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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看着那整面的话语,心中更是五味俱全,怎会用如此美的言语,诉说着一段无奈,我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画的那张五线谱,若有所思的在那音符底下,踌躇的写下:再美的花朵,盛开过就凋落;再亮眼的星,一闪过就堕落,爱,本是泡沫……
我抬头,望着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墨守成规的游走着,那不急不缓的声音,更扰我心乱,我将那本小册子放回原处,快到接甜甜的时间,我连忙准备好。
像往常不一样,今天秦弈的车却先来别墅接我,司机王兴很随和,不知道是他与职业有关还是怎样,每次见我都主动为我打开车门,
开始我与他有些生疏,这些日来对他,我渐渐熟悉起,他人挺好,我也放松下。
而他与我年纪相仿,他个子不算太高,刚破一米七的样子,皮肤有些黝黑,那种黝黑看上去倒是挺健康的颜色。
☆、Oo48。对他的事挺感兴趣的
与阿兴一来二往的交流下,我不觉好奇问:“秦先生是做什么产业的?”
“你还不知道?”阿兴道,仍从后视镜里含笑看我
见他如此说来,我下意识摇摇头。
他说:“秦先生是t市的文化产业大亨。”
“文化产业?”我想起今天看到那本‘小影’的册子里,有提及报社,这其间是否有联系。
“嗯,别看秦先生在这块产业做的大,可他这些年一直忙一本小说的出版,据说是他前妻留下的,但是呢……”阿兴顿了顿,
“但是什么?”我却像迫不及待似的,
他说:“我只是听说噢,可不要到处乱传。”
“嗯,”我连忙点头:“你放心,我嘴严实。”
“我听说那小说还没完成,所以出版遇到些难题。”
“那是什么小说?”
“这我就不清楚。”王兴的声音渐逝他瞥了瞥我:“雨玲,你好像对秦先生的事挺在乎……”阿兴一句无心的话,让我一时慌乱起:“没……没有。”
我连忙掩过眼,赶紧别过话题:“今天车子怎么直接开到家里来了?”我随意问过,阿兴却说:“其实秦先生让我直接去幼儿园接甜甜,但我想着你待会又要坐计程车去,所以我就先提前出了公司,拐到秦家来接你,我们再一起去幼儿园……”
我楞了,本以为自己只是无心的问话,可仔细一想,我这话好似再打听今天秦弈为什么让他来接自己,我悄悄吐了吐舌,阿兴的话倒点醒了我,却被阿兴扑捉到我调皮的神色,阿兴又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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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弈大概晚上八点左右到家,那时我正在给甜甜洗泡泡,她低着头,仍是闷闷不乐的模样,我捧着她的小脸蛋:“演讲的事别担心,还有玲玲阿姨在……”
我用浴巾包好洗好澡的甜甜,将她一把抱起,只听见甜甜大声喊道:“爸爸……”
我回头,已见秦弈倚在浴室门前:“秦先生,您回来了。”我连忙道。
为甜甜打理好一切,我腾出空间留给他们父女俩,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已感觉到秦弈虽然很疼爱甜甜,但一天下来能陪甜甜的时间却少之又少,又或许,男人在这方面没有女人心思缜密,其实,我更明白甜甜的失落感更需要他的慰藉。
让我担忧的是,老师告诉我甜甜今天与其他孩子发生了争执,演讲的主题是围绕‘我的妈妈’,可甜甜对妈妈的记忆甚少,却遭到了其他孩子的嘲笑,挫伤了甜甜心里藏的很深的伤痕,那是她对妈妈的一种无法忘却的思念……
我真心疼那孩子……
可是,秦弈在甜甜房间只待了一会儿,我见他退出,脸上还有稍许的疲惫,我破例的问了句:“秦先生是不是没吃晚饭?”
他揉了揉眉心,懒懒地应下。
夜晚的食物要比较好消化才行,所以我下了一碗面,但是食材给的很足。面食是我们乡下人的最爱,从小就开始做,所以我对我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Oo49。够了……
我为他简单下了一碗面条,煎着荷包蛋,虽然是很简单的晚餐,但秦弈却吃得很香,餐厅里只听见他微微吃咽的声音,即便是他一人,他仍是以儒雅的姿态,这就是平日生活里的秦弈。
我大概摸清他的习性,适时的为他递上了一杯柠檬水,秦弈接过时,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看见那棕眸里缀映着星点的微光,那沉默的气场蔓延而开,却让人更清晰的听见那心跳声。
噗通……
噗通……
我怔了怔,一个男人的眼睛里竟像是深色的琥珀,刹那我回神,我原本是要提起甜甜的事,于是仍我特意旁推侧击的说:“秦先生,今晚有时间可以多陪陪甜甜。”我说的忐忑,果然那眼睛里浮起一丝神色,好似在说他家的事,还轮不到我管。
可我真心疼那孩子,白天秦弈出门后便是一天,有时半夜才回来,与甜甜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老师这两天一直在提醒我,多关心下孩子的心里变化:“这两天她着急演讲稿。”
秦弈半天没吭声,我能隐约感觉到他其实没多把孩子演讲的事放在心上,又仔细一想,他是m市的文化大亨,事业上的野心也远远超出了他对甜甜生活上的关注。
换句话说,他给甜甜创造衣食无忧的生活环境,以为这是他对她最大的疼爱与宠爱,却忽略了孩子内心想好和渴望的快乐。
我记得,年幼的时候,和姐姐、妈妈一起在庄稼田里插秧、收割,那时的快乐,也是甜甜不曾体会过的。
这点上,城里的孩子更像是笼子里的金丝鸟……
而这两天姐姐也有打电话给家里,她问的最多的是秦弈,我不明白,姐姐在家,在秦弈面前,对甜甜无微不至关心,出差时却很少提起那孩子。而姐姐这次似乎遇到棘手的事,原本出差十天,却还要晚几天,大概真的要错过甜甜的演讲。
拉回思绪,我终于鼓着勇气说道:“秦先生,我知道这个请求会有些唐突,如果可以,我希望甜甜演讲比赛那天,你能陪她一起参加。”
他闪过一丝诧异,但又很快的收好了情绪,只瞥望过腕上的表:“今天九号,方璐不是这两天要回来吗?”他反问过。
“方小姐好像要延迟回来,怕是赶不上比赛。”我脱口而出,
秦弈听闻,意味深长的看过我:“这么说你和方璐一直有联系?”
我连忙圆话:“方小姐一直很关心家里的情况,所以会定期向家里打电话……”
“是吗?”
“是!”
“所以呢?”
所以呢,所以呢,他的话令我瞠目结舌,我听的出他的怀疑,可是,他到底在怀疑什么,怀疑我,还是姐姐?我不解,也不懂,一股无名的怒火直窜而上,这一大家子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甜甜的演讲比赛主题是‘我的妈妈’,可她迟迟交不了稿子,她闷闷不乐,是因为在学校被其他孩子嘲笑没有妈妈……”
“够了………”我话音还未落,秦弈猛然打断,嗖的一声立起身,突然将手里的水杯砸向了地上,哐当的一声,爆裂的声响震憾着整个餐厅。
☆、Oo50。顶撞之后
哐当的一声,爆裂的声响震憾着整个餐厅,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傻了才会顶撞他;
是的,我是傻了,才却触碰他心里的底线,甜甜的妈妈,他的前妻到底在他心里蕴藏的有多深,他才会一触即怒。
那个带着‘小影’的册子里,那些带着无奈与怅然的言语竟如潮水在我胸口涌上——人这一生之中,终会为了那个等待已久的人,忘了自我、忘了身份、忘记了一切,忘记自己变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
他又何尝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失去控制、失去理智,他愤懑的看着我,那额前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动,
直到那巨响彻底埋入诡异的寂静中,我的喉间忽然溢出一抹酸涩,望尽他紧皱的眉宇,还有那琥珀色的双眼,像是滴血般充斥着怒意。
他之后竟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我渐渐的滑下身子,望着一地的碎玻璃渣子,才觉得后怕,如果他当场就辞了我,我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竟然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后来,我愣怔在那里许久,再拾起那些玻璃碎片时,我忽然吃痛的蹙眉,回神望着手指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满溢出,我鼓着腮帮长呼一声,不料女孩轻盈的声音响起:“是不是很疼?”
我诧异的抬头,看着甜甜光着脚丫站在我不远处,她解下的头发是蓬乱的,却还睁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迷茫的看着我,我心疼的看着她在餐桌旁,因为够不着,还需要点着脚丫去够纸巾,她递在我眼前,肥肥的小手抓着我流血的手指,她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掂着纸巾擦干那些血迹,才抬眼问着我:“还疼吗?”
我心中一酸,第一次在甜甜面前有想哭的冲动,可谢谢她的纯真让我在这个家里终感觉到一丝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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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无法入睡,辗转间还是掀开了被子,爬了起来,点亮台灯后,我从抽屉里取出纸和笔,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总觉得想要写些什么。
其实我的文化水平不高,写不出什么高深的东西,只是自小喜欢看书,久而久之,这成了习惯。我从那本泰戈尔诗集里取出甜甜画的‘一家三口’的画像,看着上面可爱的涂鸦,其实甜甜一直没把姐姐当做自己的妈妈,还是姐姐没有真正走进甜甜的心里,可是,我还是想为她圆一场心愿。
“《世界上最美的妈妈》”我若有所思的写下。
………………
白天趁着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还是悄悄取出那本‘小影’的册子,拉开书房的窗帘,我顺势盘坐在地板上,继续翻阅着:“工作上优异的表现,让报社的领导对我关爱有佳,摆放在我眼前一个升职的机会,却是要我暗下调查x市里最大销金窟——京艳夜总会里的毒品交易,最重要的是拍下有价值的照片,对于出身记者的我来说,潜伏这样声色犬马之地,用自己的眼睛与镜头去还原真实时,同样也承受着一种无奈。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不仅是为了升职,更是因为我喜欢这份职业,像热爱自己的生命一样愿意记录光鲜背后另一个世界、另一段历史。
而我却丝毫不知冥冥之中我和他的故事,悄然上演……”
☆、Oo51。喜欢就好…
——“而我却丝毫不知冥冥之中我和他的故事,悄然上演……”
我倒吸一口气,女人的字迹很清秀,字里行间却透着一抹坚韧的气韵,也冥冥之中牵引着我继续读下去,我能肯定的是这本册子与前妻有关。而我想起阿兴无意间提起过,秦弈这两年一直忙于出版前妻创作的小说,那是否就是这本手稿?
我皱了皱眉,倚靠在墙角,仰望着那片晨曦,整个世界仿佛笼罩在璀璨的光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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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接甜甜回家后,我把甜甜拉到客厅:“甜甜,玲玲阿姨要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甜甜好奇着,与我一起盘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我事先准备好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沓纸页,我揉过她的发,朝她笑了笑,其实我心里很紧张、忐忑,担心甜甜会不喜欢,可甜甜好奇的念着:“世界上最美的妈妈!”
她看着我画的图案,简单的图样,着色也很简单,而我在一旁标注着一行字,她有很多字不太熟悉,我带着她缓缓念道:“长颈鹿骄傲的对我说,她的妈妈是最美的妈妈,因为她有长长的脖子,可以为我摘到最高最绿的枝叶;”
她又翻过一页:“小鸟快乐的对我说,她的妈妈是最美的妈妈,因为她有温暖的翅膀,可以为她挡风遮雨;”
“可我知道在我心里,我的妈妈才是最美的妈妈,虽然她不能像其他妈妈一样在我身边,伴我长大,可她在我记忆里,我记得她有双明亮的眼睛,笑起的时候会露出白白的牙齿……”
甜甜跟着我,一字一句,不急不缓的念,清亮的声音,重重叠叠,在偌大的客厅轻轻的回荡:“她抱起我,那肩膀像是我温暖的港湾……”
甜甜转过头望着我,我却在她身后望见站立在不远处的秦弈,我脸上的笑停顿了,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是不是听到刚刚那篇稿子,我看着他步步的走近,甜甜兴许是看到我的神色,朝我的目光望去,见到秦弈,她开心一笑:“爸爸,你快来……”
见他在我们身旁停了脚步,他俯身,像是要在甜甜身边坐下,我见状,连忙起身,却不料被他一手拦下,他没看我,可那动作示意我乖乖坐下,那手掌已钳着我的肩背,掌心温暖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染了过来,我一下心跳如鼓,连反抗都忘了,这是我和甜甜,还有他第一次靠的这么近,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茶几上那一沓沓画稿上。
甜甜像是得到糖果一样,把画稿拿到秦弈面前:“爸爸,这是玲玲阿姨送我的礼物!”
这时他才看过我,我被他盯睨的无处可逃,脸上刷的感觉到一阵火烫,我担心我的自作主张又惹他不悦,似乎从一开始我就老让他动怒。
“……”他没吭声,只转过头,抚摸过孩子的发,问道:“那甜甜喜欢吗?”
甜甜的眼睛转悠着,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秦弈唇角微微浅笑,低声说:“喜欢就好……”
☆、Oo52。让她开心,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喜欢就好。。。”
我仿佛是听错了般,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也是这么静地看着秦弈,麦色的肌肤加上刚毅的线条,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浓的眉毛下的深眸凝视着那一张张画纸,眼底的柔光,竟让我觉得是一种错觉。
“玲玲阿姨,我可以用这个故事来参加比赛吗?”甜甜眨着她清澈的大眼睛满怀期望地看着我。
我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开心地咧开了嘴,我忍不住摸了摸她有些婴儿肥的小脸。
“那玲玲阿姨可以和我一起参加吗?”甜甜将手中的画纸放下,揪着我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着浓浓的渴望。
我一怔,看着甜甜的期待,想到姐姐的失约,我确实有想要帮她的冲动,只是。。。
我转过头,看着身侧的秦弈,“我,可以吗?”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透着浓浓地不安,我知道这个请求是一种逾越,我记得上一次在我情急之下提到甜甜的妈妈时,他的愤怒渗透着痛楚。我不知道这一次的大胆,又会唤回他怎样不敢触碰的回忆,可是,此时的我,只想让甜甜开心。只这一个愿望,我想帮她实现。
终于,他的视线从画纸移到了我的身上,对上我忐忑而满怀期望的双眼,眸底的神色越来越深,像是一泽深潭,我甚至看得到我的倒影,正沉溺其中。
“让她开心,这是我唯一的条件。”薄唇轻启,话音一落,肩上的热度随之消散。
他松开了手,走到甜甜身边,将甜甜抱在怀里。
得到了他的答案,我答应了甜甜的请求,也终于让这个宽敞而又冷清的空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比赛的准备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虽然甜甜准备的时间比较晚,但是她非常的聪明,很快地就将不懂的生字都学会了。
她似乎很喜欢我写的这首诗,只要一回到家就会拉着我一起念,学校的老师也说她最近变得开朗了,也跟着同学们一起讨论着比赛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