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亲娘那事,小虎只写信告诉了青竹,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这包括远在边疆的小龙和府邸里的阿静。所以,阿静听了润琴的话并不知道青竹是怎么了。也是感觉很吃惊。
“家里没有什么事啊!会不会是代替我去查看学院和供养院的时候,遇到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他?你和墨书看着两个孩子,我出去看看去!”
阿静惊惶惶的跑到二门走廊。看到青竹一脸忧伤的斜靠在门板边,静静的看着院子里一棵几十年的老柿子树,一动也不动。阿静吓坏了,这侄儿可别在她这儿受到什么委屈,否则老爷肯定得埋怨自己没有照顾好他的侄子。
她连忙走近青竹,轻轻的问道:“青竹!可是有谁给你难看了?”
青竹正在深陷于亲娘给与的亲情上从未有过的巨大冲击之中不能自拔,有哀伤有痛心有茫然。他的内心很挣扎。但是面上不显,只是傻傻的看着盯着柿子树上的一根茬儿。心里的翻江倒海除了他自己倒是没有哪个能够看得明白,他正陷于悲哀不过于此的亲情崩溃之中。猛然听到有人说话,一下子惊醒过来。茫然的看着小婶婶问道:“婶婶是跟我说话了吗?”
阿静皱着眉头,担心的问青竹:“青竹!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很不好!可是学院里有人给你难堪了?”
他亲娘的事情自是不好跟婶婶说的,青竹摇摇头。“不是的!婶婶。是家那边有些事挺烦人的,想着想着就愣神了。”
“老家又来信了?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阿静是很有教养的,青竹没有主动跟她说什么事,她就不会不识趣的去问,即便青竹是小一辈的侄子,她也会尊重孩子的意思。
青竹之前的难受其实只是他强自想象出悲天忧人的情愫,其实他对他娘一点儿也不亲。很小的时候,他暗暗的也盼望过他亲娘能够过来看看他。那时候姥姥家离的很近。但是他亲娘从来就没有回去看过他一次,哪怕是偷偷的也没有过。十几年过去。他的记忆里早已经没有了他那个亲娘的影子,只是见到他娘过得不好,出于本性的善良,才会不假思索的给了他亲娘银钱和物质上的帮助。真要说跟亲娘有什么血缘上的深厚感情那是胡扯、是矫情。十几年来,二婶婶把他跟文超文越一样,当做亲儿子一般养大,在他心里倒是更似亲娘一样的存在。因此,小婶婶这么一打岔,就把他之前那个强自说愁的心思给弄没了,突然之间感觉好没劲的说。
“没说具体的日子,只说要等到二婶生完小妹妹,之后才能走得开。我估计得到明年二三月份!”青竹耸耸肩,无所谓的跟着小婶婶往内院走。他是小辈,阿静从来不禁他进后院,说起来后院还有好几个暗卫,东一个西一个的藏着呢!哪能真的就完完全全禁止得了男子的进入!
阿静看到侄儿一脸放松的状态,哪里还有半点伤感冷清的样!心里便放了下来,看来家里也没有什么大事。说不得老家也是有人要给他说亲,让他烦恼了吧?!
“对了!青竹,何同知家的大姐儿可有与你巧遇?”
青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小婶婶!早知道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说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很重要,您总这么拿来开玩笑,会害死人的!”
阿静能这么调侃他,也的确是青竹自己做的孽。
当初何同知听说青竹终于到了,就赶紧的让何夫人带着大姐儿上门拜访走走,本意也是让两个年轻人见见面。只是没想到大姐儿一看到清清朗朗,高高瘦瘦的青竹就喜欢上了,青竹却根本就没去看人家姑娘。等何夫人母女俩走了,阿静问青竹感觉何家大姐儿怎么样时,青竹一头雾水。阿静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跟这个侄儿说何家想要跟他结亲的事,当下哭笑不得的把何家的来意说了一下。青竹倒是没有没有拒绝,只说有机会最好还是见见何家大姐儿。
就连阿静都没有想到,何夫人对青竹会那么上心,一听说青竹上次没有注意到大姐儿,想再次见一见,立马就让自己的大姐儿,在供养堂那帮忙,装作不经意的与代替婶婶每天查看的青竹碰上。青竹一回来就跟小婶婶的说了这事,后来又有几次在供养堂见到何家大姐儿,并且也交流几句。青竹就跟当初在二婶家一样。从来都不瞒着自己的事情,每次都跟小婶婶说个清清楚楚。谁知道,小婶婶就是个促狭鬼。现在每天回来都要调侃的问一句:“今天又偶遇何家大姐儿了没?”
青竹只觉得自己实在是作孽太过,竟然会跟比小龙叔叔还会捉弄人的小婶婶交自己的底?!这不是明摆着让小婶婶闲着没事就拿自己消遣的嘛!
阿静笑的贼兮兮的,一边摇着头说道:“行行!不说就不说!哎!文仲奶奶他们怎么都不着急呢?还要等到明年过了二、三月才能过来,想想都着急死人。还有哦!怎么感觉怪怪的,你不着急我这么着急干嘛呢?”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走着路,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大厅的门口。里面带孩子的润琴和墨书听到夫人的话,都是好笑的摇摇头。实在无语。
青竹也是牙酸的摇头,这个婶婶估计是家里所有长辈里最不像长辈的了,跟小叔叔还真是绝配。
文仲看到青竹哥哥。一下子跳起来,“哥哥!踢球!”男孩子的天性还是喜欢在野外玩剧烈跑动的运动,像这种在屋子里的小打小闹实在不是他们能够玩的下来的。
这个鞠球其实就是世界足球的祖师,蹴鞠到了这时已经有了不少年头。而且鞠球也越来越精致。多数是以牛皮缝制的。自从增加了二丫的一些花样设计。这鞠球更加得孩子们的喜爱。蹴鞠运动也在大民朝引起不小的狂潮,尤其是合浦镇学堂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鞠球队,每天下晚学后的比赛更是让大操场围满了大人小孩。吃晚饭的时候,总要婆婆们一次次又嚷又叫的才能把他们请回来。
岚州府有小龙还有这么多的小子,当然是不可能没有鞠球运动的。府邸前院再大,也没有办法做一个鞠球的比赛场地出来。但是小子们没有地方蹴鞠肯定是闲不住的,小龙便在前院弄了一个缩小好几倍的鞠球场,让三五个为一队这么轮流着蹴鞠。文仲从怀抱的时候看着大哥哥、小叔叔们来来回回抢一个小球长大。因此对蹴鞠运动更加的热衷。以前的时候有爹爹带着他在后院的空地上,踢来踢去。爹爹踢他追着球跑。乐此不彼。后来爹爹不在家,就没有人带他蹴鞠了,让他狠狠的哭了好几场,但是娘亲就是不理他。
不过,自从青竹哥哥来了之后,又有人陪他在后院里蹴鞠了。这一回他自己也能把鞠球踢得好远好远,那边就会有青竹哥哥把鞠球再帮他踢回来,这可是比自己追着球跑好玩多了。他是越玩越上瘾!墨书家的儿子只能在旁边看着,因为他来来回回的跑,还总是抢不到球,急的狠了就知道张着大嘴嗷嗷的哭喊。墨书哪里敢让儿子打扰两位小主子玩球,只能把儿子圈在自己的小范围内,要么看别人踢,要么玩自己的小玩具。
阿静坐在门口看着儿子玩球玩的极其开心,时不时的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就想起老爷在家带着儿子踢球的时候,心里又忍不住想她家老爷了。
她家老爷即便知道她想他,过年也是不会回来的。边城外的互市城墙已经建了有快一丈的高度,因为冰冻的关系,水泥不能用,就暂时停工了。城墙没有继续但是他们还有别的不受冰冻影响的事情可以做,例如青砖铺地、搭建展示商品的台面。
看着王知府吩咐人要支搭很多差不多有三尺高、两尺宽台子,肖总兵很不理解,只好开口问:“王知府!您要搭建那么多的台子干嘛?这儿的土地干爽,商人的商品可以直接放到地上摆放的。”
小龙摇摇头,回答他:“那样太乱会有很多弊端,不利于以后的管理。本官支搭的这些台子,都是要进行编号的,到时候所有的商人都要领取编号在相对应的台子里摆放自己的商品进行交易。这样,一个有利于我们查处走私,以及收取费用,第二有利于我们快速查出在交易中有欺诈、克扣斤两等不法行为的奸商、第三能够防止窃贼、流寇、他国斥候浑水摸鱼,行不利于互市的事情。”
肖总兵点头,虽然脸上不动声色的表示自己明白了,其实心里却是敬佩不已。书读的多就是不一样,他还在头疼以后怎么搞好这么大一个市场商品交易的时候,人家早就想好怎么做了。而且听起来还简单易行,让他不服都不行。(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四章 曲家坳新居成
又到了柞蚕收茧的时候。曲家坳以及其他家有小榨树林的蚕农们,都开始忙着抢收蚕茧。
也许是今年的水流有经过榨树林,经常会在放水灌溉旱地的时候,上游水坝的水就会溢出。而这溢出的水正好供给了榨树的需要,榨树的叶子长得比往年肥美汁多。因此,今年的柞蚕长得非常好,蚕茧肥大白净。另外,今年增加了放养的数量,同样的树林竟然比去年多收了三倍还多。
曲家坳的曲家人今年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因为有了宽敞的水泥大马路。他们听了二丫的建议,在马路边合伙儿建了一个中不溜的饭馆,在饭馆旁边建了一个可以同时容纳两百人住宿的客栈。然后就是各家凭着自己的意愿,搭建四面敞风的茶棚子,为天气炎热时赶路的行人提供歇息、喝水的地方。
上半年来回的行人商队还不是很多,生意当然也不会好。不过倒是有附近远离家乡在这儿开荒的工人们,三五一群的过来炒俩菜要一壶酒,每天晚上都能满座,倒是小赚了一些。到了下半年,从远处来西部行商的商队越来越多,还有这水泥路的好处,一样的路程,原先要十来天天才能走完,现在只要三、四天就能行,而且马不累人舒服,渐渐的周边行人哪怕是要绕道也会绕道这边行走。这样的路上行人越来越多,喝茶的、住店的、吃顿饭的也跟着越来越多。
生意好做,买东西也更加的方便。他们已经不需要什么都去府城买卖。只要在饭馆那一块等着,有商队经过的时候,问他们买东西。人家一般都会愿意卖给他们。然后饭馆边上又自然而然的出来一个百货商铺,远近的人都会过来买东西。生意好的不得了,每月的利润竟然不差于饭馆的收益。
还有庄稼收入,因为土豆产量高,今年他们家收获的土豆全部被周边县府、还有州府、还有安西府作为种粮高价收购了去。
虽然还没有到年底结算收入的时候,但是人人都知道今年不会少,曲家有些会算账的预估着今年家家都不会少于五十两银子。
今年在这儿开荒的零时工。虽然已经停工了,但是谁都没有着急回去,大多都在忙着刚刚修建成功的房屋。收拾好这房子。需要回老家的再回去一趟,以后就可以长长久久的在这儿安家落户了。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既兴奋又有将要远离家乡的伤感而矛盾着。
蔡家爹和唐老爹是这些人当中忙来忙去最活跃的人。
“唐大哥!你家一下子要了这么多的房子,要是你家那三个儿子都不愿意过来,可不得浪费了?”
唐老爹一边用大铁锹将院子里坑坑洼洼的地方填平。一边欢喜的笑着回答帮着一起收拾他家院子的蔡家爹:“我家那几个儿子虽然不是什么好性子。但是我的决定他们还是都会听的。我既然决定了要搬家到这儿,他们就得跟着来。要不是官府限制了每家正屋最多只能要九间房,老哥我还想再要个三间呢!这房子多便宜啊!要是自己盖这样的砖瓦房,平均一间屋至少也得要十来两银子,我们现在只要给三两银子就能拿下了。而且还不要立马就给,这么好的事怎么能错过?!”
“唐大哥说的也是,我家老大当初也想多要几间房。只是我想着吧!家里没有那么多人口,空着也是浪费。再说了。官府还给我们后院留了十多丈的房基地,就是防止我们以后家里添人进口要再建房子用的。要是以后家里人口多了。需要再建房子的时候,我就把后面圈起来。跟这前面一样建成主屋跟厢房的样式,至少能增加十几间房。要住多少人不行啊?大哥您说,我想的可对?”
“你家跟我家不一样,人口就那么点,你家老大要的那些房子确实是够用了。要那么多房子空着,的确不划算。对了!老哥一直忘了问你,这次回去搬家走,你可打算在庄子里请客?”
蔡家爹摇摇头:“不请了!庄子里人那么多,请一顿少说也得花上四、五两的银子,还不如用来还明年的房子钱。大哥您这是想请啊?!”
“我也没打算请,我毕竟是外来户,请不请都一样,只想着带一些糖果回去,一家散一点就算了。我跟我儿子今年干的还不错,连工钱带卖土豆的钱在一起,挣了有将近二十两。留下十五两还房钱,带五两银子回去,明年搬家的费用也在这五两银子里面。要是请客的话,那可不够花。”
“吆!大哥这么一算,我才发现我们一家两个人挣得都没有小包一个人挣得一半多呢。”
说起包正荣,唐老爹是称赞不已。“正荣这孩子,就是能干。听说他的房子钱都已经给清了,还请了木匠来家打家具,两个妹妹还顺带找了好亲事,还把他四叔四婶都安排到知府大人的哥哥家做长工,一年给八两银子管吃管喝管穿管住,还可以把家里的孩子接过来一起养着。这人要是能干啊,连带家人都跟着落好处。前儿看到他四婶跟着他俩个妹妹在捡蚕茧,老早就听他们在叨咕说,今年这山上的蚕茧是要大丰收了。你说这孩子头脑怎么就那么灵活呢?我家孩子当初就傻傻的,不知道跟着栽种这榨树,要不然今年我们不也能多个十几两银子的收入了!哎!现在想栽榨树都栽不了,榨树苗可不好弄呢!”
蔡老爹的性子比较踏实,不会因为别人过的比自己好就着急忙慌。他呵呵笑道:“唐大哥,慢慢来!我看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这方圆几百里都是荒地,我们这一年才开荒多少啊!您要想栽榨树还不有的是机会?”
“哎!老弟说的对!我也打算好了,等搬家过来,儿子们都来齐全了,就好好分派分派。儿媳和孙女们就让她们放养牲口,儿子们就在官府开荒挣工钱。我这老头子和老婆子就去找榨树苗,五年内栽上十亩榨树林。。。”
蔡家爹听着唐老爹这个未来计划,感觉不错,心里暗暗想着自己家是不是也要这么计划计划!
水泥大道两旁的房子建成了一个直线长条,房子前面不到一丈远的地方是水泥、毛石建成的人工水渠,既是用于地土的灌溉,也是居民的生活用水。
这个水渠修的非常合乎居民使用,每隔四至五家的中间就会有一个可以下到水里的阶梯,并且配套的还有长长的石板,人们可以蹲在石板上弯腰洗菜、洗衣服。石板的周围又埋了树桩做了护栏,用来防止孩子或者大人不小心从石板上滑到水里。
在长长的房屋前,还有两口新挖的水井,专门供应居民吃水用的。这水井虽然很深,不过因为架了摇水的辘轳,一般的妇人都是可以自己打水的。
一些春上就已经带着家人过来的,都已经搬了东西进屋。有的把需要洗洗涮涮的东西拿到水渠里清洗,有的就在水井里打水挑回家,洗洗擦擦大件的东西。
水井旁有些认识的老乡一边等候打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