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停地做,把这里灌得满满的……」
冬贵的嗓音因欲望而沙哑,化为淫靡的音律。
「你是打算把我榨干吗?」
「你自己也很想要吧?」
最近冬贵的任性和行径都收敛了不少,但或许是好一阵子冷落了他,让他又闹起了别扭。伸手拿起枕边的手
表看了一下,还有一些时间。
「如果你坚持要把我扔下,我就出去找别人。」
那副赌气的口吻可爱极了,伏见轻轻捏弄冬贵的乳首。在细弱呻吟中俏挺的茱萸,宛如正期待着男人爱抚。
「真拿你没办法。既然这样,你先让我有那个意思。」
「要怎样才能让你有意思?」
伏见耳语了几句后,跨在伏见下腹的冬贵点点头,解开自己寝衣的腰带,笨拙地开始自慰。冬贵的淫荡虽是
公认的事实,但他喜欢的是跟他人进行肌肤之亲,对自慰反而很不习惯。以生疏技巧抚慰自己分身的模样,
勾起了伏见的性欲。
任谁都不敢相信,这样一副淫荡勾魂的肉体,竟属于一个年过三十、膝下有四个儿女,长男国贵甚至已经十
七岁的父亲。被社交界暗讽为『不老妖精』的冬贵,不仅看不出年龄,其美貌由于吸取众多男女精华,更是
妖魅得风华绝代。他和伏见明明只差五岁,但在旁人眼中看来,两人年纪搞不好相差了将近一轮。
「呼啊……啊、啊、…嗯……」
冬贵没多久便攀上顶点,将稀薄的体液洒在双手。舔了舔自己的精液,冬贵低头埋在坐起身的伏见下腹,弄
乱了他的寝衣。
「嗯、嗯…、嗯……好好吃……」
仿佛爱极了一般含住已然勃起的热楔,冬贵热情专注地啜吻。没料到一个转折,如天鹅绒般滑润的小舌竟改
换花样,从雄伟的根部往顶端细细舔去。冬贵使出浑身解数,连底下的脉络都仔细勾勒舔弄。那沉迷其中的
表情淫猥无比,伏见咬牙低咒了一声,一把揽过冬贵的腰。
「呀!」
猝不及防被火热的屹立顶住,冬贵的惊喘很快便混入了媚色。嗷嗷待哺的秘蕾柔顺地绽放,接纳伏见雄蕊的
入侵。
「啊……那边、那边……好棒……」
伏见扶住冬贵的细腰,规律地抽插起来。媚喘不已的冬贵太阳穴一带浮出汗珠,每当逸出呻吟,汗水便汇成
蜿蜒的细流。
「…好大……里面、里…啊啊、…啊、嗯……」
「你也不想这么快就射吧?」
「嗯……嗯、戳我……」
湿润的交合声,叠上了冬贵香艳的喘息。
「舒服吗?」
「……棒透了……」
宛如印证着一句句迷醉的赞叹,冬贵腿间的中心昂扬勃发,淌下的蜜液染湿了毛丛。伏见存心亵弄地加深律
动,把冬贵折磨得毫无招架之力。
「…不要、…不可以、还……不行……」
「还不够吗?」
「不要射…、不!不行、不要……」
奄奄一息要求男人暂缓,冬贵试着想驾驭伏见的欲望。被如此销魂的秘肉裹吮还要他按兵不动,这对双方都
是残酷的煎熬,但两人事先说好只做一次,也不得不咬牙硬撑。
「义康……义康…!」
插到,最深处。
如此泣诉的冬贵,仿佛要把伏见勾引到最深处般,腰肢以猥亵无比的动作款款扭摆。
将心满意足而酣睡的冬贵留在别馆,整顿好衣装的伏见向洋馆走去。只是梳洗的话,在别馆就绰绰有余了,
但他还得吩咐下人准备冬贵的餐点。
和冬贵搬到别馆住,有一部分是顾虑到正值成长期的孩子们。
么女鞠子出生后,冬贵的妻子绫子和长年卧病的父亲清涧寺俊贵便相继辞世。冬贵虽然继承爵位成了清涧寺
当家之主,却依然故我对日常生活漠不关心。不是不分昼夜吸取男女的精华,就是窝在床上睡觉。即使给他
冠上了清涧寺财阀总裁的头衔,也无法制约冬贵的行为。
伏见原本抱着一丝期待,以为冬贵继承爵位后多少会自我约束,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只不过,他压根没考虑过要放弃冬贵。
之所以花心思保护这个家,部分是出于他和上上一代的清涧寺伯爵贵久有过约定,但说到底,还是自己迷恋
冬贵的关系。
早已记不得和冬贵有过多少次肌肤之亲,总觉得冬贵的肉体似乎很早以前就和自己合而为一了。
即使如此也不曾感到厌倦,每一次的水乳交融都为冬贵肢体的魅力惊叹战栗,沉溺而不可自拔。
说不出是像糖蜜还是琥珀的眸色。晶莹剔透的雪肤仿佛掐得出水来,樱色俏唇衔着男根谱出旖旎音律。温香
软玉的胴体不管被多少男人尝过,依旧松紧有致贪婪地吞缚雄性。
冬贵宛如催情媚药的魅力,这世上恐怕无人能够抗拒。偏偏冬贵又以毁灭他人为乐,纵使伏见小心翼翼盯着
他,受害者依旧有增无减。
然而在世俗眼里,伏见或许也被归类为迷恋冬贵,而自毁前程的可悲牺牲者之一吧。
身为政坛最受瞩目的明日之星,伏见却毅然决然抛下一切,选择了日暮西山的清涧寺一族末裔。
双亲和长兄原以为家中么子从政治舞台引退,只是暂时性的,所以在伏见宣告要与冬贵共度一生时,一家人
简直晴天霹雳。
虽然在恩师嵯峨野经行的调解下免于被逐出家门,但除了让父母伤心这点外,伏见没有丝毫后悔。
伏见租了一间屋子当落脚处,在住居和清涧寺家往返出入。虽然嵯峨野也说过,反正他每天都去找冬贵,倒
不如搬过去住在一块算了。但伏见坚持以清涧寺家的外客自居,说什么也不肯越界。
他爱冬贵。正因为爱他,所以得保护他。和冬贵二十四小时在一起,自己一定会天天醉生梦死,沉溺于冬贵
这个温柔乡。为了满足冬贵无底洞般的欲望,把一切都抛在脑后。这样一来,他就无法尽到自己被托付的责
任了。
正因为爱着冬贵,至少他得保持住理性,维系正常的生活。
结果到头来又是重蹈覆辙。伏见为了保护清涧寺家,费尽心机在幕后活跃;冬贵则是男女不忌,换过一个又
一个床伴。
话虽如此,伏见对冬贵放荡荒淫的行径并非无动于衷。
他能做到的,只是原谅。
但原谅这种行为其实意味着,背后存在某些无法一笑置之的疙瘩。如果一开始就认同冬贵的所作所为,也就
谈不上原不原谅了。
洋馆的大门陡然打开,伏见反射性在门口处停下脚步。从屋内走出来的,是身穿高领制服的清涧寺国贵,和
一名穿着同样制服的陌生少年。
「国贵,你回来了?」
就读陆军士官学校走上从军之路的国贵,带着几分生硬的表情凝视伏见。即使是难得放假的日子,国贵也很
少回家,所以伏见没想到他会在家里。
「义父,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这位是?」
「他是我的同学浅野。一听说我要回家,就嚷着要跟我回来……」
高个子少年似乎不是受国贵欢迎的客人,但他似乎完全不以为意,爽朗笑着说:
「我是国贵的同班同学,浅野要。」
浅野这个姓氏很耳熟。该不会跟那个新崛起的浅野财阀有什么关系。
「我是国贵父亲的……清涧寺伯爵的秘书,伏见义康。——对了,国贵,你去跟和贵打过招呼了吗?」
需要对外介绍时,伏见通常自称是冬贵的秘书,但实际上,他却是政要与商界名流倚重谘询的对象。年届七
十多岁的嵯峨野患有心脏病旧疾,但身子骨尚称硬朗,新任天皇也对他信赖有加。虽然伏见和嵯峨野曾一度
决裂,但外界盛传嵯峨野对伏见依旧关爱,使得伏见隐性的影响力有增无减。
「还没,待会儿再去应该没关系吧。我跟浅野有事要出门。」
爱理不睬的态度令人不禁想苦笑,但也怪不得他不愿意待在和淫窝没两样的家里,看父亲成天和外面的狗男
女勾搭成奸。浅野也很识相地没有多问,随着国贵一起往大门口走去。
自从那天在别馆疑似被他撞见父亲跟男人耽于淫乐的场面以来,国贵就变得非常厌恶伏见。
在认清自己的父亲是披着人皮的妖孽那一剎那,这对兄弟天真无邪的孩提时代便无情地终结了。两人各自挣
扎着想逃离父亲的阴影,选择了截然不同的路。到头来,不止是伏见和两兄弟的关系龟裂,就连国贵与和贵
之间的手足关系也扭曲了,促成这种结果的罪魁祸首之一就是伏见,他没有辩驳的余地。
没有人能够逃离冬贵。
逃离这个美丽、虚幻,至高无上的存在。
和贵一定在书斋吧。和管家内藤打过招呼,伏见往书斋走去,只见和贵倚在躺椅上一脸严肃地专心看书。
玻璃般脆弱而纤细的美貌。曾经那么率真亲近伏见的和贵,曾几何时褪去了那份天真无邪,和兄长似乎也有
了心结。不用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父亲冬贵。
「和贵,要不要喝茶?」
「——义父。」
从慢了半拍的回应察觉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媚意,伏见内心雪亮地勾起轻笑。
「我刚刚碰见国贵。你们打过照面了吗?」
「还没。」
和贵脸上瞬间放出光彩,但伏见接下来那句话又令他神情一黯。
「他跟朋友出门去了。你一个人看书不闷吗?」
「那,义父您帮我解解闷吧?」
「——也好。」
和贵细瘦的臂膀,环过俯视自己的伏见颈项。
贴上双唇的和贵催促般厮磨伏见的唇,舌尖从微启的齿列间探入。
「嗯、…」
超乎十五岁年纪所能拥有的技巧,含糊呻吟的姿态媲美销魂的媚态。
伏见在这个年纪时,也因为陪嵯峨野出入烟花柳巷,从女人身上学会不少调情手段,但当年才十四岁的和贵
要求他指导性技巧时,就连伏见也惊愕得目瞪口呆。如果找其他男人,勉强也就算了,但他毕竟是冬贵的情
人。更何况,和贵非常清楚伏见和父亲是怎样的关系。
正常的小孩绝不会想和父亲分享情人。和贵终究是继承清涧寺血统的一员。
姑且不论和贵是出于怎样的心态,既然冬贵怠惰父职,伏见只得取代他教育孩子。虽说伏见引导的不见得是
正途,但这点和贵自己也很明白。
「你进步多了。要不要去找别人试试?」
「咦……」
和贵惊惶地抬头仰望伏见。
其实就这样与和贵继续维持肉体关系也无所谓,但偶尔也该提示他还有其他选择。
「冬贵第一次开门揖客,差不多也是你这个年纪。」
垂下眼帘的和贵表情有几分脆弱,依稀带着缥缈的哀伤。
「当然,这得视你自己的心意决定。」
「我知道。」
望着和贵乖巧地点头,伏见微微弯起唇角。
不管是国贵、和贵还是道贵,都是他心爱的冬贵的骨肉。如果把冬贵在外面生的孩子也算进来,恐怕更是没
完没了。但无法发自真心去疼爱他们,或许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嫉妒着那些孩子们的母亲。
不论爱得多深,伏见也无法令冬贵受孕。只能去爱冬贵和其他女人所生的孩子。
自己的臂膀是为了拥抱冬贵而存在。自己的体温也只给冬贵一个人取暖。
也因此,伏见能做的就是祈祷。
祈祷他们能跨越一族的陋习,掌握自己的自由。
2
「那么,你对新党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听对座的老议员如此询问,伏见面无表情地开口阐述。身居在野党要员的老翁,岁数比伏见大了近两轮,偶
尔会像这样找他下西洋棋,高谈阔论政治议题。
「应该很难吧。虽然首相对掌握人心很有一套,但内阁现在已经完全丧失民心了。在这种情况下表态支持内
阁,对各政党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说得也是。那,嵯峨野公爵的想法呢?」
这才是他的主题吧。将咖啡杯放回桌上,伏见缓缓凝视着老人说:
「公爵认为,首相爱组新党什么的就随他去吧。」
「这话说得有点重啊。」
伏见四处奔走善后的『护宪运动』,是民众发起的政治运动,规模之大前所未见。
日本首相之职,目前虽由天皇任命,但候选人则是由元老提名。
问题的导火线,始于陆军提出的一项军备扩充案。主张增设两个师团并要求编列预算的陆军,被前内阁以财
政困难为由驳回提案,于是便故意阻挠陆军大臣之提名,逼得前内阁最后提出总辞。
照理来说,前内阁总辞之后,应由在野第一大党继任内阁,这已是宪政体制不成文的规定。然而,陆军却无
视这个惯例频频施压,扶植陆军将领成立现任内阁。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现任内阁力主扩充军备,因而引发
了全国民众及在野党的强力反弹。
人民早已厌倦了徒具形式的民主主义和藩阀政治,他们渴望实实在在的议会政治。
「一定是交询社的人带头起哄的吧。听说昨天又发生首相的首席秘书,被民众拖下车围殴的事件。这跟暴动
已经没有分别了。」
这件事伏见也有耳闻。听说首席秘书伤势严重,必须疗养整整一个月,伏见深深寄予同情。
「希望情况别闹到不可收拾……」
「那些主事者做得太过头了。有很多人根本不清楚护宪的意义是什么,只是盲从地加入示威抗议。」
为护宪运动推波助澜的,是一群出入银座交询社的社交界名士,实业家提供财务上的援助,新闻记者则写报
导号召全国人民。
受到鼓吹的民众集结包围国会议事堂要求首相退位,向政务官或关系人士丢石头之类的暴行频传,流血事件
当然也不可避免。换做十年前的话,消息不会转眼间传播全国各地,也不会引发这样大规模的动乱。
这种全新型态的政治运动,令守旧派的政治人物惊愕不已。
嵯峨野老早便察觉社会动向,并向政坛高声疾呼,无奈这些政治人物都嗤之以鼻。现在只能说他们是自作自
受了。
首相急着成立新党试图亡羊补牢,但嵯峨野认定此举只是白费心机,等着在一旁看好戏。
「不过以长远眼光来看,民众对参政权的意识抬头,倒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或许吧……不过,我认为时机还不够成熟。总之,也只好静观其变了。」
「说的也是。——不好意思,将军。」
「啧。我说你也真是的,论脑筋、论人脉,政治家应有的条件你样样俱全,偏偏你就是不肯站上政坛,简直
是暴殄天物。哪天你改变心意了记得说一声,随时欢迎你加入我们党派的行列。」
「谢谢您的抬爱。」
伏见笑着站起身,寒暄几句后告辞离去。
史无前例的民运正朝着伏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演进。
民众唾弃旧有的政治模式,那就只有推翻既有的框架。愤怒的矛头不仅指向嵯峨野等一干元老,伏见很担心
稍有疏失,就连财界、甚至清涧寺家都会受到波及。
待会儿得联络清涧寺家,要冬贵这阵子尽量别外出才行。
伏见为了冬贵而叛离嵯峨野门下,却又极尽讽刺地,为了保护冬贵而涉足政界。
但是,伏见不能失去力量。
为了保护那头美丽的魔物,伏见需要能将他留在身边的力量。
今晚新开幕的剧院前,停靠了一辆又一辆的马车。绅士名媛们谈笑走入剧院的情景,在街灯辉映下显得更加
辉煌热闹。
「公爵,我扶您下车吧。」
「我还没老到那种地步。」
伏见先行下了马车递出手去搀扶,却被嵯峨野苦笑着拒绝了。
两人之所以出现在今晚这场合,是因为嵯峨野想会会剧院经理川西。川西是个自诩风雅的暴发户,经常出资
赞助护宪运动,是左右护宪运动的关键人物。嵯峨野想瞧瞧这个人到底有几分认真。
「……嵯峨野公爵!伏见先生您也来啦!」
在广阔大厅和宾客谈笑的川西,认出嵯峨野和伏见的身影,高兴得声音都沙哑了。
「谢谢您的招待。好气派的剧院啊。」
新剧院的建筑格局与帝国剧院相比毫不逊色,不论是上演的剧目或演员都堪称一时之选,要不是外面情势太
乱,伏见真想带冬贵一块来。
「能得到公爵谬赞,是本剧院无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