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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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的逆袭-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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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秦力语气寡淡,又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出来后他把保镖赶到后座,自己坐进了驾驶位,将窗户开得大大的,初春冰凉的冷风吹进来,刹时就将人从头到脚冷了个通透。

    秦力却像是没有知觉似地继续前行。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清吧像个巨大的隐在霓虹灯里的阴影,那里醉生梦死,奢侈糜烂,就像一个濒临腐烂的怪物。

    然后,他看到了在怪物脚下慢慢前行的许慕晴,她穿着一件很宽大的衣服,长发遮脸,步履轻缓,神色相当从容。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秦力完全想象不出,她刚刚还很冷静地设计了还是自己丈夫的男人。

    不过这和他终究没多少关系,他看见她,觉得她和那些行走在路上的路人甲也差不多,就像是一个背景,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秦力的视线里。

    他从没有想过和她会再重逢,哪怕他的那把刀上,仅仅只饮过两个人的血,他的,还有一个叫许慕晴的女人的。

    许慕晴却是再没有想过,她和红姐的谈话,会被第三个人听到。

    从“清吧”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想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荒诞不经的梦,她梦见她考上了大学,和萧方舟在大学里谈很纯很纯的恋爱,然后有一天,红姐做了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现在她请红姐帮她找一个她和萧方舟之间的第三者。

    命运有时候看着是如此的荒诞不经,就像一场永不醒来的春秋大梦。

    到家时正好是许可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她便转道去接她一起回家。

    孩子这段时间明显又活泼了一些,有时候也会主动和许慕晴讲一些身边的事,叽叽喳喳的,很有点从像的模样。

    不过她没有问过她爸爸妈妈的事,一句也没有。有时候许慕晴主动和她谈及,她也会很聪明地避开,见她如此,许慕晴也不好再多说,看着她虽然懂事却依旧天真的模样,只能自我安慰,孩子们都是擅于遗忘的。

    因为知道她怕没有妈妈了会穿脏衣服,会变臭,所以许慕晴每天都将她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她留了辫子,头上还扎了一朵漂亮的小花,看起来,和街上行走着的每一个父母双全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一样。

    她的语气也是很孩子气的,这会儿正用带了一点点小小的骄傲的语气告诉许慕晴:“姑姑,她们说我头上这朵花儿很好看。”

    “是吗?”许慕晴也笑,想了一想后说,“那要不,我们再一起做一些送给她们怎么样?”

    许可立即惊喜地问:“可以吗?”

    “可以的。”

    转到了新的学校,这还是许可头一次提到她的同学们。现在的孩子都知事得早,电视媒体又如此发达,许慕晴本就担心她会因为父母的事在学校里被其他孩子排斥,如果能够送些小礼物加深她们的感情,她很乐意。

    许可很高兴。

    她头上的花是许慕晴从手工书上学做的,她们在旁边做,隽东在旁边捣乱,很辛苦才做好的这么一朵。

    不过辛苦显然也很值得。

    两人商量着要再做些花样,突然的,许可停下了脚,躲到了许慕晴的身后。

    她抓着她的手很用力,小指甲甚至都抠进了她的肉里。

    许慕晴也紧紧地回握着她的手,镇定地望着面前的女人。

    田婷婷。

    尽管此时的她蒙了口罩,还戴了一幅可笑的超大黑墨镜,但是,许慕晴和许可还是认出了她。
第21章 转移
    年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有时候一觉醒来,许慕晴会恍惚觉得,那一段昏暗无光送走一个又一个亲人的过去只是她的一场梦境。

    撕心裂肺的痛苦终究还是慢慢减淡了,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走出来,好好经营她和孩子们的以后,有些事,不能遗忘,但有些痛,却是必须忘记。

    正月里许慕晴慢悠悠地安排着自己的生活,一个月的休养,她感觉自己多少还是养回来了一些肉,至少脸看起来没有那么白,身上也不再瘦得那么可怕。

    这一个月里,他们再次搬了家,新的房子就离现在住的不远,是姑姑帮忙找到的,是一家单位的旧宿舍楼,房子虽然有些旧,但是价钱便宜,周围环境尚可,住户们也相对简单单纯,最重要的是,家具齐全,不需要添什么东西就可以住进去。

    住处安定了,许慕晴就开始找工作,只把手上所有的证据,移交给了律师,委托对方帮自己处理离婚的事宜。

    而萧方舟也出乎意料地十分配合,她先前拟定的离婚协议上的所有条款,包括评估他的公司和所有房产价值,平分共同财产,他都可以同意,但唯有一条,他不能放弃孩子。

    许慕晴就更不可能放弃,不但不能放弃,她还得让孩子跟她姓许,因为许母临终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离婚,让隽东跟她,要让孩子姓许,成为他们许家的孩子。

    许慕明去逝后,只留下一个许可,按照很多传统的人的说法,他们许家这算是绝后了。

    这也是萧母敢那么指着许母骂他们家是封门死绝了的最大的理由。

    但她忘了许家还有许慕晴,她还生了一个儿子隽东,他也留着许家人的血。

    除了叫作萧隽东以外,她也可以让他叫作许隽东!

    离婚的事情便就此僵持,双方都请了律师,来来往往谈了一次又一次。许慕晴心情恶劣,每见一回萧方舟就恶劣一回,她也怕这种恶劣的情绪最终会影响到本已惊魂不定的孩子,只有尽可能淡化离婚这件事情。

    要淡化,她就只能少参与,因而就想着,还是先安排好正式离婚后自己的日子。

    姑姑知道她的意思后,就让她去她店里面帮忙,不过许慕晴没有同意。

    她没有文凭,也没有任何特长,唯一的凭恃,大概也就是那些年帮萧方舟创业时积累的经验,不管是跑业务还是对木材家俱那一块,她都很熟悉。

    她手上也还有些客户,所以她仍然选择了这一行。

    这一日天气晴好,许慕晴下午有面试。

    恰好上午的时候,杨阿姨过来了。她年后就已经从萧方舟那辞职了,因为家里除了继子女外也无亲人,就打算还在这边找找工作,刚去家政公司挂了名,就遇到了同样去那边找保姆的许慕晴。

    许慕晴就把她带回了家。

    隽东虽说还小,并不懂得思念的滋味,可看见了熟人他还是很高兴,奶声奶气地叫杨阿姨“奶奶”,小子倒是一惯不小气,还把被他啃得口水淋淋的糖硬要喂到杨阿姨嘴里去。

    杨阿姨笑得合不拢嘴,看得出,她是真的很喜欢隽东,为此,她在许慕晴跟她提工资待遇的时候还说:“反正做生不如做熟,你一向待我好,隽东也算是我看着带大的,我又是属于一家吃饱全家不饿型的,你有钱了就多给我一些,没钱了,也无所谓,反正饿不着就行了。”

    许慕晴听了就不由得有些狐疑,杨阿姨虽然脾气好,但是也吝啬,这种吝啬不光是对别人,对她自己同样是,毕竟她没有儿女,往后养老什么的全靠她自己,不攒些钱,老了后该怎么办?

    这会儿她却同她说有钱没钱都无所谓……许慕晴不禁问:“是有什么事么?”

    杨阿姨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按说你男人,不,不,就是萧方舟他对我也不错,我不该说这些,但是我看你也挺……挺不容易的。”她本来是想说她也挺可怜的,想一想这词儿实在有些不好,便连忙改了口,又接着道,“再说他们这样算计你孤儿寡母的,我也实在是看不过眼去。”

    许慕晴皱眉问:“他们?算计我?”

    杨阿姨点点头:“是啊,是他们,萧方舟和他的两个哥哥们。你走了以后,萧家那老太婆挑了我几回事,我也就不耐烦在那里干下去了。结果过年那会,萧方舟的两个兄弟都来他家里过年,他就又把我喊了回去。因为那死老婆子没在,我也就去了,结果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我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财产转移’。”

    其实这也是萧方舟的两个嫂子大意了,她们都是外地人,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回去那么两天,嫁进萧家许多年了,还连亲戚都认不全呢,更何况是杨阿姨?因为不太了解杨阿姨的来历,她们就也只当她就是个平常的保姆佣人,在家里说话时就没想着要背人。

    像是萧方舟,但凡和他的两个哥哥说到许慕晴的事,是绝对不会在家里开口的,便是要说,也是去外面,寻间茶楼,找个幽静些的所在。

    那天都才正月初几,有人请萧方舟吃饭,他就喊上两个哥哥一起过去,萧家两个嫂子则怕冷懒得出门,带着孩子们就让杨阿姨在家里随便做一些。

    两人坐着坐着就说起许慕晴的事,一个说:“要说起来,许慕晴那人眼光倒是蛮好,当初萧方舟才接下那单她就坚持要买这楼,买的还是大户型的,那会买的时候好像还不到一百万?看看现在,没得两百万我估计都拿不下来了。”

    另一个就笑:“房价这几年是涨得狠,不过值多少万也和她没关系了,那些账一做成,她一分钱都拿不到不说,还得替我们家老弟背不少的债。”

    “所以说她眼光再好也没用,人生得太蠢,命也不好。你说她都那处境了,还闹什么离婚哥哥是杀人犯,还跟着爹死娘也绝了,这时候闹离婚那不是脑子有病么?要我是她,就偏不离,好吃好喝在这家待着,男人出轨就出轨呗,惹得我急了,我也出,看谁出得赢一些。”

    两人说着就笑到了一堆,门后面的杨阿姨却是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只觉得,这一家子人心都忒毒了,许慕晴都已经那样惨了,他们还不肯放过她,离婚不打算给她一分钱就算了,还要让她背债!

    所以元宵节一过,她借口萧家就只有萧方舟一个,用不太到她,便辞了职离开了。

    许慕晴听完这些,有一瞬间的反应不能,跟着就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就是她爱过的男人。

    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当真蠢得可怕。她就说他怎么那么好说话了,除了孩子,答应她协议上的其他所有条件,他那么轻易,她还以为他终究是有些良心的,结果却是,他的良心早不晓得什么时候喂了狗了。

    财产转移,让她背债!

    好啊!挺好的!

    许慕晴笑得耍坏蜒畎⒁滔诺搅耍褪泅炼加行┦肿阄薮耄辖襞艿剿忱铮∈侄潘牧常八骸奥杪瑁杪琛!�

    喊完看她没应,干脆巴到她身上,在她脸上胡乱地亲亲。

    许慕晴搂下儿子,揩干净眼泪,倒是不笑了,看着杨阿姨说:“我知道了,不过你放心,该给你多少,我会给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

    杨阿姨很担心她会去找萧方舟吵架。

    许慕晴却笑:“吵架?怎么会。为了隽东,不管怎么样,我也一定会跟他和和气气的。”

    她不想许可身上的悲剧再发生在隽东身上,她希望就算他的父母不在一起了,他也依然能够享受到很好的父母对他的爱。

    这也是他应该得到的。

    饭后她去了银行,之前她就防着萧方舟会玩这一手,所以她当初离家时,拿走了她和他手上存有现金的银行卡。

    现金也并不多,萧方舟生意拓展得快,这些年赚了钱以后又是买房又是买车,还要帮哥哥装修、办厂,手上所拥有的现金其实很有限。

    但就是这有限的一点钱,萧方舟也果然转走了,她去银行查账的时候,柜台小姐告诉她:“您的卡已经挂失了。”

    挂失了。

    许慕晴很平静地把卡接过来,离开了银行。

    事实上,现在除了隽东和许可,大概不会再有什么事能让她太失控了。

    比起父母兄长的亡故,萧方舟出轨、离婚、转移财产什么的痛苦,都是毛毛雨了。

    不过因为这临时的意外,她到底还是取消了面试的计划,转道去和律师商量。律师听罢倒没有太意外,只是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向法院起诉离婚,然后申请财产保存。”

    起诉离婚。

    许慕晴就是不想走到这一步,所以才想着跟他和谈,现在终还是要这样么?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这段时间辛苦您了,很谢谢您帮忙,剩下来的事,我想自己处理,之前的律师费,该怎么算,您把清单给我吧。”

    律师有些吃惊地看着她,试图告诉她:“许小姐,您这种情况,如果不立刻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存的话,真让他得逞了,离婚后,您是很有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还真会背上所谓的共同债务的。”

    “我知道。”许慕晴还是笑,她轻声说,“我心里有数的。”

    从律所出来后,她就去了“清吧”。

    清天白日的,“清吧”的生意并不太好,红姐却仍旧懒洋洋的样子,穿着中式的旗袍侧躺在办公室里的大沙发上,一个长相俊美打扮得十分妖艳的男孩子,正跪坐在她旁边,抚着她青葱白嫩的手指,帮她修剪着指甲。

    见到许慕晴来,她只是微微一笑,说:“真是稀客呀,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

    许慕晴神情淡淡,已没有了最初来找她时的拘谨和窘迫。和先前相比,她的气质几乎要让红姐刮目相看,瘦了很多很多,整个人清减得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看人时的目光清幽幽的,初看像是一坛搅不起来的死水,再仔细看,却又隐隐觉得里面还蕴藏了一些什么,像是明灭的星光,也像是不屈的火苗。

    她就站在那儿,从容而宁静,坦然地说:“我是来和红姐,谈笔生意的,无本的买卖,您感兴趣么?”
第20章 新年
    安葬好许母,已经临近过年了。按说家里老人们才去,许慕晴应该在老家过年守一冬的,但她并没有循着习俗走。

    事实上,在家里人的葬礼仪式上,她已多有违俗之处了,便是这一次不遵守,也不算什么。

    而且最主要的是,两个孩子也都病了。乡里没什么好医生,看病也不方便,许慕晴便等到母亲也过了头七,给父母兄长送了最后一次灯之后,就带着孩子们,和姑姑一家一起返回了城里。

    仍然住在许慕明原先租好的房屋内,不过年后是必要重找的,因为没必要,就她跟两个孩子,哪需要这么大间房屋?一来浪费二来住着冷清,三来房子都给田家人砸得七七八八了,她也懒得再收拾。

    就那么草草腾出好歹能住人的一间屋子,三个人挤在一处,倒也勉强过得。

    她也没想回去她和萧方舟的家,经过萧母那么一闹,两家人等于是直接撕破了脸,许慕晴和萧方舟,那是绝对不可能过下去了的。萧方舟自己也有自觉,所以萧母下葬当日,他就连夜率先独自离开了。

    自然他没有带上萧母,非但没有带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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