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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小狗日的怎么不怕呢?带着疑问,钢管朝张秋生头顶砸下来。
张秋生不避不让,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头上,发出“啵”地一声大响。
张秋生不像李满屯这样的大衙内,他打架向来都是先占理,然后再痛下杀手,这样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尤其是与普通小市民打架,这一点非常重要,否则以后将纠缠不清。从小与胖子及小伙伴一起打架无数,从多次失败中得出这一经验。与强者打架,要先发制人。与无赖打架,要让对方先打,然后后发制人。别说张秋生已是在世仙人,既然要做普通人在普通人里混,就得按普通人的规则办事。
小青年见钢管打在张秋生头上没什么效果,不管围观群众的惊叫,再次抡起钢管朝他头顶砸下去。
张秋生侧身让过钢管,顺手抓起这家伙胳膊,没作什么架式,只一推一送,这家伙便飞出办公室,飞上对面的小树,落在树顶再跌到地下,挣扎了几下却爬不起来。
如同雷霆般的手段震住了赶来助架的七八个人,却没震住那男人。他有他的道理,他是病人,与打架没关系。而医生打病人,医院必须处理。现在打人的医生已退学,那么剩下的就是医院要赔偿他损失。
旁边有人出头证明,医生根本没打你。相反,是你要打医生,被另外一个医生拉住。
这男人立即朝这人大骂:“你这傻-逼!这叽吧医生乱开药,乱开检查单,你还帮着他,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张秋生没功夫在这儿瞎扯。退学了,退的是大学,他想立即就回二十一中去。他对副科长说:“没事我走了啊。反正我与市立医院已没关系了。”
副科长拉着张秋生说:“别走啊,事情还没处理完呢。也不是你说退学就能退学的,还得领导批准。”
哦,原来退学是假,借此打人是真,这男人立即又大吵大闹。非得医院开除张秋生,非得医院赔偿他损失。
副科长是政工干部,不是学医的。被这男人吵得头晕,问张秋生:“他明明是感冒,你怎么给他脑部ct啊?”
医生看病,不是求诊之人说什么病就开什么药,他得全面检查求诊者的身体。张秋生也懒得解释许多,这事一句话两句话也解释不清,被迫无奈说:“我出十万,你想办法让他去检查。如果他脑部没有瘤子,这十万归医院。如果查出他脑里有瘤子,你得将他送派出所。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应当按**罪论处。”
这男人听张秋生要出十万,立即更加大吵大闹,认为这钱应当赔偿给他,因为他才是受害人。
张秋生已从满腔的怒火转为感到可笑,还没见过如此想钱的人,他对这男人说:“你是不是受害人,这个得有证据。如果去做检查,报告证明你脑内没有瘤体,那这十万就算你的。
如果检查出脑内确有肿瘤,你这个病人就算了,但这些同伙必须去警察局自首。扰乱公共秩序,寻衅滋事。”
张秋生又对副科长说:“现在我走了,今天这件事的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即使不当医学生,责任也归我。”
张秋生没出大门就被拦住了,院长叫他去办公室。事情已经调查清楚,当时在场的许多病人还没离开,人们都证明是那男人先要打人,而那个医生只是劝架。
院长当然不允许张秋生退学。不说他是特招的,仅仅凭他是李会元的儿子,医院也不能缘无故让他退学。再说,张秋生是特殊战士,仅凭这一点,院长内心里非常佩服。还有,他的手术能力,院长觉得大有培养前途。这样的好学生,绝不能让他从自己手里流失。院长打心眼里喜欢张秋生。
院长首先肯定了张秋生对病人认真负责的工作作风。然后又批评他遇事不冷静。做为一个工作在第一线的医务工作者,每天都要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些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而有些人是由于病情的折磨而使脾气暴躁。我们都要正确对待,但绝不能与病人争吵。
院长属于老一辈的医生,医德非常好。张秋生很服他,对院长的批评虚心接受。院长最后对张秋生说:“你暂时先去注射室帮忙吧,免得那人看见你又要胡闹。”
暂不说张秋生去注射室怎样。却说那个争吵的男人,张秋生都已经离开了还在吵闹。他的一帮兄弟,张秋生在时他们怕打,现在张秋生走了,就更吵的厉害。
负责处理这事的副科长苦笑,张秋生确实是个祸害。你好好的说什么十万赔偿金啊?这不是刺激这些人瞎吵嘛。社会上有些人,不管什么钱,也不管这钱该不该他得,有理无理先吵了再说。
正在副科长头痛不已时,蓝四清来了。蓝四清是来找张秋生为他父亲治心脏病的。在医院四处打听,有人告诉他,张秋生与病人发生争执,正在医务科解决纠纷。
蓝四清来医务科,看见正在吵闹的人,认识。他们原来是一个厂的同事。厂子倒闭后,蓝四清随大舅子混社会,这些人却利用厂子的设备重新办了一个厂。
蓝四清与这些人打了个招呼后,就赶紧向科长打听张秋生去哪儿了。他没功夫与老同事叙旧,父亲的病要紧。
第七百九十七章 大错即将铸成
汪成浩转身又对着李满屯几人叫喊:“卧槽,跟我搞,老子要你死。学校不开除,老子就上教委去告。教委不处理,老子就上市委告。老子就是要气死你。除非将老子杀了,否则老子就要告到底。”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这句话对别人是耍无赖,没人敢真杀。但对李满屯,那就是找死,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李满屯深吸一口气,最后说:“我们退学。现在已经不是二十一中学生了。从现在起的所作所为,与二十一中不再有任何关系!”
李满屯话刚落音,李满仓一把拎起汪成浩,往墙上一抵再一放,然后就是一阵辟里啪啦。
下面李满斗、李满升都是如此炮制。校办室里惨叫和着辟里啪啦声,早惊动办公楼里的其他人。
最先赶进校办室的是莫千行,毕竟他是修真人,行动比普通人快。接着跑来的是教委主任,他就在校办室隔壁,争吵声早已引起他注意。
莫千行几乎有一半时间待在二十一中。而教委主任就差没将办公室搬来。
莫千行不来还好。他一来,李满屯立即解除屏蔽。登时,金丹期修真者的霸气压得莫千行两腿都打颤。而其他人则感觉一股漫天的杀气扑面而来,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
事已至此,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男子汉说话算话。李满屯透过窗户,看着校园里的山,校园里的水,还有那树,那花,那些教室,与像潮水般赶来的同学。
不知怎么,李满屯眼睛里竟然流出了泪水。他舍不得这个学校,舍不得同学与老师,他是为这个流泪。但是,话已说出口,他必须杀了汪成浩这个小人,然后远走高飞,带着兄弟们去海外当散修。
李满屯一撤去屏蔽,立即引起全校修真青年的警觉。待发现是李满屯在办公楼发飙,大家赶紧像救火一样往这儿跑。
李满屯擦去眼泪,对校办室主任与刚刚赶来的两个副校长说:“季校长与梁老师回来,请转告一下,我李满屯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的教导与培育之恩!”说着就拎起已吓得如同烂泥一般的汪成浩,扭头出门。
刚到走廊,就听李秀英大喊:“小七,你干什么!”接着就见一阵阵风刮过来,除了李秀英,吴烟、孙妙因、孙不武、韩冠阳、华寒舟,还有他们的兄弟抢上楼来。
李满屯一个闪身,让过这些兄弟、同学,从楼上跳下去,嘴里还说着话:“我今天要杀了这个卑鄙小人!”他的三个兄弟也随着跳下去。
刚刚上楼的这些兄弟、同学立即跟着往下跳。“扑通、扑通、扑通——”像下饺子一样。
从二楼往下跳,对于二十一中的老师已经司空见惯。却将教委主任吓得心儿“砰、砰”跳。抬头看看,只见各教学楼上都有大批学生直接从楼上往下跳。
以前只是听说这个学校的学生猛,今天算是见到真的了,他们真敢杀人。能将二十一中管理得井井有条,季长海与梁司琪真是了不起。
两个副校长及所有中层领导,还有全体老师都赶紧下楼追,明知追不上也要追。
李满屯拎着汪成浩大步流星往学校后面跑。大批的同学如同潮水跟在后面涌,嘴里还呜里哇啦地乱叫:“快来看啊!李满屯要杀人了——”“乖乖,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杀人吔,得看仔细了。”
李秀英流着泪大喊:“小七,别犯糊涂——”
吴烟也跟着喊:“李满屯,别犯傻,划不来——”
同学们都大声叫喊,希望李满屯别胡来。其实这仅仅是小事一件,只是李满屯犯了犟脾气。汪成浩将他逼到死角,话已说出口,那就要办到。很多人都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大好青年走上绝路。修真人有这种想法更危险,即使平时没事,渡劫时也过不去。
李满屯拎着汪成浩纵身一跳,翻过了后围墙。二十一中的后围墙此时仿佛一条河流,同学们仿佛是那非洲角马过河,黑乎乎的人头汹涌着越墙而过。
市民文化体育公园已经种了很多树,显得郁郁葱葱,一片生机盎然。刘萍组织了一个班子,专门在全国各地搜集古木、名树,以及二十年以上的其它树木。只要听到什么地方拆迁,他们立马跑去收购。按当地规划,这些树反正要被砍了,所以非常便宜,有的简直就是柴火价。
比如某个城市,八十年代从南美洲引进的蓝花楹,如果不挖,这个春天就要开花。城市要扩大,必须将这一片苗圃拆了。苗圃不像房子,所谓拆就是毁。一千多棵蓝花楹一分钱没要,被大好年华拉到麒林市来了。所付的成本仅仅是自己来挖,别让那个城市费功夫。刘萍一高兴,连那儿的园艺师一起挖了过来。
另外还有凤凰树,也移植了很多。凤凰树与蓝花楹同时开花,一红一蓝相得宜彰美不胜收。最大量移植的是香樟、水杉,还有各种乔木类名花。
闲话少说。李满屯拎着汪成浩,左看右看,找不着好地方。这些树看着很茂盛,其实都是刚栽的,经不住碰撞,想将汪成浩绑树上杀的想法无法实现。没办法,继续跑,一直来到正在开挖的人工湖中心。
李满屯将汪成浩扔在泥巴里,取出短剑指着他说:“是你自己找死的,别怪我。有什么话要对家里人说,快点,我会帮你传到。”
李满仓、李满斗与李满升都取出短剑,含泪对着自己的同学,阻止他们过来。他们也认为汪成浩这样的小人非杀不可,他们是在为民除害。另外老大要干什么事,他们无条件支持,哪怕为此要付生命的代价。
短剑是来麒林前家里给他们配的,入道之后都没用过。杀了这小人后,我们将有家难回,有国难投,从此漂泊海外做散修。
李满屯晃晃脑袋,将这些悲观的情绪甩掉,男子汉不能这样婆婆妈妈。汪成浩吓得瘫软如泥,早就说不出话了。李满屯也不啰嗦,举剑朝汪成浩脖子挥去。
两千多人一齐惊呼,李秀英等女生跪倒在地。大错即将铸成,她们已无回天之力。恰恰李秋兰今天接秋同,要回家做饭,否则可以阻止李满屯胡来。梁老师出去开会,否则也可以喝止。怎么就这样巧呢!女生们都在哭。
千钧一发之际,李满屯的短剑已向下挥时,一阵尖锐的啸声忽然而起,又嘎然而止。李满屯握剑的手被抓住了。
仅仅那么不到零点几秒的时间,李满屯知道,其他高修为的同学也知道,张秋生来了。根本不用回头看,这是他的如意神爪。
要说李满屯郁闷的要杀人,这十几天张秋生就郁闷的要撞墙。他被派到内科门诊去帮忙,跟在一个主治医师后面。
很忙,又与以前的忙不同。以前门诊是跟在专家后面。不管怎样忙,病人如何多,都秩序井然,病人在候诊区依护士叫号进来。
这个普通医生门诊,病人及病人家属将诊室挤得几乎要爆炸。依挂号单排队,或依人来排队都不行,是用病例在桌子上排队。
人多不怕,忙也不怕,张秋生将这当作锻炼的机会。学一样东西就好好学,这是妈妈的一贯教导。学医不像乐器,也不像学其它才艺,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一点不能马虎。
梁司琪告诉儿子,不随便使用修真手段治病,恐怕是对的,这个我不太懂。医生只治病,不能治命,这个我也说不准。但是,既然打算纯粹用现代医疗科技治病,那你就得认真学好现代医学知识。你在医院哪怕只待一天,那么这一天你就不能当庸医。
张秋生不像人们想的那样,将真气或神识探进人体去发现病灶。没有,刚进医大两眼一抹黑,连基本医学术语都不会时用过,后来就没有了。现在除了在手术时,防止出血过多或者癌细胞扩散而用一丝丝愈伤诀外,其它时候无论是诊断或手术都不用任何修真手段。
说这么多废话,其实用一句就可以总结,张秋生只想当普通人,时刻普通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虽然是用普通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但他修为在这儿,哪怕闭着眼睛即使睡着了都比普通人精明。他对脉象的把握,以及对病人的各类体征的观察,比现代仪器还准确。
张秋生现在给人看病,还是依照传统中医的问、闻、望、切,做出初步诊断后再开检查与化验单以确诊。这样一来是为病人减少检查费;二来是防止病人胡搅蛮缠避免医患纠纷,病人说是误诊,我有检查报告单这这儿,不怕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的审查。
张秋生的初步诊断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准确,无论怎样化验、检查都可以证明。所以院领导放心让他去内科门诊帮忙。
张秋生这样做算是穿钉鞋爬宝塔,把稳又把稳。可是,医患纠纷还是找上他了。到内科门诊的第二天,依然是那样的忙,病人依然是那样的拥挤,诊室里依然像菜市场一样。
第七百九十六章 我们退学
叛徒、内奸很好查。李满屯当天夜里就调查清楚了。是他隔壁一个叫汪成浩的告密。汪成浩是在附近小卖部打的公用电话,他家没电话。当时正在小卖部的人都知道。
据邻居反映,汪成浩是高压变电器厂的中层干部。厂子倒闭了,他下岗回家没事干。将自己在市区的房子租出去,然后在这城郊结合部租一小房子,从中赚点租金差价。
向李满屯反映情况的邻居与汪成浩原是同事。这种同事是不对等的关系。汪成浩是厂中层干部,这邻居是普通工人。以前厂子效益还好时,汪成浩从不拿正眼瞧这邻居。干部就是要比工人高一等,何况汪成浩还是厂长的红人。
李满屯正在考虑祸害下岗职工合不合适。张秋生知道了,会不会发动群众批斗他。邻居忿然地说:“高压变电器厂就是被这狗日的搞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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