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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名穿了身米黄色运动服,一身休闲装扮,已经先一步到了海鲜楼。见到都江天他们,一脸堆笑,招呼他们落座“我点了份龙虾,看你们要吃什么?”李成名很客气的将菜单递给都江天,都江天呵呵一笑,说:今天是木木头一次来,就让木木点吧。他把菜单递到木木面前,木木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看他们,才将目光落到菜单上,“这么贵啊”木木一边翻菜单,一边心里嘀咕,来来回回,从头到尾翻了三遍,就点了一个大闸蟹,算是这里边最便宜的,“我,我真不会点——”木木为难的说,“我看你是在给都总省钱哟”李成名开着玩笑说,都江天也笑了,说:木木,你真不用为我省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要不然李董事长该笑话了。木木一幅束手无策,哀求的表情,“不就点个菜嘛,至于这么麻烦吗?推来推去,我点”南宫烈抢过菜单,“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服务员一一记下,“再拿两瓶红酒,要最贵的”他补充,服务员说好,下单去了,南宫烈一抬头,就看见李成名盯着木木看的目不转睛,也不知是他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就听南宫烈说:木木,晚上还去我家吗?”“太晚了,我不去了”木木不知道南宫烈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怕什么啊,家里又不是没床,再说你又不是没在我家过过夜。”南宫烈看似无心,却把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木木一下脸就红了,她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什么不是的,你敢说你没在我家过过夜,要不要我找陈妈来做证。”南宫烈真的掏手机,故意装出找电话号码的样子,“我是在你那里过过夜,但是——”“行了,承认就行了,没有但是”南宫烈得意的摇头晃脑,看着木木气的说不出话,他还故意做了个鬼脸。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都江天轻抿一口茶,他要早知道这样,就不会带南宫烈过来,李成名的目光却注意上了南宫烈,小伙子长的不错,星眉朗目,明眸皓齿,但看起来不成熟,吊二郎当,没个正形,不像个沉稳之人,许是太年轻,没经过什么历练吧。南宫烈感觉李成名投来的目光,他也不躲,还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南宫烈心里说:你一个馊老头,我还怕你不成。最终李成名败下阵来,他转了方向,和都江天聊起天来。都江天本是打算在没上菜之前,让李成名把合同签了,被南宫烈这么一闹,他也只好做罢了。
点的菜陆续上了桌,大部分都是木木连见也不曾见的,更别说吃了,要不是服务员在旁边伺侯着,木木恐怕都不知道如何下手。看南宫烈吃的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木木都怀疑他是不是饿死鬼转世,再看都江天,吃的很秀气,偶尔会跟李成名喝上一杯,而木木,看着服务员放在自己面前的海参,龙虾,大闸蟹,她连看一眼都觉得于心不忍,哪有勇气下嘴,“你干嘛不吃啊,”南宫烈嘴里塞满东西,含糊不清的问,木木张着嘴,一想别因为自己扫了大家的幸,于是她低下头没说话。
十六
都江天招呼服务员到身边,冲着服务员耳语一阵,服务员退下,一会端着一盘醉虾上来,专门放到南宫烈面前,南宫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看见这个醉虾,只要看一眼,他就开始过敏,就见南宫烈先是脖子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红斑,接着是脸上,胳膊上,手上,他感觉浑身奇痒无比,像有几千只蚂蚁在啃噬自己,“喂,你怎么了?”木木一脸惊骇的看着他,南宫烈却眼神像把刀一般盯着都江天,都江天知道,他此时肯定连杀他的心都有,但都江天却非常镇定的走到南宫烈身边,扶起他对着李成名说:他这是吃海鲜过敏,我带他去看看医生,“我也去”木木站起来,都江天却阻扯说:你留下陪李董事长吃饭,今天李董事长可是帮了你大忙,你总该表示表示吧。
南宫烈不肯走,但他此时因为过敏已经有些晕晕沉沉,身不由已。
都江天和南宫烈走了,若大的包间就剩下木木和李成名,连服务员也一下子都不见了,木木有些紧张的坐立不安。李成名还是那样慈祥的微笑着,他说你不用怕,你一定也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帮你吧。
“我有个女儿,也叫木木”李成名开始讲他的故事。
十几年前,我也有个女儿,她可爱,乖巧,懂事,听话,我觉得她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甚至再婚后,拒绝要孩子,我觉得我的爱已经全给了她,再有个孩子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我总是小心翼翼的守护她,生怕她出一丁点的事,可是——
李成名永远也忘不了,他在外地出差,妻子美善打电话告诉他木木丢了的噩耗,他当时觉得天眩地转,整个人都失了知觉。
接下来就是李成名铺天盖地的寻女广告,不管是公交车上,户外广告上,媒体招待会上,电视上,电脑上,广播里。。。只要能播广告的地方,随处可以看到他寻女的启示,一个月,两个月,当他终于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兴高采烈前去认领时,面对的只是一具尸体。脸已经迷糊的辩认不清容貌,能确认的是孩子脖子上戴的护身符和医院出具的亲子鉴定结果。。。
“我当时感觉天都塌了,就好像支撑自己的柱子倾刻倒了,我可怜的女儿,他才那么小,——”李成名泣不成声,十多年了,他压着自己心里的记忆,在人前耀武扬威,风声水起,光鲜照人,可谁知道他心里的苦?谁知道他埋在心里的痛!
“木木,当我听到你的名字,我的心一紧,等我看到你的样子,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以为我看见了我的女儿,你知道吗?你长的很像我女儿的妈妈,真的太像了,像的我以为自己在梦里”李成名抓着木木的手,不停的颤抖,不停的抽泣。
木木的眼泪也夺框而出,她从小被人贩子拐卖到忠家村,虽然有忠爸忠妈忠义胆,但她却感觉不到爱,忠妈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忠爸呢,从来也不说句话,忠义胆虽然护着她,但他体弱多病,也不能时时护着自己,她在那个家,就像一个使唤丫头,像一个免费的劳力,她只有不停的干活,不停的劳动,才能得到忠妈一个笑脸,才能让忠爸说个好字。
“你的亲生父母呢?你就没想过找他们吗?”李成名泪光闪闪的问。
“哼,我虽然记不得他们的样子了,但我知道,当初是妈妈故意把我丢了,他们都不愿意要我,我又何必找他们呢?”木木泪眼婆娑,她从来没想过找他们,就算真的找到了,她也不会认他们,他们既然狠心把她丢下,她就当自己的父母已经死了吧。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狠心的父母?”李成名义奋填膺,他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心里百感交集。
南宫烈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宾馆的床上,旁边还睡着个金发美女。他爬起来,抓了衣服进了浴室。
南宫烈感觉心里空空的,就好像他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拧开洗澡的喷头,让冰凉的水冲洗他不清醒的头脑。。。哗哗的水声淹没了他无奈的哭泣,脑海里不断涌现的木木,竟变成和李成名缠绵的画面。他相信他没有爱上她,他只是为自己没能出手相救,感到深深的自责。他换好衣服,床上的美女已经醒了,抱着他的腰,轻咬他的耳垂,南宫烈却一把推开她,大步出了房间,刚一开门,就看到正要敲门的都江天,都江天浅浅的笑着,说:我以为你还在贪睡呢!南宫烈却眼神无情的扫他一眼,抬步要离开,但他停了下来,背对着都江天说:我终于知道爸爸为什么不同意姐姐嫁给你,我终于知道姐姐为什么那么绝决的离开你,都江天,姐姐曾有过你的孩子,你知道吗?南宫烈最后一句几乎是咆哮着在用生命嘶吼。他走了,留下都江天愣在原地。她有过他的孩子,为什么她从来没告诉过他,为什么?
南宫烈开着车没有去公司,一路呼哮着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了——
他轻车熟路到了精神病科住院部。
他站在栅栏外,向里面寻找,他看到了——一个女孩子穿着病号服,静静的坐在长椅上,她长长的秀发散在肩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护士小姐正喂她吃饭,她听话的抬起头,那是张俊美的脸,只是神情呆滞,目光黯然,许是听到护士小姐的称赞吧,她咧开嘴哈哈的傻笑,吃完饭,女孩子在护士的唆使下,站起来散步,一只鸟从她头顶飞过,她惦起脚尖,伸出双手,似乎想抓住它。。。清晨的阳光慵懒的照在她身上,她在晨光里像只断翅的蝴蝶,永远失去了自由。
南宫烈看着她,眼泪模糊了视线。。。
木木的调岗通知已经下发,她交接完保洁部的工作,就拿着新工作服到营销部报道。
人事专员将她带到杨婷立面前,交待一下,就对木木说:这是营销二部杨主管,你以后就跟着她吧。人事专员交待完,径自走了,杨婷立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看着木木,说:咱们营销部可不像保洁部,有把子力气就行,木木说我知道,“行了,你先到下面给我买杯奶茶,要香芋味的,少加糖。杨婷立风情万种,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妖气,连说话都是嗲声嗲气,走起跟来轻风拂柳般,一晃三摇,木木浑身打个寒颤,心说难怪是公认的女神,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作者有话要说:
☆、向左,向右
十七
今天是木木在营销部的第一天,任务是发宣传单页。
早上九点左右,队长余华 召齐大家,坐上公司的宣传车,到各大商场,各大路口发放单页,每个人都拎着公司的宣传手提袋,拿着公司新上市的新品宣传页出发了,有负责跑商场和办公楼的,有负责在路上向行人解说宣传的,木木就是那种站在路口向来往行人介绍公司产品的其中一员,她虽说进了公司一个多月了,知道公司主要经营的产品是什么,但之前在保洁部也仅限于知道,至于功效,成份,适用哪些人群,她是一问三不知啊,也没人跟她培训啊,所以她十分痛苦的站在太阳底下,像个木偶般只是发单页,碰上有人问的,她只好说自己是新来的,对公司产品不太了解,“你都不了解你们公司的产品,让我们消费者怎么用啊”其中一位顾客提出疑问。“我们有实体店,拿着我们的宣传单页可以到店里免费试用的。店里都是专业人员,他们可以消除您的顾虑”木木很有耐心的说。“你家实体店离这这么远,我为了了解你们的产品,还要从东区跟到西区,我吃饱撑的啊”顾客不满木木的回答,“那,您买东西也得到实体店啊”木木一时不知说什么,“你们这上面不是有网址吗?你跟我介绍了,要适合我的皮肤,我直接在网上买不就省事了”“就是,现在买东西谁还上店里啊,在网上点一下,就能送到家,谁还去找那个麻烦啊”“你到底是不是这公司的啊,世界之最可是咱广东人都认可的老牌子,你不会是卖假化妆品的吧”
。。。
第二天,都江天黑着张脸,将整个营销部从员工到主管,到经理,到总监,都召集到会议室,大家都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这么隆重的会议在公司可是很少有的,大家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吵吵闹闹,在都江天一出现,一下子就静了,静到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程度。都江天环视一下大家,眼神犀利,他说: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想临时测试一下我们员工对公司的了解。到公司有一年以上的员工请举手。哗啦有百分之八十都举手了,都江天在这些举手的员工里随便指了这个人,问:公司的经营理念是什么?那员工也不知道是觉得都江天威严还是自己紧张,竟张着嘴没说出来,都江天等了一会,让他站回去,又找了个人问:公司的产品有哪些?一连问了十几个,能回答上问题的却寥寥无几,都江天脸色很难看,他啪猛拍一下会议桌,震的桌子上的茶杯都发出了颤抖的声音。“这就是我一年花十几万要的培训结果?连自己公司主营的产品都不知道,连公司的企业文化都不清楚,还谈什么发展。”都江天气的面红耳赤,底下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主管级以上扣一年奖金,罚抄公司企业文化十遍。下次我还会随意抽查,要是再有说不上来,不知道的,相关负责人直接滚蛋。散会”
等都江天一走,大家都松了口气,开始嘀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考我们企业文化啊?“就是,这是抽的哪阵风啊?”“哎呀,我们是来赚钱的,背那些有什么用啊?”。。。
这一天,木木在公司学习。
中午到食堂吃饭,保安室广播有木木的快件,木木还在纳闷,会是谁给自己寄东西?她首先想到的是忠义胆一家。
领了快件,木木见寄件人一栏写的李成名,心说,李董事长?他会寄什么给我?边想边到了员工休息室。
盒子里是部手机。
“哇,苹果6啊,还是限量版的”有凑过来看热闹的同事惊呼。木木不明白地看着大家,问:这手机很贵吗?“贵就不必说了,是很难买到”小雅说。小雅也是营销部的,只是她是营销助理,在办公室整理数据,为业务员下单子做报表,木木点点头,心想着这么贵的东西自己该怎么送回给李成名呢,正这时电话响了,木木吓了一跳,还是别人提醒她才接起来,“东西收到了吗?”李成名在电话那头关心的问。“收到了,但这东西太贵了,我不能要”木木说。“爸爸送给女儿的东西,当然要送最好了。”李成名笑着说。
木木一时无语,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还给他。
“还不下班?”都江天见南宫烈办公室还亮着灯,走过来关心的问,南宫烈冷冷的扫他一眼,说:我在呆会,你不会连这都要限制吧。“都江天叹口气,”阿烈,你能不能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有事吗?没事出去!”南宫烈两眼冒火,很不客气的说。都江天倒有耐心,他走到南宫烈面前,说:我不知道你是恼我让木木陪了李总还是恼木木陪了李总,但我要你明白,这两天木木可没表现出一点不高兴的情绪吧,今天还收到李成名的礼物,一部苹果6的手机,高兴的不得了,我没觉得我做的不对,我是为了顺利签下合同,利用了木木,但当时咱们走的时候,她一点酒都没喝,她很清醒,她一夜不归,证明是她自愿的,她要真不愿意,任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她自己都不洁身自爱,你在这里替她哪门子不值啊”都江天微带着怒气的说,这才转身离开。
南宫烈头靠在椅背上,静静的想着都江天的话,确实,这两天他见到木木也是一脸笑脸,没一点反常,如果她真不愿意,谁又能把她怎么样呢!南宫烈想起他在包房对她用强的事,她宁可自杀,也不苟且,这样的烈性子,谁能对她用强?是自己太看的起她了。他拿出手机,不自觉的又翻开了相册,里面木木边擦头发边下楼的相片,让他迷惑了。他注视一阵,按下删除,在确认的时候却又犹豫了,最终他选择了放弃。“给自己留个念想也好”南宫烈喃喃的说。
他打开电脑,关注起广东第三届绘画艺术参赛的相关情况。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南宫烈看看时间,这才抓起西装外套,关了门,往外走。
他没想到,经过营销部时,里面居然还亮着灯。他在想是有人忘了关灯,还是有人这个点还在加班,因为好奇,他靠了过去。
只见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