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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英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看到身后的情景,向王名扬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又变了脸色,提醒王名扬注意背后。王名扬也没有回头,立即双手撑地一个侧翻,躲开了背后一名日军的刺杀。与此同时,刘世英也从尸体中抽出王名扬的大刀,准确地抛到王名扬的头顶。王名扬站起身后,立马一把接住,与跑到自己身旁的刘世英组合起来。两人齐声数了声三,再次朝面前的敌人冲去。
由于对方人数较多,两人采取了快刀斩乱麻的战术。先联手将零散的日军砍死,然后互相掩护着冲进敌群。日军见两人来势凶猛,纷纷举着刺刀刺来。刘世英与王名扬连忙招呼战友掩护自己的身体两侧,然后放开手脚展开反击。王名扬一刀砍断了一名日军的刺刀,刘世英立即刺穿了对方的喉咙,刀身一转便将其脑袋切了下来。一名日军试图刺伤王名扬的腿部,刘世英举刀将其手中的步枪压倒在地面上,王名扬立即一脚将其枪身踩断,将对方的脑袋瞬间从肩膀上抹掉。两名日军同时举刀刺向两人的身体一侧,刘世英与王名扬顺势互换位置,刀锋在旋转停顿的瞬间挥出,便有两名日军再次成为两人刀下的无头之鬼。
刘世英与王名扬一击命中后立即收势,摆出马步,后背相向,挥刀直指面前的敌人,整个姿势极具张力。周围的日军见状都呆住了,端着手中的步枪,张大嘴巴盯着两人直看。两人见状感到十分奇怪,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时刻准备防备对方的袭击。过了几秒钟,一名日军步兵突然用日语大叫一声:鬼呀,然后撒腿就往回跑,其他日军也反应过来,纷纷逃跑。刘世英与王名扬惊讶万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互相看了看对方和自己,这才发现除了牙齿和刀尖外,对方浑身上下已经浸满了鲜血,脚下也落满了人头和尸体,如同索命的恶鬼一般恐怖。
两个血人愣了愣神,先后数了声十一,接着便笑出声来。这时,炮弹的呼啸声从半空中传来,刺激着人们的耳膜,刘世英与王名扬连忙纵身翻倒在城墙后面。炮弹落在了守军阵地周围,将地面上的死尸扫了个干净,也将几个跑在后面的日军步兵也一同炸死。刘世英和王名扬一边躲避日军的炮火,一边指着对方大笑。
笑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尽管两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笑。两人好不容易渐渐止住笑声,王名扬又说了一句:“小日本枪杆子不硬,却偏偏喜欢打炮。”这句话一语双关,意义深远,于是两人再次笑出声来,周围的川军战士听到后也大笑不已,笑声一度曾将日军的炮火掩盖。远处的日军指挥官用望远镜向守军张望,发现对方在己方炮火的轰炸下竟然笑得那么开心,感到莫名其妙,连忙厉声询问一名逃回的日军步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名士兵受到过度惊吓后有些精神失常,一个劲儿地喊道:有鬼,*军中有鬼……指挥官听了十分生气,认为士兵在糊弄自己试图逃避惩罚,于是掏出手枪将其击毙,然后喝令部队继续炮轰。
笑声过后,部队的后勤人员帮他们取来了热毛巾和两套干净的军服,两人擦净了面部,脱下染血的军服并换上新的之后,一时间感到舒服了许多。刘世英与王名扬静静地倚着城墙席地而坐,渐渐陷入了沉思,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石子儿,想着各自的心事,一边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看着正在耀武扬威的日军飞机出神。
刘世英转头看了看王名扬,说道:“我突然想起了我们的家乡重庆,听说国民政府在南京沦陷后,已经将首都迁到了那里,还起了个名字叫战时陪都。好多原先处于敌占区的大学和工厂都先后迁了过去,这回重庆就更加热闹了,说不定等我们回去之后,重亲已经变得让人认不出来了。真想回去看一眼啊!”
王名扬说道:“嗯,我也是。不过我更想看一看家里情况怎么样了,我父亲是否还健在,二哥在做什么工作,四弟的学习情况怎么样。再有就是看看原来的同学都在做什么,分开了这么长时间,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过去的记忆都变得有些模糊了。至于我大哥,我想我是见不找了,他也参了军,说不定已经战死了。”
刘世英也赞同地说道:“是呀,经历了这一切后,我过去的记忆也被淡忘了许多,一些人的名字和脸庞都已经模糊不清了。不知道我们东岛西歪会的会员和义勇军们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也许都在不同的阵线上为共同的目标而努力。虽然我们不能互相见面,但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我们拥有共同的信念。”
日军的炮火仍在喧泄,溅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空。王名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作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刘世英道:“那么林君玉呢,你想到过她吗?”
刘世英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想过,而且还梦到过,就在那次日本飞机袭击我们乘坐的军列之前的时候。我睡着了,梦见在我们的奋力拼杀下,日本战败投降了,我们在胜利的喜悦中回到了重庆,我在街头欢迎我们的队伍中看到了林君玉。我非常高兴,想跑过去和她说话,这时,林君玉却一脸惊恐,手指指向我身后的天空。我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发现随着一阵嗡嗡声传来,不甘失败的日军派出大队飞机袭击重庆,开始对着人群扫射投弹。我连忙拉着林君玉离开,但林君玉还是被炸死了,倒在了我的怀里。接着,又有一发炸弹在我面前爆炸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王名扬问道:“然后呢?”
刘世英缓缓说道:“然后,我就醒了过来,日军飞机的进攻也开始了。“
刘世英说完,脸上呈现出一阵痛苦的神色。王名扬安慰他道:“可能是日军飞机在攻击我们之前,引擎转动的声音传入了你的耳朵,进入了你的梦中。因此,你会梦到日机会袭击了重庆,袭击了林君玉,但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发生。”
刘世英说道:“是的,我也这么认为,但我同时也感到这是一种预示,一种警告。也许这种事情马上就会在重庆的天空中上演,梦中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具体的细节会和我梦到的场景有些出入,但事情的总体发展方向很可能和我预想的一样。事实上,我也不希望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但我的大脑却总是倾向于去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即使它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梦境,即使它从未发生。”
王名扬低下头,说道:“你喜欢林君玉,是不是?”
刘世英呆了半响,说道:“是的,你为什么问这个?”
王名扬看着刘世英的眼睛,回答道:“也许是你们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能够互相预知即将发生在对方身上的危险,而这种联系不会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除非有既深刻又浓郁的潜在因素在施加影响。比如说感情,比如说——爱情……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事实究竟如何,没有人能够知道。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多想想事情积极地一面,从而更好地把握自己的未来。”
刘世英点点头,这是他迄今为止所知道的问题最好的答案。
作者题外话:在第十九章中,日军开始猛攻城池,刘世英与战友们抽出大刀,开始与日军近身拼杀。这次的搏斗是非常惨烈的,人头,鲜血和尸体充斥了整个画面,建议镜头能够妥善处理,不要宣扬暴力和仇恨,也不要拍成了恐怖片。对此我有些担心,不知道日本的观众看到这部电影后会做何感想,也许他们会像对待李小龙主演的电影《精武门》那样,改一改台词,剪一剪镜头,以使其符合自己的口味。现在的日本在我看来,已经被右翼势力所控制,国民的思想和言行都受到监视,这使得我对日本有些敌视加鄙视。虽然日本在战败后被麦克阿瑟五星上将狠狠改造了一番,但在今天看来还是留下了许多弊病,根本没有资格称得上是一个*国家,日本的未来会怎样,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二十章
早在1936年6月,日本裕仁天皇就批准帝国国防方针和用兵纲领,确立日军航空部队计划。同年8月,在天皇的授意下,陆军航空兵团司令部成立;10月,海军特役航空部队组建。至1937年上半年,日本航空部队已拥有作战飞机2700架。1937年11月,日本陆军航空本部《航空部队使用法》规定:政略攻击的实施,属于破坏地内包括政治,经济,产业等中枢机关,并且重要的是直接空袭敌军市民,给国民造成极大恐怖,挫败其意志,迫使其政府首脑尽快投降。
1938年2月16日,日本参谋部首次作出对中国内地应抓紧空中进攻作战的决定。日本大本营决定把航空部队作战方针由协助地面部队为主攻,变为直接攻击中国大后方的战略攻略要地为主,利用空中优势,单用空军获得决定性成果。对从南京撤退到重庆的国民政府实施航空进攻作战,摧毁敌人抗战意志,攻击敌战略及政略中枢,特别要捕捉,消灭最高统帅的最高政治机关,以压制,消灭残存的抗日势力,从而加快战争节奏,使战争在于己方有利的状况下结束。
重庆政府对此有所防范,自迁都之时起,便开始着手建立防空司令部,防空炮火网,空袭警报系统;培养防空人员,组织防空志愿队,借以防备日机的空袭。重庆素有雾都之称,每当冬季来临,山城上空终日浓云密雾,成为保护陪都的天然屏障。冬季大雾消散之后,重庆晴空万里,对日机高空探进实施轰炸非常有利。1938年2月18日,就在日军参谋部作出从空中进攻中国内地后的第三天,国民政府移驻重庆的第三个月,日机第一次空袭重庆,揭开了重庆大轰炸的序幕。
林君玉在国民政府迁都重庆后,便加入了重庆政府组建的防空志愿队,从此一边帮助母亲照看理发馆的生意,一边和原来的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向重庆市民宣传防空知识,同时也在焦急地等待刘世英的归来。刘世英留给她的翠绿短笛,她也始终带在身上。2月28日早晨,理发馆里还没有什么生意,林君玉便和朋友们一起,来到重庆人流较大的主要街头,向路过的市民分发她们自己集资印制的防空知识手册,同时耐心地为其解答防空知识,似乎又是很平常的一天。
一名妇女牵着一个小男孩,从菜园坝地区附近的早市上买完蔬菜后出来,经林君玉她们的防空志愿队队员面前走过。林君玉走到母子俩面前,将一份手册递到妇女手中,热情地说道:“阿姨你好,这是我们自己印制的防空手册,上面写有许多有用的防空知识,建议您在空闲时仔细阅读,以后一定会派上用场。”
那名妇女放下手中的菜篮,伸手接了过去,打开手册前后翻看了几页,问林君玉道:“这样说来,过些日子小日本就要开始轰炸重庆了,是不是这样?”
林君玉点点头,说道:“非常有可能。日本人在打下南京后,国民政府没有选择投降,而是迁到重庆继续抵抗,使他们的战争计划没能就此实现。由于重庆处于中国大后方,日军进攻比较吃力,因此大概会选择派飞机前来轰炸,妄图使我们因恐惧而屈服。但是日本人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就算情况再艰难,我们也能凭借自己坚忍不拔的精神,和日本人战斗到底,把小日本赶出大陆!”
妇女听了很是赞同,说道:“嗯,我也相信我们能够做到。”
小男孩使劲蹦跳着,想要看一看母亲手中的小书,无奈他个头太矮,怎么也看不到。于是小男孩着急得大声叫了起来:“妈妈,让我也看看嘛!”
林君玉听到后微微一笑,于是蹲下身来,对小男孩说道:“别急,我这里还有一份。给,拿去吧!”林君玉说着,又取出一份手册,递到了小男孩的面前。小男孩伸出小手接了过去,高兴地捧在怀里,嫩声说道:“太好了,谢谢姐姐!”
“不用谢。”林君玉上下打量了小男孩一番,笑着说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啦,喜欢做些什么,能告诉姐姐吗?”
小男孩也不害羞,清脆地回答道:“姐姐,我今年7岁,大家都叫我*,我喜欢的事情可多了,有画图画儿,捏小泥人儿,玩老鹰捉小鸡,还有打鬼子!”
“是吗,能告诉姐姐你是怎么打鬼子的吗?”
小男孩比划着说道:“我先捏几个小泥人儿,在纸片上写下鬼子两个字,贴到小泥人儿身上,然后掏出小*,对着鬼子浇一泡尿,鬼子们就都被淹死啦!”
林君玉听了感到十分有趣,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打鬼子呢?”
“我妈妈说,我爸爸是军人,到前线打大鬼子去了。作为军人的儿子,我应该在家里打小鬼子,配合爸爸作战。只要我能坚持每天打十个鬼子,过不了多久,爸爸就会回来,我们一家人就能够团聚了。不信你问我妈妈,妈妈,是不是呀?”
小男孩的母亲眼睛此刻湿润了,连忙使劲儿眨着眼睛说道:“是呀,*说的一点也没错,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就能见到爸爸了……”
林君玉听后立即明白了,这是一个典型的战时军人家庭:父亲从军,母亲独自抚养小孩。只是听这名妇女刚才说话的语气,小男孩的父亲可能已经战死了。小男孩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妈妈开始抹眼泪,立即用小手够着帮忙去擦,一边还在问妈妈为什么要哭。林君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感到大脑一片空白。
3月18日下午,日军对滕县的炮轰还在继续。
滕县东面和南面的城墙受损最为严重,进攻的日军分别是矶谷师团的濑谷旅团,以及与濑谷旅团齐名的苍岛旅团,皆为矶谷师团的精锐,刀尖中的刀尖。苍岛旅团的旅团长,就是苍岛浪雄。苍岛此时已经升职为少将,中村兵卫在其提拔下,也成为了一名陆军中佐,继续在苍岛手下效力。苍岛与濑谷是既是战友,也是竞争对手,但两人实力相当,滕县到底会鹿死谁手,到现在还让人无法得知。但滕县终究必定会沦陷,两人自战斗一开始,便始终在暗中较劲。
苍岛带着中村兵卫,来到濑谷旅团所在的阵地视察敌情。视察过程当中,苍岛笑着对濑谷说道:“想不到这些装备破烂的川军部队如此顽强,竟然会将我们的皇军精锐部队牢牢地挡在滕县城外,不能前进一步,实在是让人心生感叹呀!”、
濑谷面色冷峻地听着,没说什么。苍岛暗中观察着濑谷的脸色,继续说道:“刚才苍岛听到传言,说是濑谷兄所攻打的滕县东面城墙后面,有两个手握大刀,浑身淋血的恶鬼守卫,专砍贵军士兵的头颅,结果贵军士兵被吓得精神失常,都拼命地跑了回来……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回事,请濑谷兄予以明示……”
苍岛说话的语气客气至极,但话中却明显透漏着嘲讽,让濑谷听得咬牙切齿,忿恨不已。濑谷努力镇定了一下心神,说道:“那都是*军散播出来的谣言,想要掩盖他们将要失败的事实,不足为信。过不了明天,这座貌似牢不可破的城池就会被我的部下率先攻破,到了那时,我们再比一比谁的功劳最大!”
苍岛闻言笑了,“濑谷兄果然威武,不愧是皇军的骄傲,苍岛甚是钦佩!只是现在说这话还有些为时过早,苍岛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