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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超手里拿着另一个灯笼,一边轻轻的甩来甩去一边回答明浩:“反正你们都要在这儿过年,明年回去的时候我和青竹也一起吧!今年小叔教了我们不少,感觉明年县试没什么大问题。”
明浩挂完一个又接着挂第二个,他等着文超给他把灯笼放到竹竿的钩子上,一边说道:“我们今年应该也没问题,孙先生亲自教的我们。你也知道,他想跟镇上的史馆长那样,能够取得好成绩挣个好名声,所以,今年管的比去年严多了。”
“哎!希望明年县试,我们都能通过!”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边忙得喜气洋洋,另一边新娘子暂住的院子里也一样充满欢乐的忙乎着。孔六太太放下生意跟着大宏他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只是为了亲自主持女儿的一生大事。
嫁妆上贴剪花、双喜更麻烦,每一件东西都要贴上。就连一个很小很小的针线包都要贴,所以他们是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忙了,今天则是一边装抬子一边检查有没有遗漏。
几个婢子动手,孔六太太一边看着一边跟闺女聊男家那边:“听说他家从四面八方来了好些人,周边的空院子都叫他们全给租下来了,所有的客栈也都包了下来。他们家哪来的这么多人啊?”
阿静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当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她虽然自己守着规矩,成亲前不能见相公的面。但是不妨碍婢子们出去找机会见见姑爷,打听打听姑爷家的事。
可是她们打听回来的也不过是亲戚本家,没听说有那么多的人。“这个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他们在开荒的那地方来了不少人。”
还真是曲家坳那边来的人最多,曲家坳所有人除了不能动的老人没来,其余的连抱在怀中的小宝宝都请过来了。然后就是二丫家留在这里过年没有走的雇工,以及彭家兄弟三大家,也都请了来。反而是各级官员没有请、各处富商没有请、各地乡绅没有请,这让很多人不痛快,但是王家没有关注这些不满的声音。
第二天正日子一到,两处都开始热闹起来。女家新娘子上妆开始放炮仗起,然后是男家迎亲队伍出门放炮仗,接着是抬着红轿子的锣鼓乐队一路的吹吹打打的到女家,女家又是放炮仗迎接着。接亲队伍一路撒糖过来,跟着大人孩子很多,又笑又叫的喧嚷和哄闹,不亚于鞭炮造成的响动。
孔家虽然跟过来送嫁的人挺多,但是能够拦住接亲的这些壮小伙子们却不容易。不过,王小龙的伴郎们也没有以势压人,每道门槛该给的红包都一个不少的给了。孔家大老远过来送嫁的人,人人手里都拿到了一个用一两金子做的非常精巧的小花生。已经大了的小伙子还能掩饰自己的兴奋,孩子们可就不行了,一个个小心翼翼用牙咬咬,确定是金子,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这趟离开家还真值,想想那些哭着闹着不愿意过来这个穷地方的表哥表姐们,作为后补的几个孩子又乐了。
孔六太太一开始也叫王家的大手笔给吓坏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了。这次跟过来的大人孩子一共才三十几个,人人都给总共也用不了多少金子,还能高抬自家闺女的势子。挺好!
等新娘子和嫁妆都抬走,这个院子就空了,孔六太太也不守什么规矩了,跟着看热闹的大部队,也一起去了新郎家。被大宏媳妇看到,赶紧把她领到后院吃茶点。又跑去前面把婆婆和二婶叫进去陪着,可把孔六太太给尴尬的,坐立不安。
“哎呀!她伯娘、她婶子,怎么还要你们过来陪着我啊!这叫我如何是好?”
二婶在场面上比大伯娘要强一些,她先接过话,客气道:“亲家母!您太客气了!您费心养大的女儿却让我们王家得计,怎么说我们王家也要特别感谢您才对。今天能够得以陪您坐在一起,可是我们妯娌俩的荣幸。”
“是啊!娇生惯养长大的闺女却送到我们王家来吃苦,真是多谢亲家母对我家小侄儿的厚待了!”大伯娘也温和的随着弟媳的话说道。(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三章 有点小事
相比较于安静的后院,前院可就算是闹疯了。尤其是大门外,被挡住了好些本地过来喝喜酒的乡绅、富户、各地官员。
“各位前来吃喜酒的朋友们,我们大人说了,各位来喝一杯喜酒欢迎,但是一文钱的随礼不许带,如果有人非要给随礼,那请恕我们府上不能接待!”
外面站满了的来客一下子炸了窝:“那怎么行!我老张还从来没有吃过白食,你让我光吃席喝酒不随礼,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可不是!只有穷的没法了,才会吃酒不随礼的。这么要求我们可不是看不起人么?!”
这其中也有何同知,他们这些下属其实都是被邀请了的。当时知府大人邀请他们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不要带随礼过来,要不然不得进大门。可是他们到底没有听知府大人的话,非要买什么字画古董什么。这下好了,连门都进不了了。
今天之所以要弄得这么僵,那是小龙想要以一种决绝的态度,来面对这个自己管理的州府。好杜绝一些人想要在他身上行什么隐晦的事,一次来个狠得,以后就会少费很多口舌。受贿、贪污、吃、拿、要的人,都会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只要开了一个口子,那这个口子就会越开越大,越来越深,到最后就是一个无止境的黑漩涡,看不见边缘探不到底。
今天这个行为无疑是成功的,之后小龙为官的生涯。相对来说是比较清静的。很少有人拿贿赂来扰乱他,再加上他的财务账目清晰明了,政敌方也少有关于经济上的把柄来攻歼他。
大门外的来客最终还是认同了王家的说法。打发随同把东西送回去,他们留在王府吃白食。一席吃下来,才知道今儿没有负气走人是对的,这宴席是目前本州府任何一家酒楼都做不出来的。
中原本土特色咸货类的肉菜他们原本就吃个新鲜,没什么特别爱的。倒是那鱼、那大虾,虽然是冰冻的,但是人家也算得上是新鲜的啊!这里虽然也有水坳子、水库。但是鱼虾少,即使有没有人有那本事弄上来。
尤其是泥鳅、黄鳝、螺丝肉、像挂面一样的亮晶晶的粉丝,是他们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的东西。还有新鲜的莲藕、绿油油的青菜。这是他们从来没有在冬季见过的菜。更甚的,到了最后竟然上了好几样海鲜。他们觉得到这个时候,心里深深地嫉妒要爆发了。那些穿着粗布衣衫的,怎么还能大口的吃菜、大口的喝酒。而他们却是面对这些美味佳肴只是摸着饱胀的肚子。暗地里流泪?!这不公平!
后院里大伯娘和二婶陪着孔六太太单单设了一桌,虽然只有三个人吃饭,但是每一样菜都是照上,只是分量上稍微少一些。几个大厨都是京城那几个铺子来的,有些菜的味道,孔六太太吃着很熟悉。不禁叹道:“你们王家虽说是新起之家,但是这讲究的程度,可不亚于一般的世家。”
大伯娘憨厚的笑笑没说话。二婶回答她:“亲家母说的我们都不懂,这些都是我家侄媳妇一手操办的。”
孔六太太点点头。端起玻璃酒杯,小小的眯了一口里面紫红透亮的葡萄酒。这酒,女儿的聘礼中也有好几箱,全叫老爷送去老太爷的屋里,孝敬老太爷了。自己这做母亲的只在下聘礼那会儿看了一眼,之后却是连碰都没有碰过,也就是今天才有机会品尝一下这个只有皇家人才能喝得到的葡萄酒。
“这酒是你们家从西域买来的吗?是不是很贵?”
大伯娘摇摇头,她不知道要不要说是自家侄媳妇酿造的。二婶也摇摇头,她倒不是防范亲家母,只是这事应该由侄媳妇自己说才合适。
“亲家母有机会问问我家侄媳妇,这酒她知道!”
孔六太太立马反应到自己问多了,连忙道歉:“哎呀!抱歉!是我失礼了!”
“亲家母别客气!”
别的酒桌就没有葡萄酒可以喝了,不过男客有很好的高粱酒、女桌有很多种的果酒,都是好东西,也能叫他们喝的满意。
曲家来的所有客人除了曲里镇,其他人都坐在一块,一共有七八桌,原本他们都是忐忑不安的,只怕在知府大人家出洋相,丢了知府大人的脸。不过,进了府里主家就安排了两个人,专门照管他们。不管是要喝水、吃点心、上厕所、洗手洗脸、还是上桌吃饭,都全程管到底。就连吃大虾、海鲜的时候,都一再的提醒他们先少吃一点试试,看看会不会过敏,要是感觉不舒服就不能吃。他们之前哪知道还有东西不是人人都能吃的啊,好在今天的菜他们个个都能吃,要不然这么好的东西就在眼前却不能吃到嘴里,可不得馋死人了?!
今儿大人小孩都吃的心满意足,连最小的小宝宝手里都紧握着一个咸鹅爪子啃得有滋有味。谁盯着他手里的爪子看他就跟谁急,逗得一桌子人“哈哈哈”的笑声不断。
曲里镇另外跟着知府大人的大伯、二叔坐在一张桌上,他是真觉得受宠若惊,绝对不是矫情。王家人一劝他酒他就端起杯子喝一口,不知不觉的就喝多了。下了席被儿子扶着回到旁边王家专门为他们借用别人家的院子休息,曲家好多不喝酒的妇人都已经先回来歇着了。看到里镇醉歪歪的被扶进来,连忙跑进屋里,忙着泡茶给里镇喝,解解酒性。
曲里镇迷迷糊糊的喝着王家大老远带过来的绿茶,一口下去,苦的难受,又不舍得吐出来,只好皱着眉头咽下去。不大会儿就有一股甘润从喉咙里慢慢滋生出来,煞是享受。自此曲里镇就对绿茶上了瘾,每年都要向王家讨要一两斤茶叶,当做瑰宝收藏着。只有贵客来到才舍得拿出来,颤巍巍的拣出一小撮儿泡到茶杯里,献宝似得端给客人享用。
那些没有回来的曲家男人当然是还在喝酒,跟他们喝到一张桌上的是在曲家坳那边开荒的雇工们。因为主家说了,让他们想喝就喝,不用客气,他们也就放开了喝,只要别喝醉了,让主家难看就行。
吃过了饭,到了官煤给定的时辰就开始拜堂仪式,一切都顺利,只在双亲的位置上出了一点岔子,有得说应该是哥嫂坐在那,有得说应该是大伯大伯娘坐在那。好在太爷爷也来了,二丫直接把太爷爷扶到那里坐下,就让新郎新娘拜太爷爷,别人什话都不用多说。
第二天新娘子认亲,太爷爷竟然拿出了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一个玉镯子给了新娘。二丫有些搞不清情况,也不好当时就问。
大爷爷、北地的祖爷爷、大伯大伯娘、二叔二婶、几个妯娌、叔伯,拿出来的认亲礼,大多是红包或是女子用的金银首饰什么的,倒是合乎常理。
这里和阿静的娘家一样是第三天姑娘回门,认过亲之后就不用着急忙乎接待女家来人接新娘子。大家便一桌桌的坐在一起,喝茶、吃茶点、说闲话,等着中午放席。
太爷爷看新娘子自己动手给长辈们泡茶、续水,就点着头跟小虎大伯、二叔他们说道:“小龙这媳妇跟小虎媳妇一样,是个大方能理事的。”
大伯呵呵笑着:“是的呢!看着小龙对他媳妇也是极喜欢的。这一回对于老三留下的两个孩子,我是真的放心了。”
大爷爷也跟着对他爹和北地的祖爷爷赞叹到:“哎!没想到我们王家还是本昌大哥这一房头最有出息!十几年前还以为守发、守民两弟兄拖着这么多的孩子,一辈子都难翻身。现在看看,还就他们一家子,又是文又是武,生意也做的比人强,全都出息了。”
北地的祖爷爷也直点头:“这可没说错!就连我们都跟着走时运了。我家老大、老二,因为老三帮小虎跑草原生意,他们也跟着弄点小东小西的挣点小钱,没想到,还真挣下了一份家业。现在靠着来子在北方边城,一人还开了一家粮食铺子,生意好得很。那些草原来换粮食的就认他们两家,有来子给护着,别家粮铺子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还有本阳、守正、守新他们家都在边城那弄了个小铺子做生意,生意都做的不错。要不是你们家的孩子有出息,带挈我们,我们只怕一辈子都那样了。”
这个祖爷爷可不是说客气话,他们北地王家现在荒地开的多,种植的高粱全部卖给王家酒坊,农闲时就带人跑跑商路,有能力的就在本地或者边城开个小铺子,家家的日子都上来了。要不是老天怜恤让他们逃荒遇见本族人,此后的日子还真是不敢想象。
他们在这儿忆苦思甜的越说越远,新郎陪着新娘回了新房里歇歇,等着中午开席(早餐没有,茶点算早餐),大伯娘、二婶、小一辈的几个妯娌,聊着家常,二丫小虎这边却在说正事。
“东家、东家娘子!那些书商确实可恨,他们当初想方设法从您的手里把出小画册的生意抢了去,现在又因为不挣钱,到处说您的不是。”
二丫很好奇:“我有什么不是让他们说的?不是他们跟那些书院联合起来抵制我,我才不得不放手的吗?都这样了!他们也能找到话说?”(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四章 决定
二丫之前因为要给家里不富裕的书生找一个又体面又能挣钱的事情,就利用西游记小人书的办法,让那些书生们挣点润笔费。因为小人书卖的很火,个个书生都挣了不少的银钱。就让那些书商以为,这小人书很能挣钱,自然也就动了心思要插一脚。
他们先是联合书院的先生,但是没能成功。之后又联合参与的书生们,也没有收到什么效果。因为参与的书生太多,而且绝大多数书生,别看人家穷,就以为好说服。这时候的读书人不管背着人的心思是什么样的,但是在人前都是一副正气当前。这些学子自认字启蒙开始,先生就会不厌其烦的告诫他们:谁都不知道自己将来会走到什么地步,可不能因为眼前的一点利益害了将来的前程。因此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在每一个学子的心里都会有一个尺度。
这些书商实在笼络不了那么多的书生,最后只好找各个书院的院长。他们不会明说跟二丫抢小人书生意,只说是跟二丫一样,为了给家贫的书生出一把力,也弄一些小故事、话本子改编成画册,让书院的学生们来做挣点润笔费。
搞教育的总是跟学生打交道,思想都特简单单纯,他们还不知道社会上一些污糟人的污糟心思。那些被找到的院长还以为这些书商真的跟二丫似的,是为家贫的书生们找一个经济来源呢!当下就高高兴兴的答应了,还亲自安排、组织学生为那些书商画画、填字、着色等等。
各地书院本来就少。能念书的也少,真正家贫需要自己挣钱当然也不会太多。他们还要上课、背书、练字、备考,真正有时间做画册的并不多。一旦这些书商把那些学子都用上了。二丫这边就没有了学子可用。正好小龙要在西部为官,二丫他们都要随行,她干脆就停了画册的制作。安排当初制作初版的老先生在学堂里担任画师教孩子们画画,老先生竟然比当初听到能在王家终老时的话还要激动,每隔几盏茶的时间就要自言自语的问一次:“我做先生能行么?我这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