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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缓慢的前行了一个小时后,甲17终于再次的闻到了荒野鬃鼠那特殊的味道。第二次捕猎的甲17不在像第一次那样的紧张,不在像第一次那样快速的奔跑,而是保持体力,匀速的走向了心目中的猎物。随着甲17的步伐,一只进食中的荒野鬃鼠终于出现在了他面前。
荒野鬃鼠是一种杂食动物,主要依靠荒野中各种植物的根茎为食,不过如果它发现一些动物的尸体,它也是不挑食的。除了在进食中,荒野鬃鼠往往很少主动攻击其他动物,然而只要开始进食了的荒野鬃鼠,就会拥有强烈的领地意识。此刻来到荒野鬃鼠面前的甲17,就已经打扰了它的进食,侵犯了它的领地。在它看来,面前这个并不强大的生物,一定也是一只食草动物,它决定捍卫自己的领地。
荒野鬃鼠冲着甲17展开了各种饱含敌意的恐吓,尖锐短促的叫声,弓紧的后背与四肢。已经有过一次狩猎经验的甲17,双目紧紧盯着荒野鬃鼠,双手紧紧握住钢筋,瞄准着荒野鬃鼠的鼻子,就狠狠的刺了过去。被甲17主动攻击而激怒的荒野鬃鼠,暴跳着冲向了甲17,张开了大嘴,它打算狠狠咬断面前的挑衅者。钢筋的坚硬强度是荒野鬃鼠无法想象的,它那锋利的尖牙,并没有如它所想的那样咬断钢筋,而是被钢筋摩擦着它的牙齿将它贯穿在了荒野大地上。被钢筋从头至尾贯穿了的荒野鬃鼠,瞬间发出了惨烈的嚎叫,遭受了致命创伤的它,疯狂的挥动着四肢想要逃走。甲17被眼前的画面有些惊呆了,他没有想象到,他和荒野鬃鼠的第一轮对冲,就会取得这么美好的结果,这种结果的美好完全超乎出了他的预想。在片刻惊讶之后,甲17拔出了腰后的菜刀,朝着荒野鬃鼠的鼻子用力的劈砍下去。荒野鬃鼠的鲜血,在甲17面前再一次飙射而出。
第十四章 食腐犬
被钢筋贯穿在大地上的荒野鬃鼠,在被甲17用菜刀劈中鼻子这个要害后,飙射着鲜血,剧烈的扭动挣扎了几下,就结束了生命。然而已经死亡了的荒野鬃鼠,仍然有大量的鲜血顺着鼻子涌出,望着这些涌出的鲜血,甲17的身体再一次爆发出了对水的渴望。
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甲17飞快的扑向了荒野鬃鼠的尸体,双手抱着荒野鬃鼠的脑袋,将嘴凑到了荒野鬃鼠鼻子附近不停流血的创口处,开始大口大口的吮吸着荒野鬃鼠的鲜血。浓重的血腥味从甲17的口腔一直传导到了他的胃里,一种强烈反胃想吐的感觉瞬间升起,激烈的刺激着他的大脑。但是,滚烫鲜血的温润,也强烈的滋润着甲17干燥的口腔和喉咙。
甲17压抑着胃里传来的不适,仍旧埋头用力吮吸着荒野鬃鼠体内残留的血液。荒野鬃鼠的体型并不大,因此体内的鲜血也没有多少,在被甲17用力的吮吸过十几口后,荒野鬃鼠鼻子附近的创口,就不在继续有新的鲜血流出。望着荒野鬃鼠不在流淌血液的尸体,甲17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甲17很想尝试再去狩猎一头荒野鬃鼠,然而,望着地上荒野鬃鼠的尸体,甲17又有些难以割舍这已经到手了的猎物。荒野中浓重的血腥味会飘散的很快很远,如果他不尽快处理眼前这只荒野鬃鼠的尸体,那么用不了多久,血腥味一定会吸引到某些肉食性野兽前来光临。而任何一只肉食性野兽,哪怕是最低级的食腐犬,都不是甲17愿意面对的存在。在一阵短暂的挣扎后,甲17还是扛起了荒野鬃鼠的尸体,沿着来时候路上留下的标记,快速向城市废墟跑去。
回到了城市废墟里的二层小楼后,甲17马上把荒野鬃鼠尸体扔到地上,粗暴的从荒野鬃鼠体内抽出了钢筋。看着沾满鲜血的钢筋,甲17感觉他的内心和身体,都充满了躁动与渴望。甲17清楚的感觉到,这种渴望的对象,就是钢筋上荒野鬃鼠的血液。甲17认为自己可能是太渴了,太需要能够代替水的鲜血了。被**驱使下的甲17,义无反顾的拎起钢筋,重新奔向荒野。
再次出现在荒野大地上的甲17,放弃了小心谨慎的行走,而是放开大步奔跑起来。通过连续两天夜晚狩猎的观察,甲17发现城市废墟附近的荒野大地上,很少有野兽出没的痕迹,似乎这些荒野中的野兽,都不喜欢这个城市的废墟。两次的捕猎,荒野鬃鼠都是在他离开城市废墟,整整走过五千步以后才陆续发现的。
一边奔跑一边沿路做着标记的甲17,不停的计算着他奔跑的脚步。终于数到五千多步了,根据他两次狩猎的经验,现在应该可以慢慢感知到,荒野中野兽的气息了。同时,五千多步的奔跑,也让甲17有些微微的疲劳,他也要调整一下他的身体状态,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狩猎。
很快风中再次传来了荒野鬃鼠的气息,甲17的内心开始兴奋,他冲着荒野鬃鼠快步的跑去。很快甲17冲到了荒野鬃鼠的面前。然而这只荒野鬃鼠没有按照他前两次的狩猎经验,冲着他摆出攻击姿势展开恐吓,而是看到他出现在面前后,立刻就转头逃窜,奔跑速度之快,让甲17兴不起任何想要追击的念头。甲17不知道为什么这只荒野鬃鼠如此胆小,有些无奈的他只能换个方向继续小心的搜寻。在缓缓走出五百步后,甲17终于再一次闻到了荒野鬃鼠的味道。这一次甲17没有在大步冲着荒野鬃鼠奔跑,他害怕在遇见一只胆小的荒野鬃鼠。甲17朝着他发现荒野鬃鼠的位置,一步步轻轻的移动,终于,他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一只荒野鬃鼠面前。这也是一只在进食中的荒野鬃鼠,看到甲17出现在它面前后,它有些短暂的犹豫,但是片刻之后,这只荒野鬃鼠也转头逃窜了出去。同样,它逃窜的速度快的让甲17感到绝望。
甲17望着这只向远方逃窜的,荒野鬃鼠的背影,深深的陷入了呆滞。他搞不懂这是怎么了,连续两只荒野鬃鼠都是在他出现后就掉头逃跑,这不符合他的认知。想不通的甲17,无奈的坐在了地上,他打算想想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思考中的甲17,目光忽然停留在手中的钢筋上。那钢筋上沾满了荒野鬃鼠仍未彻底干枯的血液,顺着这些血液,甲17望向了他的双手,他的身体。他的身体表面缠满了破布,这些破布上,此刻布满了荒野鬃鼠那星星点点仍旧湿润的血液。望着这些血液,他的鼻子中渐渐出现了淡淡的血腥味。甲17感觉到,他找到荒野鬃鼠逃跑的原因了。他身体上那无处不在的,来自于荒野鬃鼠的血迹,就是吓跑刚才那两只荒野鬃鼠的原因。想到了原因后的甲17感到有些无奈,他不能拆下这些破布条,这些破布条是他的盔甲。如果拆掉这些破布条,他将近乎**的面对荒野鬃鼠,而他那脆弱的身体,随时会在荒野鬃鼠的利爪下支离破碎。想到问题答案而没有解决办法的甲17,决定结束他今晚的狩猎,先回到城市废墟,然后在继续慢慢思考。然而就在这时,甲17忽然听到了前方黑暗中传来了快速的奔跑声,伴随着奔跑声的是风中隐隐飘来的血腥味。甲17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狠狠的握住了钢筋,紧张的盯着前方的黑暗,等待着那未知的野兽。
瞬间之后,甲17看清了那个黑暗中的访客。一头身高一米,体长近两米的荒野食腐犬。甲17紧张的盯着眼前这只,一身灰褐色皮毛的凶兽,脑海中不禁想到了旧世纪里的丛林王者,老虎。两种野兽之间的体型是如此相近。甲17知道他遇到**烦了,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不仅吓跑了荒野鬃鼠,也引来了荒野中的肉食性野兽。
出现在甲17面前的食腐犬,在甲17三米外的距离停止了奔跑,开始以甲17为中心缓步绕起了圈,上下观察着甲17,它是第一次遇到人类这种生物。食腐犬是沿着风中荒野鬃鼠的血腥味跑来,然而跑到了地方,出现在它面前的并不是受伤或者死亡了的荒野鬃鼠,而是一个陌生的动物。打量着它面前这个陌生的动物,食腐犬犹豫着是否发起攻击。正常情况下,食腐犬很少攻击身高超过它本身的动物,然而眼前这个动物虽然看起来高大,但是它动物本能的直觉告诉它,眼前这个动物很弱小。
甲17的目光跟随着眼前的食腐犬移动着,身体也随之移动着。甲17知道他不能转身逃跑,他是跑不过这些荒野野兽中任何一只的。成功猎杀过两次荒野鬃鼠的经历,让甲17拥有了一些战斗的经验。至于面对战斗的勇气,这是甲17从来不曾缺乏的。既然躲不过了,那就战斗吧。
甲17仅有过两次面对荒野鬃鼠的战斗经验,因此他并没有什么战斗技巧,也不具备什么战术素养。然而甲17在两次与荒野鬃鼠的搏杀中,已经逐渐养成了他的战斗风格,那就是:稳准狠。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花俏,瞄准目标,就用尽全力的攻击。甲17不知道食腐犬的鼻子是不是要害所在,但是他依然紧握着钢筋,朝着荒野鬃鼠的鼻子全力刺了过去。食腐犬面对主动向自己攻击的甲17,并没有如同荒野鬃鼠那样,直接冲了过去,而是避开了钢筋刺过来的方向,灵巧的一跃,就躲避了甲17全力的一击。躲避过钢筋攻击后的食腐犬并没有做任何停顿,四肢再次发力,一跃而起,冲着甲17的侧面就扑咬过来。一击未中后的甲17,,被自己全力的攻击带动了身体的重心,止不住的向前快冲了两步。在向前快冲的过程中,甲17一面努力的调整着他身体的中心,一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食腐犬的身体,当他发现食腐犬冲着自己侧面扑过来的时候,甲17果断的双手用力一扭钢筋,将手持钢筋的后端方向,快速的扭到了荒野鬃鼠扑过来的方向狠狠向上一撩,钢筋击中了食腐犬的腹部。然而由于甲17发力的姿势并不顺畅,这一下的攻击只是攻击到了食腐犬而已,并没有让食腐犬受到太大伤害。被钢筋攻击到腹部的食腐犬,再次灵巧的一跃,躲避开了钢筋的攻击,同时带走了甲17肩膀上一片血肉。甲17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可是,他仍然不够快。甲17本来是打算用钢筋的后端挑上食腐犬的下颚,从而化解食腐犬的攻击。然而甲17没有估算到,食腐犬的攻击速度远远超过荒野仓鼠,稍稍迟缓了一点的反击速度,代价就是他左臂的肱二头肌被食腐犬狠狠的咬了一口。虽然有着厚厚破布条的保护,但是食腐犬锋利的利齿依然轻松的撕咬下了,甲17层层破布包裹下的血肉。在第一次的互相攻击中,甲17左臂的肱二头肌受伤,食腐犬完胜。
第十五章 异变
受伤后的甲17感觉他左臂上传来了火辣辣的刺痛,但是甲17没有去扭头去看一眼他的伤口。甲17知道,此刻任何的分心都将会给他带来更多的伤害。
甲17双手牢牢的握住钢筋,冲着食腐犬的方向开始了小幅度杂乱无章的挥舞。通过第一次的交锋,甲17发现食腐犬的攻击速度超过了荒野鬃鼠。荒野鬃鼠的攻击速度,都已经超过了他能应付的程度,食腐犬的攻击速度是他根本跟不上的节奏。甲17此刻需要一点时间,去再次仔细观察食腐犬,去思索他该如何进行接下来的战斗。甲17握住钢筋看似胡乱的挥舞,给食腐犬也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困扰。食腐犬是狡猾的攻击野兽,它不清楚那长长的钢筋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但是它仍然不愿意直接的与之面对。食腐犬开始再次绕着甲17快速的辗转腾挪,它对待受伤的猎物,有的是体力与耐心。战斗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了淡淡银色的月光,这些皎洁的月光穿透了密布天空的灰色云层,温柔而均匀的洒向大地,漆黑的荒野变得有一些明亮起来。月光下的甲17忽然意识到了,今天是满月日。满月日是血族的节日,据说在每个满月的夜晚,血族的力量都会格外强大。甲17心中有些微微的遗憾,可惜他不是血族,不然此刻他也许就能应付眼前的局面了。然而就在甲17的心中刚刚升起这种遗憾时,甲17突然的感觉到,他的鲜血在月光照射下变的沸腾起来,他的身体内似乎出现了某种陌生的能量,这种陌生的能量已他所不熟悉的方式,在他血脉中激烈而快速的奔走着。在这种能量的刺激下,甲17突然不在紧紧盯着面前的食腐犬,而是抬头将整张脸冲向天空,发出了一声洪亮而悠长的嘶吼。
伴随着甲17的仰天嘶吼,食腐犬忽然感到了它对面的陌生生物,身上传来一种深深的威压。这种威压直接作用于它的内心深处,它的身体本能,巨大的恐惧感瞬间布满了食腐犬的全身各处,让它丧失了所有战斗的**。食腐犬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夹起了它的尾巴,用尽全身残余的勇气与力量,掉头就跑。因为过于恐惧,逃跑中的食腐犬身体甚至紧紧贴着地面,这是它能想到表示恭顺的最好形态。
仍旧在仰天嘶吼中的甲17,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食腐犬的逃亡,他现在完全被血脉中到处肆虐、奔腾的能量控制着折磨着。甲17开始产生一种感觉,在这种能量的带动下,他的鲜血下一刻就会从全身的血管中喷薄而出,将他的全身冲击的支离破碎。强烈危机感中的甲17开始集中全身所有的意志力,去压抑这些在血脉中到处肆虐的能量,然而他紧紧能做到的,就是强迫自己停止仰天嘶吼而已。甲17不知道他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这种问题,但是他感觉到他此刻已经站在了生与死的边缘。在死困境中的甲17,凭借着他坚韧的意志力,调用着全身的力量,艰难的坐下了身体,摆出修炼姿势,开始修炼《造血经》。他不知道此刻修炼《造血经》是否有用,然而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开始修炼《造血经》的甲17,根本无法进入修炼状态,此刻的他不要说保持头脑的空明,就连维持这种修炼的坐姿,都要他随时凝聚全部的意志力。然而甲17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完全不需要进入修炼中的空明状态。在甲17开始修炼《造血经》一个短暂的瞬间过后,他感觉身体内突然之间就好像打开了一扇闸门。血脉中到处肆虐的力量顺着这道闸门,纠集在一起呼啸而下,冲出了血管,开始沿着一个陌生的路线,在他的整个身体内再次呼啸奔腾。这股呼啸奔腾的能量,势如破竹的冲垮了一切挡在它前方的障碍物。这些障碍物是甲17的肌肉、骨骼、内脏。甲17感觉自己整个身体似乎在被肢解着,剧烈的疼痛让他几秒钟之后就晕了过去。在晕过去前甲17最后的一个想法是:他死了。
晕过去的甲17是幸福的。因为他此刻不用在感受这些撕心裂肺的疼痛,然而他体内激烈奔腾的能量并没有因为他昏迷过去而停止。这些能量在他体内沿着一个固定的路线奔走了三圈之后,冲破了他的头顶,在他的头顶上方凝聚成了一个淡淡的羊身人面的光影,这个光影对着天空中月亮的位置,再次发出了无声的嘶吼。片刻之后,这个能量汇聚形成的光影化成一团薄雾,沿着甲17的头顶又钻了回去,消散在甲17身体各处。
在太阳的光线缓缓穿透天空云层落在荒野上时,甲17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睁开双眼后的甲17,第一个感觉就是疼痛。全身各处好像都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这种疼痛感让甲17意识到了,他好像还活着。甲17挣扎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他的四肢仍然健全,只是全身缠满的破布表面,布满了一层黑色黏黏的东西,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