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颍脸色阴沉了下来,“我为她吃了十几年的苦,最初到卓氏留在老爷子身边也是为了她。”
“那现在呢?你敢说你现在做的一切都还是为了让她过好日子?”卓驭人目光冷冷地说,“这么多年,你有多少次机会可以离开卓氏,拿着你应得的钱带木木好好过日子?你都放弃了,是你的私欲让你越来越你疯狂,连卓氏也觊觎。我不信任你,你就绑架我,害了木木。爷爷提防你,你就想方设法软禁爷爷,这次还想害谁?难道你不知道,你最重要的人就只有木木而已?还想害她多少次?”
林颍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盯着卓驭人的目光变得凛冽,“她受伤是因为想救你!”
“绑架是你指使策划的,害人害己。结果你不是照样把亲生女儿也牺牲了?”卓驭人不屑的目光掩盖尴尬,武装着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同意木木跟着我,也是给自己留最后一步棋,你知道我不能拒绝木木任何请求,因为我毕竟欠她的。”
卓驭人从始至终说得恶狠狠的,话里的内容却是无可奈何。
“好了,驭人,我不想说了。”林颍好象妥协了一般,纸袋挂在她手上,目光越过卓驭人朝车内看去。“帮我带给木木吧,她半年前去法国的时候说想要一件能穿得像我一样的衣服。驭人,你记得,不管她多爱你这个哥哥,我毕竟是她妈妈。木木这孩子不笨,什么我看得通透,想得也远,你最好好好照顾她。”
“谢谢提醒。”卓驭人刻意动了动身子,宽阔的肩膀和高大的身材挪了挪位置,挡住了车里的景象,“就算你说得我像在养狼,那也要看看养的人是不是只老虎。法国算是我慢了一步败给你的,这段时间不在卓氏总部,希望你不是在冒险。”
林颍挑眉,舒朗地笑了笑,将纸袋轻轻地,优雅地放在越野车的前车盖上,回头,背光时好象没人看得清那容颜,“也谢谢你提醒,一个月后见。”
42。【第二卷】两处情愫 暧昧与危情…【042】 不见你时就会想你
在宝马驶出医院大院,绝尘而去之前,卓驭人就收回了目光。
他漫不经心地提起,里边包装精美,应该是一件秋季的衣服,卓驭人想象着木木穿得像林颍一般妖艳或者明丽,皱起眉,摇摇头。
二十岁了,小姑娘早应该长大了,现在才开窍想打扮也不晚。
只不过——姑娘还是随妈,变漂亮第一次想模仿的对象也是妈妈。这是他永远也无法企及和帮助的。
咚!
一声闷响引起了他的注意,急忙朝车内看去,不禁失笑。
罗艾儿已经撤了安全带,屁股坐在副驾驶上,上半身已经横倒在方向盘上,刚刚那一声闷响应该就是头撞到车门的声音,看样子是松了安全带直接掉过来的。
小心翼翼开车门,自然,头顺着车门掉了出来,悬空,一部分头发散落下来。她目光紧闭,嘴唇微启,面色苍白,头发凌乱。他的外套一部分缠在罗艾儿的胳膊上,大多压在她身下了。由于姿势的随意,衣服的领子起不到原本的作用,使得从他的角度看来一片春光无限,再向前延伸,他记得她今天穿得并不多……
“驭人——!”
又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他的思绪和一路向上的目光。
陆鹰已换下了白大褂,穿着舒适的衬衫配风衣,小步奔跑而来,还未接近头就歪斜着,要看清车里掉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驭人,你干嘛呢……”陆鹰看到卓驭人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她怎么这样?你打她了?”
“胡说八道!”卓驭人不屑地啐了他一下,说得吊儿郎当,动作也是试探性地。
“她这样脖子快断了,喂,艾儿!艾儿——!”陆鹰就差在罗艾儿耳边大喊大叫了。
“她睡着了。”卓驭人瞪了陆鹰一眼,拖起罗艾儿的头,准备抬起她的身子,推回到副驾驶坐上。“真是蠢到家了,至于困成这样吗?”
“等等,驭人。”陆鹰忽然一脸正色帮助他拖起了罗艾儿的头,但阻止了推她回去坐好,而是由着卓驭人拖着罗艾儿的脑子,手上前探了探额头,“天!什么睡着,她发烧了!”
“发烧?!”
“没错!发烧!至少39度!”陆鹰没好气地吼了几句,转身朝院门口喊道,“小秋——小秋——带个人把轮床推来,急症!”
“这么严重?!”卓驭人一脸疑惑,凑近罗艾儿的脸,“喂,醒醒!”
“叫什么叫?她听得见也没力气答应你!”陆鹰帮着一起拖着罗艾儿几乎掉出来的上半身,“我说她今天早上来时没精打采的,你怎么搞得?发烧了还带来?”
“吵……吵死了……”罗艾儿忽然开了口,比刚刚虚弱好几十倍,头也像没骨头一样歪斜向一边。“卓驭人……”
“我在这儿!”卓驭人本就为陆鹰的话懊恼得有些烦燥,现在听闻她叫自己,干脆一脚踩上车,用力将她抱了出来。“你晕不晕,还好吧?能听见吗?”
“吵死了……”罗艾儿像是想摇头,但头一歪,贴在卓驭人的胸膛上,嘴里咕哝着,“做什么DNA,还要做几次?我不上床……”
“吓!”陆鹰听了,以异样的眼光看向卓驭人,别有深意。
“闭嘴!”卓驭人目光如冰,斜了他一眼,才埋头对罗艾儿说,“艾儿,我们去看病。”
“又抽什么血,采什么样……”罗艾儿声音里开始夹杂着英文,呓语般说,“S…hit……证明我是你妹妹……我要、要回Portland……回到不认识你的时候……就不会一不见你就想你了,偏偏你又是我的什么狗屎哥哥……”
卓驭人僵在那里,余光看到陆鹰也是一脸尴尬。
两人面面相觑,连身后轮床滚动在石子地上的声音好象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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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吓人,这么大的疤。”
“还好吧,还好不在脸上手上。我来这里前在外科实习,都看习惯了。”
“看复原情况是好多年了,应该是小时候淘气伤到了。”
“谁知道,听说是美国来的,哪里乱的很……”
两个小护士推着一车药品器具从卓驭人身旁经过,窃窃私语正被头歪靠着墙吸烟的他听得满耳。
他显然被话题吸引了,疑虑地回头,目光跟着两个小护士,窈窕干净的身影渐行渐远。身后又传来开门声,陆鹰又穿上白大褂,走了出来。
“她在家也这么骂你吗?”扣上手里的电子体温计盖子,陆鹰幸灾乐祸地倚在门口看卓驭人,“这一点看来,她还真不像你们嘴损人也损,骂人不带脏字的卓家人。”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顺势拢了一下额前的乱发,不耐烦地皱眉,“你什么时候变得和那些小护士一样长舌了?”
刚刚的尴尬好象被一阵忙乱化解掉了,两人又恢复一贯的斗嘴模式。
“没大事,烧退了,也算不上昏迷,刚刚那样东倒西歪的是睡眠不足,我打针前问她问题,对答如流。”陆鹰顿时起了医生范,抢下他手里的烟,按熄在门口的垃圾筒烟灰缸里,“至于她和你说的那些——恐怕要先问问你了。”
卓驭人无奈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你少管闲事。”
陆鹰则一副你不说我也知道的表情,“我说,兄弟,现在真不是闲着没事干的时候,你想证明自己的魅力,还是想靠发泄那方面的欲望缓解情绪我都理解,不过,找石娜那样的也就行了。不至于这么招人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了,她可真有可能是你妹妹哦。”
“给我闭嘴!”卓驭人胳膊顶了他胸口一下,“有空做点正事,下次采样尽快安排,我有别的计划。”
他说完走到病房门口,磨砂玻璃挡住了视线。
“又不是传染病,感冒发烧加上脑残应该不用隔离吧?”
“不懂别胡诌乱说。”陆鹰笑着拽了他一把,“离门口远点,我这是中西医结合治疗,趁她睡着,让护士酒精给她擦擦身体,好得快。”
卓驭人想起刚刚两个护士的话,“她……针是你给她打的?”
“开什么玩笑?当然是护士。”陆鹰无语望天,仿佛被卓驭人的问题打败了。“采样的事也要她健康的情况下再做。只不过,我刚刚听说林颍要出差一个月,她会这时候走,我可不想象她是对我们的工作真的放心。你说,会不会另有图谋,或是——有了帮手?”
卓驭人脑中浮现沈书雅那张冷若冰霜,又英俊如大理石雕刻出来的的面孔。
“兵来将当,水来土掩。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命都快没了,DNA有什么用?用住院吗?”他忍不住又想透过磨砂玻璃看到点什么。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个小护士倒退着出来,用屁股顶着门,拖着一车药品器械。病床前,另一个白衣天使正替罗艾儿系好衣服扣子。
43。【第二卷】两处情愫 暧昧与危情…【043】 傻瓜是不会生病的
卓驭人走过去,看到面色苍白的罗艾儿,忽然很有上前摇醒她的冲动。胡言乱语的,幸好是被陆鹰听到,要是换个人,不一定要被谁大作文章了。
陆鹰也跟了进来,待护士出去后,看了看输液瓶,又探了探罗艾儿的额头。
“烧退了,醒了你带回去休息就行了,不用住院。”
“嗯。”卓驭人点点头,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你忙去吧。”
陆鹰手势一顿,闻言猛地回头看他,动作忽然局促起来,“我,没忙什么。”
“嗯?”卓驭人并没有注意到,反而一眼不放看着罗艾儿苍白的面孔,她的头发被汗浸湿了,一些贴在脸颊上和额头上,一些散落在枕头上。
护士没有为他换上病号服,而是穿了另外一件女士睡衣,她原本的艳丽蓝橙色麻布外套和里面尼泊尔风格大花长裙被搭在衣架上,也是湿漉漉的。
卓驭人若有所思地看看衣架上的衣服,又看看罗艾儿身上的衣服,脑中浮想联翩。眼睛好象变成X光,隔着衣服搜索着。
那么大的伤疤,怎么没说是什么伤留下的疤?!那两个护士太不专业了,聊八卦也不说全点。
卓驭人心里叨念着,眼睛还是没松懈,好象看久了可以修炼成透视眼。伤疤很大吗?是在哪里?该不会是背上,肩上?是什么伤?该不会是烧伤?就像……
“驭人。”
“嗯?”卓驭人被吓了一跳,终于从罗艾儿的衣服上收回视线,投向陆鹰,“你怎么还在啊?”
陆鹰无奈笑了一下,搔搔头,“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你要在这里陪她,那木木就一个人在家了,我……”
卓驭人这才收回思绪,明白了什么,似笑非笑,“木木是提前回来了,不过现在在睡觉倒时差。”
陆鹰见卓驭人并无不悦,露出兴奋的表情,“没关系,我去等她醒,她醒了一定饿了,我可以给她买晚饭,她要是半夜醒我就买宵夜,也可以陪她去……”
“等等等等,陆鹰。”卓驭人打断他的一个又一个的计划,皱眉看他帅气阳光略有些孩子气的脸,“你怎么知道木木醒来想见你?”
陆鹰像是被这句话一下子打垮了,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半年没见了,我想她不行啊?”
“她回来到现在将近18个小时,好象提都没提你的名字。”
“是吗。”陆鹰仿佛料到了一般,静静地应了一句,反而比不回应涌出更多心酸,“我当然明白,这丫头最近一两年一直疏远我,我……”
他没有再说下去,好象千言万语丢给了空气。声音里有着孩子气的幽怨,也有男人被动的隐忍和无奈。
“谁叫你犯傻,傻楞子一样去求婚?”卓驭人语出惊人,提着曾经的隐秘话题。
“驭人,我是真心的。”陆鹰神经质地揪着前额的头发,手捂着嘴巴,怪声怪气地说,“更何况,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
“你还敢提这个?!”卓驭人猛地站起来,意识到眼前还有一个病人,又猛地坐回去,木质椅子都像发出了劈裂的声音,“当年我真应该先告诉林颍,她一定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你不是也有?”陆鹰无奈地笑了笑,捂着胸口,“我已经被你打到内伤了,那时候我连自己家的医院都没敢住,跑到宾馆养了半个月。”
“其实应该把你送监狱。”卓驭人想起这个还在摩拳擦掌,声音也是冷冷地,不似陆鹰的半开玩笑,“要不是木木求我,我早找黑道废了你。”
“那时木木还替我求情,现在恐怕连理也不想理我了。”陆鹰无奈地摇头,“那时候,为了庆祝我毕业,我们都喝了酒……”
“问题是木木那年才16岁!”卓驭人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有隐藏不住的怨恨。
“你16岁时候已经玩弄过三个女人了,而且还是学姐。”陆鹰反唇相讥,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私秘的事一件也不少知道。
“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是双方自愿的成年人。”卓驭人不甘示弱,不屑挑眉,瞅着陆鹰,“你敢说和你木木,是第一次?”
“我也是怕她会怀孕才向她求婚的。”陆鹰咕哝着,好似所有的真心话在他讲来都带着儿戏,“从小见到她那回起,我就说会照顾她一辈子的,可惜那时候他只粘着你……驭人,你不会喜欢木木吧?”
“你又找死……”
“吵死了!Stop!”一道虚弱的声音夹杂着烦燥,打断两人互揭不可告人的陈年旧事的大战。
两个男人被惊到了,互看一眼,急忙转向床上躺着的罗艾儿。
“艾儿,你还好吧?”陆鹰慌乱地拿出听诊器,做势要替她诊疗,实则在掩饰尴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你们活生生吵醒,你说哪里不舒服?!”罗艾儿慢悠悠地坐起来,四下张望,揉揉头发,拉拉衣服,好象没有生病,只是刚睡醒。
“艾儿,你都听到什……”
“S…hit!谁给我输液了?!”
罗艾儿发现手腕上插着输液针,瞬间清醒,嘴里一边骂着,手上一边粗鲁地撕掉贴布,拔掉针头,揉着发青的手背。
“疯子!”卓驭人叹了口气,擒住她的手腕,“发烧了知道吗?!”
“放开我,流氓!”罗艾儿挣扎,尽管声音还很虚弱,眼神迷离,但胜在用词“不俗”。
卓驭人另一只手去探她的额头,被躲开后,皱眉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拣起被丢在枕头上的输液针,比划了一下,才回头求救,“陆鹰,这个怎么扎上去?”
陆鹰头疼地看着“不配合的病人”,嘴角抽搐一下,看着另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病人家属”,“没消毒,不能再用了,不过我看她现在真不用输液了。”
“我从小到大都没输过液!”罗艾儿闻言,也抢话,“病了只要休息、吃药、锻炼就好了,工作室经常有人几天几夜不睡觉画画创作,谁也没去过医院。吃点东西,睡一下,醒了就好了!”
卓驭人和陆鹰交换了下眼神,不约而同地想探她的额头,这次她没有躲,任由两个男人摸着。
“不烫了。”陆鹰迟疑了一下,才说。
“她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你确定她只是发烧,没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卓驭人似笑非笑,松了手,看不出是否调侃,“喂,假洋鬼子,听过中国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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