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张秋生- 第3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女人还是怀疑地问:“这么大清早,你不睡觉,跑上街看我女儿哭?”

    嘿嘿,这个,哈。张秋生挠挠头皮,用手指着孙不武说:“我是外地人。这个,你听我口音就应当知道。那个傻瓜发神经,大清早地要练气功,还非把我也叫起来。”

    那年头正是气功热,这话让人相信。女人接过巧克力,说了声谢谢就拖着扫把到女儿身边,没让张秋生帮她扫地。

    张秋生跑到孙不武那儿。不管会不会惊扰他练功,将他屁股底下的蒲团抽出来,送给小女孩:“小朋友,坐这上面。地上太凉。”

    女人一方面心疼女儿坐地上确实冷,另一方面实在搞不懂张秋生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我越扫越远,待会儿怎么还你?”

    张秋生摇摇手说:“还什么还?送给小妹妹了。”

    这时吴痕他们过来了。张秋生既不向他们道辛苦,也不问他们情况怎么样,而是直截了当地说:“你们身上都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拿出来!给这个小妹妹。”

    三个人二话不说,都到车内待了一小会,然后吴痕拿着一大包巧克力,李满屯拿出一个大不锈钢保温瓶,宋念仁拿着一大袋牛肉干,都一起放到小女孩身边。

    李满屯与宋念仁抓紧时间去修炼。这儿没什么灵气,吴痕修不修无所谓。趁那女人没注意,吴痕取出一个保温瓶,三个纸咖啡杯。给自己及张秋生一人倒了一杯,然后又倒了一杯给小女孩。

    两人交流了一下收获。张秋生的收获是一无所获。吴痕说:“我们在内衣针织厂倒是发现了财务资料。但是,我们三人都不会看账。等于没有收获。另外阿仁怀疑关键的账目可能已转移。”

    抽走关键账目,这个极有可能。五人中没一人懂财务。这是一种专门的学问,不是习个武修个真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吴痕三人看了一夜的账,直到几乎头昏眼花的地步,也没看出个明堂。直到天亮才无可奈何地离开。

    清洁女工带着孩子扫地,越扫越远。张秋生与吴痕坐在马路牙子上,默默无言。

    旁边的早餐铺开门了,老板娘膨松着乱七八糟的头发,脸没洗牙没刷,第一件事是生煤炉。细细的劈柴塞进大油桶般的炉膛里,再加入易燃的旧油毛毡。霎时间,浓烟滚滚铺天盖地向街心花园弥漫过来。

    张秋生看着从烟雾中钻出来的三个人哈哈大笑:“你们真的成仙了?这么早,是腾云还是驾雾来的?”

    李满屯眨巴眨巴被烟熏疼的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不出该说什么。孙不武同样眨巴着眼睛问:“老张,你把我的蒲团呢?”

    张秋生指着远处的小黑点说:“在那儿。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天不亮就起来陪她妈妈扫地。你要是好意思,麻烦自己去拿。”

    宋念仁被熏出了眼泪,一边用餐巾纸擦一边问:“这人家烧的是什么呀,怎么一股怪味?”怪味,怪味就对了。油毛毡,一种沥青制品,你说烧将起来气味怪不怪?

    浓烟向这边侵袭过来。毒气战厉害啊,修真青年们伤不起啊,大家赶紧落荒而逃。

    车子路过那清洁女工身边。她女儿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半块巧克力,稚嫩的小脸上漾溢着幸福的笑容。幸福在她小小的心里就是这样简单,这样容易满足。

    小女孩的笑容让修真青年们的心都要化了。孙不武不由自主地放慢车速,大家一起向小女孩挥手再见。一声脆脆地“大哥哥再见!”让孙不武踩下刹车。

    一大包饼干,一大瓶果汁放在小女孩身边。清洁女工赶紧过来推辞。孙不武以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说:“阿姨,别推。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你女儿的笑容却是给我的最大礼物。谢谢了!”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还可以听见小女孩脆脆地:“谢谢大哥哥!”

    似乎是一眨眼功夫,街上的人就多了起来,呈现出城市清晨繁忙的景象。五个人找了一家牛肉面餐馆坐下。店家还没准备好,正在忙着烧开水,揉面,热牛肉汤。

    五个人也不着急,坐那儿慢慢等。吴痕冲张秋生说:“我们这几个人就数你脑袋瓜灵光。快想想招,我们应当怎么办?”

    怎么办?好办啊!我们应当避短扬长。想想看,我们的短处在哪儿?我靠,人贵有自知之明,连自己的短板在哪儿都不知道,你们还混什么混?

    不明不白地挨了张秋生一通骂。那四人就都不服了。李满屯冲张秋生质问道:“那你倒说说,我们短板在那儿?我们有什么地方不如人?”

    这几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骄傲。总是觉得比这世上的大多数人都聪明。遭受张秋生的多次打击也总改不了这毛病。

    你们真要我说?那好吧,说就说。我们的短板在文化基础太差,没什么学问,没什么水平。不是没什么水平,而是一点水平都没有。

    这话说得那四人就更不服了。我靠,这也太尼玛侮辱人了。混到今天累死累活,还是一点水平没有。吴痕用食指点点张秋生,说:“你,你,你给我解释解释,我们到底哪儿没水平了?”

    张秋生朝大家翻白眼,鄙视地说:“你们有水平?那好哇,哪个去内衣针织厂把账看明白了,我就承认他有水平。我拜他为师。人前人后,我都喊他师傅。”

    集体失语。内衣针织厂的账确实看不懂。看了一夜,头昏眼花,也没看出个明堂。不说漏洞,连哪码对哪码都没弄清。

    无语,大家以无语默认自己没水平。

    张秋生打破沉默,说:“我们的短板就是没文化、没学问、没水平。可是也不要妄自菲薄嘛。我们也不是一无是处,强项也还是有的。再想想看,我们的强项在哪儿?”

    尼玛,这是打一巴掌再塞一蜜枣。大家刚刚被这家伙弄得灰心丧气,一时半会倒想不起自己有什么长处了。另外三个朝吴痕望着,难道是又白又胖、又软又糯、咸甜适中、麻辣爽口、老少咸宜、男女通杀?靠这个能救出吴烟?从来都是听说美人计,难不成今儿个我们要施美男计?

    吴痕见三个水货望着自己,就知道他们心里在说什么。不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符想从里面找一张合适的给这些家伙来一张。他也不管什么不在普通人面前施用法术的禁忌了。

    李满屯见此大吃一惊,连忙说:“别,老吴!我们不是那意思。”

    宋念仁不懂那一叠符纸是什么,傻呼呼地问:“老李,我们是什么意思?”

    啧,这孩子,你这不是添乱么?孙不武赶紧问道:“老张,你就直接说吧,我们有什么长处?”

    张秋生唯恐天下不乱,他想看看吴痕一雷轰出来是个神马效果。是不是威风凛凛霸气侧露,是不是立马就能将武jǐng甚至军队招来。

    吴痕发现,如果说那三个水货的眼光不怀好意,那张秋生的眼光就更是居心叵测。老实人不由仰天长叹,收起符问道:“你到是说啊,我们到底有什么长处。”

    张秋生将正事放一边,撺掇着:“老吴,你放一张试试。让我听听雷声响不响?要不,发一个什么神人出来,看看这屋子装下装不下?”

    靠!吴痕忍不住爆粗口。法术是用来玩儿的么?还听响声。不带这么羞辱我们修真人好不好?

    张秋生抬杠的劲头又上来了:“怎么叫羞辱修真人啊?是你自己主动拿出来的好不好?”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吴痕不断晃脑袋,想将被这几个家伙弄昏了的脑袋晃清醒。

    ;
第五百三十一章 穿红衣的小女孩
    ()    李秀英不与他握手,张秋生也不着恼,故计重施自己左手握着右手正准备瞎扯两句,李秀英跺脚娇嗔道:“不许胡说!”这家伙只要开口准没好话,必须立即制止。

    张秋生这次没为难李秀英,态度很好地说:“不胡说?好吧,算你狠。我去看老吴的锁弄开没。”

    此时的吴痕额头上都已见汗。看张秋生轻轻松松就弄开的锁,到他手里却怎么弄也弄不开。他哪知道张秋生粘字诀的厉害?这锁就是叫柳家的祖师爷来也没办法弄开。

    吴烟在里面说:“哥,你干嘛与张秋生治气啊?这样撬门扭锁的事,我估计天下没人比他强。”

    吴痕一边擦汗一边摆弄着门锁,一边说话:“我没跟他治气。只是说了一下开锁是歪门邪道,他就跑了。明明已经弄开,他故意又锁上。”

    这边监室的四个全过来了,看着吴痕开锁。李秀英看不过去了,对李满屯说:“小七,你去开吧。”她记得李满屯是跟张秋生学的手艺。

    李满屯过去,三下五去二锁就开了。起先吴痕还怀疑张秋生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现在见李满屯轻轻巧巧就将锁弄开,才认为是自己手艺太差。

    大家一直进到吴烟的监室,正七嘴八舌的说话。张秋生突然说:“必须长话短说。你们只有十五分钟时间。”

    嗯,为么只有这么点时间?张秋生说:“现在是深夜十一点二十五分。估计看守所是十二点交班。如果接班的人看见上一班的人都在睡觉,而且叫不醒,你们认为会发生什么?为什么只有十五分钟?要防止有人提前上班。”

    张秋生说得有道理。

    刘萍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介绍完毕。然后分析原因:“经委主任作为文职人员一般不会随便叫jǐng察抓人。而jǐng察一般也不会听经委副主任的。但是事情确确实实发生了,就发生在我们身上。

    这说明什么?说明事先就有抓人预案。说明他们的转移资金逃避债务的计划有漏洞,有他们无法填补的漏洞。他们害怕现场有人为头追问。

    他们经不起追问,所以杀鸡给猴看。一是为了震住其他债权人;二是将我们关在这儿,他们好抓紧时间将这次清算程序走完;三是麒林市工展中心也是一个破产倒闭企业,他们认为好欺。”

    吴烟从现场混乱被抓,到现在还没与刘萍探讨过这问题。她虽然能够隔墙传音,但刘萍不会。在押解途中也是尽量安慰刘萍,让她不要惊慌。现在听刘萍如此分析不由点头,还是刘萍经验丰富啊,临危不乱方显英雄本sè。

    张秋生抓紧时间:“刘姐就直接派任务吧,有些话以后再说。”

    刘萍点点头说:“所谓漏洞,按当今官场规则是,公家天大的窟窿也不算漏洞。能让官员们害怕的漏洞,只能是他们自己的事。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查出漏洞在哪儿,是谁的漏洞。这个任务太空泛。可是我也无法具体细化,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张秋生立即蹦出一个字:“撤!”三个人立即从原路,用原方法撤出看守所外。所谓原方法就是将昏睡符收了,让哪些人醒过来。

    吴痕给二门值班室的人解了昏睡符就与李满屯隐身出去,然后与李满屯分别把住两边门扇,张秋生锁好小门飞身翻过大门。正在此时两个人从头道门那儿过来,一人手上捧着一个饭盒边走边说话。

    吴痕与李满屯心中佩服张秋生,果然有人提前上班。要是晚出来一两分钟真的要坏菜。三人都是隐身的,谁也看不见谁。

    刚才进来时还大开着的头道门现在却已经关上。吴痕与李满屯正不知如何出去,突然发现刚才的两个人转身往回跑。

    这两人一溜烟地窜进值班室,大叫:“老李,快快,纸、纸。”值班室里有三个人,一人在抽烟看电视,两人在吃夜宵。看电视的问:“干嘛呢?火急毛燥的。”

    其中一人将手中饭盒扔桌上,叫道:“快快,纸,我要大便。”两个吃宵夜的不乐意了,其中一人说:“说什么啊,吃饭呢。”

    那两人没时间啰嗦,一人抓了一张报纸,另一人干脆连报夹一起抓着去了卫生间。

    二门值班室的昏睡符虽然撤了,但里面的人要彻底醒来却要一段时间。接班的人看到如此情况,可能会产生疑问。这两人此时要大便,正好可以解决这问题。

    李满屯与吴痕当然知道这是张秋生的巴巴拉库兹。两人同时叹服老张这招使得出神入化鬼神莫测。吴痕正想着,老张这招也不能说是歪门邪道,关键时刻还真的有用。这时耳边响起张秋生的声音:“我将小门打开,然后与老李先出去。你给里面的三人扔昏睡符,再连忙解开。趁他们神智不清时翻门出去。”

    孙不武与宋念仁靠在车门上眼巴巴地盯着看守所大门。两人手里都捧着咖啡,孙不武还夹着香烟。

    孙不武突然扔掉香烟上车,说:“阿仁快,他们回来了。”

    宋念仁定睛朝看守所方向看了看,确实有三个人影朝这边来。宋念仁一边上车一边说:“可能是别人吧。他们没这么快的。要是没找着,这几个人会将看守所翻个底朝天。要是找着了,这才说了几句话?”

    孙不武没理睬宋念仁,已经将车打着了火。宋念仁的话刚说完,三个人已上了车。他赶紧追问:“找着了?”三人点头。

    既然找着了,为么不多说几句将事情弄弄清楚?吴痕说:“已经弄清楚了。”

    然后又回头问张秋生:“下面该怎么办?”

    张秋生不焦不愁地说:“先找个大排档把肚子填饱再说。”

    这不是他胸有成竹,而是压根就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只知道下命令抓人的是经委的一个姓翟的副主任,也知道凭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不可能指挥得动jǐng察。漏洞肯定有,但总不能深更半夜地将姓翟的抓来刑讯逼供吧?况且姓翟的住哪儿?

    头痛的事先放一边,当务之急是把肚子哄好了。五个人又回到市内,找了一个大排档,先点五个火锅,每个火锅上双份牛肉。

    老板乐得嘴都呲到耳根上了。这五个人抵二十多人还不止。可惜的是他们不喝酒,否则就更好。后来老板感到更可惜的是这五个人饭量太大,一特大号高压锅米饭被他们吃光光。再后来老板无语长叹,五个水瓶的开水也被他们喝光光。

    大排档的水,可怜都是从附近人家接的。现在都凌晨十二点多了,人家都已睡觉上哪儿找水去啊?不过这五个小子付钱挺痛快。除不讲价外,连一般要免去的零头都照付。

    大家心满意足的拍拍肚皮,辛苦一天到现在总算是混了个肚儿圆。张秋生说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去两个地方,一是内衣针织厂,二是经委。内衣针织厂的财务资料,可能还保留在厂内,也可能送其他单位保存。而其他单位最可能的就是经委。

    找大排档老板打听了内衣针织厂的位置,而经委就在附近。吴痕带李满屯与宋念仁去针织厂,他觉得李满屯开锁技术比较好,而宋念仁一般都是跟着他的。

    张秋生与孙不武去经委。他俩走着去,反正路不远。两人在经委大楼里上窜下跳,财会室、资料室、档案室等等只要可能收藏保管下属单位资料的房间都被找遍了,最终也没发现内衣针织厂的财务资料。

    孙不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