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争吵还在继续。咨询小姐把港台腔抛到九霄云外,直接用本地话说:“我现在怀疑你是故意弄倒的,要不然这个垃圾筒戳这儿几年了从来没倒过,怎么你一来它就倒了?”西装老板大叫:“我好好的没事把垃圾筒弄倒干什么?我有病啊?”
咨询小姐又翻眼皮:“你有病没病我哪知道,我只知道垃圾筒旁没人,只有你一个,它怎么倒的还用说吗?”一般男女吵架输的是总是男人。西装老板气的指着咨询小姐说:“好好,我不跟你说,我找你领导去。”
咨询小姐昂起高傲的头颅,一副悉听尊便的神气。西装老板气愤的拎着提包去找机场领导了。
张秋生这些人也该登机了。
上了飞机一路无话。大概在晚上八点钟差一点时到的长chūn。这几个家伙一整天在省城浮云市找事、打架、胡说八道不着急,这下又像救火队员一样火急火燎。出了机场分打两辆的士直奔火车站。
与任何中心城市一样,长chūn火车站灯火辉煌人山人海。火车站永远没票,去哪个地方的票都没有。但是只要你有人有钱,去哪儿的车票都能买得着。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二十一世纪情况都没改变。嗯,那个,大家都知道。
这几个都是身强力壮倒也不怕挤,可问题是仅仅力气大没用,人家不卖票给你。这个不是力气大能解决的问题,已经说过这得有人或有钱才行。张秋生毕竟是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见这种情况扭头就往外走。
平时的管理者是吴痕,这个没得说,无论从公司决定还是他本人的威望人品。可关键时刻的主心骨是张秋生,这个也没得说,这家伙见识广眼界宽诡计多端敢想敢做,跟他后面从不吃亏。
站前广场上有黄牛兜售车票,张秋生睬都不睬。孙不武说:“就买他们的吧,多几个钱就多几个钱。就是找人买,你也得送礼,还落一份大人情。”
张秋生边走路边说话:“找什么人?要找人也得老李找,东北是他家地盘。我是两眼一挘冢裁慈硕疾蝗鲜丁?烧庑┑蛊钡挠懔煸樱蛞宦虻郊倨蹦闵夏恼宜侨ィ恐匾氖腔沟⑽罅宋颐切谐獭!�
李满屯就不明白了,问:“那你现在去哪儿?要不我找找人去?”张秋生说:“有找人的功夫票都买好了,我找旅馆去,附近的旅馆肯定与铁路部门有关系。”
看到前面“铁路八八八六六六招待所”几个霓虹大字,张秋生直奔过去。还没到门口,就有人上前问:“住旅馆吗?八八八六六六招待所安全有保障,晚上七点至十二点有热水,有电视,有内部食堂。可以代订火车票。”
那时各地的旅馆不像后来都是打着宾馆、酒店的招牌,进门是富丽堂皇的大厅,总服务台。八八八六六六招待所很大,但宽敞的大厅也只是几只rì光灯,服务台也是缩在一个房间里,对外只露一个小窗口。
拉客的见张秋生没理睬他,却一直走进招待所,当然也跟了进去。他跟进去,说明这帮人是他拉来的,不是有提成就是算他工作成绩月底也应有奖金。改革开放初期,各地各单位的制度不一样。
张秋生对着窗口里说:“我们住店。但首先要弄明白的是,你们是不是真的能代订车票?”
窗口里一个胖大婶说:“当然可以代买车票,你们几个人,住几天,要买什么时候的车票?”
张秋生说:“我们五个人,要买今晚去哈尔滨的车票,越快越好。住宿费我们照付。”胖大婶说:“我们的规定是起码住两天才给代买车票。”
张秋生说:“我们付两天的住宿费,就要今晚的车票!”这话让胖大婶非常动心。五个人白给两天的住宿费,这可是大便宜:“你们要不要发票?”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聊抽支烟
宋念仁毕竟是商业世家长大的,不像张秋生这些人属于独来独往的猛虎型人物,对于组织形式比张秋生这些人要稍稍熟悉一些。他说:“这个叫经理,那个叫科长,显得太乱。而且经理明显比科长大,这样不利于团结。老吴是公司定的,这个不能推翻,那大家还不如都叫副组长。副组长嘛,虽然也分第一第二什么的,但到底是同级别,只是排名顺序不同而已。我们打括弧啊,说明排名不分先后。”
几个人郑重其事的讨论排名问题。李满屯无所谓,按姓氏笔划,他李字笔划算少的,按姓氏拼音首字母也是排在前面,按年龄他也是稍长。
孙不武就比较纠结。他孙字笔划是少,比张字少一划。可张秋生坚持要按繁体字来,孙字繁体就比较张字多一划。孙不武提议按姓氏拼音首字母排,可是又遇到麻烦。张秋生的是Z开头,这是不用说了。可宋念仁与他都是S开头。
宋念仁说,干脆比武,按胜出的先后排名。张秋生头摇的像拨浪鼓说:“我们是去苏联做买卖,又不是去抢银行,武功高有个屁用?不如干脆比各人现在身上的钱,谁的钱多谁就最大。我认为这个办法好,做买卖嘛,就是讲究个钱多。”
众人对他这个提议嗤之以鼻,还不如比武。虽然他的武功是最高的,但多少还堂堂正正的打了一架。但是比钱多,谁都知道刚才他赢了老外的钱,身上仅美金就有十多万,这个提议最虚伪。
几个人吵的不可开交。吴痕发话了,按年龄大小排,各人将护照拿出来。四个人都是同年,但李满屯最长,他是三月出生的。孙不武第二,宋念仁第三,张秋生最小他是十一月出生。
排名出来了,李满屯当常务副组长,孙不武当第二副组长,宋念仁是第三副组长,张秋生是第四副组长。张秋生嘀嘀咕咕:“忙了半天,现在倒好,就我一人是老百姓。”
吴痕也好笑,张秋生这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封官的事情忙完,终于进入正式议题。可是问题又来了,要讨论的是第一站去苏联的哪个城市。可手边连一张地图都没有。
关键时候还是听宋念仁的。商业世家在商业策划上面就是比修真世家古武世家要好,当然比张秋生这个草莽更好。因为在知道要去苏联时,宋念仁就开始做这方面功课,收集有关苏联的资料,甚至学习俄语。
宋念仁说:“根据我们护照上签证的苏联城市有五个,除去莫斯科、列宁格勒外,就是伊尔库茨克、布拉戈维申斯克、符拉迪沃斯托克。我们主要任务是去边境贸易,所以我说莫斯科、列宁格勒除外。伊尔库茨克与我国并不接壤,去那儿得到满洲里再经蒙古国过境,我认为也应当暂时排除在外。剩下来只有布拉戈维申斯克,和符拉迪沃斯托克两个城市。我们要讨论的就是第一站到底是去布拉戈维申斯克,还是符拉迪沃斯托克。实际上,这两个城市原来都是我们的,一个叫海兰泡,一个叫海参崴。”
吴痕问:“那到什么布市和海参崴都要怎么走?”宋念仁说:“布拉戈维申斯克就在我国黑-河市对岸,去海参崴可以从芍药江市的绥芳河走,当然从其它地方也行,反正得去黑龙江省。”
孙不武问:“直接坐飞机去这两个市不行吗?”宋念仁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就没想到要坐飞机。”
孙不武抬杠的毛病又上来了:“没想到要坐飞机,那你从美国回来是坐火车的?”宋念仁嘻嘻的笑着说:“要听真话吗?告诉你吧,我是骑毛驴回来的。”
孙不武被噎住了,摇摇头说:“我说阿仁啊,以后别跟老张混,跟他混就学不到个好。”
张秋生突然往起一蹦,孙不武以为张秋生要打他赶紧做出防卫架式。哪知张秋生抓起背包说:“还不快点走,万一这时就有去苏联的飞机,磨磨蹭蹭的不就误了机?”说完丢了一张百元钞票给大碗茶老板,就往路边去拦出租车。
众人见张秋生说的有理,也纷纷背上背包跟在他后面跑。大碗茶老板在后面大喊:“找你钱——!”等老板将九十多元钱找好,这些人早跑的不见人影。
吴痕五人小组二进浮云市国际机场。吴痕怕自己手下惹祸,亲自去询问台问有没有去苏联的机票。询问台的小姐翻翻眼皮,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这五个中学生,鼻腔里哼了两个字:“没,有。”
张秋生就问了:“那都有去哪儿的机票哇?”一口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港台腔:“去哪儿的机票都有,你哪儿都去吗?”
这都神马态度?张秋生没办法,这又是女人。他就不明白各行各业都把女人杵前面干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的,看也看不饱,带也带不走。好吧,算你狠,张秋生换一种问法:“都能订到去国外哪个城市的机票啊,美女?”
本地口音的港台腔说:“可以订去香港的机票啊,你去香港吗?”张秋生说:“我是问去国外的,香港不是中国吗?”
小姐又朝张秋生翻眼皮,纯粹的翻眼皮,不是那种放电式的翻眼皮。她没必要跟一个小屁孩放电。
吴痕见张秋生面sè不善,怕他脾气又发作赶紧将他拉开,自己陪着笑脸问:“那去哈尔滨的机票有吗?这是国内的省会城市,应该有吧?”
吴痕年龄要大点,又是一副谦谦君子风度,口气又温和。本地口音的港台腔说:“没有,只有到长chūn的,马上就要登机了。”
吴痕立即与小组成员们商量,怎么办,去不去长chūn?大家一致说,去!说是出国,出来这么一天,连省都没出,说出去丢人。
吴痕又赶紧将各人的护照收齐,他亲自带着宋念仁去订票。另外三个人,怕他们惹祸,命令他们站在原地不准动。
站在原地不动真的很无聊,尤其是这三个好动之人。张秋生突然问:“老李,老孙,你们抽不抽烟啊?”李、孙二位被张秋生的话问懵了:“抽烟,抽烟干嘛?老张你抽烟?”
张秋生摇头说:“我也没抽过烟,但是现在想抽。你看站这儿多无聊?”张秋生前世抽烟,是在监牢里学会的。今世还没抽过。他这不是无聊吗?抽过烟的人,无聊时就想抽烟。
孙不武说:“练武之人不可吸烟,对修炼内功不好。”
李满屯倒没这样的想法,他是修真门派的人,只是现在还没达到修真的境界而已。筑基之后,能够吸纳灵气,可以洗涤体内毒素,倒不怕抽烟的那点毒。他李家就有长老吸烟。他到现在都没吸烟,只是没考虑这个问题。
李满屯大咧咧的说:“谁说吸烟对修炼内功不好了?内力深厚之人,连吸入香烟的那点毒都排不了,那还修炼个屁啊。”
张秋生从背包里掏出一包中华烟丢给李满屯,问孙不武要不要。孙不武犹豫了一小会说要,张秋生也丢了一包。
孙不武问张秋生:“你到底偷了咖啡厅多少烟啊?”
张秋生又摸了两只一次xìng打火机,给他们两人一人一只:“那儿一共就三条零几包,我全给扫来了,还有十几只打火机。”
大厅里不准吸烟,三个人跑到门外吞云吐雾。过来过往的人看见三个中学生在这儿吸烟,都摇摇头感叹世风rì下啊,这几个中学生怎么也没大人带。
孙不武怕吴痕过来找不着他们,不时的伸头往里看。张秋生说:“不用伸头,我盯着呢。”
李、孙二人疑惑的问张秋生:“你内力已经外放那么远了?”张秋生大咧咧的说:“这才多远?二十来米三十米都不到。你们不行?”
孙、李二人对张秋生的景仰像长江之水像黄河泛滥。cāo,二三十米还不远!要知道修习内家功夫的分几个阶段。第一步是有气感,但有气感并不一定就是修炼内家功夫的,这是所有修炼气功者都必须要有的。有气感只能说这个人可以修习内家功夫。
有了气感就要进行第二步的修炼,纳气。将游走于体内的真气纳入气海保留起来,通过勤修苦练rì积月累,使丹田里的真气越来越多。这也不是修习内家功夫独有的。其他养生、健身的功法也是这样。
只有能够引导真气在体内任意流动,使真气成为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修习内家功夫的叫做内力,这时才能称之为修习内家功夫。
这个修习过程的艰难和痛苦实不足为外人道,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师父,甚至你有逆天的奇遇修习内家功夫也要吃尽苦头。即使像张秋生这样,在重生前他的灵魂在幽冥界的恶鬼道、修罗道不知经过多少惊心动魄的厮杀,不知吞噬过多少鬼王、修罗王。到后来经过怨孽海不断炼化的魂魄比常人肉身还高大坚实,重生后面对原来羸弱的身体要打通经脉也不知吃过多少痛苦。只是这些痛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已,但这些痛苦要放到别人身上,不死也要脱几层皮-------------------------------------------------------这一章写得有点沉闷,对不起各位书友了。那个,有推荐票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弄个团长旅长干干
张秋生对着李满屯说:“有滋味的事?最有滋味的事莫过于隔壁刚好是女监。得,得得得,得,得得。新来的小子,你叫什么,多大了?我叫孙不武,今年十六了。那边回答:哦,才十六哇,姐姐今年七十八,不太适合你了。我找一个小点的给你。她叫翠花,今年才三十八,刚犯了点强jiān罪,正适合你。”
孙不武反正不能说话,任随张秋生糟践。众人包括jǐng察在内都笑的喘不过气来。宋念仁好奇的问:“女的也犯强jiān罪?不会吧。”
张秋生拍了宋念仁脑袋一下说:“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男同志能犯的法,女同志也能犯。你说两个人隔着墙壁,用莫尔斯电码谈人生谈理想,多浪漫啊?这样没rì没夜的谈下来,会不会情愫暗生?牢狱生涯是不是变得有滋有味了?每当朝阳露出灿烂的笑脸,监狱里也开始了第一次放风。孙不武在栅栏的这边,翠花在栅栏的那边。两眼相望,默默无语。朝霞染红了翠花的脸庞,泪水淋湿了孙不武的双颊。最后,翠花还是忍不住说话了:不武,你放心的去吧,我已怀了你的孩子——”
孙不武猛地一个虎扑将张秋生扑倒,两人倒在过道上打成一团。孙不武被张秋生一个翻身压在底下,还不停嘴的骂:“我cāo,没见过像你这么糟蹋人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打你不过也要打。”
几个jǐng察就没见过这样的活宝,个个笑的前仰后合。车子这时已进入市区,带队的下令停车。汽车停下,司机爬方向盘上狂笑,刚才要集中注意力开车,忍的很辛苦。
带队的率先下去,站外面大叫:“下车,下车。”
jǐng察们都下车了,“犯人”们却一个没下。带队的很奇怪,伸头朝车里看了看。张秋生与孙不武在过道里打架,堵住别人出不来。张秋生坐在孙不武屁股上,将孙不武两手反背着问:“你服不服?”孙不武大叫:“不服!”张秋生腾出一只手敲了孙不武一爆栗再问:“你服不服?”孙不武宁死不屈:“不服!”
张秋生也没他办法,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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