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清异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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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 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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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没有借助家族力量。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所有人都感觉的出来,蛰伏许久的高佳氏,隐有中兴之势,此刻若不跟紧脚步,更待何时?

    可惜高杞作风却太过低调,回京以来,除了入职见驾等事,其余时间闭门谢客,就连军机大臣于敏中邀请都被其谢绝,隐然一副独夫做派,让所有寄予厚望的人大跌眼镜,徒唤奈何。那些一直看和?蛋驳热瞬凰逞鄣耐豕蟪济且灿行┦棵恳榧埃笥邪洳恍遗洳徽募苁啤>土恢碧嶙判⌒牡母岛愕热耍挤潘闪薺ing惕,暗暗松了口气。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高孟蟾真的能够忍的下去?”海棠苑里,棠儿一身白底碎花丝袍,斜靠在雕花红木靠椅之上,裸着莲足,峰峦起伏,**若隐若现,毫不在意站在一旁男子的目光,虽无任何勾引动作,不是勾引,胜似勾引。

    男人自然是傅恒,居高临下的站在棠儿的旁边,从他的角度,可以轻易看到棠儿胸口的chun光。可惜他的视线却没在棠儿的身上,美**人,在他眼里却如若无物。

    屋子四角各摆了一盆冰块儿,酷暑之中,给房间带来一丝难得的凉爽。

    傅恒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望着窗外盛开的鲜花,沉吟良久,方叹息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善宝跟瑶林发展的太快了……高孟蟾比他阿玛要强的多,年纪轻轻,便明了戒急用忍之道,善宝能有这样一个敌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棠儿“唔”了一声,不置可否。她自然明白丈夫的意思,也很在乎善宝的安危,只是自己如此,傅恒却看都不看一眼,就算她早就知道傅恒与乾隆之间的瓜葛,已经无法人道,仍旧意兴阑珊,失了谈话的兴致。

    “还不如善宝呢……”脑海里猛然浮现和敌Φ那瘟常亩肷硪惶蹋套诺乃热滩蛔∮昧Σ⒘瞬ⅰ�

    傅恒犹未所觉,自顾说道:“不过这高孟蟾着实棘手,俗话说会咬的狗不叫唤,他越是这么不动声sè,我这心里边儿就越是不安……”

    “老爷,夫人,理藩院高侍郎求见,不知……”

    chun蝶的声音打断了傅恒的思绪,也让悠然躺靠的棠儿猛然坐直了身体。

    “他在哪里?”傅恒不动声sè问道。

    “门房!”chun蝶说道。

    傅恒看棠儿一眼,回身边往外走边冲chun蝶说道:“带他进来吧,我在书房等他!”

    棠儿追出门外,望着傅恒匆匆远去的背影,她蹙眉垂目,想了片刻,匆忙入内换上衣服,也往傅恒书房方向而去。

    “卑职高杞,拜见中堂大人!”高孟蟾利落的打千儿问安,望着他脸上坦然的笑容,就连傅恒都不得不感叹高恒生了一个好儿子。

    “起来起来,私底下场合,用不着这么多规矩,没的闹生分。”傅恒伸手虚扶,微笑问道:“听说孟蟾回京后就闭门谢客,好多王宫贵族的宴请都被你谢绝,今ri来我府上,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中堂大人言重了,”高杞面不改sè,“末学后进,不敢自矜,”说着话锋一转,“今ri前来确实有事想问大人讨个章程,大人乃是朝廷柱国,见多识广,定可教我!”

    “坐下说话,”傅恒一指座位,亲自给高杞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你我同朝为官,我又是看着你长大的,用不着这么客气,但说无妨!”

    “那大人卑职可就不客气了,”高杞温润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封奏折递给傅恒,“富察和笕酥怯滤デ蛊ヂ恚椭P糯蛲肆嗣宓榍致哉撸爸安皇づ宸粒还渌怠谕饩兴皇埽衷剖录贝尤ǎ还爸笆歉鲅劾锊蝗嗌匙拥娜耍行┦虑槿肥悼床还ィ匦醋嗾垡环猓骨胫刑么笕嗣娉释蛩暌爸安皇じ屑ぃ �

    “不是要讨章程么?”傅恒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sè,接过奏折打开过目,就见一笔工整的小楷跃然纸上,洋洋洒洒,足足千字,急忙逐字逐行默念,越看越是心惊,到得最后,脸sè发白,心跳加速,抬眼皮看高杞一眼,见其淡然坐在自己对面,彷佛手里那封如刀似剑的奏折跟他毫无关系一般,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是要将老子逼上梁山了,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比他老子厉害多矣!

    军机大臣的职责之一就是协助皇帝阅览奏折,处理政事,高杞此举毫无差错。可是他是有单独奏事权利的,一封奏折细述和啻ψ镒矗匆岛阕唬恢栏岛闶呛瞳|的义父么?这纯粹就是欺人太甚嘛!

    饶是傅恒一贯以恭谨著称,也不禁勃然作sè,偏偏还无法发作,只能缓缓将手里奏折放到几上,“奏折本官已经过目,明ri入宫,必定面呈主子……”端起茶杯轻泯一口,“慢走,不送!”

    高杞嘴角上翘,起身告辞,洒然离去。傅恒默然良久,突然扬手,狠狠将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怒哼一声:“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老子是病猫么?”

    “老爷,到底出什么事了?”棠儿匆匆入内问道。

    “高孟蟾这是逼着我出丑呢……善宝私纵海匪,私见英使,不知怎么被高孟蟾知道了,这还不算,就连主子爷答应敕封郑信为暹罗王,要将暹罗收归版图的事情也被他知道了,奏折里写的就是这些事情。现在他明明有单独奏事的权利,却要老子帮他转呈主子爷,其心可诛!”

    “康儿自称老子不算,怎么你也自称起老子来了?”棠儿皱了皱眉,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思量着说道:“私见英使,这事儿主子爷心里明镜儿似的,算是默许,倒是将暹罗收归版图的事儿是个麻烦,朝廷里那帮子信奉仁恕之道的孔孟之徒们又该呱燥了,还有那海匪宋三,虽然善宝乃是一片好心,毕竟瞒着主子,主子那脾气……到时候咱们也免不了吃挂落……”

    “不行,我得马上入宫见驾……”

    “今儿个你不当值,先别说见不见的到主子爷,就见到了,你怎么说?说善宝在海外养了一帮海匪?你怎么知道的,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回禀?哦,瞒不住了,你主动承认来了,你居的是什么心?我的老爷,现在可不是坦白从宽的时候,为今之计,只能先将咱们摘出来,主子爷问起,来个死不承认。”

    棠儿一连串的问题说的傅恒哑口无言,怔了片刻才道:“这样一来,岂不是把善宝往死路上推?”

    “私纵海匪?海匪在哪里?谁能拿出证据?”棠儿眯眼问傅恒。

    “这事儿高孟蟾既然写进了奏折,必定有证据掌握在他手里,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到时候,就这一条罪名,可就够和懦兜摹夷惚鹜耍衷谒墒遣恍张レ锫唬崭徊欤 备岛阌切拟玮绲乃档溃睦锲挠行┗谝狻�

    棠儿心里隐隐一叹,心说莫非一个男人一旦被……便连行事都靠近女人了么?怎地傅恒愈发优柔寡断了,当初那个豪气英发的佳公子到底去了哪里呢?还是他本来就是如此,只是自己当初被爱情迷惑了头脑呢?

    她心乱如麻,想不明白,叹息一声说道:“老爷务须忧虑过甚,莫非你忘了,当初私放海匪的到底是谁?”

    “福康安?”傅恒迟疑说道,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是说……?”

    “妾身什么都没说,”棠儿轻摇螓首,矢口否认,“妾身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人各有命,那善宝不像是个短命的孩子,虽然年少,行事却很稳健,当初既然敢指使康儿放了宋三,也许早就料到今ri之局,准备下了后着也说不定,老爷只将奏折转交主子爷,该推的推,该担的担,主子明鉴,自然不会胡乱怪罪!”

    “也只能如此了!”傅恒点头,拿起奏折,“这么待着我心里不踏实,还是入宫走一遭的好!”

    望着傅恒离去,棠儿百感交集,默然良久,本想放轻松一些,脑子里突然蹦出四个字,“君心难测”,一颗心猛的一颤,花容变sè,再不复适才镇定情态,又想起赛雪儿托南宫子墨发回来的消息,愈加烦躁,出了傅恒书房,吩咐chun蝶:“准备马车,去和敬公主府!”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人做耗祸从天降
    人人都以为高杞太过低调,甚至有些人心生不满之时,他却参了风头如ri中天的和槐荆攀等萌舜蟪粤艘痪S腥诵纳锹牵腥伺氖殖瓶欤腥舜优韵嘤Γ骄擦诵砭玫某茫缤簿驳暮蝗送断铝艘豢榫奘娓鍪且皇て鹎Р憷耍酶哞降拿匪布湎炝亮似鹄矗暇┏抢仙僖嵌贾栏呒咽铣隽烁龈呙象福ù蟀欤尤桓也巫嗪瞳|,皆云好戏开锣,纷纷翘首以待。

    相比较底下的纷乱不同,军机大臣并六部尚书各部堂官儿们这一回却难得的沉默了起来,包括以于敏中为首的原高佳氏一派人马,居然并未群起而上,响应高杞,倒是让那些尚处在观望之中的人们晕头转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统勋有岁数的人了,乾隆本就许他不用入军机处当值,平ri在家办公即可,偏他兢兢业业,本本分分,从不愿享这份殊荣。奈何前几ri京城连续降了几天大雨,早起时受了些风寒,用了药之后,本以为顶的过去,谁知昨夜突然病逝加重,家人们急病乱投医,从阿里兖府上请来了洋先生,给开了几片白药片,温水送服了,又捂着被子出了半宿的汗,直到天快亮时,他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不过他毕竟老了,身子骨儿比不得年轻人,折腾多半宿,浑身又酸又疼,到底没爬起床来,只能派人进宫请假,自己则迷迷糊糊的直睡到下午未时末,起身后兀自浑身酸痛。喝了药,本想继续躺下,奈何下人通禀王杰久候多时,只能拖着病体去见。

    书房的门口的廊子下挂着一只翠毛鹦鹉,据说价值纹银千两,乃是和锼凸吹模跬逞菜厦髁胬闱渴樟讼吕矗降谆故悄昧艘徽徘Я揭苯挥谒湍窆吹呐糯亍瞳|的生意,他也受益良多,都是正经银子,分红的又不止他一个,饶是他素以清廉著称,倒也并不拒绝。

    “中堂爷吉祥,中堂也吉祥!”

    扁毛畜生果然机灵,一见刘统勋过来,老远就开始叫唤。

    “此鸟真是善解人意。”屋内突然传来一声笑语,接着便见帘子一挑,王杰恭谨的站在门口,屋内尚有几人,为首那位,赫然是乾隆。

    乾隆眼底深处藏着忧虑,却面带笑容,对兀自愣神儿的刘统勋说道:“太医院报说延清病了,朕来瞧瞧你……浮生偷得半ri闲,也算疏散一番。”乾隆的身后站着弘昼傅恒以及两名御前侍卫,肃立在他身后,微笑看着刘统勋。

    乾隆穿着便服,手拿湘妃竹扇,掀袍子坐了主位,笑谓刘统勋:“你这儿清幽,只寒酸了些,与你的相国身份不符……善宝那儿你不是也有分红嘛,该置办些就置办些,都是正经路数得来的,那帮子御史们敢参奏你,自有朕为你做主……怎么,连茶也不舍得上了?”

    刘统勋早就唬的伏地叩头,颤声说道:“万岁爷请恕微臣失仪之罪!臣历经两朝,可从没见过这个例——从来都是奴才看主子,哪有主子看奴才的?折煞微臣了!”说着话一叠声命人:“快,把去年蓄的那坛子雪水刨出来,给主子煎茶!”说罢又回头:“五王爷,chun和,你俩也是,就主子不许通传,你俩也该悄悄使人告诉我一声么,这,这……”

    不等弘昼傅恒说话,乾隆微微一笑,抢着说道:“延清莫怪他们,朕不许下人通知你,原说再等会儿你还不醒的话就要回宫的……坐,都坐下说话,今儿我们都客人,不要拘君臣之礼。坐而品茗,不亦乐乎?”

    众人纷纷施礼谢坐。刚坐好,未及说话,便听乾隆说道:“延清乃是朝廷砥柱,一ri不可或缺,今儿没见到你,朕这心里着实不安,恰好和履岩跃龆希恋碾藿雇防枚睿米懦龉埠檬枭⒁幌滦那椤穸稣饫锩煌馊耍闼邓担票φ馀牛奘巧绷撕茫故侨乃庖辉獾暮茫俊�

    听乾隆如此说话,刘统勋心里雪亮,正要开口,猛见廊子里人影晃动,一个声音传来:“这边竹香墨韵,那边红炉煮茶,中堂爷今儿个好兴致,赶早不如赶巧,若是再来上一袋旱烟,纪昀今儿个——”猛抬头见乾隆坐在座位上,猛得收声,居然钉子般的定在了原地。

    “今儿个要享口福是么?”乾隆含笑:“怎么晓岚,认不出朕了?”

    纪晓岚此刻方才醒神儿,伏地连连叩头,说道:“奴才不知主子在此,惊扰了圣驾,还望主子恕罪——太突然了些,奴才真吓着了!”

    “不是都叫你纪大胆儿么,原来你也有胆儿小的时候……《四库全书》修的如何了?这几天忙的很,原想着明天召见你的,既来了,坐到chun和下手吧!”

    纪昀忙谢恩落座,恰好雪水已经煮沸,下人端着沏好的茶水进屋,淡香扑面而来,乾隆端杯一闻,赞道:“好茶,闻着倒比那极品大红袍还香些,有点茉莉花的味道……延清不地道,如此好茶,怎么不给朕进些?”

    刘统勋苦笑一声,不待说话,纪昀便插了口,“主子冤枉延清大人了,这茶奴才闻着像是普通的茉莉花茶,十个铜子儿能买半斤,乃是乡下老农们消暑解渴之物……主子爷喝惯了好茶,初次得闻,不过觉得新鲜罢了!”

    “原来如此,”乾隆恍然,见刘统勋脸sè铁青的瞪着下人,不禁一笑:“别怪他,定是你平ri喜饮此茶,他才觉得此物不俗……退下吧!”冲那战战兢兢的下人摆了摆手,端茶轻啜一口,缓缓说道:“朕不喜饮酒,只爱喝茶,只因酒乃水中小人,茶乃水中君子也,所以劝在座诸位多多留意。”

    说着一顿,又道:“但为人君者,只能亲君子远小人,不能把小人都杀掉,不能把造酒的作坊都砸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非小人莫养君子’嘛!李白斗酒诗百篇,没了酒,也就没了诗。”乾隆说着放下茶杯起身,一手摇扇,缓缓踱步,望着窗外盛夏景sè说道:“夫子说中庸之道为至德也,这话真是越品越有味道。治理天下何尝不是如此?既要努力去做,又要适得其中。圣祖爷在位六十一年,仁深厚泽,修生养息,以仁治化,民物恬熙。”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冲众人点点头,接着又道:“大行皇帝继位,见人心玩忽,诸事废弛,官吏不知奉公办事,小人不畏法度,因而痛加申饬,整饬纲纪。于是下边蝇营狗苟之辈误以为圣心在于严厉,于是就顺着这思路铺陈,凡事宁严不宽,宁紧不松,搜刮剃厘,谎报政绩邀宠,更有甚者,治下饥民都出去讨饭了,还报丰收祥瑞,实乃苛政误民。”他的眸光火花似的一闪,转瞬即逝,“因此朕取中庸,宽则寄之以猛,猛则纠之从宽。如今已三十多年矣,方有当今盛世。只是近年来以朕观之,或许承平ri久,御下像是过宽了些,就骄纵的许多人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刘统勋心中一紧,猛然想起乾隆方才问他的话,先还以为猜着了乾隆的意思,现在听他这话头,倒让他有些迷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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