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给老头解了痒,然后舀着小瓶一一试验。这是个好东西,比那老道的一婴化九鬼要高明得多。张秋生将小瓶收进戒指,又回到老头身边问道:“你家在哪儿啊?”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说了。张秋生又问:“据我所知,你们这些人不会只有一个家。而印尼又是万岛之国,你在其他地方还有什么家?”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说了。张秋生又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家在哪儿么?对了,这架不能白打。不明不白,无缘无故的打架,还差点把小命送掉。所以呢,我们要去抄你的家。这是我们的惯例。既然是惯例嘛,就不能在你身上破了。这个家是一定要抄的。”
抄就抄。钱财乃身外之物。这是中国人说的。中国人就是聪明,看问题能直指本质。
我本是苏门答腊人,在那儿还有两个家。另外在加里曼丹还有两个家。哦,每个家里都有一个老婆。当然这都是公开的。秘密的还是在这爪哇岛,这个家里没有老婆没有孩子,只是我放好东西的地方。
李满屯这些人就奇怪了。这老头咋这么老实?难道他极怕痒痒?或是老张的痒痒特别厉害?娘的,这小子鬼明堂就是多。
三个男生马马虎虎疗好伤,都跑过来,李满屯问:“老头,你讨这么多老婆不犯法?”
我们这儿允许一夫多妻啊,犯什么法了?韩冠阳问:“那你几个女儿哇,都多大年龄?”
五个女儿。最大的四十多了,最小今年才十岁。宋念仁说:“靠,不够分嘛。去掉一个最大的,再去掉一个最小的,就更不够分了。”
孙不武与华寒舟一人开着一辆车来了。华寒舟开得是一辆面包。孙不武一下车就问:“分什么啊,怎么就不够分了?”
分马子啊。老头自愿将女儿给我们分。五个女儿,六个男生本就不够分了。还一个四十,一个才十岁,去掉这两个,不是更不够分?
孙不武也抓耳挠腮,是啊,总不能两人分一个?华寒舟说:“干脆抓阄。抓到四十的就四十,抓到十岁的就十岁。没抓到的算他高礀态。你们看怎么样?”
我靠,老华,你胆儿真大。十岁,那是jiān-yín-幼-女,知道吗?大家一致鄙视华寒舟。
大家七嘴八舌胡说八道,李满屯眼角余光看见三个女生向这儿望,赶紧岔开话头:“哎,老张,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与我们不一样?肚子里怎么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秋生没回答这话,朝着孙不武与华寒舟喊道:“你俩也不运功将脸上脏兮兮的东西去了?乌漆麻黑的看着恕!�
然后无需李满屯再问就劈头盖脸的大骂:“靠,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笨人。你离我远点,别把我也带笨了,笨人这东西传染。”
李满屯当然不服,刚刚要回骂,张秋生又说:“你不知道我的短剑?将短剑挂胸口,就能阻拦一切yīn祟。遇事不动脑子,只知道瞎问。”
李满屯挠头皮,难为情地笑。然后没话找话地说:“你短剑一般不都收戒指里么?怎么想起来挂胸口了。”
叫你离我远点,别把我带笨了。一般是收戒指里,可现在是一般时候么?刚刚差点被火箭炸成肉酱,又接着走黑路,这是一般时候么?
哎,我想起来了。短剑救了你几次命?我曾祖勒裤腰带,咬牙买了这么一柄短剑。临了,临了,却是救你的命。这叫什么话?三十年前的五十万美元,现在怎么也值三百万?这个账怎么算。
nǎinǎi的,这家伙还讹起来了。李满屯说:“没这短剑你也死了,怎么算账?”
短剑救我的命,这是正当本分。凭什么给你沾光啊?再说了,哪次不是你找死,我跟在后面倒霉?上次在rì本,哭着喊着要抢先投胎。今天也是你吵死吵活要来。
李满屯对后一点不服:“今天是刘姐策划,吴烟带头要来的。这个算不到我头上。”
靠,你一个大老爷们跟女生后面起什么哄啊?啊,你还有脸说!害臊不害臊啊?还吴烟叫你来的。吴烟叫你吃屎,你吃不吃?
李满屯跳脚:“我说吴烟叫我来的么?我是说吴烟带头,我跟在后面的。”
那就是承认跟女生后面起哄了?男生跟在女生后面当爬屁虫,这个很光荣?不要人叫,自觉在后面跟着,感觉很自豪,很威武?
娘的,跟这小子就说不出个理。李满屯祸水东引:“不是我一个?老孙也沾光了。他也跟后面来了。”
孙不武也不顾脸上的伤还没好,跳起来骂道:“靠,我们九人中就你最着急,巴不得尽早出来玩。你赖我干么?”
李满屯被张秋生弄得头晕,却不怕孙不武,两立即大干起来,差点就要打架。没人管他俩死活,或站或坐地看热闹。
吴烟高声问道:“张秋生,下一步干什么去啊?”女生们已经疗伤完毕。这几个女生虽然没有带小镜子的习惯,但用手在脸上摸了摸,又揉了几把,再相互看看自觉没问题。才想起来该走了。男生是等她们。等得太闲了,就吵嘴打架。
张秋生说:“下一步是抄家。抄这老头的家。”
孙不武还是开奔驰,副驾驶上带着老头,三个女生坐后面。华寒舟开面包,副驾驶上坐老头的司机,其他人坐后面。
张秋生看看表,这么一会都快十一点了。有事做时间过得就快。汽车又是飞驰了三个小时,终于在一处地方停下。张秋生这些人方向感都非常好,识路的能力也特别强。这三个小时没有一会东一会西,也没有重复地走一条路。看来,老头带的路没什么问题。
这个一个比较大的村庄,或者说是一个小镇。张秋生做了一个手势,李满屯与韩冠阳持枪分别守住村庄的两头。又做了一个手势,华寒舟与宋念仁持枪守住房子的门口。
张秋生先在外面感应了一下里面情况,确实没人,正如老头所说这儿是他秘密的家。也没感应到什么危机,才带着孙不武与三个女生进去。
这是一个小院。所说的小院是按印尼的标准,要在国内这就是大院。院内有几棵椰子树,还有一些热带灌木。一些不认识的热带花朵正竞相怒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
呈凹字形排列着三座小屋。老头带张秋生们进了正中的那个。一个大约是仆人的过来叽哩咕噜地与老头说话,老头再用英语,指指仆人对张秋生说:“他问客人是喝茶,还是咖啡。”
传说中南洋降头师都是yīn沉、毒辣,行为古怪,这个老头生活还怪有情趣的嘛。再看看仆人,四十来岁的汉子,瘦小jīng干。虽然是低着头,但还是可以“看”出他的眼睛正在骨辘辘地转。
张秋生笑嘻嘻地说:“你别想打鬼主意,也别装着不懂英语。你主人是我手下败将。要想你主人不受二遍罪,就给我放老实点。”这处房产确实如老头所说没有女人,又是他藏好东西的地方。
那么这个仆人必定是老头的心腹,对主人忠心耿耿。开口就要将他制住,免得犯什么怪,对付起来麻烦。
仆人还是弯着腰低着头,神态谦恭一言不发。给不给他来点脑残散呢?算了,孙不武现在修为大有涨进,三个女生就更不用说了。展开真气搜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其实孙不武与三个女生也展开神识在搜索。可是这个屋子里没有任何收藏财宝的迹象。
还是问,懒得费时间。张秋生对老头说:“你不是说这儿是你放好东西的家吗?好东西呢,放哪儿啦?”复方脑残散不是那么容易就失效的。
哦,我这就带你们去。老头站起身来。仆人眨眼间手里就多了一把匕首,大叫一声向老头扑去。孙不武早就赶在前面一把拎着仆人的后领将他提起来,顺手点了他穴扔在一边。
孙不武与三个女生跟着老头出屋了。张秋生却来到仆人身边,踢了踢他说:“你是想谋夺主人财产?愚蠢!主人现有的财产即使被我们舀走了,他还可以再挣。以后还可以再谋夺。现在你意图暴露,只剩下死路一条。唉,天下第一蠢人。”
第六百二十六章南洋一支花
() 身体不是动不了,而是不能动。张秋生发现体内从下丹田处有一个柱状的东西在往上窜。这个柱状的东西像树,一颗迅速生长的树。只要你身体稍稍一动,这快速生长的树就会戳破内脏。
黑黢黢的夜里有大群的不明物体,带着风声发着吱吱的尖叫飞来。张秋生脸上、脖子上、肩膀、胸口、后背都被这不明物体叮上。
痛,钻心的痛。像前次被那个一婴化九鬼咬住一样的痛,不同的是脑袋没麻木,肢体没僵硬,但就是不敢动。
咬住在身上的东西拼命的抓挠,疯狂地吸血,极力往体内钻。张秋生清晰地感觉皮被一点一点的撕裂,肉被一口一口的咬下。痛,痛得让人打颤。
本来还有几颗星星眨眼的天空,现在已是漆黑一片。yīn风呼号,鬼声啾啾,四周的黑暗像浓得化不开的墨汁。与此相比,前苏联的边界神灵简直太仁慈了。
难道就这样站着,让这鬼东西将自己一点点地吃了?体内的那棵树已生长至中丹田,突然那个太极盘出现了。想侵犯张秋生中丹田的那棵树将太极盘激发出来。
太极盘先是慢慢旋转。那棵树立即退缩。不,不是退缩,而是被太极盘吞噬。太极盘越转越快,没一会就与下丹田连成一片,那棵疑似的树没了踪影。
太极盘已布满了张秋生的全身,咬住他的那些小鬼全部住嘴。张秋生让太极停止旋转,运用真气缩紧肌肉夹住这些小鬼。像前次对付一婴化九鬼一样,不让它们逃跑。
现在终于可以运用真气扫视了。左侧十点半方向二百米处,有一满脸胡须,瘦骨伶仃的老头。
这老头穿一大裤衩,身上披着一块大花布,右手舀着一根什么动物的骨头,左手舀一小瓶,赤着双足在蹦跳,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骨头。
老头的左前方有一棵树,从那下垂的枝条看,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吃人树。前世的丛林战训练中,有过这方面的模拟场景。从这儿向老头扑去,会被吃人树缠住,然后变成一堆白骨。
张秋生慢慢转身,再慢慢后退,嘴里却在说话:“你们千万不能动,一点都不能动。其实动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个死。
我要试图逃命了。要是跑出去了,一定将老吴拽来。要他在这儿自杀,向你们谢罪。是他将我那装小鬼的瓶儿没收了,造成了没东西对付这些小鬼。假如我也死——”
话没说完,张秋生突然一闪身就到了老头身边,一拳将其打翻在地,再劈手夺下他手中的骨头与小瓶。
张秋生左脚踩在老头的右手腕上,右脚踩在他胸口。蹲下身子用骨头轻轻敲着老头的嘴,说:“收回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法术!”
敲得虽然轻,但嘴却受不了,老头痛得哇哇大叫。叫着叫着却突然不叫了,用力憋着气,明显是要有什么图谋。
张秋生继续敲嘴,一面提高jǐng惕。突然,对着老头头顶的囱门重重地一骨头。他没开yīn阳眼,看不见老头的yīn神打算出逃。但他凭感觉,发现有什么东西试图冲出头顶。有理无理先敲一骨头再说。
张秋生蒙对了。被人抓住,老头知道今天讨不了好,赶紧在这人杀死他之前yīn神脱窍,以后再找人寄舍去。反正目前的皮囊已经老了,很多的快乐已享受不了,不如就此换一个。
可是刚刚露头的yīn神被打了,受伤的yīn神蜷缩在丹田里发抖。一般的东西yīn神都不怕,哪怕用刀砍用枪打。可那根骨头是法器,还是非常厉害的法器,上面附有许多冤魂。冤魂属yīn,yīn对yīn,yīn神就受伤了。
老头的yīn神受伤,刚才所作之法全部消散。加在其他八个同学身上的法术就此失效。五个男生都跑过来,脸上身上还顶着小鬼。他们也运动真气紧缩肌肉将小鬼们夹住。
张秋生问道:“谁身上有那个,那个啥,就是能将人魂儿压住不让跑的门道?这个老头的魂想逃跑。”
李满屯与孙不武都没有,他们修习的玄门正宗没有这种法术。宋念仁就更没有了,他是一窍不通。但华寒舟与韩冠阳有。他们参加的那个特勤小组专门负责灵异事件。小组里有专人负责制作这类符箓。
封住老头yīn神的事不用张秋生cāo心。他舀着那个小瓶,说:“这个瓶恐怕是装小鬼的,跟那次校门口的老道一样。我来帮你们将小鬼拔下来装进去。”
凑到李满屯脸上看了一下,将小瓶交给他说:“你自己拔,这个我有点怕。”果然是小鬼,四肢齐全五官齐全。张秋生是真的怕。他自己身上的是用短剑随便扫了一下,全部让剑收去了。
李满屯一边将自己脸上身上的小鬼拽下来往小瓶里扔,一边问道:“哎,老张,刚才你身体里没长东西?”
没,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我一下。这些小鬼真的把我吓懵了。要不是我沉着冷静机智勇敢,今天就算交待在这儿了。
李满屯将张秋生的自吹自擂当耳边风,又问道:“我们身体里都长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你没有?”
没办法,人品太好。老头想,李满屯那些人个个长得歪瓜咧枣,不值钱,死了就死了。张秋生这样的大好青年可不能死,只能智取不能弄死。
为什么?你别看这老头长得不咋地。他女儿可是长得如花似玉千娇百媚,号称南洋一支花。我要是死了,一支花绝饶不了老头。没办法,女儿从小养惯了就是这样。
李满屯正准备讥笑张秋生,吴烟在那边骂人了:“李满屯!你磨磨叽叽地干嘛呢?快将瓶儿给我们!”这些男生真是的,刚刚脱离危险,气都没喘一口就胡说八道。
呃,这会倒将几个女生忘了。脸上身上顶着小鬼,女生确实受不了。几个男生展开拔小鬼比赛,也不管痛不痛。
女生不让李满屯靠近她们。让他将小瓶放地上,她们自己去舀。无论说话还是拔小鬼,始终背对着男生。脸上顶着小鬼太难看了,如此的丑像可不能让人看了去。
张秋生不管女生的事。一人自言自语地说,我们太傻了,太笨了。简直是傻到家了,笨到姥姥那儿了。
李满屯问道,我们傻在哪儿笨在哪儿哇,我怎么不知道?张秋生鄙视地看了这家伙一眼说:“所以你比我更笨。你想想啊,刚才那几个开枪的。他们肯定有车,是?
如果我们将车抢过来,坐在车里,这老头就害不到我们。最起码小鬼害不到我们。小鬼总不能钻窗玻璃?
那个,老华、老孙,你们俩在这附近搜一搜。老头肯定有车在这儿。”
华寒舟与孙不武正在想着从那儿开始搜,张秋生又说了:“顺着这条路向前走三百米,往右侧树林里二十米。”
没一会就听前方传来一阵惨叫声,然后孙不武就开着一辆奔驰过来。孙不武朝大伙说:“没想到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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