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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喘息着看着他,他忽然的吻吓了她一跳,此刻犹是惊魂未定。失了焦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眼眶也渐渐湿润。她这副模样看在他的眼里,仿佛是受进了委屈一般。
顾淮宁叹一口气,轻抵住她的额头,缓缓道:“抱歉,我只是,太想你。”
轻轻的一句,却让在眼眶盘桓许久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吻住,涩涩的味道在唇齿划开,他细碎的吻缓慢地移动,划过她的脸颊,下巴,敏感的耳廓,最后落在她圆润的肩头,浅尝辄止,犹如蜻蜓点水。
“你先听我说。”她坚持。
“先满足我。”他不为所动,拦腰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你先听我说。”
她坚持的让他头疼,他索性用利索脱掉她衣服的动作来回答她,梁和愤懑不过,闷着脑袋向他脱了军装外套只剩一件衬衣庇护的肩膀咬去,薄薄的一层,她用尽了力气,疼得某人僵直了身子。
等她抬头,他才能看见她红红的眼睛,泪水啪啪地落在他的手背上,一点一点的凉意让他慢慢攥紧了手心,良久,终于松开,轻抚上她的脸颊,叹口气,“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嘎?梁和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顾淮宁看她一眼,没好声气儿,“你跟老爷子串通一气把我耍的团团转,老爷子在那头看热闹,你在这头悠闲度假,我说的可对否,顾太太?”
梁和囧,张张嘴,却放弃了反驳,“那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串通一气?”
“老爷子我没工夫去追究,至于你,我只知道你在生气。”说着顾淮宁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沉静如水,“告诉我,你在气什么?”
她在气什么,这种感觉她也很难形容。从一开始结婚他就对她很好,给她依靠给她自由,让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对她任何事情都不强求,这份宠溺这份庇护不光她一个人知道,连老爷子都清清楚楚。那日他离开机场后,老爷子坐在候机室里,与她一番长谈,听她讲述他们是如何结婚的,又是如何走到这地步的,末了,老爷子一声叹:“其实淮宁这小子,很犟,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不过,你若是非要一试,我也可以帮你,毕竟,以后的日子还久。”
他的这份宠溺和庇护覆盖了她的整个世界,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可以涉足他的世界几分,他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自己一个人完成,不需要告诉她,甚至连隐瞒都称不上,他强大到让她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力量,让她感觉自己可有可无。所以她才想到要离开,用自己那点儿可怜的自信心,来试一试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她说完,不敢抬头去看他。
良久,听得他低低一声叹息,“那为什么又忽然后悔了,没回C市也没回家,反倒去了叶老家?”
她嗫嚅,半晌轻声答道:“我怕你不来。”如果他真的不回去,她又该怎么应付知情的老爷子,好像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自我折磨一样,与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关系,索性直接躲在叶老爷子家,谁也不知情,她过得也能舒坦些。
顾淮宁闻言,好久才说出两个字:“傻瓜。”
梁和顿时气闷,拨开他的手,“是,我是傻瓜,我是笨蛋,自己的事情处理的乱七八糟,你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我,我……”‘我’了半天她终于我不下去了,她的失败太明显,所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忽然她乱舞的手被他抓住,她被迫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他先是叹一口气,“是,我的事情你确实帮不了,但是,有一件事,你可以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
“什么?”她闷声闷气地问道。
“爱我。”他笑了笑,而后认真说道,“这是你唯一要做,而且必须做好的一件事。”
梁和愣了愣,随即低下了头,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良久,他听见她轻声说:“不公平。”眨眨眼,重复,“这不公平。”
她已经努力了,哪怕是一开始懵懂慌张的表白,还是现如今的刻意试探,每一步,都是她努力去爱他的证据。现在她终于做到了,可是也终于明白,越是爱,越是在乎。越是在乎,越是纠结。她仿佛把自己逼入一个死角,看不清楚方向。
忽然某人一声叹息,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感觉到他缓缓俯□,压下吻来,“那我再加一个砝码好不好?”
“什么?”梁和揪住他的衣服,有些紧张。
“我爱你。”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爱你,这个砝码够不够?”
这种感情开始的悄无声息,或许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笑,第一次躲在自己怀抱哭,第一次表白,说不清道不明了,总之等他发现,他已经致命的沉迷了。有时候他会觉得她很神奇,单枪匹马地缴了他的械,但是即使如此又何妨呢。对于她,他很早就认了。
已经不清楚是谁先失控,某人缓压下来的吻逐渐加深,她被迫放弃抵抗迎合,唇齿相依,缠绵之至。
一个“我爱你”已经把梁姑娘弄得晕乎乎的了,更别提此刻能攫取她所有理智的热吻,本该是天寒地冻的时节,而她却承受着一波波让她颤栗的炙热。她的防线实在是太容易攻破了,更何况对峙双方的力量悬殊如此之大,没过多久,她依旧被掠夺的所剩无几,某人的长驱直入带来的阵阵快感更是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吞没。
可偏偏这人不让她好过,眼看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这人放缓了速度折磨着她,额头相抵,轻声问道,“我爱你,够不够?”
溺死人的温柔,她拿什么去抗拒,只能撑起身子揽住他的脖颈,以动作代答,吻上他的嘴角。某人身躯微微一僵,却又很快夺回了控制权,将她的身子狠狠地压向自己,如此紧密的贴合,如此细致的温存,才让他终于有一种感觉,她是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开。
等到结束的时候梁和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体力差距啊体力差距。为什么做完之后她累得半死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而某人却依然有力气坐在床头撑着脑袋打量她。
梁和被看得发毛,抬抬眼皮子,把被子往上拽了一拽,特意挡住某人的视线,某人对此的反应是淡然一笑,云清风淡的来了一句:“你还有哪儿我没看过……”
梁和气闷,背过身去不理他,不一会儿就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脊椎骨,痒的她直打颤,刚想扭过去瞪某人一眼,就听见他在身后悠悠地开口说道:“其实我是真的早知道了。”
“什么?”梁和疑惑。
腰部被他抱住,某人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说道,“那晚答应你之后,我独自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恰好看到了你的邮件。”
邮件?梁和心一提,想扭过去,却被某人压了下来,“顾太太,别着急。”笑了笑,继续说,“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的主编已经同意了辞职信了,你还怎么回杂志社工作?”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梁和咬咬牙,胳膊肘弯起,还没顶到某人,就被他束手就擒了。梁姑娘悲愤,这就是找个军人当老公的悲剧,她哑着嗓子问:“那为什么不戳穿我?”
某人笑了笑,那晚他喝了酒,思绪一时间有些混乱,被她表面的有理有据给糊弄住了,直到看到那封来自陆承汶的邮件,才明白了过来。B市这么大,哪里不能找一份工作来做,为什么要独立要自强就一定得回C市,更何况第二天老爷子的态度也很有问题,从来只有老爷子劝他回家的,这样催着他回部队的,还是第一次。看来这姑娘还挺有能耐,能撺掇老爷子一起编排他一次。
顾淮宁清清嗓,在她柔软的耳廓上咬了一下,“这段时间我很忙,不能陪你我很过意不去,所以你要回去过年我就应下了,毕竟老爷子来一趟不能让他白来。”说着笑了笑,“而且,我那时候已经打定主意了,管你是什么理由,过完年就把你逮回来。”
只是没想到,还没过年他就已经想她了。更没想到的是,这姑娘还不止摆了他一道。想到这里,某人就有些咬牙切齿,刚准备俯身去吻她的时候,梁和转过身来,晶莹的眸子仿佛泛着水汽。
“顾淮宁,其实你刚刚说错一句话。”
“哦?”他挑眉。
她把头抵在他的怀中,轻声说:“其实这两天我过得一点儿也不轻松,我每时每刻都在担心,我怕你,真的不来……”
好在他来了。她还记得自己看见他的那一秒,震惊过后那颗悬了几天的心终于缓缓地放了下去,鼻头也跟着忍不住酸楚,满脑子都只是盘旋这一句话,他来了,他来了……
顾淮宁轻轻回抱住梁和,心里微动。这个矛盾的小女人呐,好在,以后都会好好的,他不会放开她,而她,更是想都别想。
——
写完重看,发现重了一句,鉴于VIP章节不能少字数,我来凑字数凑字数凑字数凑字数凑字数,请大家无视无视无视无视无视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道歉,又更晚了。先说说H神马的,俺知道大家盼望JQ久矣,本来想在这章多写,巴特发现写起来的话上下文不太好连接,而且河蟹神马的,所以俺计划单独放一章上来做番外,这样河蟹一来,锁了即刻 。
正文部分还有一章,其实俺感觉到这里就可以完了,八过还是想写一点儿,放在下章吧。咯咯咯。某猫明天依旧四节课,这个四节课不是小课啊一塌糊涂童鞋,这是四节大课,每节两小时的那种,不过俺可以偷懒,哈哈哈。
晚安
56、结局(上)
清晨,有阳光暖暖地照射进来。
床头的闹钟定时地响了起来,顾淮宁翻个身,迅速地按下。床的另一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扭头一看,是沉睡中的梁和翻了个身,被角掀起了一块儿。他有些无奈地伸手替她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不去碰到她的肚子。起床洗漱做早餐。
精心熬煮的麦片粥,抹好果酱的全麦面包,他还没来得及端上桌,忽然听见从卧室传来的颇大的声响,他心头一紧,刚跨出厨房的门,就看见某姑娘急急忙忙地向卫生间奔去的身影。动作利索地,完全不像……孕妇。
想了想顾淮宁还是先把早饭端上了桌,然后折身返到卫生间去看看梁和的情况。只见她顶着一头睡得有些蓬松的长卷发,缩在棉质的长款睡衣里面,扒着马桶吐个不停。好不容易止住了干呕,她扭过头来,看见他的时候,嘴巴一瘪,眼泪似是要落下来。
这可怜楚楚的表情让他眉头皱了几皱,取过一旁的手纸递了过去,“怎么吐得这么厉害?”
梁和更是惆怅,接了水刷牙,牙膏的味道也让她有些反感,硬是忍着反胃的感觉刷完了牙,某人站在一旁围观了整过程,眉头一直不展。
梁和有些沮丧,“你说,我这样吐啊吐啊的会不会影响胎儿,弄不好会胎死腹中??“越想越害怕。
“不许瞎说。”顾淮宁瞥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那里依旧平稳如初,他叹一口气,“明明才七周,怎么就这么能折腾人?”
梁和也惆怅,听嫂子说,她怀张欣那会儿孕吐反应并不强烈,倒是有些嗜睡嗜吃,夜里尝尝容易饿醒,要吃的东西还总是很奇怪,弄得老张天天一个头两个大,可算把他折腾了够呛。怎么现在轮到她了,情况就得掉个个儿,受尽折腾的是她,某人依旧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看着她就来气。
她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惨?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大年三十折腾了一晚上又床上运动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梁和坐在床头看着空荡荡的卧室,恍惚间记起某人凌晨早起时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我先回京山看一下,你在家等我。”
她记得叶韵桐说过,部队大年三十晚上要会餐,大年初一要包饺子,他们这些领导得空了也得跟广大官兵同乐。梁和点点头,表示理解,翻了个身继续去睡。她是累极了,某人也不强求,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离开了。
吵醒她的是嫂子林然的敲门声,梁和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两个穿着围裙的人,细问之下才知道,是顾淮宁早上临走之前告诉嫂子,让她没事儿的话陪梁和一起包包饺子。梁和登时就囧了,这人不会是怕她再跑所以找来嫂子看着她吧?顶不住面前一大一小饶有趣味的注视,梁和飞速地闪到卫生间去梳洗打扮整理内务去了。
明白了事情个中曲折的林然一边调馅一边顺便调侃梁和:“那天看你的模样,我还以为你真要回去了,没想到,到头来还是那句话——雷声大,雨点儿小。”
梁和不好意思地垂眉,开始和面。她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可是某人毕竟也着了急不是么?她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也不在乎被人怎么揶揄了。
林然把馅儿一拌好,放到了梁和的面前,“来,你看看馅儿调的怎么样。”
梁和擦了擦手接了过来,闻到味儿时忽然眉头一皱,林然见状也不禁跟着皱了皱眉,“怎么,味道不喜欢啊?”
梁和摇摇头:“不是的,只是我忽然感觉胃不舒服,有点儿想吐……”话刚说完梁和就忍不住,到卫生间就着马桶一阵猛吐,仿似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
林然一边替她顺气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梁和缓过来,摇头笑道:“估计是着凉了。”昨天晚上陪小祸害放烟花,在冷风里吹了好长时间,回来之后又折腾了一个晚上,想不着凉都难。想到这里梁和禁不住脸红,漱了漱口向外走,却见林然还皱着眉头站在原地。
梁和不禁一笑,“嫂子,没事的,不用担心。”
林然抬睫看了看她,半晌,问道:“和和,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梁和愣一愣,有了?有什么了?林然看她一副懵懂的模样就着急,拉着她的手向卧室走去,一边替她拿衣服一边说道,“我看你这模样还是到医院检查检查比较好,赶紧着,趁现在天还没黑。”说着又想起什么一般,拍了拍额头,“哎哟,这大年初一医院不会没人上班吧?”
梁和被嫂子的反应弄得有些紧张,忙拽住她的手,“嫂子,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犯不着去医院。”
“那不行。”林然果断道,看面前这姑娘的模糊样,叹一口气后,循循善诱,“我当初跟你一样,刚开始有反应的时候也是不在意,到后来等肚子都快大起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怀孕?刚刚她们说到了怀孕?梁和眨眨眼,忽然一种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她抓住林然的手,激动地有些结巴,“你,你是说,我怀孕了?”
林然看她这模样,笑了,“不确定呢,所以我才说先去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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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医院里的人也不算少,梁和裹着厚重的大衣跟在林然的身后来到妇产科,医生护士人很好,温和地帮她安排了孕检流程,结束之后让她在外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