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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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向右-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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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痛苦里难过,也会在他们的喜悦中欢喜,她每天都把诊所打扫干净,带上最灿烂的笑容迎接来这里看病的顾客。
  这一天,木木跟往常一样,做完卫生,正整理仅有的几张床铺,听到脚步声,她笑吟吟的转过脸,没想到进来的居然是南宫烈,南宫烈显然在这里看到木木也很意外,他没想到木木原来离自己这么近,“好久不见”木木先笑着开了口,南宫烈也呵呵笑了,说“好久不见”“你哪里不舒服啊”木木让他坐,南宫烈说也没什么大碍,就是这几天胸闷气短,老是觉得有东西在胸口堵着,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还老失眠,”“多长时间了”木木拿出听筒,让他解开衣服,南宫烈一边解,一边说“大概有半年了”“你这是思虑过甚,忧心太重,”木木说,她放下听筒,问:公司最近有什么让你烦心的事?“没有啊,真有的话那都江天也就解决了!”“那你自己遇上了什么麻烦的事?”南宫烈张着嘴,吸着气,看着木木自己先脸红了。木木说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你可不要有所隐瞒,南宫烈嘴张了几次,来了一句“张医生没在吗?““你信不过我?”木木做生气状,南宫烈说不是啊,就是有点难以启齿,跟男人比较好开口。木木上下打量他一翻,突然指着南宫烈说:你不会是,传染上脏病了吧。“”喂,我南宫烈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南宫烈咬着牙,气的胸脯一起一伏,木木哈哈笑着说:逗你玩呢。别生气啊,我帮你叫张医生。正说着张医生从楼上下来了,木木赶紧站起来,张医生一看有病人,很不满的冲木木道:为什么不叫我,这边马上堆起一脸的笑问南宫烈哪里不舒服,木木站在一旁,挤眉弄眼,心说:对病人永远是阳光般的微笑,对我却永远是指责加不满。南宫烈看看木木杵在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还是不好开口啊,他说木木,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二十八
  木木说我是张医生的关门弟子,他给病人看病,可从来不让我回避的。张医生这次倒是站在木木一边,南宫烈有些为难,他低着头正思考该怎么开口,张医生说:没事,哪里不舒服你就说,我们医生对病人的病情是绝对保密的。南宫烈使劲吸了口气,这才说:张医生,我这半年吧,没碰过女人,一是提不起兴趣,二是我也不想,昨天几个哥们喊我出去玩,酒喝多了,就迷迷糊糊的跟个女人进了房间,要说以前,别说一个女人就是十个女人,南宫烈看看木木,把后面的话省了,”我一晚上愣是没硬起来“张医生拿出记录本,一边记录一边问: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就半年前,突然就对女人没了兴趣。以前我只要看见个漂亮女的,立马就有反映,现在那女人就是不穿衣服站我面前,我也不行。“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开始我也以为是,所以就请假休息了一个星期,情况也没好转”南宫烈皱着眉,很是沮丧,木木在一旁却心里嘀咕,活该,坏事干多了。废了才好呢。“你跟我过来,我给你检查一下”张医生说,木木,你也一起过来。
  南宫烈躺在床上,死活不肯脱裤子,他说你让她出去,要不然我就不检查了。张医生说你不要把她当成女孩子,你把她当成医生,医生给病人看病,是没有性别区分的。
  让南宫烈尴尬的是,木木的手才刚一碰到他,他立马就有了反映,而且很强烈,吓的木木花容失色,羞红着一张脸跑了出来。
  “晚上请你吃饭?”南宫烈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系扣子一边看着木木。
  “你不用去上班吗”木木想到刚才,脸又红了,心说这个南宫烈是不是故意来找事的,南宫烈想到刚才,也十分不好意思。
  正这时,进来个年青小伙子,木木应该是认识,迎上去问:小石,又怎么了?“”感冒,鼻子不通,浑身没力,给我打两针吧“小石说着还咳嗽了两声,木木说要是吃药管用,还是不要打针,小石说都吃了好几天了,没好转才过来打针的,木木说好吧,熟练的开药,拿针,一气呵成,小石趴到床上,裤子退下一半,南宫烈见状,挡到木木面前说:他是想占你便宜,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往胳膊上打啊,木木说他胳膊上注射会过敏,”我呸,“南宫烈啐口唾沫,抢过木木手里的针,说:好,我给他打,木木说你别捣乱好不好,南宫烈不听,拿着针走到床边,小石有些害怕的问:你,你是不是医生?我不让你打我要让李医生给我打,南宫烈嘿嘿的笑着说“我当然是医生,只不过我是宠物医生”举起针刚到半空,小石就吓的拎着裤子头也不回的跑了。
  张医生也走了过来,他捻着颌上几缕胡子,说:难怪最近看病的年青人越来越多,他别有深意的看着木木,呵呵笑了。
  南宫烈自知道木木在这家名不见经转的小诊所工作后,每天没事就跑过来帮忙,其实他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无非就是递个东西,端端茶,倒倒水,讲个笑话,逗个嘴,有时候遇上采购的药品到货,他倒很神勇的大包大揽,但他嘴甜,爷爷奶奶叔叔大爷叫的那叫一个亲哪,又是捶背又是捏腿,把些个患者哄的乐的嘴都合不上,张医生对他也十分喜爱,每次他和木木打逗,耍贫,张医生都向着南宫烈,把木木气的,只有干瞪眼的份。木木一边把饭菜端上桌,一边絮絮的说:张爷爷,以后你干脆收南宫烈当徒弟好了,“我还真有此意”张医生故意说,南宫烈拿着碗筷,立马就喊了句“师父在上,请受小徒一拜”“免了,以后为师会将毕生所学全数传授于你,你可要紧记为师的门规,救死扶伤,造福百姓,”“师父放心,徒儿一定紧遵师命”两人一唱一和,跟表演节目似的。逗的木木在一旁都笑出了眼泪。
  几个人正笑的开心,都江天却进来了,他浅浅的笑着,随性的看着大家。
  木木先止了笑声,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盛饭,张医生则错锷的看着进来的年青人,南宫烈见木木瞬间就变了个人似的,心里酸酸的,他故意把碗筷发出很大的动静,以发泄他此时心里的不痛快。“你来干嘛”南宫烈不高兴的问“我找你有事?“都江天平静的说。”什么事不能明天到公司说,非要屁股后面追着我,我还有没有点私人空间啊“南宫烈啪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很是气不过。”关于小小的,“都江天补充一句,”小小?小小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南宫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的愤怒刹那变成紧张和担心。都江天刚想说话,南宫烈拿起外套,”走,到医院,路上再说。节省时间“南宫烈如此上心,倒让木木心里很不舒服。
  ”你有多久没去看过小小了?“都江天看似无心的问。
  多久?南宫烈也不记得了。
  ”今天是小小的生日“都江天靠在副驾上,观察着南宫烈,南宫烈才猛然记起,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以前都是他提醒都江天的。
  ”我去买生日蛋糕“南宫烈说。”我已经订了,现在应该送到医院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都江天说。两个人各怀心事,再无话说。一路到了医院,进了小小病房。那个清秀的女孩子,今天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是条白色碎花的连体裙,在护士的打扮下,画了淡淡的妆,她坐在灯光下,呆呆的,傻傻的,痴痴的,看着桌子上的生日蛋糕,都江天和南宫烈为她点上蜡烛,她就看着一跳一跳的烛火呆呆的笑,许愿和吹蜡烛也都是都江天和南宫烈代劳的。
  ”医生,小小的病情还是没有进展吗?难道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吗?“都江天乘南宫烈在陪小小玩,自己偷偷跑到医生办公室,打听小小的病情,”希望很渺茫,她的脑部有於血,压着脑神经,如果能做手术,还有一线希望,但同时也有危险。“医生将小小近期的情况向都江天做了详细汇报。都江天沮丧的点点头,每年来问,医生几乎每年都是这样回答,他听烦了,他也听够了。
  都江天再回病房,小小已经安静的睡了,南宫烈守在她身边,看见都江天,他做个吁声的动作,和都江天轻手轻脚出了病房。他们向护士说了些感激的话,又叮嘱几句,这才离开。
  ”我想让小小做手术试试“都江天沉默了一路,在快到家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句。
  ”不行,太冒险了“南宫烈强烈反对。
  ”难道你愿意看着小小就这样,一辈子就这样,不死不活“都江天突然火了,他激动的说。
  ”如果手术不成功呢,我不能让小小冒这个险“南宫烈也火了,比都江天更激动。
  两个人将车停在路边,一人点了一支烟,使劲吸着,这个问题他们年年讨论,却年年都下不了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  

  ☆、向左,向右

  二十九
  ”木木——你打的钱我收到了“电话里传来忠义胆的声音,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收到就好,爹和娘好吗?”木木关心的问。
  “挺好,”忠义胆说。
  沉默。。。
  还是沉默。。。
  “好了,我挂了,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木木叮嘱。
  张医生见到木木,装出突然想起个事,别有用心地问:那天晚上过来找阿烈的年青人叫什么?哪里人啊?木木想了半天,回忆不起来,张医生说就是那个笑起来挺好看的年青人,“哦,他叫都江天,是个孤儿” “孤儿?”张医生略有所思,停顿一会问:你跟他熟吗?能约出来吃个饭吗?我有点事想问他“这个,南宫烈跟他比较熟”木木刚说完,南宫烈正好进来,问“背着我说什么坏话呢?”木木抢先一步说:张爷爷想请都总吃个饭,南宫烈好奇的看着张老头,问:你不会想让他也给你当徒弟吧。虽是句玩笑,但南宫烈声音里却有醋意。张医生说当然不是,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木木和南宫烈递个眼神,南宫烈这才问:张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张医生叹口气,这才侃侃道来:多年前,我把我的小外孙丢了。他的父母都是军人,在一次参加抗洪救灾中不幸壮烈牺牲,我因为对女儿的怀念,才恳求他爷爷妈妈把他留下给我,让我这个老头子能有点寄托,哪知,那天我带着我的小外孙跟往常一样去菜市场买菜,正好有个孕妇倒在地上,我出于医生的本能,就冲了过去,等我救完人,再回头找我的小外孙,却再也找不到了——张医生老泪纵橫,顿足捶胸,“我对不起我可怜的女儿啊,”“那,你怎么肯定都江天是你走丢的外孙啊?”南宫烈觉得不可思议的问,“那天他一进门,我就仿佛看见了我女儿,他跟他妈妈太像了,尤其是脸上那种浅浅的笑”“难怪他长的好看,原来他遗传了他妈妈的基因,”南宫烈喃喃的说。“那你也不能因为他像你女儿就断定他是你外孙啊,”南宫烈还是觉得机率太渺茫。“他小时候,我为了能让他平安长大,特意到灵隐寺为他求了个护身符,上面有他的生辰”张医生说。南宫烈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说“他身上好像真有个护身符,”没出事之前,南宫烈跟都江天关系很好,经常一起泡温泉,所以他见过他脖子上是有个东西,土不啦叽,他当时还嘲笑他,但都江天却像个宝贝似的爱不释手。
  “喂,在哪啊?”南宫烈不情愿的给都江天打电话。
  “在家呢?你主动给我打电话?又犯什么事了?”都江天谨觉的问。
  “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只有犯了事才能找你吗?”南宫烈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张医生和木木,他压住火气道:我在四川火锅店,你过来。也不等都江天同意不同意,就挂了电话。都江天拿着电话怔了一秒,这才起身。
  四川火锅店一间靠窗的桌子前,张医生有些焦急,又有些忐忑。都江天进店,环视一周,没看见南宫烈,正思忖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看见有人朝他招手,都江天左右看看,确定是在跟自己招手后,这才走上前,他看着张医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说:您是?张医生和蔼的笑着,让他坐下,服务员上前问可以点菜了吗?张医生点头,要了一个麻辣锅,又点了些菜,都江天不知道南宫烈这是唱哪出,找个他认也不认识的人来跟自己约会,他是想干嘛?他窝着火,脸上却不动声色。“是我让小烈帮忙约的你”张医生笑吟吟的说,服务员已经将火点上,锅里火辣辣的汤汁汩汩的冒着白气,张医生将几份生鲜鱼片和羊肉卷倒入锅内。
  都江天从小就不喜欢吃这种东西,尤其是这么腥辣的,他微皱着眉,张医生却将煮好的食物放在都江天的料碗内。
  “我不吃这种东西”都江天捂着鼻子说,一脸厌恶的样子
  “为什么?”张医生吃惊的问。“我觉得脏“都江天毫不掩示的说。张医生筷子怔在半空,好久才想起来收回。
  三十 都江天的童年
  原本都已经遗忘的,却在你不愿意回忆的时候,又让你不得不回忆。
  都江天的童年。
  都江天说他的童年是个噩梦,从记事起,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吧,他就记得父亲每天喝的酩酊大醉,晃晃悠悠的回到家,只要母亲稍微晚开了一会门,他就又打又骂,父亲下手很重,常常打的妈妈遍体是伤,浑身见血才肯住手,他就害怕的躲在床底下,目睹着父亲一下一下不留情的打向妈妈,他多想像个男子汉一样站出来,和父亲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可他当时吓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心里那一点点力量也被害怕掩埋了。他只有看着父亲打累了,回到卧室闷头大睡,他才敢从床底下出来,抱着浑身是血的妈妈哭,他每天最害怕的事就是回家,别人的家都是温馨,温暖,可他的家充满暴力,他劝过妈妈和父亲离婚,可妈妈却摇着头,他不明白妈妈倒底是离不开爸爸,还是畏惧爸爸,总之他是很想离开这个让他每天担心吊胆的地方,直到有一天,他放学,在外面呆到天完全黑了,不得不回家了,他才拖着书包,不情愿的往家走,刚到楼道口就听到哭天喊地的求救声,他看到邻居都围在他家门口,拍打他家的门,啪啪啪,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当时把书包一扔,居然撒开腿朝着家相反的方向跑,他一直跑一直跑,却总感觉妈妈的哭泣和父亲的咒骂在耳朵边响,他就更用力的往前跑——
  他一直跑了一天一夜,他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身无分文,又饿又累,但他实在没力气了,他坐在地上,看着头顶越升越高的太阳,他仰起四十五度角,对着太阳嘿嘿傻笑。他想他以后再也不用回家了,再也不会看到父亲打妈妈的场面了,再也不用害怕那个令他畏惧的地方了。
  都江天说他是幸运的,在外流浪几个月,遇到了孤儿院的院长都明霞女士,他当时正在垃圾桶里翻找吃的,都院长笑容和蔼的走到他身边,他至今都记得,都院长慈祥的微笑,在阳光下,如同闪着银光的菩萨,将他心里的黑暗一扫而光。
  ”我在孤儿院的日子,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都江天抿口茶,淡淡的说。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那家同安孤儿院,大家一起做游戏,一起学习,一起在阳光下奔跑,欢笑。。。
  ”你没有问过你妈妈,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张医生用手擦试眼角滴落的泪。
  都江天浅浅的笑着,大学毕业后我回去找妈妈,那里已经拆迁,他们搬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
  张医生握着都江天的手,几次想询问他是不是脖子上带着个护身符,却终是没有问出口,也许,这么多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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