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笑着回道:“不进去了!就这么在外面看看我就满足的不得了,想当初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哪里敢想会有这么多的厂子都是我们家的。”
二婶一听这话,就想起自己和孩子爹说的事,便也打算跟大嫂说说:“大嫂!有件事啊!我想跟您商量商量。”
大伯娘愣了一下。问:“有什么事还用跟我商量的?”她现在就是家里最闲的一个了,什事不管,还有什么事问到她头上的。感觉好奇怪!
“哎!不是别的什么事,就是侄媳妇每年给分成的事!我跟孩子爹总觉得年年白拿侄媳妇的分成,还一年比一年多,这心里总有占便宜的感觉,就想着跟您商量商量,您和大哥代表我们两家给推了,别让侄媳妇再给分成了。”
大伯娘一听弟媳说的是这事。立马赞同道:“谁说不是呢!我跟你大哥都推过好几次了,可是小虎媳妇非说这几个厂子是当初我们一大家子干起来的,现在不管发的都多大。那也还是我们一大家子的。说来说去说的都烦了,这两年我跟你大哥就没再说了。”
大伯娘心里知道二弟媳为什么心里不踏实,其实她也是一样。以前只有一个编制作坊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小虎媳妇把后发展的纺织厂、鞋厂、童装、毛巾厂、染坊。除了车行和茶园这两个没有给他们的分成,其他的基本都有给他们两家分成,从一开始的百把两到现在将近万两,她拿着这银子心里真的好虚。好在侄媳妇说了,只分给他们这一代,到了大满大宏这一代就不分了。
她想想便又紧跟着说道:“小虎媳妇也跟我和你大哥说了,就给我们这一代,到大满那一代就不分了。”
二婶忙说道:“这是对的!小虎两口子已经帮了他们那么多。现在一个个一年也能挣个成千上万的银子,可不能再跟着占便宜。”
大满怎么样都就不用说了。那边又是马场又是采矿,肯定是比这边多的多。就说想子和大宏现在带着好几百人在京城自己买地皮建楼房,建好楼房就论套或卖或租。卖的话两居室只要一百五十两银子,三居室只要一百八十两银子,要是租的话:有两种:一种是房租低两居室一月只要二两银子、三居室只要二两五钱银子,可年付、季付,但是这只是出租。另外一种是一年三十至四十两银子,不断期租够十年,这房子就归租方所有。
原本想子和大宏是不想冒这个险的,一个是听说皇城根儿一根棍子能砸到九个皇亲国戚,还剩下一个是王爷。二个是觉得在那儿建楼房不管是卖还是租,都觉得这事不把稳,太冒险了。只是侄媳妇极力劝说想子和大宏,说是给别人建房拿的只是一点可怜的工钱,还处处受人辖制,咱们家不缺钱,为什么不自己另开一条路,建楼房或卖或租!京城的富人多穷人也多,但是不穷不富的人更多。他们大院买不起,租房子要么租一整座院子,要么跟人合住,租一整座院子不划算,与人合住又不方便,就这种关起门来吃喝拉撒全在家的房子对他们来说最合适。
一大家子都被二丫说服之后,想子就和大宏。查师傅带着二丫给一笔银子,进了京城。靠着天下行的关系,买了几块离着富人区域和贵人区域都不是特别远的地皮。
最初建楼房就跟在家时一样,没遇到什么困难,可是后来在建水塔时太发现那边的吃水源太难找,几乎都是打水井吃地下水。这事最后也是二丫帮着设计了一个跷跷板式机械抽水机,不需要牲口也不需要人力,依靠的是重力原理不停的从地下抽水到水塔上。
楼房建好之后,也做了装修。窗子虽然不是大开窗,但是比这个时代的窗子要宽敞很多,挡风、取光用的是新出品的玻璃、家具是后世流行的简约式家具、自然后世流行的沙发二丫也不会忘了的、地面是瓷砖(因为针对的是普通家庭,所以没有弄太好的大理石、白玉石这类的高档地板砖)、卫生间除必不可少的马桶、洗手盆之外还有二丫利用有色琉璃、无色玻璃、瓷器水桶、压缩棉外罩结合做的太阳能热水器。厨房里首先是整体橱柜,楼房不可能支搭烧柴的土砖锅台,但是二丫给配套了煤球炉,门是单扇门、锁是特制的镶在门上的暗锁。这样的房子,二丫想要装修的好、给里面配置住家的整套东西,一点都不难。难的不过就是没法供电。
等到楼房里面都全部装修好,基本是抱一床被子就能住的状态,他们才拿着画册对外宣传。没想到二丫的预测是非常准确的。如果富人占百分之二十、穷人占百分之四十、那还有百分之四十的就是不穷不富的,他们就有或是一次性付款买房、或是分期付租金买房的能力。而这些人最渴望的就是能够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当他们看着一进二进的大院,自己根本买不起而叹息的时候,却发现竟然还有论套卖的房子。有钱就先买,没钱就先租,反正最后都能是自己的。这个机会实在太难的了。再加上看了实体房之后,全是自己没有见过的新鲜东西。别说整套房子只要一百几十两的银子,就光光玻璃窗子和家具、瓷器、太阳能热水器。就不是这点银子能够买到的。
看过的人没有不心动的,不但卖的很火,竟然还吸引很多富人还有贵人的注意,他们尽管不愿意和他们认为的贱民一起住。但是为了里面不一样的设备还是花钱买了一套。玩玩新鲜。
然后那一直不温不火的瓷器马桶、洗手盆、地瓷砖、墙面瓷砖就卖的疯了。最初那个帮着二丫做这些瓷器的窑坊在迟来的十来年时间终于得以扬眉吐气,已经老迈的窑坊主对二丫那是感激的话说不尽。太阳能热水器、带暗锁的单扇门、沙发、简约家具、煤球炉这些也同样被带动的供不应求。
因为这些房子卖的超出想象的快,并且后面还有更多人排队想要购房,想子和大宏只得尽快招收人员、扩张队伍,加快后面建楼房的速度。而那些专门做装修的队伍、打木器家具、做沙发、做实木门的木匠队伍、做煤球炉的作坊、生产太阳能热水器的琉璃厂,都纷纷哀嚎——忙不过来。人多活多当然挣得银钱也会多,个个嘴上哀嚎心里却是很得意!
大伯大伯娘、二叔二婶一致认为大宏和想子能够在京城做的这么好,全是因为二丫极力劝说的结果。并且最初买地的银子也是二丫给的。不管怎么说,都应当分给二丫和小虎一份。但是小虎和二丫坚持不要。所以,大伯大伯娘听到二丫说分成只在他们这一代,大满他们就不再分了,都觉得很好。要不然该二丫和小虎的不要,他们这边却又照常分小虎和二丫的,总觉得愧疚的慌。
妯娌俩都在心里为对方能在这么多的银钱面前,还保持着最初的本心而欣赏着。当然这时代的女人都比较内敛,不可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大伯娘偏头看看那边服装厂的门口,问二弟媳:“小虎他们今天请的人多不?我看这炮仗、舞狮子的都已经摆正好了,怎么好像还在等人?”
二婶细细的看了站着一些人,猜测性的回答大嫂:“我没有看到那个帮着做缝纫机的老师傅,估计是在等他!今天谁都可以不请,但是他必须要请到场的。”
大伯娘点头,“这是应该的!听说这师傅为了我们家这机子,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真是难为他了!”
“那也是侄媳妇有眼光有胆量敢花钱做这个机子,要是一般人不给钱不支持他,他就是想不吃不睡的去做这事,他也没有那个银子去做。大嫂可知道?就为了做这个机子,侄媳妇花了多少银子?”
大伯娘吃惊的反问道:“怎么?做这个还要花钱呢?”
“怎么不花钱?别的我不懂不好说,但是这做模具我是知道的,可是要老多的银钱。老师傅失败一次就要重做一次模具,您给算算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光这模具就得要花多少钱?”
大伯娘捂着腮帮子摇头,感叹道:“小虎媳妇刚到我们庄子的时候,真没看出来是个胆大的,也就到了我们家才发现她是真的敢想敢做又有能耐,比我认识的所有男人都厉害。”
二婶感觉像是自己得了表扬似得,眯着眼笑道:“那是!”(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 镇上的孩子不好抢
所有的缝纫机都要在进厂投入使用之前反复的试用,并且还要教会十几个选中的女孩使用这种机子,即便是简单的拉直线,也要学上半个来月的时间。这么算算,每台机子至少使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还要来搞什么开机仪式?!二丫怎么想怎么觉得搞笑,可是太爷爷的迷信,她劝解不了,只得由着老爷子折腾。
小虎所请的人员一到齐,就开始放炮仗、舞狮子、撒红包、喜糖,然后就是进车间宣布已经坐在机子前等候的工人开始。
领窝、袖窝、裤腰等各个工序都是分开的流水作业,跟以前的全部一样,只不过把手工改为机械,所以这些女工们都算是熟练工。即使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是从容不迫的做着手上的工作,没有谁紧张慌乱到出错。二丫看看认真而严肃的红果,不停的低头查看各个女工的针脚大小、走线直不直、对缝是否整齐,就放心的点点头。目前就这么几台机子,红果各道工序都很熟练,应该能够管得过来。如此,这个她最不放心的一块,也算是可以放下了。其实自己一大家子要陪着小龙去考试,说放心那也就是哄着小龙的。可是小龙考试,小虎比小龙还要焦虑,还不如让他全程陪着,她也正好顺便在北地整理整理采矿的事情。
北地的矿山,听说老有当地偷采煤炭私卖,大满一直制止不了这事,很是恼火。不过二丫觉得要是个人偷采那就让他们去采吧。关键是要想办法把自家摘清楚,别到以后煤井越挖越深,再来个塌方或渗水死了人。他们家的人耍赖赖上自家,那才真的让人恼火。
开机仪式不过是一上午的事情,当然饭也是要请人吃的,吃过饭的二丫和平常很难聚到一块的大伯娘、二婶四处走走看看。
现在的合浦镇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萧条,买个东西还要等集会。镇上的商铺除了二丫家开发的之外,还有原先的住户,也将老房子拆了改了新房。并且不约而同的留了一间或是两间做商铺。因为工厂多,工人也跟着很多,虽然工厂供应一日三餐的饭食。但是还是有许多的女孩要跑到街上买零食吃。于是各种小吃摊位、糕点铺子也跟着开起来。
原本二丫家在府城北门已经开了一个很大的商贸市场,那里什么货都有供应,但是很多商人还是要亲自跑过来进货,于是各种档次的饭店、酒楼、客栈也跟着开起来。
大伯娘看着两排齐整整的门面。各个里面要么摆着货物、要么是早点店、要么是小饭庄、要么是麻辣烫、烧烤这些小吃店。反正都是热热闹闹的开着门在营业。她忍不住感叹道:“小虎媳妇!当初我看到这么多房子空放着,就在心里犯嘀咕,这得多浪费钱啊!没想到几年一过,就都用上了。听志桂说她家两个门面房,租给人家做生意,一年光收租金就能有十两银子,她还说她租的早,便宜。现在一间门面已经涨到一两银子一个月了。啧啧!你可真是会盘算,怎么就能想得这么远呢?!几年后的事情都想的到。真不是一般的本事。”
二丫谦虚的笑着回道:“大伯娘,您可别把我看得那么厉害,我哪里能够想到那么远?当初是想着集市一旦开起来了,四面八方的人就能聚集过来,要开几个固定的商铺是必须的,所以才会想到要建商铺。这后来的发展也是出乎我的意料,应该说咱王家运道好吧!”
二婶“哈哈”笑道:“自从侄媳妇来了我们家,这王家的好运道就转来了,应该说是侄媳妇的运道好,带着我们跟着走好运!”
大伯娘也跟着笑,“这话我信!我们家能够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还真是小虎媳妇忙出来的。”
二丫不好意思的笑笑,让二婶和大伯娘别说了,她是真的认为没有大伯二叔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没有大满他们从不推辞的跟随,单单靠她一个人是真的什么都做不起来。可是大伯大伯娘二叔二婶却一直把功劳都全部算在自己的头上,让她感觉愧的难受。
大伯娘和二婶看出侄媳妇是真的不愿意她们夸她,就都笑着收了口。三个人又继续转着看看,走过志桂家的两个门面时,大伯娘想到年初志桂婆婆跑来把人家店铺砸了的事情。就问道:“小虎媳妇!志桂婆婆把人家店子砸了,后来怎么处理的?”
二丫都不怎么记得那件事了,她还得想想,想了好一会才想起志桂跟她说过。便回道:“大表姐的婆婆本来砸人家店,是想着那老板肯定是要找房东大表姐要赔偿的。结果她没想到,那店铺老板死抓着她不放,大表姐跟表姐夫也是死不出头,老太太急的都尿在身上了。还是表姐夫看着他娘恨不得钻地缝里,实在不好在藏下去,才出了五两银子跟人家老板把事情处理了。
听志桂说,她有次带孩子去她婆家那边吃喜酒,她明明有看到她婆婆就在前面,一眨眼就不见人了,之后一直到她走也没见着她婆婆,把她乐了好几天。”
二婶恨恨的“呸”了一声:“活该丢死个人!让她没事到处作、耍泼!现在没脸见人了?!”
大伯娘比较憨厚,她看着弟媳愤愤的样子,只呵呵的笑着。半天才来一句:“是够丢人的,志桂婆婆还算可以,要是别人只怕都已经上吊了!”
二婶哈哈大笑,“大嫂!没看出来,您还真够损的!”
大伯娘伸手假装要给弟媳一巴掌,嘴里喝道:“去!”
走到城镇的边沿时,看到好多人在护镇河里捞鱼,三人便也站在那儿看一会热闹。
这个护镇河以前是没有的,是前几年因为镇上出了外人在这里青天白日的抢孩子之后才挖的。
吴风刚在外地见到孤儿、弃儿、或走失的孩子都会收留,从收留的孩子当中得知有专门拐卖男童女童的团伙。虽然这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但是他并没有装聋作哑的不去管。而是通知所有天下行的人,无论是走镖还是暗探各地消息的斥候,只要看到有不对劲的大人带着孩童,就要查明身份,确定不是被拐骗、偷抢的才可以放人走,而且他把重点放在扬州以及周边。
事实上,吴风刚发现的这类团伙并不是真正的人贩子,他们主要做的是有针对性的养孩子,教孩子琴棋书画、各种礼仪,把孩子娇生惯养到十二三岁的时候,再有预定的客户领回去,这样的孩子价钱高的离谱。普通孩子只能卖到五、六两银子,这样的孩子只要客户认为过关了,那就是上千两的身价,绝不亚于那些所谓的花魁身价。
这样也决定了他们对于孩子的先天条件是非常挑剔的,并不是随便什么孩子都会要。所以他们通常都会拐骗或偷盗大户人家的孩童,一是他们家的孩子父母的先天条件好,二是孩童的后天教育培养好。无论人家怎么刁蛮不懂事,但是只要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出身大户之家。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天下行给逼得无处可躲,还是因为听说合浦镇有非常多的孩子,并且那些孩子从小就读书识字还学弹琴画画,他们竟然不知死活的想到跑来这地方偷孩子。
他们估计也是踩点了好久,然后才敢在集会的那天动了手。可惜他们动手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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