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黄医生点头,叫来助理,准备安排手术。
、
丁洛夕出了病房,才觉得后背都让汗浸湿了。
她刚才保证给得痛快,现在才开始想,三十万,要从哪里来。
花花世界的薪水不低是真。可是她的开支更大。
母亲每个月的透析费,住院费。那些钱根本就不够。
如果不是经常可以得些小费,卖高档酒拿提成,她早就不能坚持下去了。
就算是这样,她也是没有钱的。
三十万,三十万——
她要去哪弄这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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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洛夕心里有事,晚上上班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
给客人倒酒的时候,手不小心抖了一下,酒洒在了对方的裙子上。
“对不起。”丁洛夕的脸都白了,快速的抽出桌子上的纸巾为对方擦拭。
“你搞什么?”欧阳觉敏今天跟着沈梦婵来这里玩,谁知道被一个服务倒倒了酒在自己身上,看着自己白色裙子上的红色酒渍,她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挥开丁洛夕的手:“你怎么做事的?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丁洛夕只能是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欧阳觉敏瞪着丁洛夕,一点也不想就这样算了:“我这条裙子,你知道多少钱吗?你打算怎么赔?”
、
“对不起,我会赔偿你的干洗费。”丁洛夕微微欠身,态度很诚恳:“请小姐原谅。”
“干洗费?谁要你的干洗费了?赔我一条裙子,我就这样算了。”
丁洛夕咬着唇,看着对方身上穿的裙子。
会来这里的人,非富既贵,一条裙子就是几万块甚至十几万。
她哪里有钱赔?
深吸口气,这个时候,还是要示弱:“小姐,对不起,我没有钱赔给你,但是我愿意负责,我帮你送去干洗吧。”
“我说我要你赔裙子,你没听到啊?”
、
沈梦婵刚才低着头在玩手机,现在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看着丁洛夕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她拍了拍欧阳觉敏的手:“好啦,不要这样,一个服务生而已,为难她干嘛?”
“我不是要为难她,在条裙子是我新买的诶。”
而且听沈梦婵说今天晚上顾承麒会过来,她才特意打扮了一番。
现在这个样子,呆会顾承麒来了,看到自己这么狼狈,那不是什么形象都没有了?
“我告诉你,你现在就赔我一条新的。”不然呆会顾承麒来了,那丢脸的人是她。
丁洛夕一脸为难:“小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钱。”
、
“觉敏。”沈梦婵跟欧阳觉敏关系不错,怎么说也算是同学。不过她确实不太喜欢欧阳觉敏这样的态度:“你就放过她好了。一条裙子。”
“我不管,要么现在赔,要么我打电话让你的经理过来,让你经理把你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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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三千字。还有一更。
感谢大家的安慰,我会坚持写下去的。相信我。
另。欧阳觉敏大家还记得吧?
想给顾承麒下|药那个。冏。白天继续。
第423章 爱不知所踪痴心成灰(八)
“我不管,要么现在赔,要么我打电话让你的经理过来,让你经理把你开除。”
欧阳觉敏哪会这么容易放过丁洛夕?害自己在顾承麒面前出糗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丁洛夕脸都变了:“小姐,不要让他们把我开除,我——”
她说不出我赔的话,那三十万,已经是压在她肩膀上的巨债。
再多几万,那她真的是要——
“觉敏。”沈梦婵不知道欧阳觉敏今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她才想劝两句。
、
丁洛夕却欠了欠身:“小姐,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欧阳觉敏看着自己白裙子上那一滩的酒渍就气不打一处来:“叫经理来,我要让经理把你开除了。”
“小姐。”丁洛夕急了,伸出手想拉住欧阳觉敏的手。
如果实在没办法,那她只能赔对方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了。
只是她的手才碰到欧阳觉敏,就被她用力挥开。
“走开,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抓我?”欧阳觉敏一脸嫌恶的瞪着丁洛夕,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记耳光甩向她的脸。
、
“啪”的一声,把丁洛夕打晕了。
“觉敏。”沈梦婵也震惊了:“你这是做什么?”
一条裙子而已,犯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
“我——”欧阳觉敏也觉得沮丧。她更是郁闷。
从遇到顾承麒开始,从知道他跟宋云曦之间的故事开始,她就一直很感动于顾承麒的深情。
她不死心的一次次想靠近顾承麒,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都失败了。
、
如果不是因为有沈梦婵一直给她鼓励,她都要坚持不下去了。
今天也一样,沈梦婵生日,特意推了其它人的庆祝,把她拉出来,就是想着呆会给她制造机会。
可是现在看她这个样子,还制造个鬼机会啊?
丁洛夕捂着脸,站在那里,脸颊很痛,女人的指甲很长,几乎就要把她的脸划破了。
她站在那里,又瘦,又苍白。
看起来似乎随时会倒下一样。
沈梦婵一阵不忍。她虽然出身豪门,但是却从来不娇纵。
挥了挥手,示意丁洛夕可以先出去。
、
“这是怎么回事?”
丁洛夕才想离开,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声音响起,包厢里的几个人,目光一起看向了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承麒已经来了,锐利的视线,扫过包厢,最后意外的落在丁洛夕的身上。
只是一秒不到,很快就又收回了视线。扫过沈梦婵,唇角微微扬起。
沈梦婵是沈叔的女儿,刚刚大学毕业才工作一年不到。这几年在国外上学,每次回来跟他们都很亲近。
“承麒哥。”沈梦婵对顾承麒是有些畏惧的。
在宋云曦没有离开之前,顾承麒对他们是真的好。
、
也能随便开玩笑,逗趣。
尤其是宋云曦在的时候。他特别好说话。
可是这三年多,因为宋云曦的离开,顾承麒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冷漠,不近人情。虽然不至于跟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距离。
却拒绝了所有想把他拉出来的人的关心。
她也是为他心疼,所以知道欧阳觉敏喜欢他之后,一直不遗余力的想为两个人牵线。
顾承麒对着沈梦婵笑笑,视线又落在了丁洛夕的脸上。
那里,有一个清楚的五指印。
、
“梦婵。谁惹你了?发这么大的火?把小姑娘脸都打肿了。”
这句话,问的是沈梦婵,打的却是欧阳觉敏的脸。
他刚才看得清楚,动手的人,是欧阳觉敏。
他这样一说,欧阳觉敏就觉得下不来台了。
“承麒哥。”她不着痕迹的站在沈梦婵的身后,脸色一时讪讪的。
“你不用叫我哥。”顾承麒很清楚,欧阳觉敏在想什么,不过他没有那种心思:“我跟你没那么熟。”
、
这个脸打得,比刚才那个还要狠。
欧阳觉敏他家虽然是后来北都的,可是怎么说也是被家里chong着长大的。
哪里受过这样的奚落,尤其还是有其它人在的时候。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一时脸色则红转白,又由白转红。
站在那里,双手绞成一团,瞪着丁洛夕的脸,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她突然用力推了她一下,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丁洛夕的手在顾承麒进门的时候就放下了,她本来是要离开的,所以站得离顾承麒比较近。
、
哪里知道欧阳觉敏会这么用力推自己一下。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往一边倒去。
她的身体失衡,只能挥动着双手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
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身体,让她免于被摔倒的命运。
她刚才一直闭着眼睛,等待自己被摔倒,却在稳住之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顾承麒,他,竟然扶着自己的腰?
“……”她应该道谢的,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嘴唇动了动,顾承麒在她的身体稳住的同时,已经松开了手。
、
“你没事吧?”
“没,没事。”丁洛夕低下头,不敢去看顾承麒的眼睛。
她冏得不行,今天的事情,或许是欧阳觉敏太过任性,可是如果她不把酒不小心倒在她身上,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谢谢你,先生。”
她快速的站直身体,然后退后一步。态度恭敬之中透着疏离。
顾承麒微微点头,没有再理会她。坐到了沙发上。
、
目光看着手足无措的沈梦婵,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梦婵是好意,他知道。
这个邻家小妹妹也是贴心可人的,她想的事,他都清楚。只是他要让她失望了。
看到丁洛夕已经走出去,他端起了桌子上的酒。
“梦婵,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承麒哥。”沈梦婵还有些发毛,顾承麒现在不发火,不表示呆会也不发火:“承麒哥,我——”
、
“梦婵生日,怎么不多叫几个人来玩?”
顾承麒看了眼包厢:“打电话,把他们都叫过来吧。”
“……”沈梦婵笑得很尴尬,以往过生日,当然是人越多越热闹。可是今天不是为了给欧阳觉敏制造机会么?
“承麒哥,其实觉敏这个人不坏,她就是——”
“梦婵,你要是不想庆祝生日,我可以现在送你回家。”
别的女人如何,不关他的事。
、
沈梦婵心里的话吞下去,认命的拿出手机打电话。
今天的计划,又失败了。
另一头,丁洛夕出去之后,叫来了幂幂给自己顶班,而她则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着半肿的脸,她有些无奈,那种委屈的感觉又来了,可是她却没有办法。
这就是命。有些事情,真的没得比较,也不能去计较的。
、
出了洗手间,刚好碰到梦姐。
“梦姐。”丁洛夕看到她,就想到了自己现在遭遇的困境:“梦姐,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梦姐看着丁洛夕,挑高的眉有几分疑惑。
那天之后,丁洛夕又恢复了正常,她也相信那件事是意外。
“我,我——”丁洛夕的手绞在一起,指关节那里泛着不正常的白色:“我想预支工资,可不可以?”
“预支工资?”梦姐的侧着脸:“要多少?”
、
“三,三十万。”丁洛夕说出这几个字,很艰难:“梦姐,我会努力工作的,也会按时还。我——”
“这件事,我说了不上算。”梦姐蹙眉,看着丁洛夕脸上的为难:“三十万虽然不是大数目,但也不少了。我作不了主,你去跟经理说吧。”
“我。我——”丁洛夕脸都红了。
事实上今天她一来就找过经理了,可是经理说。
“怎么了?”
“我找过了,经理,经理让我到楼下去——”
、
去楼下?
梦姐眼里有诧异一闪而过,看着丁洛夕白|皙的脸,泛着灵气的眼睛。
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让你去当公主?”
丁洛夕的脸红得不能再红,她尴尬得几乎想死一般。
“我,我不想。梦姐,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你,你能不能帮我跟经理说说好话。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我……”
“好好工作?”梦姐跟经理打交道也很久了,明白经理在想什么。
“一个服务生的工作,才多少钱?三十万。你能在这边坐几年?过几年年纪大了,你以为,这里还会要你?”
、
丁洛夕尴尬得不行,她不想走到那一步,一点也不想。
“你先去做事吧。”梦姐眯详眼睛,摆了摆手:“我考虑一下。”
“梦姐——”
“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就让你现在离开。”
不是梦姐冷血,这个地方,这种事情,真的见多了。她早麻木了。
丁洛夕无法,只好欠了欠身,回到包厢门口,继续站着。
、
她的人在这里,心却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三十万,有这笔钱,母亲就可以换肾,病能治好。
可是她现在的情况,似乎真的只剩下那一条路了。
眉心蹙得紧紧的,丁洛夕的指甲陷入了掌心,她真的要去楼下当公主吗?
她心里有事,有人从身边经过,她机械的伸出手就要去拉门。
手上的动作被人阻止了。
、
抬眸,对上一双深沉而熟悉的眸。
男人的视线,锐利而深沉。
顾承麒,丁洛夕抿紧了唇,身体站得更直了:“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顾承麒不语,盯着丁洛夕肿起来的脸:“擦药了吗?”
丁洛夕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了。”
在这个地方上班,能保全自己,已经是不易了,受点委屈,又算什么?
顾承麒盯着她的脸,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
“你很缺钱?”
丁洛夕面上一白,眼里有明显的尴尬闪过:“先生,我——”
她缺不缺钱,好像不关他的事吧?
顾承麒是无意听到的。刚才欧阳觉敏给了丁洛夕一巴掌。
这种事,他不想管。
不过他没有忘记,他曾经看到丁洛夕的侧脸,有两分像是宋云曦。
为了那两分想像,他才出来想问问她脸怎么样了。
“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不是经常来花花世界。但是偶尔来这里,都可以看到她。
她做事很认真,服务客人很小心。而且她看他们这群人的眼光,从来都没有企图。
这是一个干净的女孩,他想。
、
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来花花世界这种地方上班。不过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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