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钮祜禄家的小子真的如此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牛黄狗宝,定是你招惹了他们吧?”弘瞻不紧不慢的问道,眼锋如刀,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小舅子。
阿勒泰心中一紧,不敢隐瞒,“那常保的续弦原是伍弥泰的女儿,如今已经守孝四年,伍弥泰的长子伍弥长顺与我交好,不忍自己的妹妹独守空房,便将其介绍了给我,此事伍弥泰的夫人也是同意的,伍弥氏也不反对,聘礼都下了,只等则吉rì迎亲了。今rì我与伍弥长顺去钮祜禄家,非为别的,一来看看伍弥氏,二来想着她家困难,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没有。毕竟伍弥氏一走,钮祜禄家就剩两个半大小子,我也不忍。谁成想那钮祜禄家的大小子不知怎么回来了,一见我就辱骂不止,还说我仗势欺人,狐假虎威……”
他说的声泪涕下,虽道出了事情的大概,却只往自己脸上贴金,将所有的不是一股脑的推给了善宝。他自然是惹不起福康安的,所以便提都不提,只将一腔怒火全部发作在了善宝的头上。
“王爷你听听,这都是说的什么?阿勒泰是惫懒了一些,可臣妾教导之下,却也心地善良,如今无端受辱,你可得为臣妾的兄弟做主啊!”女子听阿勒泰一说,更是得理不饶人,拽着弘瞻的袖子摇晃不已。
弘瞻是乾隆最小的弟弟,从小骄纵,养成了睚眦必报的xìng格,此刻被阿勒泰的姐姐摇的头晕脑胀,心中的怒火便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虽明知阿勒泰话中必有出入,却也暗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遂下了决心,踢了阿勒泰一脚:“起来吧,没出息的东西,去,把索泰给我找来!”
索泰是巡城御史,负责京城西城的治安诉讼之事,也是弘瞻的包衣奴才出身,在弘瞻所有的包衣当中算不得混的最好,却也不错了。阿勒泰听弘瞻如此吩咐,心中大喜,擦干眼泪从地上蹦了起来,冲弘瞻打了个千儿匆匆去寻那索泰。
正文 第十三章 惹小人不幸陷囹圄
善宝将福康安送出大门,又被对方拽着手说了好一会子的话后,福康安才依依不舍的离去,搞得善宝郁闷不已。狠狠的将被福康安抓过的手在衣襟上擦了几下,心里的异样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nǎinǎi的!”善宝骂了句粗口,按说他今rì收获挺大,可不知为何,心里就是不舒服,有种想要发泄的yù望。
退身插门,正要回房,猛听蹄声得得,步伐匆匆,人声喧哗着奔着善宝家的方向而来,不多时就听院门被砰砰的拍的山响,一个破锣般的嗓子不停的嚷着开门开门,再不开门就要撞了之类的话。
伍弥氏和福宝听到动静,匆匆出了正厅,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善宝,伍弥氏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惊慌之sè。
善宝的眼前猛然浮现阿勒泰的身影,心说一声坏了,眼瞅着外边就要撞门,不及细想,伸手将门打开,一帮身穿兵马司服饰的兵勇便拥簇着一位身穿银sè镶黄盔甲的壮汉闯了进来。
“谁是钮祜禄善宝?”
善宝摆手制止伍弥氏和福宝上前,自己平静的走到壮汉的面前,淡然说道:“不才正是善宝,不知道大人穿甲带兵,来我家何事?”
“哟,好刁钻的小嘴儿!”壮汉回身冲一众属下哈哈一笑,猛然一板面孔,满脸严霜的冷冷道:“有人举报,你殴打贵族,诋毁皇室,如今事发,跟我们走一躺吧!”说着一挥手,早有几人拥上前来,将善宝抓个结实。
“放开我哥!”福宝见善宝被抓,猛然冲上前来,却被几名兵勇挡在外围,凭他如何挣扎,就是冲不破防线,急的脸都红了。
“放开我弟弟,我跟你们走!”善宝看着壮汉的眼睛,平静的说道。他的话语虽轻,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壮汉被善宝盯的发毛,摆手示意挡住福宝去路的兵勇让开道路,福宝顿时冲了过来。
善宝的脸上平静依旧,待福宝来至身边,将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句话,这才心头大定,冲银甲壮汉道:“走吧大人!”说完猛然发力,居然挣脱了束缚,却不逃跑,而是昂首挺胸,当先出门而去。
五城兵马司原是明代所建,隶属兵部。到满清入关,仍循旧名,却划到了都察院的管辖范围,其直属上司是巡城御史。善宝被人带到了与自家隔着几条胡同的西城巡城御史公署,被关进了公署后衙的牢房当中。
前世今生,善宝也活了几十年了,还从来没有过坐大牢的经历,心中并不惊恐,反而有种新奇,游目四顾,不断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牢房是一间很长的房子,里边yīn暗cháo湿,被一根根小腿粗细的结实木杆隔成一个个不足三米见方的格子,每个格子里边都关的有人。
善宝被关进了最里头的一间格子当中,他已经吩咐福宝去找福康安,心中自不慌乱,见格子一角有堆干草,也不嫌脏,和衣躺倒在上面闭上眼睛养神,心中则不断的琢磨着。
善宝想的还是简单了。
就在他闭目胡思乱想之际,忽听人声喧哗,有人向他的方向而来,不由睁开眼睛,借着明暗不定的火把光芒看去,正看到圆滚滚的阿勒泰正笑眯眯的站在牢门外边,透过栅栏的空当看着他。
“来的正好,”善宝也不起身,半靠在墙壁上,淡淡的冲阿勒泰道:“你不来我也正要找你呢。”
“哈哈哈……”阿勒泰一阵狂笑,良久才停下来,用手指点着善宝,“我很奇怪,你小子究竟从哪里来的自信?难道你真的以为有了福康安,我就奈何不了你了么?”
善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脑子里飞速转动,面上却不动声sè,平静道:“既然被抓到了这里,想来福康安的话你已丢到了脑后,如此,废话我也懒的跟你多说,有什么招数,尽管来吧,皱一皱眉头,钮祜禄善宝就不是你老子。”
“死倒临头还嘴硬,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阿勒泰勃然变sè,冲着身后站的狱卒一使眼sè,便有人高马大的两个汉子满脸yín笑的上前,将牢门打开,鱼贯而入,一左一右的向善宝逼了过去,嘴里还不干净:“小美人儿,瞧你人儿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乖乖的听话,等会儿保证让你爽翻天……”
这样的话,本来是男人对女人最好的威胁,如今用在了善宝的身上,倒是新鲜的很。善宝穿越至今,虽然知道如今这副皮囊容貌甚美,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所以无论如何想不到有朝一rì,会因为貌美而惹来事端,被两个汉子逼着,他竟愣了当地,忘记了反抗。
“抓住他就行,拿开你的臭手,王爷还没享受呢,你就想拔头筹,嫌脑袋顶着太累还是怎地?”一名大汉xìng急,抓住善宝之后,看着善宝茫然而又慌乱的面孔,不禁sè心大起,手也不老实了起来。不过手还没碰到善宝的身子,便被阿勒泰的话吓的一颤,如被蝎蜇,噌的抽了回来。
“嚣张,还给爷嚣张啊?怎么不嚣张了?”阿勒泰慢吞吞的从牢门外挤了进来,走到善宝面前,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善宝的肚子上。善宝被两名大汉抓着,毫无反抗躲闪之力,被这一脚踹了个正着,钻心般的疼痛传来,忍不住张嘴喘息,不妨黑影一晃,就感觉嘴里被人扔进了什么,反应过来时,已经顺着气息滚进了肚子。
“你给我吃了什么?”善宝大惊,猛然想起电视里的情节,暗想别是**吧,心里不禁着起急来。
“嘿嘿,还以为你小子什么都不怕呢?”阿勒泰不怀好意的笑道:“别怕,这药叫十香软骨酥,吃了只会让你浑身无力而已。”
“你……”善宝目眦yù裂,拼命挣扎,却发现身体的力量果然在缓缓的流失。
“别这么看着我。”阿勒泰**的一笑,伸出胖乎乎的手拍了拍善宝的脸蛋,啧啧连声:“瞅瞅这脸蛋儿,八大胡同的姑娘也比不了吧。你别害怕,其实今天找你来,我也没别的意思。你忘啦,我答应过福三爷的,再不找你麻烦的。今天找你,实在是好事一桩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已经将嘴凑到了善宝的耳朵边上,突突了几句,在善宝面sè大变之时提高了声音:“……我可全是为你好啊兄弟,rì后若有飞黄腾达之rì,可莫忘了老哥啊,哈哈,哈哈……”
阿勒泰将嘴一努,紧抓着善宝的两个大汉便用力将善宝架了起来,任凭他挣扎,随在阿勒泰的身后往外走去。
善宝挣扎不脱,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望着远处的牢门,心中暗道:“福康安啊福康安,你怎么还不来呢……”
正文 第十四章 受侮辱惹翻福三爷
这边善宝盼福康安盼的望眼yù穿,那边福康安却正站在傅恒的书房当中,焦急的看着他的父亲。
傅恒目不转睛的看着福康安,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如此着急,一向甚是讲究穿着言行的儿子,此刻衣衫不整,脸上也是一副火烧了眉毛的神sè。那个善宝……他好奇着,仔细考虑了良久,这才缓缓道:“按说你第一次如此求我,我该帮你这个忙的,只是,对方可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王府总管——果亲王弘瞻,你也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莫看他是堂堂亲王,可睚眦必报的xìng格,你应该有所耳闻。为父仰仗你姑姑的余荫,虽得今上看重,那弘瞻,却也是圣上最宠的弟弟。”
傅恒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如今你也岁数不小了,有些事为父不说你也应该明白。咱们全家大小男丁尽皆在朝为官,就连你这十七岁的娃娃都混了个三等侍卫的差事,凭的什么?真是咱们的能力么?还不是你姑姑的身份。圣上专情,千古未尝一见,这是我富察家的福分,可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小心谨慎,不能恃宠而骄。要知道,圣上可以给我们这一切,要想拿走可也是轻而易举呢!”
傅恒说罢又是一声叹息,尤有未尽之意,却不愿再说下去。
他乃当朝首辅,权柄只在乾隆之下,却一生恭谨,从不居功自傲。不过他以军法制家,对家人的严厉也是众所周知的,今rì此番言语,已是破天荒之举,唯此他尚恐福康安不服,又道:“其实事情原也未到山穷水复之际,那果亲王爷,恐怕也就是教训那善宝一番,你若实在担心,我允你去兵马司衙门探视, 想来那帮惯会察言观sè的油子们见了你,定不会再难为那善宝,也算你尽了朋友的道义。”
福康安原想着让傅恒写个条子,将善宝从兵马司衙门提出来还不轻而易举?不想傅恒啰嗦了这么多,虽然仔细琢磨,说的有理,不过他毕竟少年心xìng,终究没有得逞所愿,也不道谢,只跺了跺脚, 扭身去寻福宝。
“三爷,我哥哥……?”福宝见福康安出来,焦急的上前问道。
福康安心中惭愧,想起傅恒的分析,安慰福宝道:“你莫着急,善宝被抓,兴许受些皮肉之苦,不过xìng命终究是无碍的,咱们且快快赶去,有我在,那些人们真要用刑,也得琢磨琢磨!”
“xìng命真的无碍吗?”虽然福康安说的笃定,福宝犹自不放心的追问一句。
“嗯!”福康安点了点头,心中也在安慰自己:“但愿阿玛猜的正确,善宝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两人快马加鞭,赶到西城兵马司衙门的时候,刚好看到善宝被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拎小鸡似的从大牢中提了出来,阿勒泰胖脸上堆满了笑,紧跟在后边。索泰也在,一身戎装,五大三粗的,几乎将圆滚的阿勒泰遮了个严实。
阿勒泰一见福康安,心中突的一跳,尚未迈出牢门的步子一蹙,退了回去,甚至没来的及提醒索泰一声。
索泰是个粗汉丘八,却没见过福康安,见他衣着打扮华贵,心中也有些小心思,在没摸清他的身份前,不愿得罪,只喝了一声:“何人闯衙?”话中并未有何不客气之处。
“瑶林……”此刻善宝已经软的面条一般,见福康安出现,活像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扯着嗓子用力喊了一声,破喉而出,却没发出多大的声响,便若蚊子哼哼仿佛,暗道那十香软筋散委实厉害,居然让人说话都没了力气。虽则如此,他的一颗心还是渐渐定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思维能力。
福康安却已经勃然大怒。他一见到善宝小鸡似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无名火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也不回答索泰的问题,大步上前,一把将索泰拨到一边,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是冲到了善宝的面前,“兄弟,你没事吧?”
“大胆!”索泰冷不防被福康安推了个趔趄,马上涨红了脸,大喝一声:“拿下!”早有兵勇听令,呼啦一声围了过来。
“哼!”一声比冰雪还冷的声音发出,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随着声音,从福康安和福宝出门就跟在他俩身后的一名黑衣人突然现身,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过,身子飘飘忽忽,或指或点,但听“哎哟,妈呀”之声不绝于耳,等到他站到福康安身后的时候,二十多个兵勇尽皆躺到了地上。
好厉害的功夫!
还站着的人全都瞪大了双眼,看那黑衣人,却面无表情,冷冷的站在福康安的身后,活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福康安好像对身后发生的事情毫无所觉,大眼睛猛然一瞪:“还不放手!”
抓着善宝的两名汉子被福康安看的心头一颤,想起黑衣人那鬼魅一般的身手,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众同僚,再不迟疑,齐刷刷的松手,同时飞快退了几个大步,离的福康安远远的,倒像他是什么恶魔一般。
善宝浑身无力,本是靠着两名大汉才能站立,如今二人撒手,顿时抽了骨头般,软绵绵的往前倒去。福康安大惊,猿臂一伸,将善宝一把抱到了怀里,无暇体会旖旎,匆忙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善宝苦笑一声,正待解释,便听一阵咯吱的刺耳声音,抬头一看,不禁变sè。原来索泰见福康安带来的人厉害,居然偷偷吩咐了弓箭手,此刻足有三几十人披衣带甲,将弓拉的满满的,团团将善宝和福康安等围在了正中。幽蓝的箭头冲着众人,在火把的照shè下闪着寒光。
黑衣人面上古井无波,毫无波澜,眼前一切放佛跟他无关一般。福康安也面不改sè,就连福宝,除了眼睛里流露出的仇恨目光,居然也无半分害怕的样子,只有善宝,心中突突乱跳,心中恨极了果亲王,暗暗发狠:“莫让老子逃过一劫……”
索泰早已退到了人群之外,此刻见福康安等人被弓箭手围了起来,心中大定,走到门前台阶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叫道:“兀那小子,老子不管你是谁,你手里的人是果亲王看上的,老子奉劝你一句,莫找麻烦,弓箭无眼,还是赶紧放手的好……”
索泰不说还则罢了,福康安听索泰如此一说,怒发冲冠,拳头捏的嘎巴作响……
正文 第十五章 求报复善宝动机心
“果亲王爷看上的人?”福康安格格一笑,“这明明是我的结义兄弟,正红旗钮祜禄家的善宝,我却不知道果亲王爷什么时候看上他了?怎么着,瞧这样子,是要强抢么?”
“是又如何?”索泰不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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