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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学会了顺从和忍耐,也学会了推诿客人。阿惠常常问我小络难道我们为了赚钱就不得不忍受我们不喜欢的东西吗?我说是的,因为这是生存规则,阿惠听完只是忧伤地望着我。
对于我们留下来,老板也没说什么。
后来我发现老板属于冷血动物,他对弱小永远没有同情,只有鄙视,所以我到现在还在疑惑像他这样冷血的人怎么会帮我追回钱包呢。
如果说发现了老板冷血的一面让我在心理对他产生了厌恶感,这种厌恶里又带点敬畏,要让我不自觉地对他保持点距离。那么,发现他自私和唯利是图的一面就让我内心对他产生了恨意,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听他说什么生存的智慧了。
34。第一卷…遇见(下)
后来,小绎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我更没心思换工作了,因为小绎读高中会需要很多钱,那所高中是我梦寐以求的,我不希望小绎因为钱中途辍学或在学校里为难。于是,我决定不管再苦再难,都要多挣钱。在小绎快开学的时候,我就向老板提出了加工资的事。他很吃惊,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不过他温和地说,这里的老员工我都还没给他们加,你才来不久,要加的话也要过段时间才行,还要看你的表现如何知道吗?我点点头。
大约一个月后,他找到我,说现在有个加工资的机会,只看我愿不愿意。我问是什么。他说陪他一起去和朋友吃个饭。我想他为什么不让合子去呢,谁都知道这个有着漂亮脸蛋的四川姑娘是他的助理兼情人。他见我在迟疑就道,你不愿意的话,还有很多人想要这个机会。我当时觉得只是吃个饭也没什么,就赶忙答应了。就把陪老板吃饭加工资的事告诉了阿惠,她道,小络,你还是想清楚再决定吧,我觉得不是只是吃个饭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望望发廊里其他在忙碌的或闲着的女孩儿,对阿惠道,如果我不去的话,机会就是她们的了。阿惠听后一愣,不再说什么。我想当时要是听阿惠的话就好了,可是我真想不出除了吃饭还会有什么别的事发生,阿惠也没想到,她也就没有说服我放弃这个机会,在我跟老板走之前,她一再嘱咐要万事小心,手机要保持开机。我点点头。
我那时想的最坏的结果是被灌醉,但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挺有信心的,小时候家里自己酿酒,练出了好酒量。但他们让我喝的不是酒而是别的,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东西。我跟着老板来到一个极其豪华的酒楼,我承认自己很没出息没见过什么世面,酒楼的豪华竟让我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我们在豪华包厢里坐下之后,老板告诉我其实这次是他的朋友有事找我帮忙。我一头雾水,老板只是笑笑说,他朋友来了就知道了。老板平常不太容易笑,他的笑在当时的我看来的确很意外也觉得很迷人。过会儿,他的朋友来了,是个挺和蔼的中年男人,谁知道他那和气的后面藏着什么。他见了盯了我几秒,盯得我莫名其妙的,不过继而他又温和地笑道:“不错,不错。”他似乎是在对老板说。然后,他又问我了一些问题,可能是老板对我的洗脑起了作用吧,我都小心翼翼地回答着,我用余光去瞄老板,他一脸的平静,偶尔对他的那位朋友奇怪地笑笑,笑中似乎带点无奈。然后,老板的朋友出乎意料地在我手中塞了几张人民币,说有事找我帮忙,我很傻竟然“叔叔”“叔叔”地叫他,说,我不能要,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他一脸和蔼,说我收下钱,他才告诉我是什么事,我觉得那些钱在我手里沉甸甸的,对我来说没有youhuo力是不可能的,老板也在旁边冷静地道,先收下吧,如果是答应不了的事再还也不迟。我便收下了。他说听老板说我洗头洗得不错,而他的领导是个很讲究的人,干什么都要有专门的人伺候,以前帮他洗头的人不小心犯了什么错被他辞了,所以他就想为领导张罗一个新的洗头的人。然后,他拍着我的肩膀我:有些话说了你也不明白,所以我简单点告诉你,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去讨好我们领导,只要你去帮他洗头,让他舒服了,看在是我介绍你去的份上,我在他面前也好过点。我听后,有种想逃的冲动,但我没有因为我手中还握有他的钞票。我又看到他独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喝酒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父亲,父亲会在母亲生了病,家里庄稼欠收或我和小绎的学费没着落时这样一个人独自饮酒,酒流过喉咙时会传来一种沉重的无奈的气息。而这个男人也让我觉得他和父亲一样遇到了无奈的事,如果我知道他这样做别有用意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小姑娘,只看你愿不愿意,叔叔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混到要找一个小姑娘帮忙,可现在的社会……叔叔也是没办法。那个男人放下酒杯时,这样说道。老板也在旁边说只是让你去洗个头,不仅可以加工资还可以挣双倍工资,况且这位叔叔还是位科长,都这样求你了,你要不答应的话,人家的面子往哪儿搁。我犹豫了一会,在同情和可以挣双份儿工资的youhuo下,我答应了。那个男人立马笑了,说刚才光顾着自己喝酒了,要好好敬敬我。我并没有说我会不会喝酒,他却让服务员端来一杯水,说是小姑娘就以水代酒吧,我对他又多了一层好感。毫不犹豫喝下那杯水。
然后,他又热情地帮我夹菜,可不一会儿,我就觉得头变得很沉重,眼皮直打架,手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我的头终于慢慢伏在在桌子上。耳边只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小姑娘,小姑娘……薛老弟,这次谢谢你了。”“杨科长客气,我店面的事不是还要找你帮忙吗,只是我担心找这么一个青涩的小姑娘在你们局长哪儿能过关吗?”“我们局长我可最了解,那些熟女妖女们让他腻透了,最近他也正烦着,想换点清淡的,像这种农村来的小姑娘不正和他的胃口吗?”“哈哈,但愿如此……”然后老板自己走了,我被那个男人带到宾馆被人脱光衣服放在床上,等着那个所谓的局长来享用。
说到这里小络把头别过去,咬紧牙关,泪才没有流出来,可是和她并肩躺着的林远一能感到她的肩在轻轻颤抖。他用低低的声音道:“马小络,哭出来吧。你的秘密我已经了解了个大概,所以你可以不用讲下去了。”小络忍不住扭过头,远一的整张脸都很平静,睫毛在微微抖动,月亮的清辉洒在上面,显得可爱动人。她却鼓起勇气对他说,还是讲完吧,这些事一直压在我心上,讲出来算是给我一次释放的机会。然后,她等着他的回应,如果他实在不愿听,她就放弃。他突然侧过身轻轻搂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低地说了声“好”她的脸正好埋在他的臂弯里,他仿佛给她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港湾,让她可以安心地讲下去。聆听着他的心跳,她也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当时,我的内心恨透了那两个人又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同时又很绝望和害怕。可是我浑身使不上一点力,还燥热得难受,只能默默地流泪。不多会儿,我听见房间内有人走动的声音,然后有人用手为我擦眼泪,我能感到那是双男人的手,很大,带着一种厚重感。他又用手在我脸上抚摸着,我不仅没有躲闪的力气,还很渴望他的抚摸,我知道是药物在起作用,虽然内心感到羞耻,但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那时,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我完了。当那个男人的身体覆盖住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已完全认命。然后,我听到房间响起一阵刺耳而凄凉的叫声,我的嘴巴被大手捂住,然后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后,我只觉得浑身发冷,身体下面黏湿一片。恶心和恨意同时涌上心头,我觉得自己大概很快就会死掉的。所以,我一动不动,手紧紧抓着被单,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地望着天花板。我看到一股烟雾飘在头上方,有什么堵住了鼻孔不能呼吸,慢慢烟雾幻化成了魔鬼的脸庞,看到那脸庞我害怕得颤抖了一下,猛地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自己死期到了,魔鬼来接我下地狱了。那个男人知道我醒了,很轻松地吁了口气,掐掉烟,下了床。我整个人像死掉了一般仍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我听到哗哗的流水声,眼泪也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
直到他再次来到床前“这里有两张卡,一张房卡,一张银行卡,下个周日你再来这里,银行卡的密码是三个3和三个4,我会定期往里面打钱。”我忍不住想看看这个声音冰冷的人的丑恶嘴脸。那是我第一次看清关越的样子,他已西装革履地站在我面前。双手正在整理领结,头发有些湿。他和我想象中的官员不一样,他个子很高,身板很直,没有啤酒肚,眼神温和却不够清澈,五官没有政治家的精明特质,倒有几分学者的文雅。整体给人的感觉是这是一个干净却冰冷的中年男人。望着他,我想他凭什么可以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自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伤害别人的事吗。他一定发觉了我在用仇恨的眼光望着他。于是,他面无表情地瞅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到别的地方。然后,他又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我不知道你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我只知道,你需要我的钱,而我需要的是你的身体,各取所需,谁也怨不了谁,你最好在星期日准时到,趁我对你的身体还感兴趣多赚点钱。他说出这样的话,我的恨意反倒没有了,也许已经痛得麻木了。我想,他没发现他面前的这具身体已和死尸没什么两样吗,我已决定要不吃不喝地躺在那里直到死去,因为我觉得活着对我来说太累了,要时时刻刻提防着成为别人的工具。于是,我忍不住提醒他道,也许星期日我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本来要走的,听了我的话,就又转回来,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我的手紧紧抓着被单,他费好大力气才我的手掰开,然后我像死人一样躺在他怀里,我没有力气去反抗,当时的我觉得反抗也没什么意义。他把我抱进浴室,可能看到我这个样子跟本站不住,就把我放在浴缸里,慢慢地边放水边帮我擦洗,还边跟我说话,你多大了,我根本没力气搭理他,然后,他叹口气道,我也有个女儿,你看起来比她也大不了多少。你还这么小,整天围着我转的那群人为了讨好我,也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这次是下面有个科长挪用公款的事露馅了,就用你来搪塞我,想让我帮他开脱。也许这些事,你还不懂,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肮脏的,你早晚会发现。本来我的背是靠着浴缸的,头耷拉着,浑身酸痛,这样坐着已经很吃力了但是听了他的话觉得更加难受,就一下滑下去像死人一样躺在浴缸里,里面的水越来越多,慢慢就淹到了我的鼻子,我高兴起来,我知道我的身体就要慢慢被水淹没,然后我就可以与外面那个肮脏的世界永远隔绝。他却轻轻地把我朝上托了托,我再次滑下去,他再托,这样几次反复之后,他干脆也进到浴缸里,把我抱在他怀里,仍旧一边洗一边说话,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见多了,一开始都是多么的单纯。后来却变得要多堕落就多堕落。有的是因为生计自甘堕落,而有的是因为被骗之后因为绝望而变的堕落,还有就像你这种去寻死的。寻死的这种最不值,因为一旦死去,所有可以使自己变好的希望都没有了,你的死对于伤害你的人丝毫不会有什么影响,却让爱你的人产生痛彻心扉的痛。而只要还有气息,再堕落的人也有变成以前的自己的希望。而你,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寻死,而是好好跟着我,等哪一天我厌烦你了,你就可以用从我这里得到的钱去开始新的生活。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我会好好对你,给你足够多的钱。听到他说钱,我的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竟用嘴唇去吻我的眼睛,并轻声地说“乖啊”从来没有人对我做这样的动作,我的心不自觉地颤抖了下,手不自觉地抓着他的胳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袋变得很混乱,仿佛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我的未来会变得很美好。然后,他打电话让人送来一套西装和一套女式内衣。他先帮我穿了内衣,又用浴巾裹着我把我放在外面的沙发上。然后他又换了干的衣服,他蹲在我面前帮我整理了一下吹干的头发,见我不再是一副死人的样子,就很轻松地站起来要走。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很不甘心,于是跑过去,使劲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我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被他拿走了,他必须还给我,可是我又说不出是什么,只能紧紧拉着他,盯着他在心里说:还给我,还给我。他想拨掉我的手,但我始终不松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并无奈地说了句“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看到他的眼神我立马没出息地松开了手,听到他叫我孩子,我更加没出息地哭了:我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出去见人。他拉起我的手,到床边坐下,他把我的手放到他的手里,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其实我也很害怕这件事被人发现,但我还是让这件事发生了,不要问我为什么,很多人做事是不容许有自己的理由的。所以,只要你出去不告诉这里发生的,你在别人眼中还是你,你并没有损失什么,只要我们都保守好秘密,是没有什么好怕的,知道吗?你知道吗?关越厉害之处就在于他很轻易就让你对他点头。然后,他嘱咐我好好休息,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房间都行,并塞给我几百块钱,说去买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身体,你太瘦了,看着就让人心痛。等他走了,一个人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阿惠,我几乎整晚都没回去,她一定急疯了。我在旁边脱下的衣服里找到了手机,早被人关了机,我打开一看,果真有20几通电话全是阿惠打来的。我一下变的无所适从起来,今后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阿惠,今后怎样面对我的爸妈,小绎和阿惠。我已是如此肮脏的一个人。我当时真的很无助,我是蹲在窗子下面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阿惠这件事的。看到窗子,我产生了从上面跳下去的冲动,外面漆黑一片,我想趁天还没亮,死了一了百了。偏偏关越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我如果现在死了,那么我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不堪地了结了,可是我又实在没勇气面对以后的生活。不管怎么样,先要打电话告诉阿惠我没事,让她不要担心,我没来得及打过去,阿惠就打过来了,她问我,小络,你还好吗?然后我感到她在哭,我忙说,阿惠,别哭,我没事。然后,她哭着说,小络,你告诉我,你是被逼的,而不是自愿的。我知道她一定去问老板我去哪儿,老板告诉她什么,她才这样问。于是,我说,阿惠,我马上回去,回去再说。回去的时候,阿惠正站在门口焦急地等我,走近我发现她的眼睛又红又肿,里面布满了血丝。我变得又难受又内疚。我难受是因为阿惠因为我整夜操心不得安宁,内疚是因为,我刚竟然想对阿惠隐瞒我发生的事,她就像我的亲姐妹,发生了什么事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她,然后和她一起想办法面对而不是怀疑她会像别人那样嫌弃自己。阿惠,不要着急,我没事,我来告诉你一切。我对她道。我努力使自己显得很平静。听完后,阿惠哭得很厉害,她说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