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的咱们不知道的,难道你没感觉出来,善宝好像对成熟的女人有种特殊的偏爱么?他俩在江南一路相处了那么久,难保……”忍不住想起自己的事,身子一热,心里莫名一酸,却又觉得不该,连忙收摄心神,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红杏跟伍弥氏处的久了,察言观色之下,是隐约猜着些伍弥氏的心事的,闻言一叹,附和道:“是啊,善宝好像对成熟的女人有种特别的偏爱,雯雯虽然是他的未婚妻,看他二人平日相处,他好像也只是拿她当妹妹看,很少言及于乱,倒是跟春梅的时候……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
伍弥氏见红杏神色郑重,连忙问道:“什么事?我这心里一团乱麻,光顾着担忧了……”
“嗯,”红杏点了点头,“这也正常,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不担心呢……我是说卿靖的孩子,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她长的有点像咱家善宝吗?那眉眼儿,那小嘴儿……”
“咦?”伍弥氏仔细回忆着,惊讶的一捂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似的问道:“你是说……?别说,还真的有点像!真要这样就好解释了,就善宝那脾气,真要是这么回事,没杀了那个安东尼和那德州知府都算是他高抬了贵手,你忘了当初鄂勒哲特来咱家抢雯雯吗?和敬公主多大的势力,他都不怕,何况一个小小的知府,一个远来的鬼子!”
“可这一回不同啊,万岁爷估计是觉得在外国人面前丢了面子吧,要动真格的了,也不知道棠儿姐姐有没有办法,天子一怒……”说到这里,红杏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万岁爷不会真的要杀善宝吧?”伍弥氏身子一颤,一把攥住红杏的胳膊,只觉得胸口一闷,窒的几乎无法呼吸。
弘昼求着庆妃去撞老佛爷的木钟,好话说了一箩筐,老佛爷终于答应想办法帮助和铮獠庞行┬亩ā3隽耸倏倒降谆故遣环判模菖谱忧蠹。胍教椒缟�
等不多时,就见进去通禀的小太监匆匆跑了出来,不等自己开口便道:“王爷,主子叫进呢!”
“主子心情如何?还生气么?”一边往里走,弘昼一边小声问道。
对于这个天子亲弟弟,没人敢搪塞,小太监虽然穿了六品箭袖蟒袍,起码也是副总管级别,却一点都不敢在弘昼面前拿大,恭恭敬敬的引着,小声回道:“主子在看书,神色如常,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王爷别难为奴才!”
乾隆对待宦官甚为严厉,尤其是这种出卖消息,交好大臣的事情,一经发现,廷杖都是轻的,心情不好时,直接就杖毙了。所以,小太监能说这么多,弘昼已经十分满意,抬头见已经到了养心殿前,遂摸出一粒金豆子丢给他,跪倒殿前丹陛上高声道:“臣弟弘昼求见主子!”不多时,便听殿内传来乾隆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必多礼,进来吧!”连忙将大氅脱了,匆匆进殿。
“坐吧!”乾隆盘膝坐端正坐在暖炕上,手里摊着一叠写满蝇头小楷的白纸,神色专注的看着,连头都没有抬。
弘昼一边找了个杌子坐了,一边偷偷打量乾隆,发现他神色平静,呼吸平稳,除了眉头有些皱着,看不出什么异常,心里不禁有些打鼓,暗暗琢磨:“我这皇帝哥哥益发深沉了,怎么一点都猜不透他的心事呢?”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沉默着,等待乾隆主动问起。
偏偏乾隆不知道是忘了弘昼还是咋的,一味的只将视线盯在面前的白纸上,一篇一篇的翻看,良久,直到弘昼快不耐烦时,这才悠然开口:“你这性子还得历练啊。如今你入了军机,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讲究个戒急用忍,老是这么毛躁,朕怎么放心?”
“主子……奴才……”弘昼不知道说什么好。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心生感慨,同为龙子凤孙,一旦名分已定,便是主仆,即使同脉兄弟,也得称主道仆。不过他自幼看的透,从不愿为这种事情烦恼罢了——弘时倒是成日里为了这事烦恼来着,结果如何?还不是被雍正钦赐自尽?外人都觉得出身皇家多么好,殊不知,生为皇家人,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不幸。
扫一眼老老实实的弘昼,乾隆蓦然发现,弘昼的眼角,不知何时爬上了许多鱼尾纹,一颗心突然一软,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少见的温柔语气说道:“好歹也四十多的人来,一着急就不会说话,朕又不是老虎,还会吃了你不成?”说着扑哧一笑,推开面前的白纸,拧过身子来仔细端详着弘昼,良久才道:“是为了和吹陌桑俊�
弘昼连忙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乾隆摆手制止,便听乾隆说道:“为了他就不必说什么了,《大清律》明令,在京官员不经上命,不得私自出京。他偷偷出京不说,还擅闯知府衙门,杀害安东尼的随从,眼里还有法纪二字吗?”说着一顿,冲急于说话的弘昼再次摆手,继续说道:“你知道那安东尼跟朕说些什么?说和ù笸揪筒还肆焦罱唬运杪钣屑印捕嵩谒枪液么跻彩歉霾簦质悄峁爬那仔牛瞳|仗着有朕宠爱,有你和傅恒做靠山,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泥人尚有三分火性,朕都不愿意跟那帮未开化的俄国人一般见识,他偏要捋这虎须?巴什罗夫的事情朕没追究于他,他这是蹬鼻子上脸啊?”
弘昼本来还有些幻想,此刻见乾隆勃然变色,连自己和傅恒都怪罪上了,再也坐不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都是奴才管教不严,对和萑荩獠胖窒陆袢罩觯胖铮胫髯友铣停 彼蛋樟等鱿焱罚幼盘非罂业溃骸拔ㄅ沃髯幽詈瞳|年岁尚幼,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电报专线和琳达正在做的发电机还需要他啊……”
“朕自然知道他是个人才,”乾隆面无表情的说道,视线变的悠远而又深邃:“看过《三国志》吧?马谡又何尝不是人才,杨修又何尝不是人才,到头来结果如何?不必再说了,念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朕不罪你……下去吧,回头告诉伍弥氏,让她准备后事吧……别再找别人来撞木钟,这是朕给你们的忠告!跪安吧!”
弘昼还想再说,见乾隆厌恶的摆手,唬的心惊肉跳,不敢再多言,叩了几个头,闷闷不乐的倒退着出了养心殿,出门被西坠的斜阳一晃,不禁一阵茫然,喃喃自语:“和『瞳|,这一回,难道你真的就过不去这个坎儿了吗?”心中又酸又涩,分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用险谋置死而后生
和亲王府的隔壁就是固**主府,得到刘统勋将和ソ滩看罄蔚南⑹保途凑谟猛矸梗盘ⅲ偈逼乃品俗雷樱5囊恢谒藕虻奶嘌诀呙枪蛄艘坏兀液蒙继诎屠罩槎投趵照芴囟济辉冢蝗欢ɑ崆瞥鲂┒四摺�
和敬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味道,即恨和ù蟀炜裢拗浅稣饷创蟮穆易樱制±淇嵛耷椋瞳|给他立了那么多的功劳,此刻竟然丝毫不留情面。无心用饭,匆匆回了自己的绣楼,闷在里边想主意。
棠儿到的时候并没让下人通传,所以,直到上了绣楼,和敬都不知道她来了。
在和敬心腹丫鬟的引领下,棠儿来到和敬的门口,借着明亮的烛光打量了一番和敬的脸色,见她脸色铁青,柳眉倒竖的样子,知道自己来对了,若是不来,盛怒之下的和敬,不知道要惹出多么大的乱子。
扶着门口沉默半晌,轻叹一声,缓缓走进房里,抓起一件衣服给和敬披上,柔声说道:“你也不必过于忧心,善宝在民间的风评不错,虽有少部分人从中作梗,不过民心所向,定会转危为安的。”
此刻和敬已经从突然见到棠儿的惊讶中恢复过来,愁容满面,闻言只是苦笑一声,一边拉着棠儿坐在自己旁边,一边说道:“舅母不用安慰我,你来寻我,大概也是心中不安罢!刘统勋亲自出马,可见这一回皇阿玛恨极了和阶猿鼍缴倍砣耍囊惶酰脊豢乘源牧耍揖菟邓构┤喜换洌揖拖氚锼疾恢来雍伟锲鹆恕!彼底乓欢伲骸澳憷吹恼茫魅找辉纾哿┮豢槎デ罄戏鹨翟诓恍校腿デ蠡拾⒙辏懿荒苷饷囱壅稣龅目醋藕瞳|……”
“痴儿,”棠儿叹息一声,拍了拍和敬丰润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打的这个主意,真要这么做了,反而害了善宝的性命!”
“为什么?”和敬不解的看着棠儿,她虽素知棠儿聪明,不过,自问也不笨,此刻却有些听不明白棠儿的意思。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五王爷已经替和蠊榱耍壹依弦踩肮髯樱土戾潜撸肜匆膊换岣沙蜃牛衷谀阍偃牍婧瞳|求情,主子会怎么想?”
“都替和笄椋拾⒙甓ɑ峋醯煤瞳|人缘不错,指不定看大家的面子,就饶过他这一次也说不定吧?”和敬有些迟疑的说道。
“年初你跟和挂蛭膂┑氖虑榕牟豢煽唬衷谀阍趺唇嫠登椋磕懔┠切┦拢馨诘矫髅嫔纤担坎凰档幕埃阌终驹谑裁囱牧⒊。烤鸵蛭瞳|替大家挣了银子?主子会怎么想你,又会怎么想和慷ɑ嶙聊ィ汉瞳|年纪不大,手腕倒是挺高,那么得罪了和敬,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可以让她为自己出面求情……说句大不敬的,五王爷为什么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刘统勋为什么谁的面子都不给,情愿做个孤臣?就连你舅舅,都一味的恭谨礼让,从来不肯恃宠而骄?想想吧,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你以为他真的只是小心眼吗?”
和敬不是傻子,被棠儿一说,顿时悚然而惊,进而更想:皇阿玛这一回之所以大发雷霆,谁敢保证不是对和思苫淠兀勘暇梗桓霾坏绞叩耐尥蓿缃裆砑嬉埃苟嗖哦嗄埽涣巳魏我桓龅弁酰峙露蓟嵝纳傻桑空饷聪胱牛ξ侍亩骸熬四杆档挠行┑览恚雷拍悖勖歉迷趺窗镏瞳|呢?”
“倒也简单,”棠儿早已深思熟虑,所有胸有成竹,缓缓说道:“你跟景仁宫里那位主儿一直走的挺近,即使这一年,也没疏远吧?”
“嗯,”和敬点了点头,好像被抓到了短处似的匆忙解释道:“我也知道她视和壑卸と庵写蹋际峭鸬锈椋源印揖脱八甲牛蛞凰惺裁炊愿逗瞳|的手段,也好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所以……”
“我知道,又没有人怪你……我的意思是,明**就进宫,先别去见主子爷,先去景仁宫,想办法就这一件事情跟魏佳主儿达成同盟,然后你再去见主子,别的不说,就提当初和蛄硕趵照芴啬羌拢癖厍笾髯友铣秃瞳|……声势越大越好,一定要让魏佳主儿信你是真的要置和胨赖亍6砣烁杭咽弦宦鲎叩慕阋刀亩砣巳ツ郑仍角坑苍胶谩M保嫠吣闶值紫碌娜耍盟巧险圩硬魏瞳|,别说别的事,就在和焙Χ砣苏饧虑樯献鑫恼拢 �
和敬越听越是心惊,到得最后,已是花容变色,掩着檀口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棠儿,怯怯说道:“舅母,和降资遣皇悄愕囊遄影。磕阏獠皇腔鹕辖接停ǹ炙赖牟还豢炻穑俊�
棠儿一笑,摸了摸和敬光洁的小脸蛋儿,凑到她的耳朵边上轻声说道:“你要不想以后都用角先生,就听我的,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说罢一笑,突然板脸,神色肃然说道:“主子的脾气你比我了解,若是好多人都逼着他杀和悴滤嵩趺聪耄俊�
和敬恍然大悟,不过仍旧迟疑问道:“舅母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这样一来,和共缓匏牢遥摇彼翟诘P模约喝粽娴恼饷醋隽耍瞳|还会不会再理自己。想想从此以后跟和喽圆皇叮睦锞褪且徽蠓⑿椋章渎涞模缤陌亩鞅蝗硕崃巳ヒ话恪�
“傻丫头,魔障了不是?”棠儿扑哧一笑,“你这才叫关心则乱了,有我给你作证,还怕他不相信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放心的按我说的去做,准保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和椭皇嵌圆蛔《铈饬耍糁溃共辉谛睦锫钏牢遥俊�
“他敢?”和敬勃然作色,“许他在外边寻花问柳醉生梦死,就不许我……”说到这里,饶是和敬性格开朗,也有些说不下去,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烛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诱人。
第二天是小年,古话有“二十三,糖瓜粘,灶君老爷要上天。”的说法,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祭灶,宫中也不例外,各宫都有小厨房,太监宫女们在各宫贵主的指挥下忙前忙后,为晚上的送灶做准备。
传说灶王爷是玉皇大帝封的“九天东厨司命灶王府君”,负责管理红尘各家的灶火,被作为一家的保护神而备受尊崇。民间富裕的,会在灶房的北面或者东面供上灶王爷的神像,穷苦人家也会请一张神像直接贴在墙上。
灶王爷自从上一年的除夕被请回来,就一直留在家中,以保护和监察一家,到了腊月二十三这天,就要升天,去向天上的玉皇大帝汇报这一家人的善行或者恶行。然后玉皇大帝再根据灶王爷的汇报,再将这一家在新的一年中应该得到的吉凶祸福的命运交到灶王爷之手。因此,对于一家人来说,灶王爷的汇报实在有着莫大的厉害关系。
魏佳氏从乾隆四年入宫,从一个小小的答应,做到如今的统摄六宫事的皇贵妃,虽无皇后之名,实则已与皇后无异。其间的辛苦自然不足为外人道矣。旁人瞅着做皇上的女人多么风光,却没看到其间的波云诡谲,那才真是一步踏错,粉身碎骨。在这样的环境下,若说她手上一点鲜血都不沾,别说外人不信,她自己都会觉得可笑。
亏心事自然做过不少,所以,魏佳氏对于今天这样送灶王爷的日子尤为重视,除了早晨跟和敬待着的时间,其它大部分时间都在景仁宫的小厨房里指挥太监宫女们四处擦拭,年糕甜点也做了不少,直忙到快晌午时才觉得有些累,回自己住的东暖阁休息。
刚喝了一碗冰糖银耳燕窝粥,躺到红木躺椅上闭目休息了片刻,便听门外传来春喜的声音,连忙睁开水汪汪的眼睛,向门口看去,果然见春喜满脸喜色才从门外匆匆走了进来。
“怎么样?和敬真的去找万岁爷了么?”
“真去了,奴才亲耳听养心殿伺候的太监说的,”春喜几步走到魏佳氏的旁边,顺势搬过一把杌子坐了,一边轻轻揉捏魏佳氏丰盈结实充满弹性的大腿,一边高兴的说道:“不但如此,奴才还听军机处伺候的太监说了,和敬公主的人上了不少参和恼圩印蠢矗穸鲈绯亢途垂髅蝗龌眩庖换兀肥迪虢瞳|打落尘埃了。”
“不对啊,”魏佳氏蹙起眉头,脸上并未出现该有的开心笑意,沉吟了片刻,说道:“和谀媳叻仿粝扇烁嗟氖虑椋渲芯陀泻途吹囊怀筛晒桑扛鲈缕鹇胍材芊炙甙送蛄揭樱睦镎艺饷春玫囊∏魅ィ吭趺椿帷俊�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人还不遍地都是?本来就是挣钱的生意,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