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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没有起来的意思，秦楚被江一鸣搂着躺在暖暖的被窝里，把脸紧紧贴在江一鸣的胸膛上，静静地感受他的心跳，秦楚觉得连吸入的空气中都带上了甜味。
“小楚，”江一鸣搂着秦楚，仰天躺着，望向天花板，“留在国内你有什么打算，找工作吗？还是继续深造？”
“你也知道，我们这个专业本科毕业的根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虽然我爸妈说可以帮我安排，可是我不想靠他们的关系。所以，我想考闻教授的研究生。”说到闻教授名字的时候，秦楚明显感到江一鸣身体一僵，于是抬头问到“怎么了吗？”
“我也打算考闻教授的研究生。”江一鸣回答到。
其实秦楚早就猜到江一鸣的打算了，闻教授是他们系的客座教授，只有40多岁已经在国家电视台的新闻部的领导层占了一席之地，而且不仅工作成功，家庭也是幸福地让人嫉妒，可是说是他们全系学生心目中的女神。只要是她手下出去的研究生都会成为各大电视争抢的对象，而且如果能考上她的研究生，一般在研究生期间就能去国家电视台兼职实习，不但是绝好的学习机会，而且兼职补贴也不少，对江一鸣的诱惑不言而喻。
“我知道啊，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还能猜不到你的想法嘛。”秦楚得意地拍了拍江一鸣的胸膛，“我们一起考呀，然后一起上闻教授的研究生，然后一起进国家电视台，perfect！”
“可是，”江一鸣却没有秦楚这么兴奋，“今年闻教授只招一个研究生。”
“？！”这下倒是出乎秦楚的预料，“不会吧，以前每年不是都会招2、3个人的嘛，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可靠吗？”
“闻教授亲口对我说的。”
“闻教授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个？”秦楚有点不明白了，闻教授平时并不带一般的本科生的课，怎么会和江一鸣有交集。
“那个，”江一鸣有点吞吞吐吐，“那个，是我去找闻教授的。”似乎怕秦楚误会，又赶紧补充，“想考闻教授研究生的人太多了，我想提前去打个招呼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不过秦楚倒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最初听到只招一个人时的吃惊也很快就释然了，她半起身，撑在江一鸣的身上，“那也没关系啊，我们就公平竞争啊，不管谁考上了都是好消息嘛，总之不能让给别人。”
“嗯、嗯”没想到秦楚会这么说，江一鸣犹豫了一会儿，“你说的对。”
“那说好了，”看到江一鸣也同意自己的话，秦楚又高兴起来，“等结果公布了，不管我们谁考上了，都好好庆祝一下。”
“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个时候他已经变了。”秦楚似乎完全陷入了回忆，整个人弥漫着浓浓的悲伤，“回到学校以后，我们都交了闻教授的研究生申请，开始了考验的准备工作。本来我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但是我发现开始经常找不到他，之后问起来他也只是说在外面没有听到手机铃声，问他去哪里了他也只是扯开话题，或者随便说个模棱两可的地方。其实我或多或少都注意到了他的变化。”秦楚自嘲地笑了笑，“话说回来，亲密的爱人之间微小的变化都能感受到，何况变化的地方并不少，只是我不愿意去多想，自欺欺人罢了。”
在听到秦楚把钥匙交给江一鸣的时候，苏里不得不直面自己心里无法忽视的嫉妒，以前一直没在心上的年龄差距的问题此时此刻显现在了苏里的面前。秦楚在经历痛苦的时候自己只是个还没长开的毛头小子，说不定还跟在女同学后面拉她们辫子呢，苏里觉得非常不甘心可是又不由得自我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让秦楚依靠。
备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秦楚的生日就要到了，按照过去的惯例，他们都会去学校附近找个环境好但又不太贵的饭店由江一鸣请她吃顿饭。可是这次江一鸣确很一反常态，居然早早就定好邻市的一家温泉酒店说是给秦楚庆生。
“真的不用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就好了。”秦楚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平安夜，不管什么酒店一定都不便宜，何况是高级温泉酒店。
“不行，我都订好了，一定要去，到现在都没好好给你过过生日，这次是你大学的最后一个生日了，我一定要给你一个特别的回忆。”江一鸣坚持着。
“可是，那天，一定不便宜吧，”秦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拒绝的理由说了出来，“其实不用一定要那一天的，我们可以提起或者延后几天我都不介意的。”
“好了，你就别操心了，等考研的结果出来了，如果我考上了，以后就有收入了，如果没考上，我就去找工作，也有收入，一年小小地奢侈这一次我还负担得起，你就安心地跟我一起去吧。”
“那，好吧。”江一鸣的一番话让秦楚所有的拒绝都变得无力，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
生日的当天，秦楚一早就起来，在室友们的调笑中梳妆打扮，然后坐在床上等江一鸣来接自己去火车站。
“嘟－嘟－”放在面前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出江一鸣的名字。
“喂，一鸣，”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接电话，还被室友们嘲笑了，“你到了吗？我马上下来。”
“等等，小楚，”江一鸣叫住秦楚，“我刚刚才发现有一份作业忘记做了，后天就要交了。”
“那怎么办？”虽然不知道江一鸣说的是什么作业，秦楚也着急了。
“我现在尽快赶作业，你能不能先去火车站把票买了，然后在那里等我？”江一鸣说出了他的办法。
“那，我还是等你完了一起过去吧。”秦楚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我现在就去找你，你的作业我可以帮忙，两个人做快一点。”
“不用不用，”江一鸣连忙拒绝，“你看，今天是平安夜，说不定去那里过节的人很多，万一去晚了买不到票就完了，还是你先去吧。就买2点多的票好了，我应该来得及。”
“那好吧，”秦楚不得不承认江一鸣说得也有道理，“你可要快一点啊，我等你。”
“好，那你快去吧。”
挂了电话，秦楚拿起包就去了火车站，一路上都很顺利，顺利地到了火车站，顺利地买到了票。按江一鸣说的，买了2张2点半的票，秦楚找了个休息室，点了一杯咖啡，怕打扰他做作业，所以把时间和车次发了消息给他，收到了OK的回复后就开始静静地等待。
可是，一直等到2点，江一鸣还是没有到，正在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时，手机响了。
“小楚。”
“一鸣，你怎么还没到？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发车了。”秦楚着急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江一鸣赶紧道歉，“对不起，小楚，我的作业还没完成。”
“那怎么办？！”秦楚都快带上哭腔了。
“你别急啊，小楚，”江一鸣连忙安抚秦楚，“这样吧，你先过去，在酒店里等我，我这边一结束马上就坐后面的火车赶过去。”
“那我等你来再一起去。”秦楚怎么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去酒店。
“听话，小楚，酒店规定6点前要check in的，晚了就不保留房间了。再说，你先去的话我们只浪费一个人的火车票，要是你等我一起的话就两张票都浪费了。”
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的秦楚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浪费就浪费我出钱再买两张好了这种话，只好喏喏地说，“那万一你来不及来了怎么办？”
“放心吧，再晚我也会赶来的，12点前我一定会亲口对你说生日快乐的，相信我，小楚。”
听到江一鸣的誓言，虽然仍旧带着浓浓的不安，秦楚还是一个人踏上了火车，一个人来到了酒店，一个人进了房间。
酒店真的很不错，前台小姐热情地介绍了各种设施，并且叫了服务生过来说是可以带秦楚先去参观一下温泉。不过现在的秦楚完全没有这份兴致，礼貌地拒绝了前台小姐，秦楚直接去了房间。
关上房门，把手里的包放在行李架上，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并没有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有气无力地坐到床上，秦楚给江一鸣发了一条短信。
“一鸣，我已经到了，在3104号房间，我就在房间里等你，你快点。”
发完短信，把手机仍在床上，秦楚强打起精神开始参观起房间。这才发现江一鸣居然定了间高级房，房间内就有温泉，浴室还是透明落地玻璃，可以想象喝着香槟泡在里面看夜景会有多浪漫。
看到江一鸣特地为自己做的这一切，秦楚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先是把浴缸彻彻底底洗了一边，又把准备好的晚上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整理好挂在衣柜里，还打电话到客房部让他们送了一瓶香槟和两个杯子上来。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过了8点，期待中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一鸣，你到了吗？直接上来就可以了，3104。”秦楚一按下接通键就迫不及待地说。
“小楚，你听我说，”对面的声音让秦楚有了不详的预感。“我可能来不及赶过去了。”
“为什么？”
“实在来不及了，我没想到会花这么多时间还没有做完，对不起。”江一鸣的话里可以听出浓浓地愧疚。
“那我现在就回来。”
“别，别，千万别。”江一鸣连声阻止，“小楚，我知道今天都是我的错，可是这是我特地为你订的房间，虽然我不能去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享受。”
“可是没有你我一个人留下来也没有意思啊。”秦楚现在的心情简直恨不得立刻就飞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现在都这么晚了，还能不能买到票也不知道，而且你一个人回来我也不放心，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的话就留下来好吗，我明天去接你我们一起回来。”
“那好吧，那……”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现在抓紧时间赶作业，那我先挂了。”听到秦楚答应了，江一鸣马上挂断了电话。
“那你还没有对我说生日快乐呢。”对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秦楚说完了刚才被打断的话。
晚上9点多，秦楚一个人躺在温泉浴缸里，手里拿着香槟，刚才接到了爸爸妈妈打来的和她说生日快乐的电话，虽然自己已经尽力掩饰了，但是妈妈也是听出了一点疑问，秦楚只好胡乱扯了几句，也没好好和爸爸妈妈聊聊就挂了电话。
眼前是城市的星星点点，虽然这是31楼，根本看不到楼下的行人，但是秦楚却似乎能清楚地看到双双对对的情侣，每个女孩都面带幸福的笑容依偎在男朋友怀里。
“砰！”眼前炸开的烟花把秦楚的思绪拉了回来，一朵一朵盛大的烟花盛开在空中，她放佛听到了人群传来阵阵欢呼声，如果这一刻江一鸣能在自己身边的话简直可以算是完美的生日了。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秦楚立刻从浴缸里爬了出来，换上衣服就冲到前台退房，无视前台小姐讶异的眼神，在门口上了出租车就直接报了学校的地址。
司机师傅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确定了地址没问题，又看秦楚着急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路把车开得飞快，终于赶在12点前把秦楚送到了学校。
付了不菲的车费，秦楚一路飞奔跑到男生寝室楼下，连气都来不及喘，拿出电话就拨给江一鸣，可是无论铃声响了多少次，就是没人接。万般无奈之下秦楚只好打江一鸣寝食的电话，可是等待秦楚的是一样的结果，无论铃声怎么响，即使秦楚在楼下都能听到铃声，就是没人接。别人的话可能都出去过圣诞了，江一鸣为什么也不在寝室呢，就算图书馆也早就关门了啊。
秦楚挂断电话，再一次拨打了江一鸣的电话，就在铃声响到第十次的时候，屏幕上的日期跳到了25号。挂断电话，秦楚再也忍不住了，蹲在男生寝室门口，深深抱住自己哭出了声。
这个时间女生寝室已经没办法进去了，当然，秦楚也不想回去，她不想回去面对那些善意的询问，那样就要把今天一天的经历再重复一遍，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
重新打了车，这次报出的是自己公寓的地址。到家的时候，司机师傅叫了好几遍秦楚才回过神，浑浑噩噩地付了车费，浑浑噩噩地下了车，浑浑噩噩地打开房门。
踏进家门的瞬间，秦楚就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门口居然放着两双鞋，秦楚一眼就认出其中一双是江一鸣的，是去年他生日的时候自己送给他的，另外一双，是一双女式的高跟鞋。
秦楚觉得有什么在自己心里崩塌了，她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在玄关，脱了鞋，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穿过客厅，果然看到一丝幽暗的灯光从卧室里照出来，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声音也毫无阻碍地传入了耳中，秦楚一下子靠在了过道的墙上，她突然没有勇气在走过去了。再走下去会看到什么她已经能猜到，那一幕绝对不是自己能承受的，秦楚甚至打算就这样偷偷溜出去，假装自己没回来过，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可是就像那些不堪的声音一样，房间里的两个人之间的话也毫无阻挡地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今晚过得开心吗？”秦楚原本以为今天会听到的话却被对着别人说了出来。
“嗯，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一步。”这个声音让秦楚觉得自己的天就这样塌了下来。
“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
“别说得好听了，什么为了我？不如直接说为了我的研究生名额吧。”
“那我的表现还值那个名额吗？”被无情戳穿的江一鸣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开始调起情来。
“现在的话呢，还差一点，”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对应，“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怎么样了。啊～”
话音未落，又一轮男女交合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次，那个女人边喘气边断断续续地继续着刚才的对话。
“嗯，秦楚那边，啊，你是怎么搞定的？”
“这就不用，恩，担心了，我都安排好了。”
“你就，哈，不怕被她发现吗，哈。”
“发现就发现，大不了分手，有你还不够嘛，恩。”
“如果我知道回家等待我的是这些我绝对不会回去的。”苏里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从黑暗里一把拉过秦楚，紧紧搂在了怀里。
被苏里搂到怀里的那一刹那，秦楚好像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倒在苏里的怀里失声痛哭。
苏里温柔地轻轻拍打着秦楚的后背，“那后来呢，你离开了吗？”
“没有，我回到客厅里打开了灯，”秦楚在苏里的安抚下稍稍平静了一些，“没过多久，他们就穿好衣服出来了。我以为他们至少会有一点愧疚，可是你猜怎么样？闻教授只是扔给我一句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的话你就别想毕业了就走了，而江一鸣，”秦楚的声音有点发抖，“我居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愤怒。”
“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不是都看到了嘛。”
“为什么？”
“为了那个研究生位子啊。”既然已经被秦楚捉奸在床了，江一鸣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就为了那个破位子你就出卖自己？”秦楚没想到江一鸣居然毫不犹豫就承认了，好像连借口也懒得找。
“破位子？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个破位子，秦楚，但是对我来说是唯一的机会。闻教授说只要让她满意就保证让我考上，而且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国家电视台。”
“可是、可是，你成绩这么好，不用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