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很漂亮啊。”周扬以女性的角度欣赏,“个子也挺高,可以做模特儿了。”
“是啊,你再看她旁边的男人。”
“很帅,很英俊,两人很般配嘛。”周扬说,“怎么,你认识他们?”
“认识那个女的。”罗艾儿说,“那个男的我不认识,女的是卓驭人的未婚妻。”
“咦,好复杂!”周扬开玩笑,不紧不慢的态度,“怎么,你是要捉奸?不对啊,捉奸也轮不到你……你是找证据?给……卓驭人看?”周扬嘴巴使几张几合,也没找到合适的身份称呼,最后只得直呼其名。
“你办好了没有?”
“还没……好了!”周扬正说着,办事人员已持着怀疑的眼光把护照从小窗口递了过来,“好了,现在怎么做?”
“闭嘴,来了——”罗艾儿说完按着周扬的头,两人的头一起磕到办事口的防护玻璃上。
身后,白玲玲和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与他们擦身而过。
“跟着他们!”
“这是您的黑啤酒,请慢用。”
“谢谢。”
“您的薄荷冷水,请慢用。”
“嗯……”
罗艾儿手拿一本杂志,挡着自己的脸,在服务员异样的眼光中,继续观察着白玲玲的“动态”。
“喂!你放下来好不好,你这样人家反而注意你。”周扬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抢过杂志,丢在椅子上。“你一路拉我,到底跟踪他们做什么?”
“你小点声儿。”罗艾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生怕周扬高八度的声音惊扰了不远处吧台上的两人。“你说,他们下一步会不会去宾馆啊?”
“简直是一定的。”周扬仰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喝着啤酒,目光瞥着吧台上两个人的背影,“他们在说什么?”
“你猜。”
“他们可是刚刚去过办证大厅的,要出国旅行吧。”
“看样子不像啊,喂,你看那个男人像是干什么的?”罗艾儿猜测着,“看到没有,他的衣服牌子,应该是海归?”
“海归你也算是一个。”周扬插科打诨,好象已决定奉陪到底了。“我是画画的,不是算命的,这样就能看出干什么的?我是周扬,不是周夏洛克。”
“看到没有,手指很修长啊,像个艺术家。”
“你也是艺术家,你手上很多刀疤。”周扬否定她的猜测,并且丝毫不感兴趣,“我不想猜了,我去问他们吧。”
周扬说着欲站起来,被罗艾儿一根吸管打在头上,短发被淋了一头的薄荷水。
“你……”周扬无奈,转身去了洗手间。“给我看着包,里面新办的护照还有身份证、钱包,丢了我不止波特兰,去趟北京也寸步难行了。”
“好了好了,不好意思,快去吧,别轻举妄动。”
周扬看着罗艾儿的神秘兮兮的样子,摇摇头,揉着眼睛就离开了。
其实,她们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很多人乃至服务员的侧目,但白玲玲似乎还未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自己。她正一口饮下一杯啤酒,她身旁的男人拍拍她的背,好象在劝说着什么。
白玲玲顺势倒在那男人肩膀上,男人也不拒绝,及其自然地揽着她的肩,宠溺般拍着她的头,抚弄着她的长发。
天,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罪证啊!
莫非白玲玲要实现她的承诺,非要自己暴出点什么绯闻,被人逮个正着,逼卓驭人这一方毁婚不成?会不会有记者埋伏在旁边?
罗艾儿四下里看了看,好象除了自己,还真没有哪一个鬼鬼祟祟的样子。
再回头,白玲玲忽然从高椅上跳了下来,气势汹汹地看着那男人。她没有看错吧?眼睛里含着泪,胸口起伏不定。
哪里谈崩了?
罗艾儿看到这里,也实在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究竟有何渊源,她一定要看下去不可。
正在这时,突然间,从这餐厅门口涌进来一大波气势汹汹的男人,高矮胖瘦不均,每一个得大摇大摆,脸上写着“非属善类”四个字。门口停着三辆车,款式差不多的黑色,看上去常年没有洗过了,任谁都能想到——有麻烦了。
鉴于上次在“静谧夜总会”的遭遇,罗艾儿下意识地举起杂志,把自己藏起来。餐厅里所坐不多的人也都纷纷收拾了东西两三成群地离开了。
她也想走,虽然跟踪不是每次都有机会的,但现在当然小命要紧了。只是——周扬在哪里?怎么还不出来?!
眨眼间,整个餐厅,她实现范围内的只剩白玲玲两人了。
而反应最大的也是这两个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刚第一个有反应要离开的就是白玲玲,然而他身边的男人似乎并不想走,这么一来二去,他们反而变成了留在最后的人。
当然,除她以外,哦,还有卫生间的周扬。
一个看似大堂经理的人走了过来,身后跟了两个男服务员。尽管三人皆一身黑衣肃穆,但罗艾儿不得不说,这样像出殡一样的黑衣穿在沈书雅身上,他一个人走出来就仿佛身后带着一大朵任把操控的乌云和一众看不见但威胁还在的僵尸。
而这三个人,从气势上,就弱掉一半了。
“柏哥的人,办了事就走,少惹麻烦。”为首的一个又高又壮,肌肉发达,看样子能一挥手三个人全飞走。
那大堂经理顿时矮了半截,陪着笑脸,只说,“是,是。”遂又转身,面对白玲玲两人,“二位,对不起,刚才的酒算本餐厅请客了,二位需不需要打包?”
再明显不过,就是送客了。
罗艾儿已悄悄抱起了周扬的包,正打算顺势躲到卫生间里,却被人喝住了。
“连哥,那个女的,从办证厅就一直跟着他们两个。”不知哪来一道声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也有人全程看到把了。
“你,站住!”
罗艾儿本来仍想假装听不见,就这么跑掉算了。却无奈被拉住了胳膊。一只脏兮兮的手,狠狠地抓着她,几乎像丢抹布一样把她丢到几人面前。
“罗艾儿?!”白玲玲首先认出了她。
“你们认识啊?”被称为连哥的男人目光透着精明和探寻,在三人脸上来会交替,最后一偏头,望了一眼大门口,“这里是柏哥罩的,别耽误人家做生意,出去聊聊吧。”
“好吧。”不想,首先答应的是白玲玲身边的男人。
近距离看,那男人尽管脸上一些沧桑,但比实际想象的要年轻的多,只是沉稳的气质使他看上去成熟。他会是谁?为什么白玲玲会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
而且,柏哥,不就是上次和善哥作对的那伙人的头儿吗?难忘的经历,罗艾儿清楚的记得里面好几个名字。那么,如果卓驭人和善哥是好朋友的话,她现在——算是惹上大麻烦了!
罗艾儿悄悄从怀里周扬的包里摸出一个东西,丢到地上,勉强做了个暗号。
走就走吧,谁怕谁?
只是,她真后悔今天和卓驭人说了过份的话,这样,他还会不会想办法救她呢?罗艾儿心里叫苦。
转眼看白玲玲,微垂着头跟在那男人后面,一脸心事重重,手正紧紧和那拿人的手十指交扣在一起。
那一群人的车停在街对面,不算窄的餐厅街,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车来车往,很是拥挤。为首的连哥很明显脾气不太好,等在路边时,对面的司机正朝他打招呼,他却死活也过不去。
她和白玲玲两人走在中间,算是被押着,身后跟着四、五个年纪不算大的男孩子。
忽然,罗艾儿的手被人捏了一下。
“啊?”她猛抬起头,触到白玲玲美丽的大眼睛,正有所暗示地指引她看一个方向。
82。【第二卷】两处情愫 暧昧与危情…【082】 我们私奔不带你
“啊?”她猛抬起头,触到白玲玲美丽的大眼睛,正有所暗示地指引她看一个方向。
那是——十字路口的信号灯,现在正值红灯,第一辆等在那里的是辆大卡车,旁边的也是辆不算小的吉普。连哥眼前的车正过去了,他边掏出手机拨着号,边朝对面走去。
罗艾儿明白了,与白玲玲的眼神交流着,她们故意磨磨蹭蹭,待前面连哥与跟随着他的几个人走过去后,街巷是清静的,而红灯也已快到了最后一格。
她们两人眼睛一眨、两眨,第三下之后,罗艾儿拔腿就跑!
“啊……?喂!玲玲—!”显然,后面那男人是强行被白玲玲拖着走的。
身后一阵骚乱,有他们身后小弟们的喊叫,大卡车鸣笛,连哥想来还未搞清楚状况。路灯亮了,大卡车驶了过去,一阵急促洪亮的鸣笛震慑住了几人。
罗艾儿只顾没头苍蝇一样的跑,中途被白玲玲抓了改变方向好几次,几拐八绕,两侧景色飞快向后,她不本就人生地不熟,现在更确定自己迷路了。
当她感到肺都快炸了,几乎举手投降的时候,她被拉进了一辆轿车。
“呼——呼——”罗艾儿喘着粗气,抚着几乎跳出来的心脏,看着前排一对一样气喘吁吁的男女。“呼——你们——”
“我们、我们——哈哈,哈哈哈哈!”白玲玲像是要回答她未问出的问题,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罗艾儿咽了一口气,问的时候几乎带着怒气。“他是谁?!”
“哈哈哈,驭人那小子让你来的?”
“你以为呢?”
“想他也干不出这等跟踪的事。”白玲玲很了解一般评论着,回头,通红的脸看着罗艾儿,“美国来的小丫头片子,我们可是得罪黑道喽,跟着我们干什么?不怕么?”
“玲玲,你别吓唬她。”她身旁的男人似乎不想听了,终于开了口,回头,他也是一脸通红,“别害怕,她开玩笑的,你好,我叫王樵。”
“Raziel,罗艾儿,你好。”罗艾儿点头示好,仔细端详着这男人,好象从这张严肃的面孔里又看多出一些什么故事来,“你是她男朋友?”
“是啊。”白玲玲漫不经心地回答,须臾,又狐疑地问,“你知道什么?”
罗艾儿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指着两人,“他、他他该不会是那个始乱终弃,玩弄了你又抛弃你,害得你自杀四次,差点死掉,又自暴自弃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没缓过神儿来的那个——男人吧?!”
罗艾儿一口气说完,差点又背过气去。
“玲玲?原来你……”王樵在听她说的时候,脸色就已不对,最后脸上,眼中都有深切难以磨灭的痛楚,像是本就隐藏在他的灵魂深处,此刻终于被唤醒了一般。“我现在才知道,我……”
“王樵!”白玲玲以眼神喝止他,又瞪了罗艾儿一眼,“大嘴巴!”
“我们这是在哪儿?”罗艾儿拨了拨乱发,边整理衣服边透着车窗四下里张望,车外实在十分偏僻,树都看不到几棵,行人也比刚刚看到的少了许多。
黄昏时分,这里令人联想到鬼屋的周围。
“这里离高速路不远。”白玲玲边说边启动了车子,“需要我们送你吗?”
“当然!”罗艾儿声音高了八度,一把扯住了车门把手,“别想赶我下车,万一他们追来怎么办?”
“你小心点就好了,我们就不必了,我们要离开上海了。”白玲玲说完从后视镜里俏皮地眨了一下眼,她旁边的男人则叹了口气,目光里若有所思。
“玲玲,这件事我看还是……”
“你闭嘴!”白玲玲泼辣地打断他的话,刚车子倒出窄巷,驶上一条公路。“明明答应过我的,这是第二次了。”
“玲玲。”王樵好象有难言之隐,但又处于下风,欲言又止。
“你、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罗艾儿看两人实在别扭,忍不住插话问道。“玲玲,这位先生,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吧?”
“哈哈哈——”白玲玲闻言哈哈大笑,笑得开怀,旁边的王樵则一脸尴尬,但并没有朝罗艾儿翻脸。
“唉,王樵,你听到没有?他说你不是好人!”白玲玲似乎唯恐天下不乱,挑衅般对王樵说。
“对、对不起,汪先生,我好象说错话了。”
“哈哈哈!”又是一连串的笑,白玲玲像是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还没吃药的样子,学着罗艾儿的语调,“汪先生……哈哈哈,王樵,瞧你的样子,她是外国人啦。”
“我不是外国人。”罗艾儿无奈辩解,在白玲玲这样的疯子面前,她甘拜下风。“王先生,对不起,是我说错了。”
“没关系,这没什么。”王樵倒是绅士的很,一直很隐忍的样子。
“嗨,罗艾儿,你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么?”白玲玲忽然回头,朝她神秘地笑着。
“唉,玲玲,你开车看路啊,这么快……”王樵眼疾手快,帮她把了一下方向盘,无奈地拍拍她的肩,“快看路,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罗小姐听得到的。”
“是啊是啊,我听得到。”唉,听不到也要说听得到了,不然小命就没了。
“好吧。”白玲玲专注地把方向盘,平稳地开着,“我们呢,是要去私奔哦。”
噗——罗艾儿紧张地抱紧了周扬的包包,里面不知什么发出了皮球爆裂的声音,她打开来看,什么也没有,“你们,你们说什么?”
“我们要去私奔!”
“没有,罗小姐,你别听她胡说,我们没有要私奔。”王樵说话有点罗嗦,边说边回过头看罗艾儿,“其实,是我向她求婚了。”
这也是不小的震惊了!
罗艾儿对两人的一冷一热,一静一动的吓人模式俯首称臣。
但随即,她沉下面孔,“白玲玲,这个男人当年伤害你、抛弃你、玩弄你的感情,你都忘了吗?你现在还要和他私奔,不怕她把你卖给外国人?”
“罗艾儿,这些是卓驭人告诉你的吧?”
罗艾儿自知理亏,默认。
“其实我们都误会了。”白玲玲平静地说,转头看一眼王樵,她眼里有笑,但从罗艾儿的角度看,王樵眼里、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恨憾。
“真的是误会,当年,他并没有抛弃我。”白玲玲说着无数被欺骗过无数次的女人最常说的愚蠢话,“是我爸当年找了黑道威胁他,他被逼的,逃到国外。现在已闯出一片天地,想来再找我爸谈谈,但我不给他机会了……我是说不给我爸机会了,我要直接私奔,抗议他当年阻挠我的恋情。现在事实证明,我遇到的是个好男人,是他错了,我要给他一点教训,至少要生完孩子再回去。”
“难道他没有过错吗?”罗艾儿冷冷地从后视镜里看王樵,不无嘲讽地说,“当年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找你直接说清楚?还有,你这几年过得什么样的日子,都是因为他当年不告而别,凭什么现在你就这样原谅他?”
“玲玲……”王樵有些动容,看着白玲玲的目光一直没有错开。
白玲玲伸出一只胳膊,横在他眼前。
“嗯?”
“看!这上来有割腕的疤痕,还是烟头烫的伤,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伤,都是因为你而留下的。”白玲玲说得很是扬扬自得的样子,“这样好了,我这里有一道伤痕,你就听我一回话,大的大事,小的小事,直到没有为止,怎么样?”
“玲玲——”王樵的声音几乎哽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不过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和你爸爸好好谈谈,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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