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这下相信你是真的单纯,而不是装的了,难怪会被那只老狐狸骗到手,关越,关局长,你还记得吧。”
她说完很不耐烦地看着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关越这个名字,我当时还是有点印象的,它是我当时最不愿听到的两个字,因为它们对我来说,也意味着耻辱。
“我不认识什么关越。”然后,我拉着阿惠转身就走。
我听到那女人在后面叹了口气。
“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傻的小姑娘,有多少人想从关越那里刮油水啊,你却放着好好的机会不要。”
她的话让我觉得很恶心,更加坚决地推开门进去。
她却挡在门口:“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他的什么朋友,只是他秘书,今天找你也是为了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帮你选几件漂亮的衣服,然后带着你去见他。”
“对不起,如果你再挡在这里,我就报警了。”
“小妹,看在我这么坦诚的份上,你还是给个面子吧。哪怕你不去见关局长,跟着我去把衣服买了也行。”
“我有衣服穿,不需要。”然后使劲推她,她却依然不动。不停地摇头。
“你和以前的那些女孩子还真是不一样,我只要一个电话拨过去,她们马上就会赶到局长面前,甚至都不用我告诉她们在哪儿和局长见面,说实话,我开始有些喜欢你了,但你老这样清高怎么行啊,该抓住机会就得抓住,就像现在,只是去买衣服,又不会少肉。多大的便宜都不知道捡。”
我只是觉得很烦,觉得不动真格,这个女人是不会罢休的。于是,我做出打电话的样子,想赶那个女人走。
“因为关局长的关系,我和你正要呼叫的人也有一些交情。你打啊,我可以乘机和他们联络联络感情,顺便把关局长的干女儿介绍给他们。”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无奈而又气愤瞪着她,觉得她真的很像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里的狼外婆。但最终还是屈服了。我央求她道:“求求你了,大姐,放过我吧,我只想老老实实地在这个城市里打工,不想招惹谁,求求你在你们局长面前说好话,让他放过我。”
“其实,我也不想逼你啊,都是为了生存不是吗?我家里也有你这么大的一个小妹,看到你就想到了她,逼你我也于心不忍,但现实是我必须依靠讨好我的上司来生存。为了生存再恶心的事都得去做,你明白吗?”
我被她说得愣在了那里,我对她的厌恶感少了,警惕心也没了。脑袋里一直回响着两个字“生存”。
“你没有相貌,没有学识,凭什么出来混?”不自觉脑袋里就蹦出这样的字眼。
“小络,不要听她的。”阿惠见我愣在那里,低声在我耳边说,然后又使劲推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这次却让开了:“我想想算了,男人的热情也是一时的,说不定过了今晚,他又让我帮他找什么陈小络,这次没完成任务,顶多会扣工资,我跟了他十几年,他应该不会立马让我滚蛋的。小妹,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搅你了。”
也许是命中注定,当时我头脑一热,挣脱开阿惠的手,走向那个高档车,对已经坐在里面的那个女人说:“是啊,我应该抓住机会,你带我去买衣服吧,但我还没想好要去见那个局长。”
“你想好了?”那个女人看似很高兴地道。
“我点点头”然后,进去坐在她旁边。
我看到阿惠在外面焦急地叫我。我对着她做了电话联系的手势,然后,又在车内发短信给她:阿惠,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那个女人一起走吗?因为我想挑战自己,我想凭自己的力量化解一些危机,看看自己有多少能耐把不利的东西变为有利的东西。我们不能总做被人宰割的羔羊,要想办法学会适应生存。阿惠,你会支持我吗?
过了一会儿,阿惠才回短信:虽然一时还无法理解小络你的想法,但是我会支持你。但小络你确定今晚的决定不会使你后悔吗?
我不知道,但我身体里一直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呼唤着我要做这样的决定。
知道了,小络你要小心点,电话不要再像上次被人拿去了,要随时联系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恩。这次,我绝不会像上次一样轻易就成为别人的猎物了。
虽然,这一次我没有被人用什么特殊的手段成为猎物,却又在不经意间陷入一个泥沼,而阿惠就是那个想把我从那个泥沼救上来的人,我却因为贪恋泥沼中出现的幻境不理会她。
虽然,她从未责怪我,但我知道,她一定很伤心,对我感到失望。
我跟着那个女人走进了一个十分豪华的商场,太过豪华,我变得有点目眩。这里人们买东西,不使用现金,都是潇洒地刷一下卡,满手的东西就可以带走了。但我故意在那个女人面前装得淡定。她不断地帮我挑着衣服,我一件一件地试穿。我每穿一件特别合适的,她就会啧啧称赞。连我自己也感到特别吃惊,原来我也可以像电视上那些明星那么好看,原来我穿上这些衣服也可以和那些土生土长的城里女孩儿相媲美。但我没有把自己的欣喜表现在脸上。到是那个女人,一边称赞,一边搂住我:“你真的是很像我的小妹呀,都是这么惹人喜爱,穿上这些漂亮的衣服都是一样的漂亮。”
我不知道她这些话是否是出自真心,但是我不觉得她是在假意奉承,她就像是很自然就说出了这些话。
试完最后一件的时候,她对我说:“不要脱了,就这样穿着吧,让你朋友也看看。”那是一件粉红色的裙子,下边齐膝盖,边上有褶皱和精致的刺绣,腰带上镶嵌有一个透明水晶蝴蝶。上面还配有一件白色的小坎肩。我自己也很喜欢这件衣服,就听从了她的建议。
她还帮我选了一双鞋子,说我自己的鞋子配不了这些衣服,让我扔掉,但我实在不舍得,她也就作罢。
我提着衣服和鞋子走出商场的时候,手上沉甸甸的,心里却发虚,好像自己是一个偷了别人东西的小偷。但我努力劝自己:我被卖了,现在我在拿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东西。心里才稍稍舒服点。
我坚持要自己走回去,但那个女人说:“已经很晚了,还是我们送你吧,现在色狼这么多,尤其是像你今天晚上穿的这么漂亮,肯定会很危险。”
我当时还不敢太相信她,但是与色狼比起来,觉得还是她好对付,就上了车。过了会儿,我才发现车开的方向跟本不是回家的方向。我一直喊着停车。那个女人真的很狡猾,她道:“局长一直在等你,他催我已经催了很长时间了,你是第一个让他耐着性子等这么长时间的人。我不会逼你上去,待会到了楼下,你再决定要不要上去。”我不相信她的话,但停止了挣扎,我想到了楼下我也不会上去。到时候这个女人会把我绑上去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糟了。现在跳下车,自己可能会受伤,周围人少,不容易逃脱。等到了宾馆前,车一停,我就赶紧下车,那时外面人多,说不定她们也不好光明正大绑我。这样计划着,心里依然很紧张。那女人却搂着我:“小妹,你很冷吗?怎么在发抖?”然后又让司机把冷气关掉。当时,还是夏天,这个女人这样做大概是怕我中途跳车逃跑。我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使劲摆脱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烦,又觉得她很可怜。为了生存,她也许在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也不得不说一些违心的话。她放开了我。到宾馆前面的时候,车刚停,我就快速地打开车门想要逃出去。那女人却开口了:
“小妹,你不用这么着急逃走,看在局长等你这么长时间的份上,上去看看吧,说不定局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他也许只是想找个说话的人,其实并不会做什么。以前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女孩子经常还会打电话问我说,潇潇姐,局长的头痛有没有好点,局长最近还是老失眠吗?你要提醒局长按时吃饭。这些女孩跟他都没什么关系了,却时不时打来问候,我能感到她们是在真正的关心他而不是假意讨好。她们每次问候过后,也不会刻意强调她们是谁。一定是和局长在一起时,局长对她们还不错,才让她们在和他分开后还记挂着他有没有吃好饭,睡好觉。你这么讨人疼,局长肯定会好好痛爱你的。去吧,最近他很烦,你今天晚上穿着漂亮的衣服出现在他面前,说不定他的心情会好点。你的东西就放这儿,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如果他万一强迫你什么,你就打我电话,待会儿把我的号码给你,然后,我会上去帮你解围。”
接着,那个女人又报了她的号码让我存一下。
我本来下了很大决心要逃走的。但她的话和举动让我完全对她放松了警惕,相信了她。
于是,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那个曾经让我惧怕的房间。
39。第一卷…陷 落(中)
我上了楼,一直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迟迟没进那个房间。内心很紧张,一方面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应该快点离开,要是现在的我一定会马上离开的,但是当时的我就是下不了这个决心。反而感觉到我真的应该进去看看那个叫关越的男人,或者跟他打声招呼再走。
“请问您是来找人的吧?”一位年轻的男服务生端着一瓶香槟走到我跟前问道。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要是我说不是,那我在这儿干什么呢?于是,我点点头。
“那么请跟我来吧。”他微笑道。
“去哪儿?”我有些迷惑。
“405房间,有位先生在那儿等你。”
我明白了他要带我去哪儿,可能当时真的有想见一见关越的意愿,脑子里想着要离开,脚还是朝那个房间走去。
男服务生进去了,把酒放下:“请慢享用。”然后,就出去了,我还站在门口,等服务生把身后的门关上了,我的内心就变得更紧张了。脚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只觉得身子一直朝下陷。
他站在窗前,穿着白色衬衣,打着灰色领带,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十分冰冷,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然后拿起酒,往旁边小圆桌的两个高脚杯里分别倒了些许,他手指上还夹着没吸完的半截烟。他端起其中的一杯,摇了摇,闭着眼喝了一大口,然后坐在桌旁的大沙发里,继续抽着烟。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走近些。”他开口了,语气显得很不满,他的眉毛在说这句话时似乎也皱了起来。
我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害怕,觉得要是不听他的话就会有可怕的事发生。我走到了离他有两米远的地方,更清楚地看到了他,他确实在皱眉。
当时房间里的灯光是橙色的,我的心也变得暖洋洋起来,虽然还有一丝紧张。
面前的这个男人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年长的男人不一样,身上没有沾满泥土,连乌黑的发丝在灯光下也显得十分洁净。脸也比我遇到的那些老男人长的好看。他没有戴眼镜,皱着眉,眼神依然犀利。他的手!也很好看。左手腕上戴着银色宽带手表。他抽着烟,但看起来一点都不粗俗,有着学者的文雅。
这是我第一次带着好奇心去打量关越。
然而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干净文雅的男人。
这个在年龄上可以做我父亲的男人带给了我一种特别的感觉,和第一次看到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是厌恶,不是害怕,而是惊喜。因为惊喜,我的害怕没有了。
他一直在打量我,但我从他眼里看不出东西,似乎带点赞赏。他的眉头在慢慢舒展:“这身衣服很漂亮,你穿很合适,是潇潇帮你选的?”
我点点头。然后他把烟掐了。招招手,让我过去。
我迟疑着:过去之后,他会不会对我怎么样?万一发生什么,那个女人真的会来帮我吗?
“心里还在别扭,不想待在我身边?”他的语气里有戏谑的味道。
“我……”我无言以对
“那为什么还穿着我花钱买的衣服来见我。”
“我……”我有种被冤枉的感觉。突然想赶快离开。“叔叔,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他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哈哈,果真还是个孩子,我让你来,肯定是有事做。”
我心里很清楚他在说什么。就道:“有些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然后,就要走。
他端着一杯酒挡在我面前:“什么事你不会做呢?有些事可是由不得你。要么过去坐下,要么把这杯酒喝了再走。”
我怕酒里放了东西,坚决不喝,但也不想过去坐下。就站在那里不动。想着怎么逃脱。因为离得很近,我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烟味,是那种很洁净的香烟气息,混合着浅浅的墨香。
我突然来了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道:“叔叔,求你放我走。”
他却自己喝了那酒,俯下身,用一只大手在我的头发上抚摸着:“我和很多年轻的女孩子交往过,从没强迫过她们做什么,我原本也是不打算强迫你的。但这两天,你的小脑袋老在脑子里晃呀晃的。我总想着你在身边就好了。今天见了你,一天的烦心事似乎都没了,所以叔叔现在舍不得放你走啊。你待在叔叔身边,叔叔会给你很多的钱,你出来打工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钱吗?”
然后,他轻轻拍拍我的脑袋,在旁边的床上坐下,扯开了他的领带,我见状就要逃,他一把拉过我,把我拉在了他怀里。他把我抱的很紧,有种宠溺的味道,我感到周身都被淡淡的烟香和墨香包围,心竟变得柔软起来,从没人这样抱过我。我忘了反抗,本来手机还在手中,只要按下一个按键,就可以打通那个女人的电话。可是我当时如此贪恋他的拥抱,就忍住没按那个按键。
他边搂着我,边用手抚摸我的脸,是那种很温和的感觉。我还是不自觉地想躲,对于他的抚摸,我感到很别扭。
“这么多年,身边的人都努力讨好我,没人敢忤逆我。好像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人乖乖送来。可你,就是你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却不肯顺从我的意思。真像我家的那个小丫头啊。不肯讨好我更讨厌看到我。你们这些小丫头,有时真是让人骂也不是,打也不是。”他的语气里有无奈。
他抱着我说完,就放开了我,却把大手放在我头顶,轻轻晃晃我的脑袋。说:“今晚不会让你做别的,你帮我揉揉肩膀,和我说说话,就可以走了。”
我听从了他的话,跪在他背后帮他揉着肩膀,但却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他却开口了:“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再这么不听话了,我不想强迫你,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明白吗?”
我没有说话,但他扭过来看我的眼神让我忍不住对他点点头。
没揉多久,他就让我走了。走的时候,他对我说:“以后见了我,不要再叔叔,叔叔的叫了。”他的声音有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我刚走出宾馆,就赶紧给阿惠发短息,告诉她我不仅买了衣服,也见了关越,但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辆高档车依然停在原来的地方。我走过去,那个女人在车里睡着了,司机也睡着了。我敲敲车门,我想这么晚了,他们应该会送我回去吧。然后那女人醒了,打开车门让我进去。
“等你等的都睡着了,怎么样局长没怎么样你吧。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出口来混,就得大胆点。下次局长再找你,我可不会傻傻地等着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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