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麟纪事同人)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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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麟纪事同人)参商-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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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婴看着越小乙一身军装,皱了皱眉道:“这样走在一起怪怪的”,说着拉着越小乙走进一家成衣铺,拿了件藕荷色的素纱女装塞到越小乙怀中,让她到衣铺的里间去换。越小乙被他推到铺子里,只得换上那纱裙。
  项婴在外面等了一会,听见越小乙的开门声,只见那偏素的纱裙映的越小乙脖颈上的肌肤更显雪白,端的粉雕玉琢的一个人儿,唯一碍眼的便是脸上带着面具。项婴自然晓得越小乙为什么不戴面具,让衣铺老板找了一条同色的面纱给她戴上,终于满意的拉着她走了。
  两个人走到东街看见一个寺庙,很多人都去上香,越小乙见状拉住项婴的袖子说道:“阿婴,我们也去拜佛吧。”
  “有什么好跪的,佛要渡的人太多,你有什么要佛帮你的不如告诉我!”
  “我还没去拜过大佛呢,小时候村里只有一个土庙。”
  项婴闻言眉头跳了跳,嫌弃的撇她一眼,却抬脚想着寺庙走去。越小乙不由得微微弯了嘴角,看着项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靠近他的冲动,于是不做多想快步追过去牵住项婴的手。
  项婴一下子被她牵住,转头向她看去,只见越小乙望着他笑的甜甜的,一双眼睛美的像是会说话,明明是嘴那么笨的一个人,眼睛却这样灵动清澈。
  他曾见过许多女子,也有的一开始天真单纯,还有的自以为能照亮他的黑暗。事实证明那些人大多只是被保护得好罢了,有的接触他之后便渐渐地变得敏感脆弱,哪里还有什么阳光模样。还有的经历了世事后眼神不在澄澈,唯有她永远都那样,傻傻的不会改变。即使经历了弱肉强食,也永远是蠢笨善良的小兔子,却让他真心想护着她。
  两人走进去后,越小乙拿了香,将其中一炷香递给项婴,项婴不情愿的接过去却没有马上跪在蒲团上。越小乙许完愿睁开眼睛见项婴还站在那里。
  项婴见她回头,问道:“有什么愿要许,非要来这里拜佛?”
  越小乙在蒲团上跪得直直的,闻言望着菩萨认着答道:“希望你一生平安顺逐,大燕百姓不再受战火之苦。”
  项婴听得她那一句平安顺逐,心里的不情愿之类的一下子都消散了,拿着香跪在越小乙旁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道:“菩萨,若是你能显灵,我愿与饺饺同携到老。若是你不显灵,我,也定会与饺饺同携到老。”
  两人往外走时,看见许多人再往一棵祈愿树上扔许愿的符条,越小乙觉得新奇,问道:“阿婴,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还不待项婴说话,旁边一个婆婆听见了,热情的对越小乙说道:“这位小娘子是外地人吧,这寺里的菩萨特别灵,所以这棵祈愿树也常有人来祈愿。把愿望写到上面往树上抛,须得挂在树上才好,抛得越高就代表心越诚,就越容易实现。”
  老婆婆说着,笑眯眯的打量了一下二人:“你们小两口不妨去许个姻缘美满啊,子嗣什么的。呵呵,很灵的哦!”说着眨了眨眯的几乎看不见的眼睛。
  那婆婆话里的含义太丰富,越小乙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那里,刚刚想要反驳就被项婴给拉走了,“行了,菩萨也拜了,赶紧走吧。你不是说蕲州有一家面馆好吃要带我去么!”
  两人回到营中,项婴将纸包交给手下,不一会端上一碗黝黑的药来。
  越小乙只看一眼,嘴里便觉得苦,当初在项府,项婴不知从哪里给她找来个大夫,说她脾胃失调,体寒虚弱,那时候项婴天天都命人熬一碗这药给她喝。她固然不喜欢那苦味,但是作为军人自然不能那么娇气,因此一开始她喝了不少。但是后来肩伤都好了,项婴还让她喝,她便不愿意喝了。过了这么久又见到这药,项婴用这个罚她还不如让她多写几篇字。
  “这药都熬好了,你不是不喜欢浪费么?”越小乙面无表情一口喝完,深吸口气,就听见项婴说道:“我买了好几副,你以后每天都喝一碗。”
  
  第35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越小乙即使是时刻提醒着不让自己娇气,也受不了这等“刑罚”。有心想要说点什么跟项婴求求情,但是撒娇这种技术性的事情那里是她做得来的,在那里纠结了一会儿也想不出要说些什么。项婴看着她那副样子只觉得心中畅快,欺负起她来总是不一样的。
  “就这样定了,明日我还来这里看着你吃药。”
  越小乙却好似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
  她哪里会掩饰什么神色,项婴又知她甚深,挑眉问道:“怎么了?”
  “阿婴,我明日就要回檀州了。”越小乙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常的说出来。
  若是以前项婴遇到这种情况定然会发脾气,但是现在仿佛不想白日里难得的美好的气氛就此打破,项婴心有灵犀般的不动声色。
  端起桌上的茶慢慢饮者,待放下茶杯时已平定好心中情绪,淡淡开口道:“我送你回去。”
  军中兄弟对项婴意见格外大,项婴做事说话又向来毫无忌惮,说不定反而会激化黑骑军与朝廷的矛盾,越小乙下意识的张嘴想要拒绝。
  项婴看在眼里,不愿给她拒绝的机会,在她说话之前抢先说道:“就这么定了,那个姓江的受了伤,遇上藏英会逆贼只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项婴说到最后,习惯性的带上讽刺的语气。看了一眼越小乙,撇到她微皱的眉头,顿了顿放软了语气似是安抚,又似是乞求的低声道:“我送你到檀州,然后就启程回燕京……不会多留。”
  越小乙闻言心中突然一酸,或许别人说这话没有什么,但他那么骄傲的人……越小乙点点头,心中莫名的慌乱,“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去叫他们准备一下”。
  说罢匆匆起身出了营帐,背影中却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项婴望着越小乙消失的背影,眼中浮现一丝落寞,不知不觉慢慢攥紧手中的茶杯。半响,低语道:“跑不掉的。”说罢收回目光,左手也松了力气,给自己又添了杯茶,仰头喝下。
  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嗒”声,项婴眼中褪去迷茫之色,微微一笑。
  “这次一定跑不掉的。”
  跑不掉的,一定。这次,我会很有耐心的……饺饺。
  项婴从云州过来并未带多少人,越小乙带的人也只一队而已,因此第二日一早见到项婴几人,越小乙点了点头就出发了。虽说两人算是和好了,但到底不比当初,许是因为在将士面前,越小乙一路上都公事公办的样子,与项婴基本没什么言语交流。项婴也没像当初一样肆无忌惮去亲近她。只要饺饺是他的,她想要一路安安稳稳的,那便给她这个安心。
  黑骑军众人虽有人听过项婴越小乙二人的往事,但见二人神色疏离便未察觉出什么,唯独一人心中苦涩,便是默默关注着越小乙的江莱。少年青涩的爱恋不知何时种下,但心中的姑娘却已有了心上人。小乙姐那个人他是知道的,一念动情,痴心不改。于是那埋藏在心底的青涩,终是化成了苦涩。
  一队人行了几日,很快就看到了黑骑军的大营。越小乙立于马上,看到营门时忍不住回头向项婴望去,正对上项婴幽深的目光。项婴策马赶到她身旁,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我在燕京等着你嫁给我的那一天。”
  越小乙对上他的眼睛,说不出话来,项婴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时只听到营门口的一个小兵喊道:“越将军回来了,快去报告军师!”
  越小乙回过神来向营门口望去,估计很快就会有人出来了,她继续策马缓缓向军营前去,项婴却停马不前原地望着她。快行至营门时,从营门走出一个魁梧身影,“越将军,你可回来了!”原来是董彪在校场操练,听说越小乙回来便出来看她。越小乙见到董彪忍不住回头望去,却已不见了项婴踪影。
  
  第36章 此生愿生死白头
  
  越小乙放下心中涌起的失落,转身带着众人进了军营。
  待她进入军营后,项婴从树丛后现出身形。
  “回京复命!”
  蕲州城,路过休整的项婴带着心里的喜悦、希冀和不安,漫步在大街之上。
  多久了,多久没有再生出这些复杂的情绪,像个真正的人一样。这三年来所有的笑与怒都像是为了笑而笑,为了怒而怒。她走了之后,他变得更加心狠,行事更加不留情,仿佛这样可以排解心中郁气。他以像以前一样捉弄别人为乐,但却再也没有了乐趣。
  无论做什么,心里都是空的,空荡荡的,那一箭射进心里,救不救活又有什么干系,他的心早就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那她呢,饺饺的心呢,她的人走了,那颗他想要得到的心也只剩下对他的恨了吧。
  现在,两个人终于又和好了,虽然这是被他逼的,虽然他看得出饺饺心里还有很多放不下,但是这都无妨,饺饺一向是这样的,永远缩在那里不会主动,让他来就可以了。
  他一步步的走过两个人一起走过的街巷,若是以前他定是会对陪着姑娘逛街呲之以鼻,但是现在他一个人在这里,走过两人之前走过的路,想着她的每一句话,每个表情,只觉得无比幸福。不会有人知道,督察院的提司大人,现在心里是多么小心翼翼的,想着之后的每一步,想着将来该如何,再也不能走错一步了。
  项婴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两人拜佛的寺庙,如今已是天黑,项婴想起什么,嘴角挂起一抹温柔的笑,翻身进去,无人察觉。待到项婴再出来时,那祈愿树上的最顶端挂着一条祈愿符,上面笔锋凌厉,没有写统一九州四国,没有写大燕千秋万代。
  “愿能结同心,携手到白头。”普通至极,与这祈愿树上许多情侣的愿望一样,项婴笑着回到客栈。
  黑骑军帐内,越小乙坐在桌案前,望着桌子上一摞捆的厚厚的药包发呆。呆了半响,小心的拆下最上面的一个药包。
  唐俏见江莱剑伤未愈,便给他开了付药跑过来煎,却见到药炉那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欢快的开口道:“小乙哥,你干嘛呢?”
  唐俏走近一看。越小乙端着一碗黑黝黝的药汁,还冒着热气,旁边的药炉刚熄火不久的样子。
  “你生病了么,这是什么药?”说着望向越小乙。
  越小乙不知怎么说,只能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确实不清楚,项婴端给她的药她从来没问过是干什么的,他只说是调理身体。
  “这药一看就很苦”,见越小乙纠结着说不出来,她直接伸手端过来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一双美目疑惑的盯着越小乙看。
  “这药怎么了么?”越小乙被她瞅的心里直发毛,不由得愣愣问道。
  “这药……倒是没什么,针对你开的,喝了也对你有益。”唐俏将药放在一旁的桌上,“但是这种药不是衡州城普通的大夫能开出来的,江莱、军师他们也不会特意找人给你开这药。”唐俏的脸上带着寒意,望着越小乙说道:“是他对吧,是他找人给你开的方子!你收了他的药,是打算就这么原谅他了么?”
  见越小乙沉默着默认,唐俏将声音提高:“那个魔头到底有什么好,他对你好一点你就记他一辈子么,你怎么不想想他对你多狠,对黑骑军多狠!”
  越小乙沉默半响,声音微微哽咽道:“当年的事他是有错,但不全是他的错。”抬起头,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我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受伤,所有的过错和罪孽,我都愿意和他一起承担。小唐妹,对不起。”
  唐俏心中气结,低声道:“你要说对不起的人,可不是我!”说罢端着药炉走开了。
  唐俏将药煎好,端到江莱帐中时,仍是余怒未消。江莱见状,不由得问道:“小唐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
  唐俏刚想说,心念一转,怒视一眼江莱道:“你是知道的吧?小乙哥跟他和好了。”
  江莱笑容一下子有些黯然,移开目光,端起桌上的药一口饮下。
  药苦,却不如心苦。
  唐俏见状嗔道:“你果然知道!”
  江莱放下药碗,垂眸到:“小乙姐已经牺牲太多了,若是她能开心,即便是那魔头我也忍得。”
  唐俏闻言,红了眼眶“我难道就不担心她么?项婴喜怒不定、心狠手辣。她当初断了手脚,失了魂魄,一言不发的跪上几天几夜,再来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把命给搭进去!”说罢忍不住掉下泪来。
  江莱眼神浮现狠厉之色,握紧双拳,低沉道:“不会的,我不会让小乙姐因为他再伤一分一毫!”
  越小乙小口尝了药汁,只觉得暖暖的,似乎暖到心里,苦涩极了,但是喝完之后嘴里都是甜的,喝杯水都能喝出甜味来。这感觉和某人太像,于是乎一口一口一口,认认真真喝掉。
  
  第37章 取次花丛懒回顾
  
  第二日,项婴启程从蕲州赶回燕京。
  几个月后,趁着大燕因藏英会猖獗而焦头烂额,天蜀在边境小动作不断,司马洵召云风眠回京。
  天蜀之事一时半刻没有商讨出结果,云风眠回来之后就拉着项婴、柳卿书二人给他接风洗尘。
  “哼,哪有人自己要求别人给你接风洗尘的?去练了个兵而已,照你这样岂不是每次去外地公办回来都要洗一次尘?”
  抱月楼内,项婴望着云风眠那志得意满的样子,毫不留情的讽刺起来。按理说云风眠这种想喝酒不掏钱的理由他是十分不屑的,不过他最近心情好,倒也没有计较。
  “哎呀,我这只是提供了一个让我们一起叙叙旧喝喝酒的理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云风眠舔舔因为喝的过于豪放而弄得满嘴都是的酒,嬉皮笑脸的说道。
  “呵呵,既是叙旧,在宫里也是一样的,想必皇上不会因你在宫里喝点酒就责罚你。”柳卿书浅笑着说。
  “哎哎,别啊,让我在这玩玩。虽然我对这里的姑娘没啥想法,但是每天,练兵看见的都是男人,我不是怕忘了姑娘长什么样了么!”云风眠食指搓了搓鼻子,低声嘟囔道:“皇宫御林军能打的都打遍了,还没有我军营里有意思呢!”
  项婴闻言,正要说话,忽然一名歌姬从旁边撞了上来,项婴皱眉看去,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的妩媚动人,只是长年在胭脂巷中,气质上未免给人一种艳俗之感。
  只见那女子望着项婴一笑,妖妖娆娆的起身,说道:“这位公子,真真是对不住,奴家不胜酒力,一时头昏,唐突了公子。”
  项婴本来只不满的瞥了她一眼,此时闻言不由得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女子向项婴靠过来,一手轻轻在项婴后背拂过,一手斟了杯酒送到项婴面前道:“这杯酒就当做是奴家给公子赔不是了。”
  项婴懒懒的张开嘴,让那女子将酒喂给他。那女子放下酒杯,将左手从前面与右手一起从侧面揽着项婴,姣好的身躯若有若无的触碰到项婴,见项婴仍是似笑非笑毫不在意的样子,柔声道:“依奴家看,这时上天赐的缘分,可惜奴家还有事,便先走一步,我们有缘再见。”说着左手从项婴右肩滑下,轻轻拂过胸口。
  却见项婴脸色忽然一沉,左手一把扼住那女子的手腕一别,只听“咔”一声,那女子的手腕骨已被他别折,手上拿的荷包掉下来被项婴用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接住。
  项婴将荷包放回怀中,冷哼一声道:“有些东西不是你碰的起的!”然后便毫不留情将女子一脚踹进湖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云风眠张着嘴愣在那里,心道项婴虽是喜怒无常但因一贯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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