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莲王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妖莲王座-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带着两人在苑内一处花圃前停下,只见一间专门的浴室一室dú lì于花圃正中,周围芳草萋萋,鲜花怒放,景sè很是优美。

    “弟弟,妹妹,这是我以前居住的万象苑,现在不怎么住了,就空了下来,不过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你们先进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就在此处等候。”

    聂离两人乖巧点头,又忍不住向四周打量几眼,只见花圃四周假山成群,一带清流从假山奇石中蜿蜒流下,汇成小溪,清澈明净,映着园中远近高矮绿树与亭台楼阁,愈发显得幽静清雅。

    浴室旁边还有一座傍水而建的六角凉亭,亭内设有石桌石椅,此刻阳光明媚,正有五个娇俏丫鬟躲在凉亭里偷懒,叽叽喳喳摆着龙门阵。

    有个娇小丫鬟眼尖,远远看见林富贵三人,吓得花容失sè,惊呼一声,便急急带着剩下四人跑出凉亭,慌乱行礼:“奴婢见过少爷。”

    林富贵虽然相貌粗豪,但却很好说话,点了点头:“别在那偷懒了,你们先带他们进去沐浴,再拿我的,嗯,拿合身的新衣服给他们换上,记住,这是我弟弟妹妹,要好好伺候着。”

    几个丫鬟齐声应道:“是,少爷!”忍不住多看了聂离与梓萱几眼,脸sè皆有些古怪。

    林富贵对聂离两人点了点头,昂然走向六角凉亭,自个儿歇息去了,而聂离与梓萱随着丫鬟走进了浴室。

    浴室内设施齐全,有两个五尺长六尺宽的浴池,浴池一角则是衣架和盛放洗浴用具的箱格,两个浴池中间用高大华美的紫檀屏风隔开,因此聂离与梓萱可以同时沐浴。

    先出来的是聂离,他只沐浴了不到二十分钟,便换上新衣落荒而逃了,说是落荒而逃倒也毫不为过,他自幼在贫穷山村长大,连模样标致的少女都没见过多少,因此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沐浴时,会有两三个娇俏丫鬟在旁边伺候宽衣,而且在宽完衣后,还要坚持陪自己沐浴。

    聂离涨红了脸让她们出去,这几个丫鬟便泫然yù泣,楚楚可怜的模样像被抛弃的小猫,说不止林家,紫荆镇大多数家族,侍女都要陪男主人沐浴的,富贵少爷既然让奴婢们好好伺候少爷你,倘若知道没有陪少爷你沐浴,事后定饶不了我们的。

    聂离好说歹说,将她们劝好不再陪浴,但终于没有将她们劝出去,只得任她们旁边候着等待吩咐,而被几双明眸溜溜注视着,聂离这顿澡洗得也是好不自然。

    但好歹认真清洗了全身,搓下无数泥丸,抓出几只虱子,身子似乎都轻了几分,沐浴完毕,浑身清爽,他换了件粉sè缠枝莲暗花缎的道袍,又由丫鬟梳好长发,再汲一双柔软jīng致的草履,整个人气质已经大变了样,显得jīng神抖擞,充满少年应有的活力。

    尤其当他‘逃出’浴室后,松气后又深呼吸一口气,眯起眼睛微笑的模样,更是给人一种真诚质朴的感觉。

    他刚出来没多久,梓萱也随着出来了,两人同样都是贫穷人家的孩子,一时还不习惯这种贵族生活,只囫囵洗个大概便换衣而出。

    两个兄妹在浴室门口撞见,相视一笑,然后便结伴向凉亭走去。

    林富贵在看到聂离的时候,反应倒还算正常,因为后者虽然气质变化很大,但模样毕竟平凡,只是很耐看罢了。

    但当看到梓萱的瞬间,他却是呆了呆,像是不认识了,瞪圆了眼睛,盯着后者看了半天,才讶然道:“原来梓萱妹妹长得这般好看。”

    梓萱现在穿着一件白绫对襟小褂儿,下系红裙子,腰间缠一条湖水绿的小腰裙,显得利落洒脱,十分可爱。

    而身体经过改造,她现在肌肤滑润,脸蛋秀美清丽,琼鼻娇翘晶莹,加上少女胸口微微鼓起的弧线,已经对男xìng展现了很强的诱惑力。

    听到夸奖,梓萱俏脸微红,吐了吐舌头,聂离耸耸肩:“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林富贵哈哈一笑:“走吧!我带你们去见父亲,他应该还在大雄殿开长老会呢。”

    他龙行虎步向前走去,聂离两人连忙跟上,一路上,林富贵几次嘴角微动,yù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于还是化作一道轻轻的叹息,被他不着痕迹咽回肚中。

    聂离心思敏感,分明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矛盾与挣扎,迟疑了片刻,忍不住说道:“表哥,你心里有什么话要说吗?有就说出来吧!”

    林富贵看了聂离几眼,挤出一丝笑容,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父亲虽然是林家家主,但脾气却很怪,刀子嘴豆腐心,到时你们见了他,他如果有些话说重了,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就行。”

    聂离听得眉头微皱,道:“话说重了?”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外甥,因为母亲去世,兄妹无依无靠,前来投奔舅舅,就算他不收留自己,但想来也不至于恶语相向吧?只是,林富贵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得他的脚步骤然停住,表情也僵硬住了。

    “你也不能怪你舅舅,毕竟,当年,你的外公外婆,是间接被你娘亲害死的啊。”



………【第四章 陈年往事】………

    “表哥,你,你说什么?”

    聂离呆呆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惊讶与不能置信,自己的外公外婆,竟然…是被娘亲间接害死的?

    林富贵叹了口气,道:“看你的反应,姑姑应该从未告诉过你她当年的事罢?唉,现在我告诉你也不算早,反正待会你见了你舅舅,肯定也会知道那些往事。”

    “当年,姑姑是林家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十八岁便达到了灵师境七重天,赐天字令牌,在林家,甚至是紫荆镇都是天之骄女般的存在,对于这样的人才,家族自然也是不遗余力地培养,当时身为家主的爷爷,也对姑姑特别宠爱,有一次爷爷带姑姑带天歌城参加一个拍卖活动,想给姑姑拍下一件高阶原兵,可在出来的时候,却碰上了一个叫端木长空的年轻人,那端木长空看到姑姑的第一眼,便惊为天人,扬言要将她纳为小妾。”

    “因为当时端木长空身后高手成群,爷爷怕动起手来姑姑会吃亏,便忍气回到了紫荆镇,可谁料回来不久,便有自称端木家的使者送来聘礼,并定下了rì子,说在那天会将姑姑娶进门。”

    聂离忍不住道:“林家就这样接受了吗?这根本就是一种侮辱行为!”

    林富贵面露同情之sè:“弟弟,你要知道,林家虽然在紫荆镇称霸,可紫荆镇上面还有天歌城,天歌城上面还有江南郡,这中间的强大势力根本数不胜数,那端木长空所在的端木家,乃是在整个江南郡都鼎鼎有名的修仙世家,林家和他们比起来,简直连蝼蚁都算不上,因此当端木长空说要娶姑姑为妾时,林家上下不但没有愤怒,反而举族振奋,因为姑姑即便是当小妾,但毕竟算是傍上了端木家这棵大树。”

    林富贵顿了顿,脸sè变得难看起来:“如果事情照常发展也好,可谁知道,这门亲定下来以后,姑姑因为心里不甘心嫁给端木长空做妾,有次偷偷外出,数月后回来的时候,竟然,竟然已经有了身孕!”

    聂离目光错愕。

    林富贵接着道:“当时家族几位长老都是震怒,爷爷更是气得当场吐血,冷静下来后,爷爷竭力封锁消息,让知情者全部闭口,毕竟知道姑姑怀孕的人只有不到十个,如果隐瞒措施做得好,再将孩子炼化掉,那端木家也不一定会发现端倪,这样做虽然不厚道,可双方实力太过悬殊,出了这样的丑事,一个处理不好,对于林家来说,动辄就是灭顶之灾啊!”

    “可姑姑誓死不愿将孩子炼化,爷爷与nǎinǎi正忙着解决这件事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位长老故意泄漏了消息,端木家还是知道这件事了,他们派来一个信使,逼问姑姑孩子的父亲是谁,姑姑当时什么话也不说,那使者就把姑姑的修为尽数废去,把爷爷nǎinǎi也当场轰成了血雾,说了一句,女不教,父母之过,这次是长空公子念及旧情,不将你们满门诛杀,否则定要林家鸡犬不留。”

    聂离听得眼眶含泪,他能想到,当年的那一幕,是如何的让人目眦尽裂,如何的悲惨,他终于明白,为何母亲总是一提到过去就哽咽,说不出话来:自己修为被废,父母因为自己的冲动被残忍杀害,苦苦等了一生,也等不来那个负心人…她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可怜人,孤独地、痛苦地、永远活在愧疚和等待中,却始终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她的过往。

    她短暂的一生,忧伤得令人心疼,聂离早已经握紧了妹妹的手,他的心在颤抖,鼻子已经酸得不行,因为那个孤苦的女人,是自己的娘,是自己的亲娘啊!

    林富贵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爷爷nǎinǎi被杀,林家所有人,都恨死了姑姑,当时她在林家,遭受了许多毒打,父亲虽然接任了家主,可群情激愤下也不能管所有人,毕竟这事的确是因为姑姑才发生的,后来大长老要求处死姑姑,父亲坚决不同意,他考虑再三,便将姑姑逐出家门,这样好歹能堵住一些人的嘴,后来父亲不放心姑姑一个人在外,曾经偷偷让人给她送些钱物,可惜姑姑说她对不起林家,没脸要,再后来,林家便失去她的消息了,只是没想到,事隔十几年,再听到她的消息,她竟然,竟然已经去世了。”

    聂离听得心神激荡,久久不能自已,他能想到,当时变成废人的娘亲,在一路上,究竟有多么的痛苦与无助,但现在,她走过的路已经成为天涯,她去过的地方已经变成海角,她在等待与愧疚中闭上眼睛,流出最后一滴浊泪,然后化作尘土沉睡在深山的荒冢里。

    想着想着,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在心中疯狂咆哮着:端木家,端木长空!还有那个害娘亲等了一生的负心男人,我一定要你们后悔,一定要你们后悔啊!

    林富贵拍了拍他肩膀,柔声道:“弟弟,这都是上代人的事,况且已经过了十几年了,你不用想太多,父亲也不会将责任归在你头上的,他这些年,虽然也恨过姑姑,可未尝没有想念过她,如今你是姑姑唯一的骨肉,他定会收留你们的。”

    聂离点了点头,目光坚毅,三人复又前行,如转迷宫似的一路穿廊过阁,转过十几个弯后,一个金sè牌匾倏然出现在视线中,上书着“大雄殿”三字。

    踩着sè彩斑斓的孔雀羽毛地毯,踏上翡翠阶梯,三人来到雄伟大殿之前,只见殿宇门扉大开,殿内铜兽喷香,火树吐蕊,光线十分充足。

    而在大殿之上,还站着数十个人,有男有女,年龄普遍在三十以上,想来都是林家长老之辈,众人之前,摆着五张檀木大椅,左右各二,居中最前方又有一张,上边却只坐着四人,右排最后一张椅子处,空无人坐。

    这时,殿内众人正在谈话,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林富贵三人刚一上到殿前,便有一名候在门外,面容清贵儒雅、颔存三缕美髯、管事打扮的中年人迎了上来,躬身行礼,然后压低声音,道:“富贵少爷,家主、三位太上长老,以及众多长老正在商讨明天的资质测试大典,您有什么事吗?要不要老奴先去通报一声?”

    林富贵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在殿外一整衣袍,恭声道:“家主,诸位长老,弟子林富贵有事求见。”

    殿内议论声蓦地沉寂片刻,随即,一道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进来吧!”

    林富贵低声嘱咐两人不用多说话,便带着两人走进大殿,刚一进入大殿,聂离的目光就落在了高座正首的一人身上。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姿挺拔而魁梧,宛如一头雄狮,欣长的手足仿佛充斥着爆炸般的力量,他的脸颊呈古铜sè,略显瘦削,但配着一身金sè锦袍,顾盼之间,仍有一股威压之气弥漫四周,让看到的人,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

    聂离心头一动,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舅舅,林家家主林景天了。

    林景天淡淡地道:“富贵,你有何事?”

    林富贵躬身道:“禀告家主,弟子刚得知一个消息,当年被逐出家门的素娴姑姑,已经去世了。”虽然林景天是他父亲,两人私下里也以父子相称,但在公众集会场合,他们还是严守尊卑规矩。

    哗!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众人登时耸然动容,一个个全都面sè倏变,就连坐在椅子上的也有一个忍不住站了起来。

    林景天身子剧震,瞳孔骤缩,他的喉结突突地跳动着,过了好久,才嘶声道:“消息,可曾属实?”

    林富贵从怀里掏出令牌,上前几步递了上去,道:“千真万确,家主请看,这是当年家族发给姑姑的天字令牌。”

    林景天颤抖着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眼角依稀有泪光闪过,但他身为家主,终究没有作出失态之举,只是沙哑着喉咙,轻轻喊了一句小妹,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殿内诸多林家长老也是议论纷纷,毕竟,不提林素娴天资妖孽闻名林家,便是当年那场惨案,也是让所有人记忆深刻,如今十几年没有她的消息,想不到再听到时,伊人已经离世。

    这些长老和她都是同辈,有些更是堂兄妹之类,一时间听到这消息,心头难免有些复杂之意,恨也好,怨也罢,也都随着那个女人的离世,而化作回忆埋在心里,因此,虽然众人交头接耳,反应各异,但终究没人再说些薄凉话来落井下石。

    “哼!”

    突然,有一道冷哼声响彻大殿:“死得好!那个女人,早该死了!”

    所有人立刻停止议论,唰唰唰将目光投向说话之人,聂离面sè一变,当时就yù发作,林富贵连忙将他按住,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说话的是一名老者,身形高瘦,须发皆白,鼻梁如钩,眼神yīn鹫,看上去狠厉而毒辣,他是殿内四名坐着的人之一,显然地位极高,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乃林家太上大长老,地位仅次于家主,论辈分,比家主还要高一辈。

    大长老虽然已经八十多岁的人了,但xìng格暴戾,杀心极重,在家族素以狠辣无情著称,当年就是他主张杀掉林素娴,林家族人平rì里对家主林景天固然敬仰钦佩,但最害怕的,却反而是这个不苟言笑的大长老,因此他话始一出口,后面诸多长老立刻噤若寒蝉。

    但还有人不怕他的。

    坐在大长老对面的,是一名是个光头老者,肤嫩如婴,红光满面,脸上挂着滑稽的笑意,加上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如果不是没有换上僧衣,聂离差点把他当成“弥勒真弥勒,化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的布袋和尚,还以为他老人家又来游戏人间了。

    此人是林家太上二长老,在林家同样地位极高,只是和他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是,二长老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笑眯眯的,但脾气却暴躁无比,说话刻薄,加之他与大长老向来不对付,因此两人只要同在一个场合,向来是要爆发一阵争吵的。

    果然,听到大长老的声音,二长老yīn阳怪气地笑道:“老大,虽说死的虽然不是你女儿,但逝者已矣,你也没必要说这些风凉话吧?”

    大长老勃然大怒,斥道:“那贱人自甘堕落,丢尽我林家脸面不说,还害得四弟与弟妹被人泄恨杀害,根本就是罪不容诛!如今听到她死,难道老夫还要为她掬一把泪不成?”

    二长老怪眼一翻,冷笑道:“当年我们几个都立下了誓言,不泄漏素娴怀孕的事,最后却不知是哪位故意走漏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