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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随你的便
未曾想,顾北辰却一脸疑惑的模样。 “新房?是吗?”顾北辰挑眉,将唇凑向她,“可你知不知道这里本来是我的卧室?” “啊?”看着他健硕的胸膛,又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一诺有些懵然,脸上也火烫的厉害。 她在心里暗暗感谢自己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一盏褐色的台灯,若非如此,顾北辰此刻定然能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模样。 眨眨深黑的的双眸,一诺有些不解顾北辰说这话的意思。 顾北辰翻身,耸耸肩道,“既然你喜欢,就让给你吧!” “我本来也不稀罕和你同住!”一诺方才还绯红的脸颊瞬间些苍白,声音都带着几分假装镇定的颤抖。 “我还以为,你想和我住同一间房!”他漆黑的眼底竟噙着几分嘲弄的浅笑,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说过,不愿意嫁给我。我也曾经答应你,嫁给我,安分的做我的顾夫人,我不会碰你。” 一诺听他如此说,眸色暗淡了几分,心忽然像坠入了万丈深渊一样的难受。 新婚夜他赐她一夜伤怀,新婚第二夜,他赐她异室而居,果真是好夫妻的典范。 一诺抿了抿唇,淡淡一笑,“好,随你便……” 声音有些无力,笑容也十分勉强。 顾北辰听她这话,深邃的眸也明显一暗,起身下床。 随手拿了一套睡袍走到门口,他回头,借着月光看床上的女子,“私人物品我明天会叫吴妈过来收拾!” “最好快点。”一诺冷冷的回他。 顾北辰不再多看她一眼,毫无留恋的,兀自出了卧室去。 那一刻,一诺只觉得,好不容易因为腹中的孩子而温暖些许的房间,一瞬间竟又变得清冷至极…… 一周后的正午,顾家大宅。 一诺一人在廊架下靠着,偶尔抬头看看天边几多流云。往日里这般惬意的生活,她想也没想过。 婚礼那晚她淋了雨,手臂上也被碰伤,后来发烧感染,竟然伴随着急性肺炎。 医生说,若是送去晚了,必然送命。夏一言得知后紧张兮兮的,便不让她回远东上班,这样清闲的日子,松散、慵懒、寂寞。 除了等顾北辰回家,她甚至不知道该找些什么事情来做。 听得前头吴妈开门的声音,她起身也迎了出来,入眼是顾委员长夫妇,她懂事的对二老笑,“爸、妈,怎么过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一诺对着两人浅笑,笑容里有太多的不诚恳。 蒋英哪里看不出她那模样,上前拉住她的手,“诺诺,看看你,这两天又瘦了,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她轻声埋怨,像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怀般轻声细语。 一诺却多少觉得有些不习惯,母亲死后,她鲜少跟年长的女性亲近,一时间有人对她好,她心里只会觉得别扭。 “爸妈,快进屋吧。”她又是一笑,迎着顾委员长夫妇进了别墅内。 进门后,蒋英看一眼楼下的卧房,脸上一抹不悦之色,但却及时收住,换上了笑脸,“诺诺,楼下的卧房不是没人住吗?怎么”怎么如此干净,一尘不染,床上还安放着被子。 一诺低头,脸色惨淡,继而抬头看着蒋英,“没事的妈,我怀孕了身子不方便,所以叫北辰在楼下睡。” 蒋英回头看看顾委员长,没有再细问一诺,什么叫怀孕了身子不便,摆明了就是她与顾北辰之间根本没把彼此当真正的夫妻。 “诺诺,去给我和你爸爸泡杯茶来好吗?”蒋英微笑着看着一诺,有意将她支开。 一诺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好。”转身往茶水间走去。 顾委员长看一眼蒋英,自知她心中所想,二人担忧的坐在沙发上,四目相对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北辰与一诺一直如此分居,那这夫妻,岂不是有名无实,这样的婚姻,又能维持多久呢! “老顾,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蒋英回头问顾委员长。 顾言皱眉,轻声答道,“听你的。” 蒋英失望的回头,他永远都是这副样子,一有问题就说听她的,从来不给任何意见。跟这样的一个男人生活一生才叫累吧。 半下午,一诺被两人打发出去,闲着实在无聊,她便去了千百度,正巧易小楼和白淑瑶也在。 二人见一诺来都开心的上前与她相拥,“怎么样,这两天身体没有不舒服吧?”易小楼拉着一诺转了一圈,还将耳朵贴在她小腹上试着听动静。 一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拉过她轻笑,“傻小楼,孩子还不到两个月,不知道有没有一颗蚕豆大,能有什么动静。” 小楼惊奇的看着她,“好神奇哦。” “那你也快点生一个。”一诺顺口一说,小楼便闭了嘴脸色暗淡不再说话。 白淑瑶则是关心的拉住她的手问东问西问长问短,“怎么没有出去度蜜月?” 一诺苦涩一笑,“蜜月?我们的部长大人新婚第一夜丢下新娘子私会前女友,之后更是和妻子施行起了两室分居互不干涉的高端政策 。何来什么蜜月?” 白淑瑶听一诺说这话便也没再开口。 将一诺支开后,顾委员长和蒋英拨通了顾北辰办公室的电话,“北辰啊,我和你妈有事找你,在家,你快回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顾北辰似乎正在开会,语气有些微烦躁,“爸,我这会儿还在忙,等会儿成吗?等会儿我就回去。” 顾言一怒,苍劲的大手锤在桌案上,蒋英抢过电话怒道,“顾部长,顾北辰,我的部长大人,是你开个可有可无的会重要?还是你的婚姻、你的老婆孩子重要?给我立马回来!” “顾部长,顾北辰,我的部长大人,是你开个可有可无的会重要?还是你的婚姻、你的老婆孩子重要?给我立马回来!”蒋英火冒三丈的道,语毕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文化部多功能会议室里,顾北辰抬头看着众人,眉尖微扬,“继续开会。” 常务助理岳杰捂住嘴偷笑,顾北辰白了他一眼,他这才掩住唇,一脸揶揄。 - 千百度,一诺回眸看着酒吧内庸庸碌碌的人群和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轻轻叹了一声。 眉头轻蹙,她开口问面前两个美丽的女子,“你们两个今天怎么有空,易大小姐不顾着赚钱,白大小姐也做你的慈善了?” 易小楼微微一笑,淡淡开口,“小天的孩子快出生了,我和淑瑶商量着要送她个惊喜。你怀着孕,前几天又病的厉害,就没告诉你。” 易小天,易小楼的姐姐,嫁的也是易州上流有头有脸的人物,结婚三年多,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如今即将临盆,对易家来说,自是大喜。 一诺低眉抚抚平坦的小腹,不知道她的孩子出生时,夏家会不会也如此开心! 她想别的人也许不会,一言和茗雪却是一定会的。可她的父亲呢,那个母亲爱极了的男人,他会吗? 顾北辰开完会后回办公室狠狠抽了一支烟,烟圈将他俊逸的脸笼罩的及不真实,抓起手边的电话拨通一诺的号码,“夏一诺,你在哪里?” 这几日,韩毅承与他不大联系,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幺蛾子,韩氏发布会的事情说是交给顾北辰,都这会儿了还没半点儿动静,着实叫人心神不宁。 顾北辰心里有些危机感,却也没说。 要说韩氏的发布会并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他也不一定必须要不可,可是借此机会跟政法委的杨书记交流交流却是必要的。 前日他在一个商务晚宴上见到俞俊以,俞俊以对他意见似乎颇大,俞俊以爱一诺爱的那么疯狂,在易州根本不是秘密。 婚礼上一诺出逃,他没有追去,后来俞俊以来还咬牙切齿的与他理论了一番,今次若他不能在法院安插自己的人脉,保不准俞俊以会利用他老子的职便,对他乃至文化部做出怎样的事情。 一诺正与小楼和白淑瑶说说笑笑电话却来了,她接过便听到他质问一般的声音,没好气的回话,“我在千百度,和我的姐妹易小楼和白淑瑶在一起。怎么?以后每天还要我给顾部长报告行程吗?还是部长大人您直接回家给我列一顾夫人守则,告诉我哪里是可以去的,哪里不可以去!” 顾北辰听一诺如此说,眉头一皱果然怀孕的女人脾气比较大,往日里也没见她这么连珠炮似的对他说话。 眸光微聚,顾北辰看了一眼窗外渐斜的夕阳,“我爸我妈来了,你马上回家,三十分钟后见不到你后果自负。” 这次换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一诺莫名其妙的听着电话里的嘟声,神情冷冽。他爸他妈?他说的还真是好听,摆明了没把她当妻子看待。 他让她回去是吗?她偏不回去。 一抬眸正瞧见俞俊以也往这边走来,“俊以?你怎么也来了?”她主动打招呼,仿佛与顾北辰置气似的。 俞俊以温柔一笑,神秘而妖娆,他上前几步,落座,“淑瑶叫我来的,这两天比较闲,你的婚礼之后我这受伤的小心脏就一直没好透彻,我家老爷子也不敢把重要的事儿交给我这么个心脏伤残者呀。”目光落在一诺身上,俞俊以打趣道。 易小楼白他一眼,闷闷的道,“俊逸,你丫怎么还不死心,人儿诺诺都嫁人了都有孩子了,你别想着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俞俊以笑笑,看着易小楼清澈的眉眼,“放心吧我的易大小姐,如果顾北辰不欺负一诺,我是不会出手挖墙脚的。可是如果他对一诺不好,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白淑瑶掩唇一笑,被俞俊以逗乐了,举起酒杯对俞俊以挑挑眉,“来,祝我们亲爱的俞大少挖墙脚成功。” 俞俊以也拿起面前的酒杯与白淑瑶一碰,仰头将酒饮尽,一诺无奈的垂眸,尴尬的笑笑。 许久,易小楼被白东风一个电话各种讽刺加威胁叫走了,白淑瑶跟一诺、俞俊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又不久白淑瑶抿抿唇看看窗外的斜阳,“一诺、俊以,晚上公司组织了个慈善晚会,我还得去赴会,就不陪你们了。”白淑瑶起身拿起手边的红色包包。 “好,那你快去吧。”一诺与俊以双双起身,目送她离开。 人流穿梭不息的繁华街头,略黑的天幕下,俞俊以侧过脸看着依旧安静美丽的一诺,目光迷离,“一起吃个饭吧。” 一诺抬眸远眺,没有回话。 俞俊以勾唇一笑,“怎么,做了顾夫人了,就不赏我这个老朋友的面子了?吃个饭也不行?” “好吧!”一诺想起方才顾北辰对她各种威胁加命令的口吻,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俞俊以。 — 顾宅,顾委员长与蒋英正一脸不悦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顾北辰回来。 大门应声而开,吴妈递过拖鞋,顾北辰换上之后起身将房内环视了一圈,“夏一诺呢?” 他皱起眉头,眸中有深藏的怒气。 “一诺出去了,还没回来。”蒋英抬头冷声道,转而指向楼下客房,“北辰,你跟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儿?” 顾北辰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眼睑垂着,盯着桌上泡的浅碧色的茶。 那茶叶还是前段时间岳杰从老家云南带来的,他从来不泡茶,也不喜欢泡,故此一直都在家里放着,吴妈和老张也定然不会去动。 他思索了一会儿,看来是夏一诺泡的,技术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抬头他微微一笑对上蒋英的眼眸,“没什么,就是您看到的这么回事儿!” 顾岩一怒,回头狠狠给顾北辰一个眼刀,“好好说话。” “我是在好好说话呀,她怀孕了,身子不方便,你们忍心你们唯一的儿子日夜饱受煎熬吗?”他没出去找女人已经谢天谢地了。 并非他故意要为难一诺,实在是那日她一身藕色睡裙的模样太过迷人,她真的很怕自己会忍不住要了她。 David和他说过,一诺身体本就不好,怀胎在未满三个月之前最好不要进行什么激烈的运动。 激烈运动,那家伙说的这么暧昧,他岂能不明白。 可是面对那样的诱惑,哪个男人能坐怀不乱,他多得远一点命能长些。 蒋英见顾北辰如此说,叹了一声,“这样也不是办法,夫妻分居还叫什么夫妻,更何况你们还是新婚,今天晚上开始,给我搬回去。”蒋英抬头扫一眼顾北辰,“吴妈,把北辰的东西搬回新房。” 吴妈为难的看看顾北辰,蒋英威严的道,“不用看他,今天这个家里还是我做主。” 吴妈低眉一笑,连忙点头道,“是夫人,我马上就去。” 其实她早想这么做的,可惜家里顾北辰是老大,哪里就轮到她做主,如今蒋英一来,也总算可以有人在顾北辰面前打压打压他。 吴妈转身去收拾东西,只听得客厅里蒋英继续对顾北辰进行大家长式洗脑,“北辰啊,一诺整日待在家里总会无聊寂寞,我打算把wolf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转到她名下,到时候她就是在wolf持股仅次于你我的第三大股东。” “我不同意。”顾北辰眸色一深,脸色森然。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举手表决,你爸和我两票,你一票,我方胜便由我方做主。一诺以前在远东是做市场规划和经营管理的,在咱们这儿也能轻易上手。后天在英国那边儿有个合约要谈,我就不去了,你带上一诺,让她熟悉熟悉wolf的业务,若谈成了,回来我召开股东大会,宣布禅让股权给诺诺,也顺理成章。”蒋英继续冷冷的说道。 “文化部还有事我走不开,合约的事情妈你再派个有能力的人去吧,我的确是抽不开身。”顾北辰果断拒绝。 这几日能发生的变故很多很多,法院提干的事儿还没有最终定下来,若他不在易州,那这一切的主导权便都是俞俊以的。 蒋英怒的抚抚心口,喘了口气,顾委员长见状帮她揉着后背给她顺气,并瞪顾北辰一眼,“这件事就由你妈和我决定了,你没有权力拒绝。” 顾北辰脸色森冷,起身盯着二人,“在争夺女人的战场上我都没有输给俞俊以,在争夺官职的战场上,更不可能败给他。这次法院提干的事情有多重要不用我说爸妈你们也明白,对不起,这次不能听你们的了。” 说罢起身从别墅里离去,跳上他的黑色宾利,他打电话给岳杰,“跟杨书记约到时间了吗?” “杨书记说最近比较忙,若我们真的有诚意,叫你今晚上去银泰国际饭店见他。”岳杰蹙眉,这个政法委书记,没事儿跑银泰做什么? “好。”顾北辰挂断电话,踩住油门往银泰而去。 车水马龙、灯影霓虹,这就是易州,又繁华又淳朴,又张扬又内敛,又阳光四溢,又激流暗涌。 官场上的你争我夺远比战场上更加凶残,未见硝烟、未见流血牺牲,可却是一拨人的胜利和失败。 若我方上位,则对方落败,对方的势力便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