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瑾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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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瑾慎-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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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他还造成了周慕景对自己的误会。
  所以,她不会去想,也不愿去想。
  
  坐过三站路,瑾慎终于意识到自己坐错了车,悻悻然下了站台。
  在站牌下细细研究了一番,发觉此处没车直达回家,她肝颤着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竟然嫌弃那地方路小难开,很干脆的拒载了。
  这个时候,瑾慎无比的想念周慕景以及——他的车。
   

心有旁骛(改头换面)
 
 
  回到自家单元楼下时,如愿以偿得碰上了裴墨。
  呃,她怎么会用如愿以偿这个词?
  看着月色下裴墨俊逸的眉眼,瑾慎暂时将这个莫名的问题抛到九霄云外。
  守株待来了某人,他唇边逸出一丝浅笑。眸底似是融进了月华的盈盈碎光,语气如烟波笼罩的水泽,轻软飘忽,“你终于回来了。”
  仿佛他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咯噔,瑾慎心下一抽。
  
  在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停,她戒备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眸中有一闪而逝的狡黠,“于情于理,昨晚之后,你都得给我个说法。像是今天这样不告而别什么的,实在不是负责任的表现。”
  咯噔,心下又是一抽。瑾慎很想就这样原地抽昏过去算了。可惜她身体素质太好,尝试了许久,抽昏是没有的,冻昏还是有些可行的。
  
  老娘就是玩了你又怎么样?
  气血上头,她几乎就要把这句话吼出来了。
  临了,还是道德占据了制高点。她一脸悲苦,气若游丝:“你到底要我做什么,说。”
  
  “是你要我说的。”月色下,裴墨的笑容诡异的妖艳:“苏瑾慎,我有些事想和你谈。”
  “谈什么?”她心下鼓噪,全身紧绷到了极点。
  “恋爱!”他说。
  那种淡定的语气,好像自己说的是今晚太阳很不错之类的笑话。
  
  面对这样的表白,瑾慎能做的只是瞪眼张嘴做痴呆状。直到他又一次俯□来,潜意识里觉得,这样是不对的。所以,瑾慎先一步扭过脸去,“我有男朋友。”
  察觉到她的抗拒,裴墨也没再勉强,微微退开一步。
  “这是你最终的回答?!”对着月色下瑾慎漠然的神色,他自嘲的笑了,“很抱歉,冒犯了苏小姐,以后都不会了。”
  目送着凯迪拉克的车影逐渐远去,眼前浮起了一层模糊的水雾。
  
  此时,瑾慎终于等到了周慕景的回复。
  “我上午手机没电了。” 他直接拨了电话过来,并且表示:“你的短信我想我没收到。” 
  瑾慎握着电话的五指不自觉的收紧,有些哽咽;“哦。”
  听出她声音中的异样,周慕景在那端轻道:“给彼此一点时间好吗?”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这么多生来就相契合的恋人。所以,要给彼此时间,来适应,来磨合。
  “好。”心下突然涌出无以名状的愧疚,为自己刚刚的动摇和不确定。
  
  身兼发小和竹马双重身份的左浩得悉她的决定,自然发表了一番感慨,“经济学有个理论叫做权衡取舍。结合机会成本来考虑的话,裴墨明显比周慕景更值得选择。当然我不是说周慕景不够好,但是你说你,难得有机会拿了张大奖彩票,临门竟然主动扔了。真是暴殄天物啊,啊,啊~”
  盯着他唱作俱佳的神色,瑾慎挑眉,“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左浩,你该不会是暗恋他吧。”
  左浩正喝水润喉,为此呛的巨咳不止,只能怒视瑾慎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慨之意。
  
  瑾慎还是良善的孩子,自知失言,递了纸巾给他,“擦擦吧,标点符号别乱喷,不卫生。”
  接收到左浩的白眼,她竟然欠抽的笑了,“有没有听过乐极生悲。我觉得,人生在世还是实际点比较好。”
  
  裴墨的父亲位高权重,母亲知书识礼,姐姐姐夫也俱是人中龙凤。这样的人,不说是天之骄子都算浪费了这个词。
  
  灰姑娘之所以有机会进入皇宫,是因为本身就是个贵族,才有机会接到王子的请柬。只不过刚好点背,碰上了个歹毒的后妈,物质供给上匮乏了些。
  反观瑾慎,家世普通。即使父亲离异再娶的后妈,也温顺的和个绵羊一样,因为不会生育,对难得回家的瑾慎颇多关爱。
  所以在先天上,她就已经丧失了跃上枝头的可能性。
  
  听完她的分析,左浩嗤之以鼻,“你就在这里编吧,苏瑾慎,我看你现在整个就是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臭狐狸。”
  “臭狐狸骂谁呢?”瑾慎拍了桌子。
  “臭狐狸骂你呢!”
  于是,可怜的左浩又把自己绕进去了。
  
  其实瑾慎现在对裴墨的感觉很矛盾,一方面不希望再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方面却又会不自觉的关注他的消息。祁萱和司徒老板偶尔言谈中带到的讯息,她都能敏锐的察觉。
  明明说过要和周慕景好好开始,结果自己并不能真正的投入。这种情况让一向以安分守己温柔贤良标榜自己的瑾慎很是烦恼,为了减轻面对周慕景时的负罪感,她偶尔也会选择独自搭公交车上班。
  这世界上的鸵鸟太多,沙子明显都不够埋了,伸个脑袋进去说不定都能撞上个把同伴。
  所以,瑾慎早起挤公交的时候撞上了沈薇。
  背着爱马仕的包包挤公交这种事情,瑾慎只在报章杂志上见过,像是沈薇这样大咧咧上演的真人秀倒是第一回撞见。
  “嗨!”沈薇主动向她打招呼。
  “你好,那个,你坐。”瑾慎扒拉下脸上的大围巾,忙不迭站起来让座。她比沈薇早几站上车,很荣幸占了个位置。
  “谢谢!”沈薇已经被人满为患的车厢挤怕了,没有推辞的在瑾慎让出的地方坐下,俏皮得吐了吐舌头,“我好久没坐公交车了,想不到这么挤。你每天都这样上班吗?真难为你了。”
  瑾慎抓着头顶的扶手保持平衡,被她眼神中来自上流社会的同情生生惊出一头冷汗,“还好吧。”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依然满目惊愕,“怎么会还好呢,这里面的空气这么浑浊。人也是三教九流什么都有,说不定还会被人——性/骚扰。”
  瑾慎囧了,憋了半天不得不转移话题:“那你今天为什么会来坐公交车?”
  
  沈薇精致的小脸浮起一抹坚毅,沉声道:“我不想让他以为,我就是温室中的小花。”
  “所以你跑来坐公交车?!”不用问,瑾慎就知道,她口中的他,就是裴墨。
  那一天的最后,他叫她,苏小姐……
  公交车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身后的人由于惯性撞上来,瑾慎拉不住,胸部硬生生和车窗玻璃来了次0距离亲密接触。那结结实实的撞击,疼得她几欲飙泪。
  “你没事吧!”沈薇扶了她在位置上坐下。
  胸腔处的巨痛让瑾慎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摆手示意。
  所以说,这人倒霉起来,坐公交车都能吐血。
  
  下班的时候,周慕景照例来接她。
  车里暖气很足,仪表台上放了只太阳能的点头娃娃。瑾慎好奇的伸手去触,“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东西了?”
  “从你开始的。”周慕景轻笑。
  “我头哪有这么大?”瑾慎不满他的比喻。
  “这样啊,但是我这里有个动物我觉得挺像你。”周慕景一手执方向盘,一手在椅背后摸索。
  瑾慎看到他一心二用的不踏实,自告奋勇倾身去取。
  
  “……”做梦都没有想过,抓到手中的,竟然会是那只熟悉的八爪鱼娃娃。
  
  我觉得这个挺像你的……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意思?
  瑾慎一时间心乱如麻,感觉就像是被真的八爪鱼冰凉湿滑的触角缠绕,拖进暗无天日的水底世界。
  四周死一般寂静,无着无落,一片茫然。
  
  “怎么了?看傻了?”周慕景的声音将她从深海中拉回。前方红灯,车载音响内,有个男声在轻轻吟唱:“
  ……
  为什麽明明想靠近却还在迟疑
  努力的我保持镇定努力开拓话题
  最後却溃不成军
  
  为什麽如此的美丽
  深刻的烙在心里最温柔的酷刑
  每一天无法不想你
  连闭上眼睛怎麽都是你
  
  你可不可以爱我可不可以想我
  虽然我对自己没有一点的把握
  别害怕我难过
  告诉我你真实的感受
  至少忐忑能告一段落
  
  你可不可以爱我可不可以看我
  反正看或不看我依然失魂落魄
  成全不是美德拒绝也不是一种罪过
  你能给我快乐还是寂寞”
  
  “换一首歌吧!”瑾慎伸手去按车载CD的按键。
  周慕景提醒她,“这个是广播。”
  “现在我们应该听些心情舒畅的歌。”她埋头在他的CD堆里翻找。
  当那首充满时代激情特色的《我们工人有力量》的前奏响起时,周慕景诧异了。
  
  那张CD,是他去参加一个培训课程时的教科书附赠品,随手扔在车里,没想到会得了苏瑾慎的青睐。
  当然,在她兴味盎然跟着哼唱的特殊言行下,潜藏着一颗颤抖不安的心。
  
  喵了个咪的,裴墨这厮还真是她的万年克星。
  现在她心有旁骛了,可怎么办呐? 


天不遂人愿
 
 
作者有话要说:喵~更~更新
其实我是可爱的存稿箱,前情做些小小交代,之前本来一章是瑾慎和周慕景分手了,后来墨鱼修文了,这个部分被砍掉了。周慕景和瑾慎还是属于男女朋友关系,现阶段是一心二用的瑾慎正在纠结游离之中。
 
  自从和老同学木子在海关偶遇之后,因为公司离得近,瑾慎常和她一道外出午餐。
  吃川菜,吃湘菜;从工作生活谈到变态上司,从香辣吃到麻辣,直到两个人都吃的上火为止。
  席间互相揭露各自公司不可对外人言说的秘密若干、同事间的隐晦怪癖无数,但是关于木子男友叙述的醉酒的真相,两人有志一同的选择了忽略。
  今天,木子一早就电话告知,她从网上下了附近一家粥店的优惠卷。
  临近午餐时分,瑾慎一早收拾起桌上的小物品,到点就离开了。她出门的时候正碰上司徒老板从总经理室出来,遥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老板眉头微皱。他就不明白了,自家那人见人爱,花见花香的外甥看上这姑娘哪一点了。
  
  因为宣传单的公务,瑾慎又一次前往司徒莎莎的公司。与她同时上楼的,还有个快递业务员,前台接待签收了个小小的包裹。看到署名是司徒莎莎接收,瑾慎顺路将包裹带进了她的办公室。
  沈薇也在司徒莎莎的办公室里聊天,看到瑾慎带来的包裹兴致勃勃的要拆。司徒莎莎也没反对,由着她取了拆信刀打开。盒子打开之后,负责拆包裹的沈薇突然惊叫着扔出了手里的盒子。
  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地之后赫然滚出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看清了地上的残肢,司徒莎莎脸色惨白得退了一步,瑾慎也难掩恐惧的退到墙角。想到自己曾经间接接触过这根手指,恶心的几乎要吐出来。
  
  报警后,沈薇坐在角落哭,谁哄都没用,直到一身警服的裴墨出现,她立刻扑了过去。瑾慎承认,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胸腔微微有些泛酸。
  不自在的调开视线,她意外看到一个面色沉峻的警察径自走向倚在窗台边的司徒莎莎,拉了拉头上的大盖帽,敛眉轻道:“没事吧?!”
  司徒莎莎眼里蓄满了惊恐,却强抑着颤意摇头:“还好。”
  两人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那警察冷厉的视线落到了瑾慎身上,“据前台交代,送快递的人是和你一道上来的。”
  他眼底潜藏的戾气令瑾慎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是。”
  “你是何时看到那快递员的?中途有没有发生特殊的情况。”警察又问。
  “徐……徐主任,那个应该不关她的事。”眼见徐许天有把瑾慎当成犯罪嫌疑人的趋势,司徒莎莎出声解释。
  徐许天掉头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瑾慎道:“抱歉,因为你们都是当事人,程序上来说必须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一根不知来历的断指,为何能惊动市局政治部主任徐许天?
  答案就是,受到威胁的那个人是他妻子。
  彼时菜鸟交警徐许天刚站马路值班,遥遥见一红色POLO小车停车线前临时转变车道。身怀正义的交警立刻一个帅气的敬礼,指使驾驶员停车靠边,上前道:“小姐,停车线前不能随意变道。”
  “帅哥,你看错了。”驾驶位上美人勾唇浅笑,妄图以色惑人。
  “我双眼视力是5。1,5。2。”徐交警表示无福消受,完了开出罚单扣下驾驶人司徒莎莎2分。两人就此结下孽缘。
  一来二去的,孽缘成了姻缘。
  
  徐许天当上了裴局长的乘龙快婿,立马从站马路的小警员跃升为交警支队大队长。稍后不久又调任市局缉毒大队,一路立下无数功勋,那升迁速度也就和高速电梯一般呼啦上去了。但是,很多的案件,斩草却除不了根,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是徐许天无能为力的。所以,也就埋下了无数的仇恨种子。
  
  “他现在这个位置,一般人是不敢动他的。但是一路升上去挡了多少人的道我很清楚,所以要报复的话,最好的目标就是我和孩子。特别是两个孩子,现在车祸这么多,一个小小的事故,就能解决一切。”在去公安局的路上,司徒莎莎微颤着诉说,“要保护孩子们,除了离开他,我别无选择。但是为什么都这样了,还是躲不开呢?”
  瑾慎抽出纸巾递给她,“事情或许没你想的这么严重。”
  “不可能的,这么多年了,再天真的人也该醒了。”司徒莎莎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我早劝过阿墨了,想当警察就安安稳稳当个文职的。但是他非要学他姐夫,当刑警。为什么他们男人都这么自私?不肯多为家人想一点。”
  
  听着司徒莎莎的哭诉,瑾慎莫名觉得心酸。
  做笔录的时候,她又见到了裴墨。两人各怀心事,彼此都不自在,所以全程除了公式化的问答外并无其他交流。笔录完成,他递了枝笔过来,“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名。”
  她看到他左手制服衣袖间露出的一截纱布,下意识开口:“你的手怎么了?”
  实际上瑾慎更纠结的是,喝醉哪天晚上自己到底对裴墨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
  “没什么。”裴墨怔了怔,拉下衣袖遮掩。
  
  确实,有什么也与她无关。
  瑾慎脸红耳赤的走出办公室,在走道上看到司徒莎莎。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她只穿了件薄薄的皮衣,正对窗口而站,眼里浮着水汽,鼻头微红。听到声响,她转头看过来,声音有些暗哑,“完成了?!”
  “完成了。”
  “那我们走吧。”她领头往外走去。
  “沈薇没事吧?”她们进警局的同时,沈薇因为受惊过度先去了医院。
  “刚刚打过电话来,没什么大碍。”司徒莎莎上车之后,将空调开至最大,车内很快就暖起来,但是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还是不断发颤。这样的状态下,她不得不放弃开车,扭头朝瑾慎道:“抱歉,我可能送不了你了。”
  “我自己回去。”瑾慎颇为通情达理,反正这地方也不是头次来。
  
  她将颈间的围巾重新拉拢,和司徒莎莎挥别后独自往旁边的公交车站走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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