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娇,皇后要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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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皇后要出嫁- 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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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前处心积虑地弄死了人家一家人,以为已经斩草除根了,现在人家又活生生地冒出来了,再恨得咬牙切齿,现在也还不能动手杀了她,还得由着她天天在自己眼皮底下晃,真真是操碎了心了。
    谢诩凰只是淡笑注意着周围,并不怎么跟她讨论,由着她一个人嘻嘻哈哈地自己乐。
    终于,临近开宴的时辰了,大家也都纷纷入了席,谢诩凰寻到了自己的座席入坐,毕竟是顶着北齐和亲公主的名头,座席也就设在了与上阳郡主相对的正对面。
    随着曹敬在殿下的一声宣驾,燕帝携着太子长孙晟与敬国侯霍宛莛一同沿着红毯缓步走了进来,那亲和的画面不知道真以为都是一家人了。
    众人都纷纷起身见驾,谢诩凰也跟着起身却不用跟着其它人一起下跪,只是站在席间微微弯了弯腰罢了。
    燕帝入了座,让众人免礼平身,激动地说道,“朕有太多的话想说,真到这会儿却又想不出该说什么了,霍元帅一直是朕多年都不敢再回想的往事,幸得苍天垂怜,让上阳郡主能死里逃生活着回来,朕冒天下之大不韪封了上阳郡主侯爵之位,但朕和大燕都亏欠霍家太多了,如今能给予霍家的,也只能给她一个人罢了。”
    “霍元帅是大燕开国功臣,霍家的人担得起这样的荣耀,皇上圣明。”南宫丞相首先站了出来,说道。
    话音一落,朝臣间一片附合之声。
    “父皇都说了今天是为宛莛姐姐设宴,没来由地又说起这些伤心事做什么。”十公主坐在霍宛莛身边,见她神色有些萧索,连忙出声叫道。
    “行了,就你这丫头心急。”燕帝笑了笑,起身斟了杯酒,“今日是为上阳设宴,只是这一杯酒,当敬九泉之下的霍家英灵。
    一时间,所有的人默然地跟着举起了酒杯,霍宛莛也缓缓端起了酒杯,“宛莛代家父,及霍家军的将士,谢过皇上,及众位大人。”
    说罢,她将酒缓缓洒在了地上,所有人也跟着一起将酒洒在了地上,沉默地祭奠起了霍家。
    只是,谢诩凰手中的酒还未倒,对面霍宛莛已经出声了,“镇北王妃的酒还是留着自己喝,家父他们受不起。”
    一时间,所有人都望向了她这边,因为霍家每个人看向她的目光都透着寒意和敌意。
    谢诩凰低眉打量着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如你所愿。”
    只是,冰凉的酒入喉,总有些莫名的心凉。
    她何尝不想如这个人一样,光明正大地站在天下人眼前,为霍家争,为霍家哭,可这背后的种种太过冰冷与黑暗,已经不是那样简单的方式就能解决。
    而她也早已在八年冰冷的岁月中,将一颗曾经热血的心变得坚冷漠然得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没有为霍家哭,甚至于在仇人面前都能笑得从容了。
    但她知道,终有一天她一定会以最残酷的方式,向这些将恶梦加诸霍家的人以牙还牙,在此之前她还需要耐心的等待和盘算。
    “多谢。”霍宛莛冷然道。
    燕帝趁机开口说了一番场面话,便吩咐了开宴,席间向霍宛莛的敬酒,嘘寒问暖的官员数不胜数,那场面着实是惊人的。
    就连挨着上阳郡主席位的邻桌太子与太子妃的桌子,都几番险些被挤翻了,谢诩凰和晏西坐在对面只是静静地观望着,时不时欣赏着殿内的歌舞,全然没有兴趣的样子。
    不知不觉多饮了几杯,谢诩凰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晏西早就待不住了,立马就起了身跟她一起出去了。
    一出大殿便烦燥地嘀咕道,“她倒真是风光得不知道她姓什么了。”
    “行了,走吧,咱们吹吹风醒醒酒。”谢诩凰也不想再进殿内去看那些热闹,由于对宫里本就路熟,便朝着僻静地小道走了。
    “奇了怪了,九哥死哪去了都不见露个面。”晏西一边走一边抱怨道。
    这么重要的场合,他那个救命恩人,不是也该跟着一起出风头吗?
    话音刚落,花从里便传出一道冷冷的声音,““你那张嘴是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吗?”
    月光下,一身月白广袖长衫的人缓缓从花树后面走了出来,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拿着只杯子,一派悠闲从容的样子更像是仙人花下独酌。
    “原来你躲在这里。”晏西知道周围无人,连忙跑了上去,“啧啧,这张脸真是不怎么样?”
    “那也比你这张脸好。”晏九冷哼道。
    “说得好像你跟我长得不是一样的脸似的。”晏西不服气地反驳道。
    他们是一母双生,面容虽说不是十分十的像,却也是七八分的相似的,只是她严重怀疑投胎的时候被人抢了先,不然怎的他一个大男人生了一副那般阴柔的面相,而她一个女人却快长得像个男人了。
    为此,她不止一次地要求他用医术,把他们的脸换一换,可晏九死活都不肯给她换,这也是他们这些年一直不怎么亲和的原因。
    “你怎么不进去?”谢诩凰浅笑问道。
    晏九与晏西面容相似,他要留在霍宛莛身边,自然是不能使用真实面貌的。
    “反正跟我也没多大关系,去了还头疼。”晏九直接无视了边上聒噪的晏西,打量了红衣墨发的人一眼,道,“镇北王府穷得都养不起你了,才来多久都瘦了?”
    谢诩凰无奈笑了笑,道,“可能宫里你待不惯,只不过最近好一段日子还是得麻烦你了。”
    晏九习惯了游走江湖的生活,把他拉进来也实非她所愿,只不过她还没提,谢承颢已经让他答应了下来。
    “现在一切都还顺利,接下来就是看他们谁先按捺不住出手了。”晏九寻了处地方坐下,幽幽说道。
    “嗯。”谢诩凰点了点头,又不知该对着人再说些什么了。
    晏西知道他家九哥是不高兴了,于是朝谢诩凰挤了挤眼睛,识趣地走开了。
    小谢和亲来北齐的事,他们都是暗地里决定的,根本一点风都没给九哥透过就跑来了,都大婚之后了才让他知道,他当然气了。
    可是,他气归气,却又不会冲小谢撒气。
    “我和晏西和亲到大燕来的事,当时不该没有知会你。”谢诩凰坦然说道。
    一开始她是计划了要回来的,但并没有让他知道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因为知道他一定会从中阻止,所以和亲的事一直和谢承颢那边在秘密安排。
    晏九仰头喝了一口闷酒,道,“你一向有你的打算,反正我说你也不会听,不需跟我解释什么。”
    谢诩凰抿了抿唇,到了嘴边解释的话,又咽了下去转为出口叮咛,“这宫里人心险恶,总之你要小心。”
    对别的人她可以说话刻薄,但对着晏九她却实在说不出伤人的话,他救了她,也是他让她现在能活着回来完成她的夙愿。
    可是,她这样一心只有仇恨的人,是给不了他在她身上所期待的感情的。
    “你既知道这里人心险恶,知道这里是吃人的火坑,给你一条命你不知珍惜,还偏偏要回来送死。”晏九忿然地说道。
    这八年来,他不止一次地想要她能放下过去重新生活,可是这个人却从来没一次听过他的。
    “放心吧,这条命我一定珍惜。”谢诩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道。
    可是,她当年求谢承颢救她,就是为了要活着回来报仇,这笔血仇已经深深扎在她的骨血,如果不亲手了结一切,还不如让她死了痛快。
    “罢了,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你先回去吧。”晏九道。
    这里毕竟是在大燕皇宫,他们在这里见面,让人撞见了总不是什么好事。
    “好。”谢诩凰沿着原路折了回去,叫上晏西回殿内待了不多久,便说不胜酒力向燕帝告辞出宫回府去了。
    与此同时,刚到华州的燕北羽刚刚安顿好华州一带的军务,回到落脚的馆驿休息。
    “王爷,京中有密旨。”贺英敲响了房门道。
    “进来。”
    贺英推开门,带着传旨的人进了房中。
    来人将贴身带着的圣旨双手奉了过去,道,“王爷,皇上让你尽快安顿好巡防的事务,及早回京。”
    燕北羽接过信件拆开,瞳孔骤然一缩,“上阳郡主?”
    “是,一字并肩王霍天霄元帅的女儿,上阳郡主前些日已经回到燕京。”送信的密使知道他们也难以相信,于是坦然说道。
    燕北羽沉吟了一阵,抬眼望向信使问道,“是真是假?”
    一个八年都没有回来的人,突然就这么回来了,实在是蹊跷。
    “听说是受了重伤被人所救,只是忘了许多事,近年才断断续续想起来自己的身世,故而才寻回燕京来,长孙太子和十公主和上阳郡主一向熟识,他们应该是不会认错的。”密使说罢,一拱手道,“旨意属下已经送到了,告辞。”
    贺英连忙出门,将人送了出去。
    燕北羽又看了一次信上的字,幽幽叹道,“真的是你吗?”

  ☆、上阳郡主霍宛莛5

燕京城似乎都因为上阳郡主的传奇归来而变得生机勃勃了,街头巷尾议论的都是她,就连霍王庙的香火也都比往昔鼎盛了数倍。
    皇帝这刚给她设完了宴,消停了两日,皇后又设了赏花宴,邀请了京中高门贵女入宫觐见,谢诩凰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她原不想凑这样的热闹,却又担心上阳郡主面对这样的场面,期间会有过去的熟人应付不来,毕竟有些人她给她讲得再细,她总是没有亲自见过的,现在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她,若是露了什么马脚,一切的功夫也就都白费了,于是她只能带上晏西一起进宫,以便关键的时候可以解围妲。
    晏西睡午觉被她拉了起来,一路都在抱怨,“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能把人烦死,咱们跑去干什么?窀”
    “说得你不是女人似的。”谢诩凰揶揄笑道。
    “我不是她们那样,一天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就动一张嘴的,我只喜欢动手。”晏西道。
    谢诩凰无奈摇了摇头,道,“你跟你哥没准真的是投错胎了。”
    “我就说嘛,出生的时候让他抢了一步,这梁子结大发了。”晏西忿忿不平地说道。
    天知道,她有多羡慕九哥那张雌雄难辩的脸,连带着对谢承颢那样的妖孽都羡慕得手痒了,偏偏她一个女人没生成那样的好皮相,老天爷却给了两个男人,真是造孽。
    谢诩凰浅然而笑,没有再言语。
    “这上阳郡主回来也有些日子了,这些人还真是能沉得住气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动手。”晏西一想到正事,就不由有些愁眉苦脸起来了。
    “出不了这几天了,总得给他们点时间准备嘛。”谢诩凰淡然笑语道。
    长孙晟一直在请求晏九帮他治病,可燕帝他们又有谁真希望他能治好他,自然会加紧了想办法阻止,或是制造麻烦让他们遇难什么的。
    “这倒是,毕竟这惊喜有点太大,他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晏西道。
    初春的阳光明媚动人,这宫里赴宴的高门贵女们也个个是明艳不可方物,把这一园子姹紫嫣红的春花都给衬得黯然失色了。
    晏西扫了一圈个个妆容精致的,再一侧头瞅向边上粉黛未施的某人,道,“咱们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这一个个都打扮一新,他们连衣服都没换一身就来了,站在这里就隐隐觉得有些别扭。
    两人正在园子里愁着该怎么打发时间,一名宫女带着人过来,欠身行了一礼道,“原来王妃已经到了。”
    谢诩凰一眼认出,正是上次见过那个莫玥,淡声道,“免礼。”
    “皇后娘娘和郡主她们也快过来了,王妃可以先入席。”莫玥说着,略一侧身给她引路道。
    “多谢。”谢诩凰微一颔首,跟着她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周遭赴宴的人她不认识,自然也没什么人搭理她,好在两人刚坐下不久,郑皇后一行人便已经过来了,一园子的人都忙起身见驾行礼,谢诩凰两人意思地起了下身。
    郑皇后和南宫沐月先到,两人入席坐下跟人说了好一会儿话了,霍宛莛和十公主才姗姗来迟,进来便道,“皇后娘娘,太子妃,不好意思被小十拉着,来晚了一步。”
    “无碍,你能抽空过来也是难得了。”郑皇后虽心中不快,面上却依旧满是笑容,示意宫人给迟来的两人安排了坐席。
    “你怎么在这里?”十公主一见谢诩凰,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了下去,显然不满意她的到来。
    “是本宫请王妃入宫的。”皇后出声道。
    十公主咬了咬唇,没有说话与霍宛莛一起入坐了,只是脸上再没有刚进门的雀跃,不时冷冷地瞟一眼谢诩凰两人。
    谢诩凰很少插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霍宛莛与人说话,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教出了一个精明又心细的上阳郡主,举手投足,眼神语气都与曾经的自己出如一辙。
    若非这个人是她自己亲自教出来的,怕是她自己都难以相信,那会是一个假的。
    晏西坐在边上幸灾乐祸地瞅着笑意僵硬的太子妃,以此来打发时间,愉悦心情,稍稍弥补了不能午睡的遗憾。
    “听人说,那位言大夫正在设法为太子医治旧疾,不知有没有希望能治好?”皇后状似关切地问及道。
    霍宛莛无奈叹了叹气,道,“现在还说不准,言大哥虽然有一身医术,但太子这样的病症也是不多见的,只怕还是要费些功夫的,不过我相信以他的医术,总会找到办法的。”
    皇后笑意微僵,却还是镇定如常地道,“一切随缘吧,若是能治好也好,或是治不了就罢了,不必这么费心。”
    “现在是太子哥哥,一定要人给他治,我们都劝了他根本不听。”十公主出声道。
    其实,现在该回来的人已经回来了,至于那段记不起的记忆,忘了也就忘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那个人怎么劝也不肯听,执意要让那言大夫给他治好了。
    “这话,自然还得郡主你来劝,他怕是才肯听得进去。”皇后笑语说道。
    “皇后娘娘哪里的话,这话……该是太子妃去说。”霍宛莛说着,望了望坐在皇后身旁的南宫沐月。
    南宫沐月淡然一笑,道,“谁说都一样,皇后娘娘只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尽量将心思用在朝政大事上罢了。”
    谢诩凰与晏西一旁静心听着,这些人是不希望长孙晟想起忘掉的事,可是他们就偏是要让晏九帮他想起来,以此才能逼得他们沉不住气。
    “回去我再问问言大哥吧,若是实在难办,便就不治了,我也不想太麻烦他。”霍宛莛道。
    皇后含笑点了点头,而后试探性地问道,“郡主这些年,一直跟这个言大夫在一起吗?”
    “是啊,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活着回来。”霍宛莛笑着说道。
    “这言大夫是郡主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是大燕的恩人,又有这么一身精妙的医术,却也是个难得的人才,自从回了宫,进进出出都跟在郡主身边,也是个细心体贴的。”皇后笑着道。
    谢诩凰与晏西相互望了一眼,知道皇后这是想试探霍宛莛与晏九有没有私情,她现在到底是倾向长孙晟,还是这个救命恩人“言大夫”。
    “皇后娘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霍宛莛笑问道。
    “本宫是瞧着那言大夫事事为郡主,这八年你们在宫外到底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如今郡主也是该成婚的年纪,若是你们有意,本宫和皇上自然是再高兴不过了。”郑皇后柔声说道。
    如果,她没有再打着要做太子妃的主意,那她倒也不急。
    就怕她心里还想着再做太子妃,而太子现在又一天着了魔一样对她,这样下去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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