着放开林君玉,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和另外两名浪人一起,朝着王名扬逼近。王名扬示意林君玉找个地方躲起来,林君玉哭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躲到了屋子最里头。
王名扬见他们有刀,于是慢慢向屋外退去。当他退到院子里时,脚下踩着了那根用来打鼠的木棍,随即用脚尖将其挑到手里。接着王名扬迅速翻身后退,将三个日本人引到院子中央,大喝一声,横眉握棍准备与其决斗。
中村等人从三面围住了王名扬,中村一声令下,三个人同时举刀劈向王名扬。王名扬见对方的三把刀同时劈来,知道不能硬拼,于是一边举棍招架,一边暗中评估对方的实力,在三名武士身边四处游走,暂时不得不居于下风。
王名扬凭借灵活的身手,有惊无险地从开场的不利状况中解脱出来,同时摸清了对方三个人的底细,于是大喝一声,开始反击。一名武功较弱的浪人举刀砍向王名扬的肩膀,王名扬稍稍后退,架住他的武士刀,伸脚直踹在对方胸口,乘那名武士向后退去时,一记闷棍狠狠抽在对方脸上,将其打得腾空翻倒在地。
那名武士被打蒙了,一时没能爬起来,中村和另外一名武士只是看了倒下的同伴一眼,紧接着又扑了上来。王名扬卖个破绽,将另一名浪人引到身前,侧身躲过对方的直刺,利用其身体惯性,横棍将其扫倒。接着王名扬直接当胸补上一棍,凌空将其劈打得仰面躺倒在地上,疼得那人躺在地上直哼哼。
两名武士被击倒后,中村乘王名扬余势未消,立即上前对他又刺又戳,逼得王名扬险象环生,衣服和皮肉被对方割破,受了一些轻伤。中村的武功要在两名浪人之上,平时要是一对一地打斗,王名扬只能勉强招架,但此时王名扬被怒火所激,受伤更是增添了他的愤怒,于是他的劣势也就变得不怎么明显了。
王名扬与中村过招后,知道对方确实有些实力,于是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只在自己有相当的把握时才予对方以还击,以免露出自己的破绽而被对方抓住。而中村看到王名扬的武艺没有刘世英那么强,于是想速战速决,接连出杀招攻向对方,想要一下子置对方于死地,却一直没有机会,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王名扬却越打越稳,虽然主动出击的次数很少,但都招招指向对方要害,迫使中村不得不加强防备。这时中村握刀对着王名扬一记大力横砍,王名扬连忙向后一跃,躲过对方的刀锋,中村双手举刀再次狠狠劈来。王名扬见他门户大开,利用手中棍棒的长度优势,举掌将木棍一头猛力水平推出,一下击中中村的小腹。中村没有料到王名扬的这一招,吃痛后气力消散,不得不弯下腰去。
王名扬不等他喘过气来,立即侧身腾空飞起一脚,再次踹中中村的腹部,中村受到这一猛击,身体顿时向后飞去,重心前倾趴倒在地上。王名扬一击成功后,在半空中重新抓住木棍,返身举棍指向中村,作好了再次战斗的准备。
中村忍着疼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王名扬,再次挥刀砍去。这时,两名被打倒的浪人也逐渐恢复过来,重新和中村一起围攻王名扬。而王名扬体力消耗太大,再加上受伤失血,已经完全处于下风,手中的木棍也舞得越来越慢,渐渐地只剩下招架之力,逐渐被中村等人逼到了死角,情况立时变得万分危急。
王名扬左突右冲却始终冲不出去,于是急中生智,在拼命击退中村等人的一轮进攻后,将手指伸到嘴边吹起了口哨,明亮的哨声顿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中村以为王名扬是在叫人助战,有些心虚,要是刘世英来的话就更糟了。他知道这次行动已经失败,如何保住自己的身份不被对方知道,这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中村说了声“撤”,带领两名浪人夺门而出,迅速消失在周围路灯昏暗的街巷当中。空气随后恢复了宁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王名扬见他们逃走,这才松了一口气,扔掉手中的棍棒,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和热汗,四肢也因用力过度而有些颤抖。但他惦记着林君玉的安危,于是胡乱擦了几把流进眼睛的汗珠,冲进屋子里,呼喊着四处寻找林君玉。
王名扬发现林君玉正蹲在墙角抽泣,于是伸手扶她起来,安慰道:“不要紧,现在没事了,我把他们都打跑了。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林君玉对于自己遭受这样的不幸十分伤心,扑到王名扬怀里,边哭边说道:“日本人,是那个被刘世英打败的日本人,这都是日本人干的……”
王名扬听了,把指关节捏得直响,随即又轻轻劝林君玉:“别难过,刘世英马上就要赶过来了,到时候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