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已经不是二十一中的学生了,火爆的气氛影响了周边其他单位,大家都跟在学生后面大声起哄。对了,是起哄。这种场合就是越起哄越好。
军区警卫连是由俞参谋长带队。俞参谋长被逼不过,站起来指挥战士们:“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这是一首人们耳熟能详的军旅歌曲,差不多的人都会唱。而这种场合图得就是热闹,倒不一定非得谁唱歌。二十一中学生跟在后面唱起来,其他单位也跟着唱起来。
一曲刚唱完,张秋生立即又喊:“唱得好不好哇——”
“好——”数以万计的群众齐声回答。
“再来一个要不要哇——”
“要——”还是齐声回答。
然后张秋生打着拍子,数万群众齐声大喊:解放军,来一个;解放军,来一个;解放军,来一个!
这是群众自发的活动!总导演断定。他参加过组委会的所有会议,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决定,也从来没人提过这样的建议。
这样火爆的场面很难得,这些年已经很少见了。总导演立即调动各机位,一定要将这场面摄下来。
解放军第二首歌刚唱完,正准备反击二十一中时,张秋生突然将矛头转移了:“同志们,同学们,知道什么叫高手在民间吗?金融系统的赵如风同志曾获得过国际washroom声乐大赛,男女情歌对唱一等奖。我们让赵如风同志来一首好不好?”
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张秋生的声音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都一致叫好,一致起哄,会英语的人就起哄得更厉害。
自从张秋生起哄赵如风唱歌,交通系统队伍里的荆长庚与李小曼就开始操心。李小曼不怕唱歌,但张秋生要是拉自己与荆长庚对唱一首那如何是好?这个张秋生不死是个祸害,厕所里的男女情歌对唱,那叫个什么明堂!还一等奖,亏他想得出来。
军区的人也大声起哄。赵如风与荆长庚、李小曼都成功筑基,在李秋兰的指点下,这点小事不成问题。
筑基,对于修真人是天大的事,李秋兰却完全不当回事,张秋生更不当回事。李小曼是第一个,接着就是荆长庚。赵如风是最后,因为他还有真气外放的问题。
李小曼与荆长庚筑基成功的那天,两人相对流泪,也不知喝了多少酒,硬是将自己灌醉。筑基,对于他们是太难了,他俩都走过弯路。现在竟然如此轻松地就过了关,叫他们如何不激动?
三人与二十一中学生一样,每星期去军区训练基地去打斗,与战士们是打出来的交情。所以军区的人热情地起哄。
赵如风没麻烦他的部下。部下们有男有女,厕所里的男女对唱,说出去不好听。
赵如风先是唱了一首歌剧《图兰朵》选曲《今夜无人入眠》,二十一中学生为其伴唱。
正宗意大利语,唱的意大利歌剧。总导演惊呆了,圆润的游刃有余的极具穿透力的c3高音,极具震憾力的胸腔共鸣,麒林市有这样的人才?赶快调摄像师,一定要将这个男高音摄下来,给面部特写。
呃,对了,这男高音竟然没用话筒,就这样,让能容纳十万人的体育场都能听到他的歌声。是麒林市悄悄请来,目的是调动与会群众热情的专业歌手?
不可能,达到这样水平的专业歌手我都认识。这样水平的歌手就不能叫歌手了,应当叫歌唱家。
赵如风与荆长庚、李小曼天天在纺织小区混。现在主要是跟李秋兰后面修道加其他才艺,比如外语啊,音乐啊等等。
赵如风此时就越唱越得意,天天跟兰兰后面也不是白混嘛,哈,我这意大利语也还马马虎虎吧?
这样的拉歌,被拉者只唱一首歌是不行的。在群众的口号声中,赵如风没怎么忸忸捏捏,又唱了第二首歌《我的太阳》,还是美声唱法。
领导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都在主席台的休息室里休息。昝长治听着外面的歌声,突然问李会元:“你们还请了歌唱家?这也太费钱了吧?”
那时不像后来。九十年代中期以后,地方举办什么大型纪念活动或什么文化节,都要请文艺团体及著名艺人来助兴。改革开放的初期,地方政府还没这坏风气,主要是财政还普遍不富裕。所以昝长治才有这一问。
没有,有钱也不能这样瞎用。方晋中出去看了一会,回来说:“哪是什么歌唱家,是赵如风在瞎唱。”
赵如风,赵家的那个小风?昝长治大为感慨地说:“小风这孩子聪明。就是刚刚二十五就上了正处级,这个不好,太快了。想不到他歌也唱得这样好。”
李会元心里说,你这是嫉妒,嫉妒赵如风比你儿子进步快。
外面的交通系统,李小曼打定主意,张秋生鼓动群众叫她唱歌,那马上就唱,绝不扭扭捏捏。如果鼓动她与荆长庚对唱,那就坚决反击,打死不唱。
必要情况下,要向群众揭露washroom是厕所的意思,张秋生是在胡说八道,是糊弄广大人民群众,世界上哪有在厕所里比赛唱歌的。
然后呢?然后就拉谢丽珠来个女声二重唱。
这里要交待一下。谢丽珠被救下后,方爱娟邀请她去自己的公司。其他如马国强、郝为国等都拉她去各自的公司。
谢丽珠说她想回家。刘萍就说,想回家,是吧?如果你愿意呢,就去好年华。
正说着呢,梁司剑来了。听说了谢丽珠的事后,说:“回家不错。不过呢,还是进机关比较好。眼看着进公务员队伍越来越难了,不如趁现在想办法混进去。如果实在喜欢经商,可以进去后再下海嘛。”
梁司剑自己就是公务员停薪留职下海的,他给谢丽珠也出了这么个主意。说明他是真心对这女孩好。
谢丽珠很乖巧,面前的全是麒林市名人,听他们的意见当然没错。尤其是张秋生舅舅的意见,那就更是没错了。
刘萍对荆长庚说:“老荆啊,小谢就进你们交通局吧。你们的大项目办不是刚刚批了两个编制么?让一个给小谢吧。不过,先说好了,以后我要是借用可不许推三阻四。”
李小曼气得大骂:“我当初要进好年华,你是推三阻四的。现在人还没进呢,你就打主意了。你真是奸商!”
不管怎样,张秋生的朋友,大家都要帮忙。这个属于义不容辞。其实赵如风也可以将谢丽珠调人行去。交通局大项目办现在是真的缺人,缺干事的人。
这些人在麒林都没亲戚六眷,现成的编制给谁不是给?再说了,谢丽珠也很讨他们喜欢。于是经过一番复杂的调动手续,谢丽珠终于混进公务员队伍。
第七百三十六章 光荣的旗手
火神文化节开幕式后就是全城大游-行。二十年后的今天,这种做法被称做劳民伤财,几乎没哪个城市会这样做了,但那时却很常见。
一些规模较大并且效益比较好的单位都必须参加。各参加游-行或表演的单位提前三个月就开始排练。
二十一中因为操得最整齐,被指定在游-行队伍的最前面。总导演规定穿春秋季校服。二十一中的春秋季校服,上面是乳白色长袖衬衫套藏青色西装,打蛋青色暗斜纹领带,下面是藏青色长裤。
女生上面是嫩红与鹅黄两件薄羊毛衫,可以轮换穿。外套乳白色水兵衫。下面是白色过膝短裙。里面是极其新潮的黑色羊毛保暖裤,脚下是乳白色高筒皮靴。
本来穿这样参加游-行是挺好的。可是导演规定男生只穿衬衫,外面的西装就不要穿了。
虽然地处大河以南,但十二月初已经有点冷了。尼玛,这是坑人呢,是将学生身体不当数呢。说这些话的是老师,他们心痛自己的学生。而学生本身倒无所谓。二十一中的学生身体素质好,不在乎这点冷。并且这只针对男生。女生里面照样穿薄羊毛衫,只是统一为嫩红色的而已。
老师不参加游-行,季长海叫各个班的老师跟着自己的班级。每个老师都带几个大编织袋。学生清早都穿暖一点,到游-行时再脱下来放编织袋去。
因为二十一中是这次游-行的主力,开幕式时又被指定站在面对主席台的正中间。否则季长海这个老油条带着张秋生这样一批小油条,早就不知躲哪个角落打扑克去了。
尼玛,上午十点开幕式,八点就要人赶到市体育场集合。季长海来到高二一班,递出几副扑克:“来来来,四人一组打扑克。”
校长带头破坏纪律?破坏什么纪律了,这儿本来就一盘散沙,坐的坐站的站哪来什么纪律?来来来,打扑克。
高二一班是全校的核心,他们有什么事全校跟着上。高二一班的水货不能闲,闲了就要惹事。像现在这样干等着开会,就非常危险。平时还有班长管着,现在三个班长都不在,就更危险。班长们表演天女散花,不参加游-行。所以季长海干脆让学生打扑克。
有人问,梁司琪呢?让梁司琪往这儿一站,这些学生会惹事?
梁司琪被抽走了。抽到大会翻译组。同时被抽走的还有李秋兰、金顺爱、常乐。
文化节筹委会也充分考虑到翻译问题,事先就请了很多翻译人员。可是临近文化节就要举行了,突然来了一些德国、法国、意大利人,甚至荷兰、瑞典人都来了。还有韩国、日本的来人也比预计的要多。
筹委会的人都惊呆了,麒林有这么出名吗,我们只是中部地区的一个小小三线城市吔!
过半数的修真人都集中到一个叫麒林的三线城市。这个情况终于引起的西方修行人的注意。何况本来就没保密,这么长时间西方修行人才注意到,已经说明他们很迟钝了。
人们都以为西方修行人都统一在教廷之下。其实这是错误的。西方修行人派别众多,否则自古就没那么多战争了。
西方修行派别中的大多数,表面上共同拥护教廷,内部争斗非常激烈。另外一些派别根本就是教廷对头,有人称这些派别为地下教廷,或者叫暗黑教会。
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团结从来都是表面的暂时的。斗争却是永久的隐蔽的残酷的。
一些修行派别认为中华修行界定是有所图谋,这些好斗的派别已经在暗暗准备战争了。而另一些比较温和的派别却认为应当先了解情况。突然来到麒林参加火神文化节的西方人,就是来调查情况的。
这些人并不是修行人,甚至连神职人员都不是。他们都是一些自由职业者,或一些中小企业主。当然他们都是虔诚的教徒,其中甚至不乏正直、善良之人。
至于为什么日本与韩国人也多了起来,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他们看到前期与八方公司或好年华公司合作的公司都有利可图,于是纷纷来考察调研?
总之,筹委会被弄得措手不及,准备的翻译不够用,特别是法、德、意、俄这些语种翻译一个没有。日、韩两语种的翻译严重缺少。准备时都注重英语,哪知道会来这些人?
所以梁司琪及她的三个学生就被征调去了筹委会翻译组。这是命令,没得讨价还价。梁司琪再么不多管闲事也得去。她只能埋怨李会元没事瞎吹,他老婆会英、法、德、俄四国语言。
梁司琪会不会这四种语言?当然会,她不是那种喜欢吹牛的人。除了英语,另外三国语言是跟秋兰后面学的。凭她现在的修为学这三种语言不难,而且李秋兰的口语非常纯正。
筹委会的人向李会元请示,二十一中的许多学生外语都很好,并且会多种语言,要不要将他们都调来?
李会元笑,方晋中、杜新华及几个常委都跟在后面笑。笑完,李会元说:“女生可以调几个。男生嘛,你们调不调我不管。这些男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胆儿比天还大。如果他们闯了祸,你们能负责,那就尽情地调。”
筹委会的人立即摇头,那算了吧,我们可负不起那责任。听说他们去俄罗斯跟俄国人打架,去日本跟日本人打架,去南洋跟南洋人打架。
吴烟等女生也被调到翻译组。只是她们还要表演飞天仙女,开幕式的同声翻译没让她们做。
同学们有扑克打,时间过得也很快。大约九点来钟时,总导演过来检查游-行队伍的准备情况。二十一中是排第一,导演主要就是检查他们。
这一查问题就出来了。问题出在李满屯身上,他的衬衫居然是红色的,黯淡的粉红色。
李满屯认为**么,是穿在最里面的,又不给人看,要那么好干什么?所以他就在地摊上随随便便买了几件,红的绿的蓝的都有。
李满屯还有一个毛病,衣服脱了从来不立即就洗,而是泡在水里,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再揉几把了事。更大的毛病是他从来都是将所有换下的衣服都泡在一个盆里。他从地摊买的这些**都掉色,于是将那些白衬衫都染上了。
刘萍对学生是大方的,每季的校服都是发几套。比如春秋季的就发了四套,因为大河地区春秋雨水多。可是校服发的再多,也架不住李满屯懒。他的每一件衬衫都失去了原来的颜色。现在穿的这件算好的了,多少还算得上是红色,另外三件都分不清是什么颜色。
总导演严厉地说:“这样不行!必须回家去换!”
回家换?回家换还不如这件。李满屯老实回答:“另外三件都被染色了。而且还叫不出是什么色。导演您要是能说出是什么色,我封你一个上书房行走,赏一件黄马褂。”
这样的胡说八道,李满屯是习惯了的。可导演不习惯啊,他从没听过如此胡说。
李满屯见导演楞住了,他还不停嘴:“要不,您老受累,把我开除得了,我谢谢您!”
开除,怎么开除?十个方阵,每个方阵一百人,一个萝卜一个坑。开除一个人,那个方阵就要缺个角。
“你们校长呢?我找校长去!”总导演气愤地说。与学生治气**份,我找你们领导!
季长海正在与学生“斗地主”,输了的贴胡子,就是在脸上贴小纸条。也不知规定多少分算一张纸条,反正季长海脸上是贴满了。
导演看着满脸纸条在风中飞啊飞的季长海,疑惑地问:“你,你是季校长?”
“嘿嘿,嘿嘿——”季长海尴尬地笑着,一把扯去脸上的纸条,然后说:“导演,你看这样好不好?李满屯呢,衬衫颜色是特殊了点。而旗手的位置呢,也特殊。我们特殊对特殊,让他当旗手怎么样?”
导演还在考虑,还在想像红色衬衫做旗手的画面,李满屯却叫起来:“季校长,你就害我吧!”
筹委会将游-行排头的任务交给二十一中。二十一中就将旗手任务交给高二一班。高二一班几个班干商量一下,就决定:“李满屯、孙不武与曹忠民。全班就你们三个身高超一米八,旗手就在你们三人中产生。你们三人商量着办。至于怎样商量,我们不管。另外,旗手在自己的好友中指定护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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