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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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抬棺- 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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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陈看了看我的脸色:“兄弟。是不是很麻烦?”

    我沉着脸道:“狐狸讨封,让他们给搅合了,这下麻烦大了。”

    传说,修炼到一定程度的精怪,要渡过一次“人劫”。所谓的“人劫”就来自人的磨难,也往往是死劫。

    有时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半大孩子,可能会打死一条大人都不敢看的大蛇,或者活活玩死一只大个的乌龟。不是因为那熊孩子有多厉害,就因为他是精怪的人劫。

    如果这个时候,有个路过的大人正巧看见了,上去把精怪救了,那它的人劫就算过了。如果没有。那精怪就只能等死,在某种意义上人劫比天劫还要可怕。

    狐族因为受到上天眷顾,所以他们的人劫最特别,他们会用原型去找人问:“你看我像什么?”这叫讨封。

    你说他像什么,他就变什么。你说他像人,他就能变成人。你说它像皇帝,他就能当皇帝,你说他像仙人,他就立地成仙。你说它像鬼,那完了,他马上能变鬼。

    老辈人都会告诉年轻人的,遇见讨封只能说好话,不能说坏话。你说好话。狐仙肯定会念着你的好,将来必定会回报你。但是,你要是说了坏话,他绝对不会饶你。

    “那怎么办啊!”;两个女孩一下子吓哭了。

    老陈抓着脑袋道:“我说兄弟,人劫这么猛,精怪还能回来报复啊?”

    我摇头道:“人劫对谁都是危险!”

    半大孩子把精怪打死了,那就白打了?不对!凡是都讲究个一报一还。即使是命定的人劫也一样。

    他们又不是术士,最多能打死个肉身,魂魄肯定打不散。精怪度人劫,那都是修炼了几百年才能遇上一回的事儿。一下废了他的道行,他能不怨气冲天么?

    精怪的魂魄肯定得化成厉鬼回头找人报仇。当然,老天让他渡劫,自然不会让劫主无缘无故死了,肯定会安排一个术士鬼使神差似的出现在他附近。帮他化灾。

    所以术士最害怕的就是遇上这种事儿,如果一旦接了,遇上的可就不一定是一个精怪,可能是一个群体了。万一处理不了,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狐族在精怪中的地位超然,法力也最强,遇上讨封不成的事儿,最难处理。

    我话一说完,屋里人的脸色全都变了。琉璃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怎么办?怎么办?那不是只能等死了。”

    我安慰道:“先别自己吓唬自己。说不定这附近只有一个有道行的狐狸,差不多能应付过去。”

    白霜华忽然开口道:“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乐观。这地方有一个千狐坟的传说。说是,山区里有一个专供修行不成的狐仙葬身的千狐坟,集中了数以千记的鬼狐。说不定,他们就会找上门来。”

    “你怎么知道!”我说话时已经悄悄打开了鬼眼,我怀疑白霜华也是术士。

    对方身上偏偏看不到半点灵气波动,倒是寓祺的身上带着几分灵气。

    白霜华古井不波的说道:“我是研究民俗学的教授。这次出来,就是想要揭秘千狐坟的传说。”

    我没法探究白霜华的话是真是假,只能先安慰了他们几句:“你们搬过来,跟我们住在一起,尽量不要出门,我得准备一下。”

    我从屋里出去之后,立刻给小猫儿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查一查白霜华,另外收集关于老阎王的所有传闻,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没过多久,小猫儿就把电话打了回来:“白霜华确有其人,是某大学民俗学教授。最大的嗜好就是研究民间传说和奇闻异事。有时,心血来潮也会给学生做做占卜什么的。但是她说的好事一件不灵,坏事却屡试不爽。”

    这世上有一种人,对未来出现的危机异常敏感。甚至,能预知未来,国外把他们叫做预言师或者通灵者。国内却把他们叫做灾星。只要他们说的坏事,没有一件不会应验。

    白霜华可能就是这种人。

    有人做过一种猜测,他们之所以能预知未来,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一种比微子还小的东西,叫做幽微子。幽微子可以在某种特定的环境里离开人的身体,穿越时间与空间,看到未来发生的事儿,然后在返回人体。这也就造就了预言师。

    有人说,那是真魂出窍。但是术道的人却从来不这么认为。很多术道高手也能真魂出窍,但是他们只能跨越空间,看到远离自己的事情,却无法穿越时间的屏障。

    所以,他们对于术道中人来说,也是一种神秘的存在。

    我还在胡思乱想,小猫儿已经在那边说道:“传说老阎王曾经去过千狐坟,在那儿跟鬼狐发生了一场大战之后纵火焚山,烧光了大半边山峰。但是具体有没有彻底毁灭千狐坟却没人知道。”

    “好!这就足够了。”我收起电话回屋坐了下来。

    老阎王为什么要回千狐坟,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趟活儿其实跟找老阎王并不冲突,说不定还能跟着那些狐狸找到千狐坟的位置。

    到了晚上,屋里屋外全都静了下来,我不说话,屋里的人也不出声,就那么盯着墙上的钟看。等过了11点,屋里就显得更静了,就连晓日他们几个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忽然,农家院的大门全都响了起来,屋里的锅碗瓢盆像是遇上地震了一样,叮当乱响,震得人脑仁都跟着发疼。

    “谁也别出声!”我低声吼了一句之后,几个小丫头死死的捂住了嘴,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淌。

    “开门……,王魂开门……”

    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心里跟着颤了一下,身子不自觉的往前挪了挪,差点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女来低才。

    我强压着站起来的冲动,死死的坐在椅子上:“狐狸拍门,谁也别动,谁也不要过去开门。有人动了,立刻过去拉住他!”

    “开门……,吴子奕开门……”

    吴子奕双手沉在枪托上,手指慢慢伸向了扳机。身子却一动没动。

    外面那个声音,一个个叫了下去,他每喊一个人的名字,秦晓日他们就跟着颤上一下,脑袋上的细汗一层层的往出冒,就像是等着过堂一样,生怕有人喊到自己。

    秦晓日死死的抓着自己前胸,手指头像是要扣进肉里一样,脸色变得煞白,脑袋上的汗成行成行的往下流。

    “你怎么了?”我一看不好,赶紧走了过去。

    “我这心像是要揪出来了,跳的厉害!”秦晓日勉勉强强说了句话。

    我拉开他的手一看,他胸口的衣服正跟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来回颤动,就像没有胸腔挡着,随时都能蹦出来一样。

    “不好,指天问心!你们几个赶紧运功护住心脉,别让心脏爆出来。”我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画了一道灵符,拍在了秦晓日身上,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我这边飞快的画着灵符,吴子奕帮着我一张张的贴到那几个女孩胸口,老陈和吴非已经盘膝坐到了地上。

    我这边还在忙活。屋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张金斗,开门……”

    “谁叫张金斗?”

    “房……房东……”秦晓日颤着声音道:“他下午回来了。”

    “怎么不告诉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房东没在这个屋里,肯定没人护着他,他能不出去开门么?

    还没等我转头就听外面轰的一声巨响,院外的大门连带着门扇一起迸飞了过来。一阵像是重掌拍过的风声直袭院内。

    按照,风水上说,大门和房门不能是一条直线,大户人家一般会修个屏风挡着。条件差点的,一般会弄个磨盘放在院子中间,为的就是挡煞。这家院子当间就放了一个磨盘。

    我虽然没有回头,却听见冲进院子里劲风在中途顿了一下,紧跟着轰的一响之后,风声忽然猛烈了十倍不止,带着震耳的呼啸往房门上打了过来。

    “磨盘飞了!”

    我和老陈不约而同的抢到门口时,院子里石磨碾子已经砸开了虚掩大门直奔着我俩飞了过来。

    “开……”

    我们两个人四掌同出,狂暴劲气平推三尺,硬碰硬撞在碾子上,屋里顿时暴起一声像是巨石撞击般的巨响。上百斤重的石头碾子倒着飞了出去。

    我紧跟着又是一掌把两扇房门给和在了一起。

    其实,等到房门合拢,我才看见门上多了一个窟窿,原来贴在门上的门神已经被砸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

    那两张门神被我施法加持过,已经有了灵性,足能抵挡冤魂恶鬼,看样对方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卷动磨碾子砸了大门。破掉术法的屏障,他们下一步就能冲进屋里,那时候,四个菜鸟就算想跑都跑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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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 被动
    等我收掌时,外面黑气已经再度狂涌而来,我一拉老陈退进了屋里。我俩一左一右靠在门边上静等着外面的动静。

    从我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一个像是浑身冒着黑烟的人影往门口冲了过来。滚滚翻腾的黑气就是拖在他身后的尾巴,一直甩出去五六米远。看样对方是要强行抢进屋里。

    等到那影子接近门槛时,半截大门上忽然爆出两道金光,行同金鞭铁锏似的往黑影身上打了过去!

    黑烟当中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像是倒卷残云似的,退到了院子外面。

    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早就料到他们会砸坏门神,所以干脆在门上又画了两道请神符,请门神降临守在了大门上方。门神其实有很多种,文武门神,日月门神,哼哈二将不一而足。

    山东这边一般都认秦琼、尉迟敬德。我请下来正是两位尊神。冲进来的鬼狐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挨了一鞭一锏,肯定伤得不轻。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往里进了。

    我给吴子奕比了一个看住大门的手势。自己挪到了窗户边上。却看见正对外门的街口那停了一顶大红纸扎成的轿子。轿杆上各站着一个真人大小的纸人。

    还没等我看清轿帘子后面有没有人,大轿子已经慢慢往门前飘了过来。

    我立刻推开窗户跳出屋外,把厉魂的刀尖给顶在地上,像是划火柴一样猛地往前一划,刀尖立刻在青砖地上划出来一串火星子。

    成串的火星,像是蛇一样在地上连打了几道弯,直奔轿门窜了过去。就听轰的一声,那红轿子像是撞上了火药一样被崩上了天。

    还在空中打着转儿的轿子,忽然敞开了轿门,从门里放出来一座纸扎的金锁桥。那桥才一落地,立刻把五六米宽的街道给封了个严严实实。乍看上去,像是它本来就盖在街上一样。

    那顶红轿子也跟着轻飘飘的落在了桥上。紧接着,轿子里有飘出来十七八个穿着古装的纸人。每个人手里都挑着一盏大红灯笼,一左一右的从轿子口一直排到桥下。看那架势,就像是在迎接贵客。女来低划。

    “请贵客上轿……”

    我脑袋里顿时轰的一下,两只脚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还没等我刹住脚步,吴子奕已经在我身后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从我耳边呼啸而过时,我的听觉一下子被子弹的风声给掩盖了过去。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几乎没有犹豫的双脚点地,反向跳回了屋里。

    我的脚步刚刚落稳,就见院门口爬起一个人来。那应该就是房东。

    “不好,他要上轿!”我距离远门太远,想要阻止都来不得及。

    吴子奕抬手一枪打中了房东的腿弯,那人带着一股鲜血跪倒在了地上。偏偏好死不死的把两只手给伸到了院门外面。

    两个纸人立刻冲了上去,一人拉着他一只手,把房东从院子里拽了出来。手脚麻利塞进了轿子。

    轿帘子跟着一落,从纸桥上掉过头去,起起落落的飞向了远处。

    “妈的!”我重重一拳捶在了窗台上:“秦晓日,房东回来过,你怎么不告诉我?”

    秦晓日结结巴巴的道:“他说,他说,回来取东西,拿了东西就走,谁知道他压根没走啊!”

    我指了指秦晓日:“你呀你!我死挺着不出去跟他们正面交锋。就是为了能拖出他们。鬼狐实在进不来,就能找我们妥协,谈条件。说不定,这件事破点财也就过去了。谁曾想还搭进去一个人。”

    寓祺眼睛亮了:“还能花钱消灾,需要多少钱,我马上让家里人打过来!”

    “你……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是能拿钱摆平,我还犯得着这么费劲么?

    白霜华解释道:“精怪要钱是没有用的。王魂说的‘破财’,是指跟对方谈妥之后,花钱给他们修一个庙宇,让他能享受香火,更快修行。但前提是,对方必须奈何不了王魂。”

    吴子奕上来劝道:“算了别怨他,他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这回搭进去一条人命,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摇头道:“我们这边死了一个人,也许能稍稍平息一下对方的怒火,使谈判更简单一点。但是,我觉得他们控制房东的身躯,进来破坏我布局的可能性更大。总之,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

    房东是这家的主人,不管他是死是活,都能轻易进来。房子是他的,他想怎么办没人管得了。守门的灵符再厉害也不能阻止房主回家。而且他也有权利取消房子里的任何布置,包括揭掉我画的门神符。

    如果鬼狐真的来这么一手,我就只能跟他们短兵相接了。

    老陈道:“兄弟,咱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守在屋子里,等天亮再出去布置。能挺过三天就有机会跟对方谈条件了。”

    我们几个一夜没睡,就那么睁着眼睛守到了天亮。

    这一回,我不知道对方能拿房东干出什么事儿来,就没把重点放在屋子里面。干脆带着他们几个爬到了屋顶上,让吴子奕在上面找了一个狙击点,又把附近能藏身的地方清理了一下,好在这地方只有一户人家,要是人多了,处理起来更麻烦。

    我这边还在布置,秦晓日却爬了上来:“我说王哥,那些狐狸怎么知道咱们叫什么名字?”

    “我们入住的时候,互相喊过对方的名字。那些鬼狐未必听到过,但是土地肯定听去了。他们只要问问也就知道了。”

    我头也没回的坐在屋顶有一句每一句的回答道:“记着,以后进了深山老林,只喊别人外号,不要喊大名。”

    “一定,一定。……”秦晓日凑了过来:“你说,那狐狸应该是鬼才对吧?他后来怎么弄出那么多纸人的?”

    我转身道:“那只鬼狐在赌气,他被人说成像是纸人。干脆就把附近坟地里的纸活儿全都弄出来了,准备用那些东西,把我们一网打尽。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儿啊?”

    秦晓日搓了搓手道:“王哥,你看你能收我当徒弟不?我那个……”

    “那个狗屁,赶紧给我滚下去。”我一个头两个大:“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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