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瑾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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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瑾慎-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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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踢人的是我,吓人的也是我,那你还牵着我干嘛?”她晃了晃两人相扣的十指。
  他手上一用力,将她扯入怀中,轻咬着她的耳垂呢喃:“为了市民公共财产安全,我职责所在,必须时刻牵着你。”
  对于裴墨将自己比作罪犯的说法很不满,瑾慎推了他一把,“你简直就是变态。”
  “你喜欢变态!”他不以为怵,一脸淡然的笑着。
  “这么有自信,飘柔怎么没找你去拍广告?”瑾慎转身要走,被裴墨从后搂住拖回怀里。
  
  裴墨身体微弯,靠抵在她的肩头轻哄:“好了好了,我错了。”
  因为被他从后抱着,瑾慎不得不费力转头,才能与他对视,“你错哪里了?”
  他微笑靠近,“我错在……爱上你!”
  尾音消散在两人相交的唇齿间。
  
  两人依偎着耳鬓厮磨了许久,她突发奇想,“你为什么会切西瓜?我以为你那个出身,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啊?!”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出身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刚好我父亲是裴正,我母亲是司徒玉华。”说到这里,裴墨神色莫名凝重起来,“我不是大少爷,所以从来也没想过找什么大小姐。”
  瑾慎侧头看了看他的凯迪拉克,“但是现实是你的出生真的很了不起!”
  裴墨的视线顺势落到一边的车子上,有些不自在的轻咳:“这东西是意外。我发誓,自从工作以来,只有这辆车是靠家里。当年我想尽办法从户籍科调出来,也是想摆脱家里面。这点,我想你知道,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对于他的一番自我表白,瑾慎颇感意外。用力回报了他,她说:“我相信。”
  相信裴墨作为一个男人,并不愿享受家里的关照;不管好坏,他更愿意靠自己的本身的能力生活下去。
  
  虽然裴墨明显表示自己和沈薇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但是升格为裴墨女朋友的瑾慎再见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沈薇这样的美人,真正是气质出众。一件简单的白T恤都能穿出大牌的味道,端着咖啡坐在阳光下,满身都是闪光点。
  即使没有父亲的权势庇荫,她的设计作品也能在国际比赛中获得大奖。
  两相比较,瑾慎越发觉得裴墨喜欢自己是件极端不靠谱的事情,不自觉的就情绪低落起来。一边用小银匙搅拌白瓷杯中的咖啡,一边听到沈薇发问:“想好送什么了吗?”
  
  放下手中的银匙,瑾慎诧异:“什么送什么?”
  沈薇含笑解答:“司徒阿姨生日,就是阿墨的妈妈,他没跟你说?”
  裴墨和瑾慎的关系虽然没有昭告天下,但是这么些天下来,周围有眼睛长耳朵的人也都看明白,听清楚了。其中,自然包括沈薇。
  “阿姨五十大寿,莎莎姐和裴伯伯都很重视。”她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置于膝上,一脸的温柔和善。
  
  从公事突然跳到私事,中间没有缓冲的阶段,瑾慎反应不过来,“……”
  沈薇身子微倾,关切的搭上她的肩膀,“阿墨真的没告诉你?没理由啊,莎莎姐这次连我们公司的普通员工都发了请柬的。”
  请柬这种红色催款单,谁拿谁倒霉。
  瑾慎不明白沈薇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些,但是总不会天真的以为她是好意。
  
  晚上裴墨要值班,抽时间出来与她一道吃晚饭。
  席间,看出瑾慎情绪不对头,他小心的询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她低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疲惫。
  沈薇的敌意来得这样明显,她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很明显,和裴墨一起的未来势必还有无数这样的意外等着她。就像是深海中看不见的暗礁,撞上了才晓得要命。
  
  一抬头,瑾慎发现裴墨不知何时放下了筷子,专注的盯着自己。
  “干嘛不吃?你不是赶时间吗?吃了好早些走。”她帮他夹菜。
  裴墨对着那些菜摇头,眉头微皱,“是不是沈薇说了什么?”
  他早知道瑾慎下午要去司徒莎莎的公司,沈薇自然是绕不过的话题。
  瑾慎低头,“她没说什么。”
  “她只说了我妈五十大寿。”
  裴墨的料事如神让瑾慎叹服的抬了头,敬佩道:“你属蛔虫的吗?”
  对于瑾慎的比喻,裴墨表示接受无能,“你能用福尔摩斯之类的来称呼我吗?”
  “作为一个崇尚本国土产文化的卫道士来说,不能!”瑾慎不肯让步。
  “那我宁可当包公。”裴墨坚决捍卫自己的人文形象。
  瑾慎看了他许久,遗憾的开口:“不行啊,你太白。”
  
  裴墨轻揉眉心,决定换个话题:“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告诉你吧。”
  那样肯定的语气,逼得瑾慎不得不点头,“嗯。”
  “我必须确保,你的出现不会有一点委屈。”他的答案绝对出乎她的预料。
  愣了半晌,瑾慎才出声:“我可以不去的。”
  她明白,他的担心。
  就像她从始至终都知道的,两人间那些现实的差距和无奈。
  
  因为裴墨要赶回警局,晚饭吃完之后,瑾慎没让他送,一个人去等公交。已经知道了裴墨所做的努力,作为回报,她也必须坚定自己持续这份感情的信心。
  
  因为周慕景的职能关系,瑾慎在工作中其实并不会与他实际接触。但是海关就这么点大,偶尔两人还是能在办事处的大堂附近撞上。
  分手再见,当朋友是不太可能的。特别是在瑾慎作为过错方的情况下,尴尬的连招呼都不敢打。与周慕景的几次相遇,都像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其实好几次,瑾慎那句对不起已经到了喉间,但是一看到周慕景那张冰封的死人脸,就惭愧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又一次在海关撞见周慕景之后,瑾慎电话左浩寻求心理咨询。
  “你对不起他已经是个事实,说不说都对财报结果没太大关系,算是个沉没成本,没有任何盈利价值,所以你也别纠结着要在利润表上摆好看了。”左浩忙着看财务报表,满口的相关词汇。
  “但是我就想亲口说对不起,可是看到他那张脸,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瑾慎纠结。
  “你想寻求原谅,想求心理平衡。但是瑾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道理你也明白。就你甩人家这一点上,不要奢求周慕景的原谅。”
  “我知道。”
  “知道就好,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不存在百分百的十全十美。”
  
  结束了和左浩的通话,瑾慎发了个短信给裴墨。
  “明知道有这么多的困难,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春日的天空明净,阳光温柔,暖风带着花香迎面来。
  十分钟后,瑾慎接到了裴墨回的讯息:“因为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或许,人就是因为想要的东西太多,人生才会充满各种喜怒哀乐的变数。
  瑾慎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壁虎那样蛰伏一辈子,结果还是因为一个裴墨,改变了自己。
   


口是心非 
 
 
  三日十七日,司徒玉华的生日。
  裴墨来接瑾慎的时候,车上已经载了个乘客:徐许天。看到瑾慎,他打了个招呼,想从副驾的位置上离开。
  洞悉了徐许天想要让座的意图,瑾慎及时制止:“我坐后面就可以。”
  “没关系,他反正也不能去,哪里下来都一样。”裴墨示意。
  以徐许天和司徒莎莎现在的关系,的确不适合出席司徒玉华的生日宴。但他还是反身横了口无遮拦的小舅子一眼:“会不会说话啊?”
  “行了,我知道你不拘小节,谢啦。”裴墨举起一边的礼物。
  “谢什么,这东西是给你妈,又不是给你的。”徐许天轻哼,视线落到瑾慎身上,勾唇一笑,“什么时候请我吃糖?”
  闻言,瑾慎脸上浮起一抹微红,不等裴墨开口径自道:“甜食吃多了不好。”
  
  等瑾慎坐上副驾位之后,听到裴墨的神色沉郁的开口:“哪里不好?”
  “啊?”她正忙着绑安全带,对他的眼中的不快感觉茫然。
  对峙了好一会,他有些不自在的调开视线,“我说糖。”
  瑾慎顿了顿,嗫嚅了一句:“会有蛀牙。”
  
  裴墨不高兴了。
  瑾慎下意识的直觉,因为下车的时候,他把车门甩的震天价响。
  盯着他冷漠的神色,想了半天,她都没发觉自己哪点踩了他的尾巴。跟在裴墨身后,瑾慎见到了一身华服的司徒玉华,略施粉黛站在那里,一派矜贵。
  虽然是自家的生日宴,还是有不少消息灵通的裴正下属及相关人员前来道贺。司徒玉华好不容易抽空过来,接过裴墨手里的东西,嗔怪道:“都几点了?”
  眼见裴墨没有答话的意思,瑾慎小心的解释,“阿姨对不起,路上有些堵车。”
  司徒玉华早知她会来,并没有太过惊异的表情,扯起一抹温雅的笑,“哦,没事的。瑾慎来,陪阿姨站一会。”
  裴墨这时却开口了,“她又不是迎宾小姐,没这个必要。”
  边说边拉了瑾慎往宴会场走。
  “裴墨,你妈妈会生气的。”瑾慎有些担心。
  他扣住她的手不放,“你就担心我妈生气,我呢?”
  
  她有些哭笑不得,“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裴墨凑上来。
  宴会厅内的灯光在他眼角眉梢勾出一层亮金色的轮廓,对着面前那张靠的极近的俊逸脸庞,瑾慎有些微晃神。身体刻意后倾,隔开稍许距离,扭头道:“别闹了。”
  今天这样的场合,她没精力再去应付他的无理取闹。裴墨微微眯了眼,抿紧唇线一言未发。
  
  “阿墨,瑾慎。”司徒莎莎应声出现,一左一右牵着非同小可,无意间打破了两人间僵持的气氛。
  
  非同车祸的伤早已痊愈,只有脑后一块头皮因为伤口的关系迟迟没有长出头发,所以带了个小帽子遮掩,一身嘻哈风。小可穿了条粉色蕾丝裙,梳了双髻,精致可爱得像是橱窗中陈列的洋娃娃。
  “阿姨好。”两个孩子齐齐冲着瑾慎礼貌叫人。
  看着孩子们可爱的笑容,瑾慎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有阴谋。
  
  果不其然,小可在表现完了亲密友好后,突然指着她肩头惊叫。瑾慎微微侧眸,看到那里趴了只通体乌黑油量的毛蜘蛛。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那对双胞胎的又一个恶作剧。
  非同单手插在裤袋里,歪头等了半天,抑制不住开口:“你怎么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瑾慎从肩头捻下那只可以以假乱真的蜘蛛,在两个孩子眼前晃了晃,一甩手扔了出去。
  此时,沈薇从不远处过来,蜘蛛就这样甩到了她手上。
  
  “啊!”乍见天外飞蛛,沈薇先是诧异,待看清之后脸色煞白,尖叫着跌坐到地上。为了今晚的生日宴,她特意穿了袭豹纹短裙,露出修长美腿。这样一摔,裙子很自然的上卷,有些许走光的嫌疑。
  如此大的声势,自然引来了众人。司徒玉华轻咳了下,上前挽着沈薇到一边安慰,司徒莎莎敲着两个孩子的额角,轻声教育。瑾慎有些愧疚的对上裴墨的眼睛,“我……”
  “你不是故意的。”他眼里似乎有笑意闪现。
  
  此时,裴墨看到父亲过来,握了她的手向前介绍,“爸!这是瑾慎。”
  “伯父好!”不知是不是裴正当官久了的缘故,瑾慎觉得他的样子和平易近人这四字搭不上丁点关系。
  因为公务繁忙,裴正不太管家里的事。对独子的希望也就是好好做人,早日成家。虽然他更喜欢沈薇,但是眼见儿子突然牵了个陌生女孩子过来,也没太过苛刻,点了头招呼,“你好!”
  
  开席的时候,司徒玉华特意安排瑾慎坐在自己身边。虽然她表现的温和友善,但是席间,司徒玉华和司徒莎莎的话题都是瑾慎所不了解的东西。关于新年时在芬兰的极夜之旅,夏季潜水的珊瑚丛历险,和名人交际的笑话与意外。裴墨被一堆亲戚围着,也无暇顾及她。
  幸而,擅于自娱自乐的瑾慎压根没在意那对母女的谈话,只一心厌恶盘子里那只海参的长相。中途离席去洗手间,撞上了沈薇。
  “今晚的菜怎么样?”她耳际精致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璀璨耀眼,称得那张端丽的脸庞益发明艳。
  “并没有想象中这么美味。”瑾慎微笑的看着她。
  “阿姨和我,都讨厌口是心非的人。”沈薇扯起唇角,眼里却毫无温度。
  瑾慎轻咳一声,没再接话。
  沈薇在她离去前扬声道:“我真不明白,他看中你什么?”
  
  生日宴结束,司徒玉华轻拍着瑾慎的手交代:“阿墨脾气不太好,你要多担待。有时候说话做事,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弄不透。但是,他喜欢的,我们做大人的也没办法。只求子女能安安定定的,瑾慎,希望你不要再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
  
  结束了和司徒玉华的一袭对话,瑾慎脸上的笑再撑不住。落寞的站到一边,看着裴墨被母亲拉着,和司徒莎莎一道送别亲戚朋友。
  老实说,司徒玉华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但是瑾慎还是能明显感受到司徒玉华礼貌尊重下那种刻意的疏离和冷漠。
  
  “想什么呢?”祁萱在她身边出声。
  “左浩怎么没来?”瑾慎努力扯起笑容。
  祁萱微微一笑,“他出差了。”
  看了看司徒玉华等人,她搭上瑾慎的肩膀安慰道:“你别多想,我阿姨这人还是很好说话的。最要紧是,你相信阿墨。这孩子还是靠得住的。”
  
  靠得住什么?
  瑾慎失神的望着身后宴会厅迷离的水晶吊灯,就像司徒玉华所说,裴墨这样的性子,连他的母亲都弄不透。
  与绝色的沈薇相比,平凡如她已经越来越不敢确定,裴墨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点?!
  
  这时,沈薇出现在司徒莎莎身边,与裴家人站起一起。因为穿着高跟鞋,她脚下微晃,裴墨在她侧后方,伸手扶了一把。沈薇看了他一眼,从瑾慎站的方向,看不见裴墨的正脸。
  但是,只不过这样简单的一个小动作,突然让瑾慎心下生出了无穷无尽的恐惧。
  
  抛却一切主动出击的结果,如果被证实是一场空,那该怎么办?
  
  回家的路上,瑾慎异样的沉默,她忽然发觉自己已经连求证的勇气都没有了。
  裴墨也没有开口的意志,晚上路不堵,很快到了瑾慎家楼下。
  “等等。”他追下来,在楼道口揽住她。
  “再见。”他说。
  瑾慎突然觉得,裴墨那句话带了些诡异的告别意味。
  
  接下来的两周,裴墨真的失踪了。
  电话不通,家里没人。
  瑾慎在绝望中意外发现了另一个事实,那就是沈薇也不见了。按照司徒莎莎的说法,她休假了。再按照她不经意透露的消息,裴墨这一次消失已经预先和家里人打了招呼。
  在初夏的街头,瑾慎制止自己再做深入的思考,游魂一般漫无目标的前进。
  
  接到木子短信的时候,她正蹲在公交车站热泪盈眶。
  “云南游便宜,两人行一人半价,我们去云南吧。”
  她想都未想,回复:“好。”
  
  去云南的事情,瑾慎只告诉了奶奶。交了钱,确定行程之后,她从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拖着行李踏上了前往彩云之南的飞机。
  六天的行程,瑾慎关了手机。
  木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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