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唐月,未来的日子,我们要好好努力,让她在矢雨城好好地休息吧。堂堂一个公主……却为了我们几个孩子,为了际家,为了万亭这么劳累。」
「一定会的,我一定会做好,一定不会再让她那么操劳。」
梅琳皱起眉,似乎是醒了,她笑了下,小声地说:「两个臭小子,非要老妈病倒才知道要乖。真是……」
「好了。」星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胸口,哄她说:「快睡,工作也交接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需要的之后再说,好好休息上几天,过几天起床去参加交接仪式就好了。」
「我又不是猪,睡那么多天。」
「好了啦老妈别闹了,快睡。」
梅琳一听,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看着星辰,像个孩子一样嘟起了嘴:「居然凶你老妈……」
「快睡。」
「好嘛。」她翻了个身,再次沉沉地睡去了。
唐月翻看着桌上的文件,命侍女把要给他的那些搬走,然后坐在梅琳的床边,和星辰一起守着梅琳。
到了晚上,如阳和霖天回来的时候听到夫人晕倒的消息,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梅琳的房里。星辰对两人做了个「嘘」的手势,把两人带出了房间。
如阳着急地问:「夫人怎么了?」
「御医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太累了。」
「怎么会这样……」
霖天摇摇头,说:「夫人这几天都在忙着交接,恐怕是累坏了。」
星辰说:「她睡了一天,中午起来吃了点东西又睡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好……」如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霖天问:「三哥呢?」
「在看文件。」
「……」
「你三哥今天也吓坏了,心情好像不太好。」
「我去看看他。」如阳拍了拍霖天的肩,朝唐月的书房而去。
看如阳匆匆而去,星辰不住叹了口气。
「霖天,有一件事……一直想问问你的想法。」
「大哥说吧。」
「是关于灯伊的,我想着,待我和君舞成婚后,就把灯伊认下来做我的儿子。」
「!!」霖天惊讶地看着星辰。
「别忙着吃惊,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特别是最近,我也要成家了,可是灯伊……我想趁着他还小就给他一个家,我不希望他感觉孤单,无父无母……一定很难过。我相信君舞也会好好疼他的,我们两个平时都跟他玩得那么好,而且,君舞也明白,父母不在身边有多痛苦。」
「大哥,你真的想好了么?」
「嗯,想好了。只不过,可能要委屈大姐,我想……和那时候茉香王后一样,抹去她的痕迹,就当做灯伊是我和君舞的孩子,只要他不与安卡拉姆的人接触,就一定不会知道的。」
「夫人不会同意的,长云姐……」
「可是,我真的不忍心,每次想到灯伊长大知道自己父母都不在了会有多难过,我就很心痛!」
「谁说我不会答应。」
两人转过头,只见梅琳撑着墙站在门口,两人忙奔过去扶住她。
星辰一时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
「星辰,我没有想到,你有这样的想法。」
「对不起……」
「比起让我们记住她,长云会更希望灯伊的未来过得好。你有这个想法,我很高兴。」
「真的么……」
「嗯,如果你愿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那太好了,夫人,谢谢你。」
「臭小子,我这个做外婆的才要谢谢你。」
星辰也不知为何,也不知哪来的冲动,鼻头一酸,紧紧地抱住了梅琳。在一边的霖天和被抱着的梅琳都愣住了。
「喂,小子……」
「妈……」
「好了好了,乖。」
霖天看着眼泛泪花的星辰,还有明明很感动还要装作没事人的梅琳,欣慰地笑了。
三天后
今天的唐月没有睡懒觉,甚至起得比他大哥还早,连他的侍女都吓了一跳。
沐浴过后,他换上了刚刚订做好的六大臣朝服,久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阳来到他的房间,看到穿着朝服的他,故意站到他的身边,笑着说:「怎么办,我们两个又穿着一样的衣服,别人又要分不清楚我们了。」
「不会,陛下认得出来就可以了。」
「你怎么知道陛下认得出来?」
「难道不是吗?」
「被你猜中了呢,的确,陛下可以分得出我们两个。不过,我还是决定了,我要留长发。」
「哥?」
「就不喜欢跟你小子一样,怎么,不服?」
「……」唐月的心里很温暖,他不用读心术都知道,如阳心里想的是什么。
「呐,把冠带上去吧。」
「嗯。」
【矢雨城叶归殿】
这是梅琳最后一次穿上朝服了,叶归殿上,羽阳穿着繁复的王袍坐在白玉王座上,她的左边站着雍炎,右边站着倓宁,夜空和霖天分别站在她的左右前方。所有人注视着从殿外走来的梅琳,她的手中抱着外交大臣的金印,走到台阶下下,对羽阳行了礼,转身面对着新任外交大臣,笑了。
「际唐月,以后,你就是六大臣的一员了,一定要记住自己的职责,把万亭,放在比自己更重要的位置。」
「我一定会做到。」
梅琳点点头,唐月单膝跪了下来,接过她手中的金印,站到了另外五位大臣的身边。梅琳走到羽阳跟前的位置坐定后,羽阳宣布:「际唐月即位六大臣之一外交大臣,本王宣布,立国务大臣戴真为六大臣之首。」
戴真走到众臣之前,行礼答:「戴真,定尽职尽责,鞠躬尽瘁!」
时间匆匆,大地已经是一片翠绿,偶尔点缀着一些稚嫩的花蕊,鸟鸣也热闹起来,阳光也渐渐地有了温度。
春天来了。又是一个春天,到了。
几天后
【矢雨城心胜宫】
几日前,夜风约了羽阳今日一起去郊外走走,羽阳答应了。
让小青找来了一套常服换上,梳起了一个利落可爱的辫子,没有化妆,背上了一个可爱的小背包,在夜空的「护送」下,来到了夜风的车前。
夜风也是一身简单的常服,干净的微笑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温暖。
「陛……羽阳,我们走吧。」
「嗯~」
夜空兴奋地对两人挥挥手,目送他们离开了。
「好久没有坐你的车了呢。」羽阳看着窗外的风景,说。
「还记得以前吗?和霖天轮流接你下课的日子。」
「当然记得,那个家伙,从来都不会和我聊天,无聊死了。」
「那我呢?会无聊吗?」
「怎么会,我们可是聊到下车还不尽兴呢。」
夜风笑了笑,继续认真开着车。
行驶了一段时间,车开到了一处河堤。羽阳下了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跑到河堤上坐着。
「夜风!快过来!」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也幸福地笑了,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天上的云,深深呼吸空气中的花香。
「好久没有出来玩了。我都快忘记自己穿着老百姓的衣服是什么样子了呢,跑来跑去也不会被绊倒,真好。」
「扑哧,羽阳,难道你常常被瑶装的裙摆绊倒?」
「有……有时候而已。」
他看着她的侧脸,温柔地笑了:「好久没看到你这么放松的样子了。」
「是么……」
「嗯,这样的你,真的好可爱……」
听他这么一说,她的脸泛起了红晕,她笑了笑,荡着脚丫子,继续看着脚下的花田。
「一年了。还记得那时候,也是这么一个春天,我就这么被人接到浊立,与你们相遇。那时候的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竟然是万亭的女王……」
「那时候的我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早的成为伏芝家的族长。」
「夜风,你想他吗?」
「嗯……」
「那你,爱他吗?」
夜风愣了下,笑了:「我以为你会问,我恨不恨他。我当然爱他,他可是我最敬爱的父亲。好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了,你也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嗯?好吧,你问吧。」
「你……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霖天的。」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呢,应该是……在他为我挡了那个子弹后吧。」
夜风摇摇头,说:「你没有说实话。」
「啊?」
「那时候,他在你的心里已经很重要了。」
「是么……所以说,我也不太清楚。」
「羽阳。」
「嗯?」
他转过头,看着她漂亮的棕眸,问:「如果,我比霖天早一步进入你的生活,你会不会,爱上我?」
「……」羽阳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不知该如何回答。
夜风笑了起来,羽阳不知所措,也跟着笑了。
「你笑什么?」
「诶?你笑我就跟着你笑了。那,那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嗯。」
羽阳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脚下的花田走在前面,夜风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侧脸,不时地会心一笑。
'只要能守护着你,只要能看着你……'
「就够了……」
一个月后
终于到了这一天,瑞安城上上下下一片忙碌,礼堂正在做最后的布置,整座瑞安城张灯结彩,路程比较远的宾客已经陆续抵达,热闹非凡。梅琳一边忙着招呼各位贵宾,一边指挥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暮色降临,坐在新房里的星辰显得有些紧张,如阳兴奋地抱着星辰的礼服,带着两个弟弟一起来到了星辰的房间。
「大哥!」
「嗯?」
如阳跑到星辰面前,推着他来到镜子前。
「如阳,怎么啦?诶?」
「礼服拿来咯!大哥,快试试。」
「啊。试试啊……」
「哎呀,唐月,霖天,动手!」
「嗯。」
「好。」
「你你你!你们三个,造反啊?喂,别脱我衣服啦,喂,际霖天!际唐月!还有你!际!如!阳!」
一番激战后,星辰穿上了他的结婚礼服。
「啧啧啧。」如阳双手抱在胸前,摇着头,看着星辰,「当新郎的人就是不一样,比我还帅了呢。」
唐月摇摇头,说:「没有,虽然帅,和二哥比还是差几分。」
霖天冷冷地吐槽到:「三哥,这个时候先别夸自己了。」
星辰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庄重华美的结婚礼服,呆呆地看了许久,幸福地笑了。
「喂,大哥,别不说话嘛。」如阳说。
星辰转过身,抡起手边的衣带,「啪」「啪」「啪」地拍了三个弟弟的头各一下。
「喂!」
「大哥,干嘛打我。」
「……」
星辰清了清嗓子,对他们三个说:「臭小子们,别以为你哥哥结婚了就没时间管你们了,以后你哥哥就是一家之长了,你们三个要是敢乱来,我一定罚得比老妈凶!」
「哦。」
「才不信。」
「你会凶?」
「喂!你们三个!造反啊?」他又一人打了一下头,再次清了清嗓,接着说,「还有,如果有喜欢的女孩子,就赶紧给我追回来,一个个都老大不小了,特别是你!际如阳!居然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再不快点你被抓去政治婚姻我可不管哦!」
如阳抓了抓头,笑笑说:「无所谓,都可以啦。」
「还有你,霖天。」
「……」
「哥哥最担心你了,知道吗?」
「嗯。」
「前段时间和你说的那些话,希望你能想得明白。」
「嗯。」
星辰对霖天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马上板着一张脸对唐月说:「你小子,不许再给我偷偷跑去跟你哥哥睡了!」
「看看。」
「什么看看?!我以后又不是抓不到你。」
「……」
「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家嫂子虽然比你们都小,但是!谁敢欺负她,别怪哥哥我不留情面哦!」
如阳听后笑了起来:「明明最会欺负小舞的就是你了!」
「嗯,哥说得对。」
「喂!」星辰丢下手中的衣带,追着如阳打了起来。四兄弟又闹成了一团。
比起那边的热闹,君家这里则显得安静多了。
君舞的房间里,君妈妈帮她换上了礼服,手中拿着一条缎带思索着要不要系上去。
「君妈妈,就别系了吧,这样挺好看的。」
「嗯……可是订做的时候的确有这个部分,星辰的也是,奇怪了,到底是系在哪的,我怎么就忘了呢。」
「君妈妈。」
「嗯?」
「君舞,君舞明天就要嫁人了呢……」
君妈妈抬起头看着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问她:「是不是很紧张呀?」
「嗯……君妈妈,明天的流程你等等再跟君舞说一下吧,君舞怕忘记了。」
「别紧张,到时候只要别乱跑就不会出问题了。」
「嗯……」
君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之前还担心着,她那短短的像个男孩子一样的头发,配上结婚的礼服会不会根本不像个新娘子。可如今看着镜中的自己,其实还是很有新娘子的样子的。她很紧张,也很期待。以至于后来当君夫人走了后,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了。
然而,结婚典礼的确是在早上,她才睡没一会儿就被侍女和君夫人叫了起来,迷迷糊糊地被拖进水里泡了个香喷喷的澡,又迷迷糊糊地被拖「上岸」换上了结婚礼服,接着又迷迷糊糊地被化了妆,戴上了头饰。
直到她有些清醒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瑞安城了。
「诶?!」
牵着她的戴真欣慰地笑着,对她说:「走吧,干爹我牵着你走过这段路后,你就是星辰的新娘了,女儿,一定要幸福啊。」
「嗯?」
君舞这才发现,原来……婚礼已经开始一半了。
脚下的路铺着撒着百合花瓣的地毯,地毯两边君家的亲友们还有际家的族人站在两侧,微笑着看着她,再往前走,瑛瑛、夜空和夜风,苏荷和仰奇夫人,铭泽,紫晴,还有唐月,如阳,霖天……很多很多人都微笑着看着她。她抬起头,眼前,星辰一身纯白的礼服,温柔又幸福地看着他……
星辰牵过她的手,轻轻地十指相扣。转过身,牵着她的手走到了羽阳、梅琳还有倓宁的面前。
羽阳欣慰地看着他们,接过侍女递来的双冠,先为君舞戴上,再为星辰戴上。
「本王亲证,际星辰与君舞,就此结为夫妻,相依相伴,矢志不渝。」
在场的人们欢呼了起来,坐在殿上的夫人忍不住掉下了眼泪,站在一边的君夫人也哭了,倓宁听着这欢呼声,淡淡地笑了。
星辰把她拥入了怀中,温暖地笑了。君舞还没有习惯,被他抱着的时候心跳还是很快很快,差点就习惯性推开他了,她窝在他的怀里,静静感受着他的温暖,那种即将伴随她一辈子的幸福,一辈子的温暖。
各方宾客和各族族人开始觐见羽阳还有梅琳,献礼祝贺各种礼节,坐在殿上的羽阳应对着各种贵族士官的跪拜,思绪却早就飘到礼堂外了,际家的兄弟们和夜空夜风,甚至连瑛瑛都掺和进来,把新娘和新郎两人闹得不行,她却要在里面和这些年长的臣子说些客套话。
梅琳看出她心不在焉,忍不住笑了出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到晚上就可以玩了,再忍忍。」
「公主,我没……」
「扑哧。」
羽阳摇摇头,看向身边的倓宁,问:「右祭司,左祭司没有到吗?」
「我让他守着云若宫。」
「对呢,我都忘了,这么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