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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理解了他提到女儿时的无奈。
曾经,他带我去游乐场,告诉我这以前是他的小丫头最爱来的地方,现在,她却老往夜店和酒吧跑。
我的十八岁生日,是他帮我庆祝的。庆祝的地方是在一个西餐厅,他突然感叹道,以前小丫头的生日都是在这里庆祝。现在她的生日都是在家里请一帮狐朋狗友帮她庆祝。她生日那天,我和她妈妈都得滚蛋,等她庆祝完,我们才能回去,不然她就会发脾气。
曾经,他说,有时我会产生把你一直留在身边像疼女儿那样去痛爱你的想法。
曾经,和他下围棋,终于赢了,他把大手放在我的头顶,带着欣喜的语气道:“孩子,你总算赢了。”
所以,我也曾经期盼过,他会一直把我留在身边像宠爱自己的孩子那样宠爱着我。
但我终究只是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农村来的打工妹。
对男人来说,女人都有保质期,更何况作为玩偶的情人。
42。第一卷…梦 醒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阿惠一直帮我保守秘密。但村子里开始对我风言风语起来。我们那个村子离我打工的城市不太远,有人会经常去那里办事。我有几次在大街上看到过村子里的人,他们问我在这儿做什么工作,我没犹豫就说是帮人洗头。
就是从那时起,回家过节的时候,我只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因为一出去,就会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每个月给家里寄的钱比以前多了,凭我一个女娃,哪有那么多的能耐寄回去那么多钱,肯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那段时间,父亲从农田里回来就直叹气。
母亲也一直追问到底外面传的是不是真的。
向来懂事的弟弟甚至为了我和别人打了架。
我极力说服了他们,让他们相信我没有在外面做见不得人的事。
母亲还找媒婆帮我说媒,她怕夜长梦多,将来真的在城里被人骗了,就更嫁不出了。
我当时已经18岁了,在农村18岁正是婚嫁的年龄。但我当时一点都不想把自己嫁出去。一方面家里的负担还太重,另一方面,我不想从此就被困在那个小山村里,我心里对那个城市似乎还怀有希冀。
于是,我对母亲说,等小绎高中一毕业,我就会回来相亲结婚,以小绎的成绩,在大学里拿奖学金是不成问题的。况且国家还有助学贷款的政策。那时家里的负担就会轻点,我再考虑结婚也不迟,现在还不想结婚。
母亲见状也不好逼我。就说,络儿,妈其实也舍不得你现在出嫁,就是担心,你为了家里,在外面受苦不说,万一一不小心走错了路。到时找谁来托付终身呢。
放心吧,妈。我会小心的。
我一边说着使她放心的话,一边内心深深自责起来。
我欺骗了家人,做了败坏风俗的事,将来我会不会遭天谴?我常常会这样想。
过完节,回到城里的时候,我常常做梦,梦见村里人都朝我吐口水。人群中就有爸妈和弟弟。他们不要我了。有一次被梦惊醒的时候,正躺在关越怀里,然后,我鼓起勇气对他说:“我以后不想来见你了。”
这时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是嫌我对你不够好?还是给你的钱不够多?”
我说,不是。是我怕被人发现。我丢不起这个人。
“你不想来见我,我还想见你,怎么办?我还想带着你一起去旅游。”
我心里一热,就问:“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呢?你会不会突然把我从你身边赶走?”
“你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问这些问题,只能说明你很贪心,我说过留在我身边就不要太贪心,按时来陪我,照我说得做,然后收好我给你的钱,别的不要想太多。”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感到很失望。但为什么如此不甘心?那个叫潇潇的女人说,我是目前在他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一位女孩子。
就这样跟他的关系持续了又将近一年。后来,小绎来看我,我才决定不再见他,因为我怕再这样下去,连最信任我的弟弟也会怀疑我,然后精神上有所负担,不能在学校专心读书。也想看看如果我真的不去与他见面,他会怎样。
有好几次,他的秘书联系我的时候,我都说,身体不舒服,恐怕不能去见他。秘书问我哪里不舒服,我随便编了一处。然后我问是他让你问我哪里不舒服的吗?秘书说,不是。是她自己想问的。
我感到一丝失望,同时内心却变得空空的,习惯了每个星期与他见面,和他做各种事情。现在不见他了,虽然有阿惠作伴,却觉得很无聊,有些寂寞。
后来,我忍不住又去跟他见了面。他却对我比以前冷淡了几分。我更加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当他再一次让我服用避孕药时,我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如果我不小心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办?”
“打掉。”
“可我想为你生个孩子。”
“你应该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
“以我的身份是不会为一个私生子负责任的,你懂吗?”
“我会自己养他。”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不听话。”
我只是想试探他一下,他却突然生气了。
瞬间,我开始意识到一些事情,有一种刚从梦中醒来的感觉。他或许一点都不在乎我,一直以来都是我的自我感觉,或是我的一种幻觉。
或许是我太贪心了,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根本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我不应该继续待在他身边。
我假装服下了那粒药,却把它握在手里,趁他不注意扔下了床。
我想让自己对他彻底死心,对那个城市不再有任何期待。
我真的怀孕了。
却也真的从梦中醒来了。因为在我告诉他我怀孕的第二天。他的秘书就打来电话告诉我以后不用再去见他了。还说他最近可能要换新口味了。
我终于把他给我买的手机扔到了臭水沟里,我觉得自己就像那些臭水一样肮脏不堪。我又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仅仅因为梦想破灭了,就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一切都是一场梦,不是噩梦,却比噩梦更扰人睡眠。这样的梦我再也不想做了。它太过不堪,令人不齿。
43。第一卷…小狗想你了
等远一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微微亮。他看了一下chuang边,只有几张写满字的纸,而马小络躺在地上,睡得正酣。他忍不住笑了,下床把马小络抱shangchuang,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坐在地上。捡起chuang边的纸,开了chuang头灯,看起来。
他读着纸上的字,心里不由感叹道:这个马小妞难道是在写作文吗,用词太文艺了。呵呵,文艺女。远一最后总结道。
看完的时候,室内光线亮了些,他把灯关了。双手撑着脸,望向床上的马小络。脑子里还回旋着那些文字转换成的生动的画面。心底有什么在涌动。突然,他忍不住凑近她的脸,她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被打扰到。
原来她的鼻子是这个样子的啊。他一直以来对她的鼻子都很好奇。觉得长的很特别。鼻头圆圆的,像一颗豆子。他一直想好好看她的鼻子但都没有机会。现在总算看清了。是还算漂亮的鼻头。
目光移到她的嘴唇的时候,竟然蠢蠢yu动,想去wen她的嘴唇。他抑制住内心的chongdong,去洗手间用冷水拍了一下脸。望着镜子中的脸,道:过不久这张脸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然后,他皱起了眉,因为想起了马小络,那天她大概是遇到了关越,或是看到了什么,触景生情,太过伤心,不愿太早回来,在梦中才喊出了关越的名字。只是猜测而已,虽然很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现在也不会去强迫她说,那样太过残忍。他有些无奈地放弃了追究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远一出其不意地对马小络道:“马小妞,以后如果再有老男人用钱来yinyou你,我就去gouying他老婆,让他带lvmaozi。”
小络愣了一下,柔和的阳光衬得远一的脸也格外温柔,她忘记了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这是她第一次长时间盯着他的脸看。
直到林远一“喂”了一声,她才不好意思低下头。远一正想着要说点什么来打趣她,她却慢慢抬起头,抽抽鼻子,说:“谢谢。”林远一发现她的眼眶是湿润的,他不安起来,却装出一副pi样,走到小络跟前,俯下身,用双手揉搓着小络的脸;“马小络,不许感动,不许流泪,不许说谢谢,听到了吗,不然我就来tiaoxi你哦。”他的语气带着威胁,有几分焦急。
看到他这副样子,小络直在内心感叹“真是怪人。”然后,她平静地弄开他的手,故意生气地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甭想让我说感谢你的话。”
“哈哈”,远一满意地笑了。然后在沙发上躺下来“我吃饱了。”
小络也差不多饱了。就开始收拾碗筷,突然脑中冒出一个问题:“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可这与我也没太大关系吧,做他保姆也不是长期的,了解的那么多,有什么意义呢。小络释然了,收拾完之后,就进屋开始午休。
睡得正香的时候,林远一进来用头发挠小络的耳朵,硬是把小络弄醒了。
“你干什么!等我午休完了再陪你闹好吗?”小络无缘无故被弄醒,有些生气。
“不好,你都睡得超过一个小时了。”远一故意像小孩似地嘟起了嘴。
“那你到底想干嘛?”小络慢慢坐起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带着怨气道。
“跟我去一个地方。”远一看到小络刚醒来迷糊的样子,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耳朵。
小络揉了揉眼睛,看到林远一果真又是全副武装,想到:“既然这么怕被人发现,就不要出去了。如果是怕被人看到和一个乡下打工妹在一起会没面子,干吗要叫上自己呢。于是,她又赌气地躺下了。
“我不去,你要去哪儿,我不管,但请别拉上我。”
“小络络,去嘛,去嘛,小狗想你了,怎么办?”
“啥?”小络猛地又坐了起来。
“你真的是带我去见小狗吗,我还以为你真的丢掉了呢”
“是真的,我从不骗人。”
“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慢点开,小心出事故。”
“放心,这条路人少。”
小络望向窗外,发现道路两旁全是高大的杨树,是很宽阔的水泥道,却没什么行人。
远一往东开了将近两里路,来到了近郊地段。
“喏,就是这里了。”
小络看到周围是不太密集的民居,不远处有一个一层平房,外面挂有牌子“流浪狗之家”,原来林远一把小狗丢到这里了啊,看起来不怎么样,不知道小狗在这里过的好不好。
“这里看起来不怎么样,但这里的名声在网上超好,经常会得到有钱人的捐助,一般流浪狗到了这里就等于找到了一个非常棒的家。”林远一好像看穿了小络的心思。
小络没说话,下了车,迫不及待想看看那只狗。
林远一跟在后面,进去后,一位20岁左右的女孩儿过来打招呼。
“嘿,帅哥,你来了,上次你交代的那只狗被照顾得特别好呢。”女孩儿完全无视小络。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是很整洁,有一张办公桌,一盆万年青,靠桌子放着,一套竹椅,前面一个大理石案几,案几上是古朴的茶具。墙上贴了几张狗狗的图片。小络还看到墙上还有一张粉色的卡通纸,上面是一些赞助者的名单,她仔细瞅了瞅,看到了林远一的名字,有些意外。她不由得望向他:他会这么有爱心?只见他正和那个女孩聊得火热。她有些鄙视地把目光转移了。看见还有两个房间,一个放着杂物,一个明显是狗舍,里面打扫得很干净。狗舍不是一个个笼子组成的,而是一个个可爱的小木屋组成,每个木屋前都有两个碗,木屋上隐隐约约有字,上面还挂有玩具。这里真是不错。小络感叹道,或许小狗在这里会过得更好,她松了口气。但是怎么不见小狗的身影,好奇怪。正要过去问那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却开口了:
“这个女孩儿是谁啊,女朋友吗?和你一点都不配啊。”她的语气让小络觉得她是故意这样提高声调问的。
“我是他保姆,那条狗是我捡的,今天他是带我来看看狗的,但狗现在在哪儿啊,能告诉我一下吗?”小络抢在林远一之前平静地答道。
“在后院玩,想看的话,跟我来吧。”不怎么友好的语气。然后又用温柔的声音对远一道“帅哥也一起吧。”
“呵呵,好的。”
他用胳膊碰碰旁边的马小络,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刚刚为什么不承认?”
“承认什么?”小络开始装蒜。
“你是我女朋友啊。”
“无聊。”小络对他翻白眼,她现在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只想快点看到小狗。
“你们在聊什么。”女孩儿转过身问道,硬是挤到小络和远一中间,还用手挽着远一的胳膊。远一没有拒绝,因为他现在喜欢上了这种与人亲近的感觉。这个女孩儿挽着他的时候,让他感觉到内心暖暖的,他都忍不住想摸一下她的头了。但他又突然希望挽着自己的是马小络,但又想想马小络才不会这么主动,就觉得有些可惜。小络看到林远一被人挽着一副享受的样子,就不自觉地和他们保持了距离。
不一会,就来到后院,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打招呼:
“小林来了。”
“恩,文姐好。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文姐,是这里的创立者,现在还是是市宠物协会的会长。”
“唔……文姐好,我来自我介绍吧,我叫马小络,是这位小林先生的保姆。”小络介绍完后,感觉到从林远一那里传来来不太友好的目光。难道自己说错了吗,如果是他介绍,他肯定会胡说的吧。这家伙还说要和我做兄弟呢。还是那样爱胡说。她忍不住瞅瞅他,果真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做了个鬼脸,他没憋住笑了。文姐微笑着把一切看在眼里,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是保姆与雇主那么简单,但这两个孩子能为一只流浪狗专程跑到这里来,应该都是很不错的孩子。
“看,妞妞和其他小狗相处得很融洽呐。”
小络顺着文姐指的方向看去,觉得很欣慰,因为那只她熟悉得小狗看起来很健康活泼,也玩得很开心。然后她才意识到小狗被取名为妞妞。妞妞,妞妞,小络在心里念着,小狗有名字了,叫妞妞。
文姐又过去把妞妞抱过来递给远一:“真希望社会上多一些像你们这样的人,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小狗遭人虐待或惨死在荒郊野外了。”
“是啊。”远一在说是的时候,神色有些尴尬,不过除了这名女孩儿谁都没注意到,小络的目光注意在狗上,文姐的目光注意在另只生病的狗上,只有女孩的目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