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绝不会向她道歉!”花漪香这时像只发怒的小狮子,绝不肯示弱。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再次回荡在房间内,不过这次挨打的人不同。
花漪香被巨大的几道打得一个踉跄。“啊――”她的肚子撞在桌角,巨大的疼痛排山倒海的压过来。
“小姐――”灵儿连忙冲过去扶她。但是,一切都晚了。
花漪香半躺在地毯上,额头上疼得冒出一阵冷汗。她紧咬着下唇,嚅弱地发出两个音节:“孩…孩子……”
鲜红的血花浸染在她雪白的裙摆上,耀眼的绽放。一股力量在她体内一点点向外流逝,她拼命的抓紧衣角。“不…不要……我的孩子……别走……”
景王爷恍若被雷劈中般怔在原地。琴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夫!快去叫大夫!”灵儿冲几个下人喊道。几人下人回过神急忙连滚带爬的去找大夫去了。
“救…救救……我…的孩子。”花漪香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裙摆上,血染了一片。
景王爷猛地像明白了什么,推开琴音冲到她身边。没人发现此刻的他全身都在颤抖,“漪香……”他叫得如此小心如此害怕。他怕,真的怕了。
花漪香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是、你、的、孩、子!”
景王爷身体僵在原地,伸出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让让!大夫来了!都快闪开!”几个下人连拖带拽得把大夫抓来了。
景王爷连忙退到一边,让大夫给花漪香把脉。
“王…王爷,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老夫只能尽力保住大人。”大夫说话时下巴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景王爷心头就像被钝器撞击一般痛不欲生。“保大人。”天知道,他说出这三个字有多么艰难。三个字,宣布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和花漪香的孩子,夭折。
“不――”花漪香的心都在滴血,让她如何接受她如此疼爱的胎儿离开。不,不要,孩子你别走,等等娘。别走……
花漪香陷入无穷无尽的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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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忙,所以更新很慢求大家谅解。花漪香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这一点之前也有亲猜到了。我之前也埋下过不少伏笔,比如她动了胎气,心气郁结等等。大家可以回过头去看看。以后的情节只会越来越精彩,超乎你想象!
☆、第四十二章 有人欢喜有人疼
花漪香陷入无穷无尽的昏迷之中。
梦中她回到佳人楼,和几个姐妹坐在秋千上玩闹。又仿佛回到小时候,她跟司徒风天真烂漫的在原野上采着野花。
“哇哇――”一阵孩子的啼哭声传来。花漪香在梦中紧锁眉头,“孩子…孩子,是你吗?”
“哇哇――”孩子仍然在不停的啼哭。
花漪香拼命的向前奔跑,抱起在地上不停啼哭的婴儿。这孩子长得白白胖胖,两个葡萄般机灵的小眼睛看着她,好像在看清楚她是谁。
花漪香不停的哄着孩子,她的孩子没有死真好。她的孩子还活着,花漪香抱着孩子轻哼。
突然景王爷从她怀里一把抢走了孩子。
“孩子!快还给我!”花漪香要去抢回她的孩子。
可景王爷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她,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那孩子在他手上不停的啼哭。
“域,我求你!求你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我求你了!”花漪香泪珠滚落下脸庞,不惜跪下来求他。
景王爷冷冷的睥视她,就像在看蝼蚁一般不屑。他将孩子缓缓举高……
“不!不要!他是你的孩子啊!”花漪香不住的乞求。
“嘭――”婴儿被狠狠摔在尘土里,没了声息。
“不――”
漫天的鲜血涌了过来,空气中似乎都是浓重的血腥味。花漪香跪在原地,任鲜血将她一寸寸淹没,任痛苦吞噬自己。
景王爷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就像是……死人一样。这样的联想让他心中更是害怕,没有人明白这个男人这时候在承受着多大的煎熬。
大夫说是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都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她就这么睡着。除了她鼻间微弱的气息,他都快觉得她下一刻就会消失。如果她再这样睡下去,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漪香,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只要你肯醒过来,你怎么打我骂我就算是杀了我,我也绝不还手。”景王爷的心中满满的全是愧疚。他这辈子从未向任何人认过错,但现在他对自己痛恨入骨。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漪香,我求求你!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好不好?漪香……”景王爷近乎哀求的看着她。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一天一夜了,她没有醒,他更没有休息。别人照顾她,他不放心。景王爷看着自己的右手,就是这只手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噬骨的痛,压得他喘不过气。
“咯――”骨头的脆响在黑夜中格外的恕�
右手软软的搭在锦被上,常人这时候应该已经痛得昏过去了吧。可他嘴角仍然是在苦笑着,痛吗?不,不及她的痛。也不及……心痛。
对于这一切,床上的人一无所知。
“水……”她微弱的声音透过他的耳膜。
立刻就有水送到她嘴边,可水怎么也喂不进去。两瓣软软冰凉的嘴唇贴上她的唇,水一滴不露的进了她的嘴里。滑下喉咙终于缓解了那火辣辣的温度。朦胧中她根本不知道是谁在照顾她,大脑的混沌也懒得去思考那么多。解渴之后,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似乎一直有个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可说的是什么又听不清楚。隐约有几滴液体落在自己手上,是泪吗?是这个人哭了吗?花漪香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心疼。一滴泪水,滑落眼角。
握住她手的人似乎全身僵了一下,然后温柔的吻干她的泪水,酥酥痒痒的感觉。
半夜,花漪香发烧了,全身热得通红。他急忙用冷水帕子拧干给她敷在额头。没过多久,她身体又一阵阵发冷,整个人都在不停的打着哆嗦。他又渡了自己的真气给她,才让她的体温有所回升。可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还是在出于下意识的去寻找热源,一双手在他胸前乱摸。
景王爷眼神黯了黯,有些沙哑的声音压抑着什么。哄骗她松手,可是花漪香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暖炉怎么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身体一僵,变得炙热。低咒一声该死,自己的身体竟然这么禁不起她的挑逗,起了反应。
可看看那罪魁祸首还一副不知死活的抓住他的东西不肯松手,他既不敢乱动也不敢去推开她。直到感觉她体温基本正常后,才独自离开去狠狠洗了个冷水澡。
两天的不眠不休,让他看起来比床上的人更加憔悴。下巴冒出青色的胡渣,平时一向仔细打理自己的景王爷,此刻竟有几分狼狈。
她水米未进,他亦然。
“如果你有十分的痛,我绝不浅尝八分。”这样的话,不是甜言蜜语,是承诺。
皇宫。
琴音跪在他脚边,说着近日王府中的变故。
身着龙袍的男子轻噙一口御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他倒还是一个情种。很好,很好。”
他连说了俩个‘很好’,让跪着的人不寒而栗。
对于花漪香,他记忆中仅有那次大殿上的惊鸿一舞。她的美,如遗世仙子。自己后宫佳丽三千,竟不及她一人。他是想要得到她的,但当时她却已是景王爷的人。实力悬殊,他不可能为了她乱了大局。
“对于花漪香,你只需想办法把她逼走,不必赶尽杀绝。”
琴音目光闪了一下,“皇上看上她了?”话语中隐约还有那么两分吃醋与嫉妒的味道。
皇上看她一眼,“朕的心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猜了?”
琴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作声。
“为了惩罚你刚刚犯的错,解药过三天朕再让魅影拿给你。”
琴音浑身一震,毒发的时候如同万蚁噬骨,痛苦不堪。晚三天,那无疑是让她生不如死。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死,而是你连死都不敢死。她动了动嘴唇,也没敢说出任何一句求饶的话。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皇上一句话让她从头到脚都是凉意。她的身份……傀儡还是他手中的棋子?不,她应该连棋子都不算吧,她就如同他脚下的一条走狗,早没了生活的意义。
皇上不耐烦得看她一眼,“想办法尽快让他碰你。”
“是。”
离开,自尊和尊严对她来说早已是奢侈的东西。从她屈从的那一刻开始,这些东西就注定不再属于她。
她回府那天,景王爷根本没有碰她。她用尽解数挑逗他,但一个醉得一塌糊涂的人怎么可能起反应?他和她那些所谓的‘呻吟’,不过是他醉了梦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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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愚人节快乐!我又熬夜给大家赶文了……可怜。所以请大家真的不要再催我了,我真的很累。
☆、第四十三章 该爱该恨?
花漪香醒来,嗓子疼得厉害,头也晕沉沉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肚子,想要感受孩子还在不在。她一动睡在她身侧的景王爷立马就醒了,“漪香,你…你终于醒了。”
漪香侧过脸看着他,大眼睛是那样无辜与小心翼翼。“孩子……还在吗?”她的嗓子沙哑得厉害,她也顾不上疼。
景王爷的心顿时像痉挛一样扯在一块,深吸一口气。“孩子,没了。”
花漪香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浇灭,痛得撕心裂肺。泪水就这样滚落下来,苍白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景王爷看着她这样痛苦,心中又何尝不是在滴血。他吻去她的泪水,爱怜的抚着她的脸庞。“别太难过,我们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花漪香如此冰冷的身体,眼神空洞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景王爷慌了,他真的讨厌这种感觉,就像什么东西就要离开自己一样。他拼命挽留,也抓不住。他吻她的额头和耳垂,仿佛这样是对她的安慰也是他的救赎。可惜……
“不,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花漪香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但如此肯定的语气,如此冷漠的气息。
景王爷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连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他抬起头,几近恳求:“漪香,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
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认错的景王爷,在恳求她。
花漪香不为所动的看着他,“你知道吗?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命,我的心。现在命没了,心死了,你叫我该怎样原谅你?景、王、爷。”
这样生疏的称呼将俩人隔在两个世界。景王爷心里清楚这个孩子对她意味着什么,她把这个孩子看得有多重要。他就是再做什么都未必能挽回她的心,心中只有后悔的恨。后悔自己的那一巴掌,恨自己的右手,恨自己的冲动。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该有多好?但是,这世界从没有‘如果’这件事。
“漪香……”他想要去拉她的手,无人注意――他伸出的是左手。
花漪香狠狠甩开他的手,避他如避蛇蝎,仿佛生怕他的碰触有多么可怕一样。“别碰我!”
“别逼我恨你!”花漪香一字一句的话语像是千年寒冰,冷到极致。
景王爷浑身一震,她竟恨自己到如此?
花漪香别过头,眼角一滴泪水滑落。
“你看,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不然这眼泪代表什么?”景王爷手指拭去她的泪滴。
“爱?景王爷可真是会想象,我哭不代表我爱你,我是后悔!后悔我遇见你,后悔我嫁给你,后悔和你在一起!”花漪香讽刺的说出一句句伤人的话。
景王爷忍着心痛,“你真的……后悔和我在一起?”
“比真金还真!我恨不得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你!”
景王爷的脸阴沉得可怕,捏起她的下巴。“你可以恨我,但永远别想离开我身边!”一双眼眸露出危险的光芒。
花漪香倔强的瞪着他。
景王爷脸色阴沉着离开。
从此王府中传言,侧妃失子也失了宠,当日不少下人看到王爷愤怒的从她房间内出来。以后,她恐怕都再难翻身了。
花漪香一日比一日消瘦,灵儿把她给孩子做的小衣服都藏了起来,生怕她见着再难过。大夫说她是心气郁结,恐怕还得心药医。药石汤药对她的病,如何有用?
黑夜。
琴音在床上翻滚撕扯,染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里。压抑的呻吟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药……给我……药……”
全身如同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骨头一样,她恨不得抓破皮肉,却不敢。身上如果有伤痕,她又该找什么借口去解释?她残破的身子,又怎么乞求景王爷会碰她?手指紧缩在一起,全身都在痉挛。一波痛苦过去,她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窗前黑影一晃而过。
窗户被打开一个缝隙,一枚药丸精准的扔在她的身边。
琴音颤抖着拈了几次才抓起药丸,苦涩的药丸混着唾液艰难吞下。身上的疼痛瞬间得到了缓解,骨子里的噬骨感慢慢消退。
琴音阴彘的眼神散发着幽光,这样日复一日的折磨,我忍受了三年。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清晨。
琴音带着礼品来‘看望’花漪香,花漪香愤恨的看着她。
“你们先下去吧。”琴音对下人说道。
“是。”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为什么?”花漪香恨不得杀了对面的人。
琴音巧笑言兮的看着她,“妹妹这么聪明的人,连这都猜不到?”
琴音低下头,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因为――你拿了并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花漪香愤恨的抬手,却被琴音轻而易举地捉住。“凭你?就想和我斗,还嫩了点!”
“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王府,不然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你而死!就像你的那只狐狸一样,都没有好下场!你好好想清楚,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别想太久了,我的耐心可有限。”
琴音摇着她婀娜的柳腰离开。
花漪香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离去,今日的仇,她记住了。
她本无意卷入世事纷争,可为何还是不放过她?
这久以来,景王爷既未在花漪香的房间留夜,也没有在琴音的房内住过,甚至连一步也没有踏进过琴音的房间。府中自然也有下人揣测过景王爷的意思,可是白天他对琴音又是如此的好,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问题都没有。这样带着几丝诡异的气氛,就这样持续着。
景王爷这几日也似乎很忙,总在书房待着,回见一些龙翼军将领。近日军中并无大事,可景王爷如此频繁调动龙翼军,倒真有些意味不明了。因此,皇上派魅影对琴音的催促也更勤了。
琴音急得像热祸上的蚂蚁,景王爷不肯碰她,她自然没有办法让他中自己的情蛊。可面对皇上那边施加的压力,她也不得不加紧动作了。
“春梅。”
“奴婢在。”
“去告诉王爷,就说我今晚在房内备好美酒,等着他来。”
“是。”春梅目光一闪应道。看样子,王妃终于要有所动作了。
“还有……如果他不肯来的话――就说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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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戚戚书友的问候好窝心啊,还有玲玲、还有其它支持我的人,都让我感到好温暖。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