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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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女清照-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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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格非又对陆德夫笑了笑,一脸愧疚地说道:“还望公子海涵,小女太顽皮了。”



  其实李格非还想让陆德夫多留一会儿,陆德夫在他心里,可是个好孩子。能让小女与他结缘也是好的。



  可是,李格非又从陆德夫的脸上看出了隐隐的不悦,哎,就这样吧。李格非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小女的婚姻大事让小女自己来定吧。



  李格非又冲着陆德夫笑了笑,便走了。



  待李格非走得远了,李清照才将眼睛转向陆德夫,勉强冲着他挤出一个笑容来,道:“陆公子,方才清照多有失礼,还请公子见谅。”



  陆德夫听了忙哆嗦着行礼道:“不敢不敢。”



  李清照看陆德夫好呆傻的样子,不禁“扑哧”一笑,用手帕捂住口鼻,道:“公子很是有礼,在太学多读些书,出来定当飞黄腾达,可是,可是原谅清照已经心属他人,无法再与公子相好。”



  陆德夫听罢更是脸红不已,没有想到名震京城的才女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来,不禁哆嗦地更厉害了,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行礼。



  李清照又是一笑,双眸水灵灵的露出来,尽含其娇媚。



  “公子别再行礼了。”皓月也是不敢大声说话,忙小声和气地说道:“皓月对公子无礼,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说罢也不等陆德夫回一句回答,又低头道:“小姐实在不舒服,还请公子回吧。”



  陆德夫想了想,点了点头,刚要转身走,突然停住,猛得回头道:“德夫实在有事。”



  李清照本来微笑着的脸一下子阴沉了,撒娇道:“怎么,公子还有什么事?”



  语气十分硬气,稍带着责备之意。



  可是陆德夫也顾不上羞愧,忙道:“这可是赵德甫的话啊。”



  “什么?”李清照顿时两眼一亮,忙起身问道:“赵公子的事?”
第三十一章 呕气(求推荐,求收藏!)
  李清照忙伸手做了个请客入房的姿势,道:“陆公子,快,快进来坐。”



  陆德夫无奈地笑了笑,自己来访,被人拒之门外,一谈及赵德甫这情况马上就变了。名人才女也是凡人,也有私心,不过自己能让李府的人如此万般尊敬,不论下人还是主人,就连恩师也是对自己以“公子”相称,这是莫大的面子,因此陆德夫哪里还有功夫生气?只是想着快与李小姐说了事情。



  陆德夫忙躬身道:“多谢小姐。”



  李清照的双眼自陆德夫说了那话后便是盯在了陆德夫的脸上,没有再移动过,呆呆地盼望着陆德夫快些说出事情来。



  陆德夫坐下,镇了镇心神,道:“昨日晚上德甫匆匆忙忙到我那里去了,说要我告诉小姐,昨晚他有话未说完,蔡云儿对他情深,那是蔡云儿的事,与赵德甫无关。因此他不会迎娶蔡云儿,而是非李小姐你不娶啊。”



  “真的?”李清照闻言,双眸瞪得比灯笼还大,一没控制住,便跃起身来,充满希望地问道:“这是赵公子的原话吗?”



  陆德夫被吓了一跳,都说闺中女子都十分矜持,怎么一提赵公子,李小姐就这般失态呢?



  李清照忙坐下,满脸通红地说道:“公子莫怪,清照失礼了。”



  陆德夫立刻偷笑了一下,想道:“明白明白,凡人都逃不过爱慕之心。李小姐也是这样,提及她所爱慕之人,想不激动都难呐。”



  陆德夫很是不经意地说道:“这个无妨。”



  李清照内心偷偷乐着,表面上却也掩藏不住,嘴唇翕动,终于合不住,用手帕将下半脸挡住,弯起了嘴角,眼睛不禁移到皓月脸上,却见她也正在看着自己,满脸都洋溢着笑容。



  这下子李清照更是芳心窃喜,又匆匆将目光移开,无意看向门外青梅。



  李清照想着赵公子,可是情绪却也没有什么变动,怎么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谈论赵公子一番,自己便犹如失了神一般,小心脏越跳越快,满脸通红发烫,手都稍有哆嗦了。



  李清照一方面想着赵公子,一方面却也在责怪着自己,在外人面前失态失尽了,这怎么面对客人?



  正当李清照扭怩之时,却听门外一声:“张公子来了。”



  李清照一听,便是甚为羞怯,自己正是内心不平,不能正常待客之时,偏偏又来了客人。



  皓月明白事理,忙用身子挡在李清照身前,看着门口,做足了准备以待客人。



  一个修长的腿迈进门来,皓月见一个人浑身白衫,再往上看,正见那人端正的五官。



  那人正是张汝舟。



  皓月行礼笑道:“张公子远来,皓月没去远迎,失礼了。”



  张汝舟没有看到皓月身后的李清照,便回礼道:“无妨无妨,李小姐在哪里?”



  这时却听一旁一个男子道:“张汝舟,你怎么来了?”



  张汝舟转头一看,见座位上是陆德夫,忙笑道:“德夫兄,你也在这里啊。”



  陆德夫将头一扭,道:“我来是找李小姐说事情的。”



  张汝舟满脸疑惑,说了一声:“哦?”



  将手中扇子拿出来,在另一只手上轻拍,问道:“德夫兄要来寻李小姐谈谈理想?”



  陆德夫憋着脸道:“谈理想又怎么样?”



  张汝舟将头稍低,脸上的疑惑迅速消失,随即便冒出一个笑来,道:“德夫兄有驰骋沙场的雄心壮志,而李小姐又是通古今之人,由她来说,自然最好不过了。”



  此时李清照已调整好了自己,她将手帕放下,面带微笑地从皓月身后走出,冲着张汝舟道:“张公子今日前来,有何事吗?”



  张汝舟一见李清照,停止了笑容,立刻又笑得更灿烂了,忙对着李清照行礼道:“原来李小姐在房里啊。恕汝舟没有看到。”



  李清照忙伸手做了个请坐的姿势,道:“公子远来便是客人,快请坐下。皓月上茶。”



  皓月“哎”了一声,便去取茶水。



  张汝舟一甩手,将扇子打开,轻扇了两下,便道:“昨日与李小姐相谈未得尽兴今日登门拜访,还望一谈啊。”



  陆德夫满脸冰冷,道:“张汝舟还能谈什么?党争?除奸?还是将新党一网打尽?”



  陆德夫一收扇子,道:“哎呀,德夫兄这样说汝舟可是太冤枉了。汝舟怎么能挑拨离间呢?朝政之员众多,关系复杂,谁说得准是哪一边的,不能胡乱冤枉人。”



  陆德夫很是不服气地“哦”了一声,声音颤抖,又道:“听你说来好像是我的不是了。”



  李清照在一旁看得真切,一种低沉感上了心头,两位都是自己的好友,这般针锋相对,让自己这个做主人的怎么办?



  李清照愁着,脸也皱了起来,皓月看到李清照的脸,又看着两位公子的表情,便欲转移话题,道:“小姐新作,两位公子可否一赏啊?”



  张汝舟将扇子提起,一拍手,道:“好啊,李小姐的词那是令我们太学府的学生痴醉啊,婉约派今后怕是以李小姐为主了。”



  “哦?”陆德夫脸上狰狞,问道:“那汝舟公子今日怎么不去太学府,来这里干什么?”



  张汝舟故作愧疚道:“汝舟贪心外面的世界,每个月请上几天的假也是众人皆知的,昨日与李小姐一谈,甚为欢喜,今日犹觉未尽,便来找李小姐了。”



  陆德夫故意将声音压低了道:“是吗?”



  皓月忙道:“好了好了,二位请听皓月吟诵。”



  说罢看了李清照一眼,见李清照也正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皓月便挺起胸膛,道:“



  点绛唇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是慢,声音也尤其大,读者意犹未尽,听着也是融入其中。



  陆德夫听罢,忙笑道:“这是小姐见赵德甫时的场景吗?”



  张汝舟犹豫了片刻,便道:“小姐的词作得好啊。”



  李清照一听,便觉得有意思,想要考考二位,便问:“哦?二位公子有何高见?”



  陆德夫道:“莫怪德夫多嘴,赵德甫将他来见小姐以及被恩师赶出李府这事与我说了,德夫因此猜测这是小姐写赵德甫的吧。”



  李清照莞尔,微微点点头。



  张汝舟也忙道:“李小姐痴心,这在众多女子当中堪称典范啊。《诗》云: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李小姐幸福的日子不远了。”



  陆德夫听言便变了脸,道:“你的意思是说赵德甫是那朝三暮四的小人了?”



  李清照忙拦道:“公子莫急,莫急,都没有恶意的。”



  陆德夫低头自觉有愧,道:“德夫今日来找李小姐,结果在小姐闺房中失尽了学生的礼节,小姐恕德夫直言,请与张汝舟远些。”



  张汝舟很是愁苦道:“你……”



  陆德夫也不看张汝舟,仍道:“德夫告辞了。”



  李清照道:“陆公子。”
第三十二章 失口(求推荐,求收藏!)
  李清照看着陆德夫疾步行出闺房,便觉愧疚,人家慕名而来,又给自己带来这么重要的消息,作为主人的自己怎么就将人家给气走了呢?尽管陆公子不是因为自己而走,可在自己闺房中让人家觉得不自在,自己也是稍有愧疚。



  见陆德夫走,李清照依然在他身后轻声喊着:“陆公子,陆公子。”



  陆德夫并不回头,只是稍停了一下,轻声叹了一口气,又向前行去。



  张汝舟愁苦着脸看着远走的陆德夫,无奈地摇摇头,将手中扇子轻拍另一只手道:“唉,德夫兄总是这么犟,人是很好的,可是说要干什么,就要干什么,谁说话都不行。”



  李清照的小嘴向下微微弯曲,嘴唇成了一条弯曲的线。李清照眼睛一定,低头愁眉道:“清照没有好好招待陆公子,是清照的失礼。”



  张汝舟很不在意,道:“这不是李小姐的错啊,是汝舟,是汝舟太不会说话了。”



  李清照又将脸移到张汝舟眼前,笑容满面,地说道:“哦,这不怨张公子,张公子请坐。”



  二人正说,却见李格非从远处走来,大笑着道:“女儿,你怎么将人家陆公子撵走了?”



  李清照起身去看,见李格非笑着进了门来,他身后就跟着陆德夫。



  陆德夫低着头,却不说话。



  李清照心里很是嘀咕,怎么公子一走爹爹立刻就来了?



  不过行礼还是要的,李清照冲着李格非道:“爹爹。”



  李格非很自然地回身,伸手去拍陆德夫的后背,笑道:“德夫啊,你也太腼腆了。还没说两句,就走了?”



  陆德夫行礼道:“恩师,这事,这事与李小姐无关。”



  很是仇恨地看了看张汝舟,陆德夫抬起头来,一脸正经地说道:“德夫才疏学浅,不能与张汝舟公子相提并论,因此既然张汝舟公子在,那德夫,德夫便要告辞了。”



  张汝舟终于忍不住,起身拿着扇子冲着陆德夫道:“陆兄,汝舟如何得罪你了?你怎么就抓着汝舟不放呢?”



  陆德夫暼了张汝舟一眼,却不答话。



  场面尴尬,李格非大笑一声,道:“哎,二位同是太学同窗,说什么气话呢?”



  李清照看着这场面,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李格非看着陆德夫,很是关心地问道:“德夫啊,怎么了?”



  陆德夫看了看李格非,又看了看李清照,心里想道:“自己看不惯张汝舟的为人,没想到却控制不住自己的驴脾气,在恩师家中撒野,这,这真的是不像话啊。”



  张汝舟首先说了话,他将扇子向前一点,指了指陆德夫道:“德夫兄,你我身为太学府的学生,那将来都是要留京做官的,我们要在仕途上互相帮助,你看你,你怎么这样?”



  不听张汝舟的话还好,一听这话,陆德夫顿时感觉胸腔内一阵怒火,他双目猛张,锐利的目光顿时刺向张汝舟,冷笑了一声,道:“哦?是吗?和你这种才子同朝为官,可真的是德夫人生之中的大幸啊。”



  张汝舟两眼一瞪,额头上冒出汗来,指着陆德夫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德夫看了看李格非,又回头看张汝舟,道:“我也不怕恩师笑话,汝舟兄,今日我陆德夫便在此说了。”



  张汝舟颤声道:“怎么,你说。”



  陆德夫将手中扇子一甩,扇子“刷”的一声打开,陆德夫在身前摇晃了几下,又看了看满脸呆滞的张汝舟道:“汝舟兄,前些日子,新党当政,你口口声声赞美新党激进,变法变得好,还称王安石前辈是我大宋强大的英雄,是吗?”



  张汝舟结巴道:“这个,这个我忘了。”



  陆德夫冷笑一声,疑问道:“忘了?”



  又将扇子一合,陆德夫又道:“如今新帝登基,重用元佑党,而冷淡了新党。你呢,风向一变,却又说东坡公‘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东坡公人豁达也开朗,正是朝廷可以重用之人,是也不是?”



  张汝舟听罢立刻道:“德夫兄说得没说错,汝舟就事论事,说得全部是实情啊。”



  “全部是实情?”陆德夫道:“可你为何言语前后矛盾?”



  张汝舟道:“那是因为……”



  他话未完,却被陆德夫抢了话,道:“那是因为你见谁起来了,便拍谁的马屁吧。”



  李清照在一旁听得真切,见陆德夫说得面红耳赤,口齿不合,双目睁大,不禁对陆德夫心生敬佩之情,暗自想道:“是个正直的汉子,敢于当着恩师的面说出自己的真心话,而且不怕得罪人。若是在现代,恐怕没有这样的人了吧,见风使舵,墙头草一大堆,科技发达了,人品却倒退了。唉,在这个朝政变幻的时代,陆公子的为人,他的性格,怕是要害了他。”



  李清照看着陆德夫入了神,不禁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陆德夫无意间暼到了李清照,见她正在看着自己,不禁也脸红了起来,低头不说话了。



  张汝舟被斥责得没了话说,也低下头去。



  李格非见这场面又尴尬了起来,忙道:“哎,这是干什么?大家同为大宋效力,没有什么你仇我仇的。同朝为官,将来还要互相帮助的。”



  陆德夫那牛脾气又上来了,对着李格非,嗔怪道:“张汝舟这样的墙头草,我怎么和他同朝为官?”



  张汝舟被说得急了眼,指着陆德夫道:“德夫兄,我是墙头草,那你又是什么?见恩师又重返仕途了,你便请假来访,你是何居心?”



  陆德夫两眼冒着火花,道:“我什么居心?我是来找恩师谈论理想的。”



  张汝舟也“哼”了一声,道:“怕是谈论理想为虚,搞关系为实吧。”



  陆德夫道:“你……”



  说了“你”字,又说不出话来了。



  李清照突然仇视了张汝舟一眼,有些反感地道:“张公子,你这话说错了,陆公子来是为了找清照的。”



  “哦?”张汝舟立刻露出笑容,看着李清照道:“怎么,陆兄是来找李小姐的?”



  李清照笑着点了点头。



  李格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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