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体婴儿一样被拖下马车,看着**子张大的嘴巴,她知道,丢人是不可避免的。
“云爷,这是……”**子打量着这位姑娘,长相气质都是一流,只是这个年纪看起来确实好像大了一点,要是小个一两岁,买回来当头牌也不错。
“我夫人。”顾云熙淡淡的说了一句,留下**子留在风中凌乱。“妙陶姑娘可在?”
“在在在……”**子一时间缓不过神,见过来逛窑子的,没见过带夫人来的,这个夫人,是真的不要脸还是真的傻?
白晓宇抱着他的手,躲在他身后,一一打量着这里的人,原来,**是这个样子,看来还不错。这些女人没她想象的浓妆妖媚,虽然穿的是稍微少了些,可是,正当好年华,这样子无可厚非。而且腰肢纤细,亭亭玉立,怎么看都觉得比那些一个人走路两个人扶的女人好得多。
“我来**是找姑娘,你来干嘛?”顾云熙玩味的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贼婆娘。
“帮你砍价,我觉得这个挺赚钱的。”白晓宇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开**,虽然不大光彩,可是感觉很赚钱。
顾云熙一愣,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在搞笑的么?
凤仙楼的头牌妙陶姑娘,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而且脾气古怪,若是无缘之人,千金不见,若是有缘之人,送千金相见。多少文人墨客,达官贵人以妙陶姑娘一面为一生的谈资,一样是女人,她虽沦落风尘,却被摆在神坛。
顾云熙这样文武双全,天下无双的男子,显然是缘分大大的,白晓宇自恃也是才女,雅思8。5,日语过n2,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是,当看见妙陶的时候,白晓宇只是感觉到了惊讶,且不谈文采几何,这女人,长了张太美妙的脸孔,作为女人,看见这张脸,只有羡慕没有嫉妒,这样的感觉是用语言形容不了的。
“顾公子,你来了。”妙陶姑娘淡淡的笑着,甚至看见顾云熙背后的白晓宇时,也没有激动,没有好奇,好像就知道他会来,好像就知道他会带着女人来。她红衣如血,娇艳欲滴,可是却偏偏给人天山白雪的感觉,圣洁而且不可侵犯。
二人四目相对,似乎有很多说不清楚的情愫,白晓宇看着,觉得眼前这两个人实在是般配,又实在不般配,妙陶,根本不是凡人,她不应该有人类的感情。
“不多时,我要离开京城,特地和妙陶姑娘道别。”顾云熙嘴角一抹邪魅,这种冷兵器时代,他明明是去战场赌命,却说得轻描淡写,居然来了次**只是为了道别。
“老爷、夫人喝茶,想着明年春茶还请老爷带回来。”
顾云熙点点头,都是话不多的人,不多时屋子已经无声。
白晓宇拿着茶杯,抱着顾云熙,四下打量,这个屋子,太简单,除了床和座椅,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女人该有的梳妆台,这里,简单的太冷清。
“夫人,小女有一事相求。”妙陶的表情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神的距离感不见了,倒成了邻家妹妹。
“但说无妨,除了借钱,我都可以考虑。”白晓宇回答的非常认真。
“夫人能否把玉佩借我观瞧?”妙陶指着那天周楠送给白晓宇的玉佩,小小的,血红色,看不出价值连城,不过是和她今天穿的衣服比较般配罢了。
“好啊。”她大刺刺的递了过去,却不想,妙陶隔着素锦手帕接过去,好像是什么稀世珍宝,倒让白晓宇有些舍不得。“姑娘认得这玉佩?”
“这是……西域之物,姑娘从何而来?”这玉佩是周楠私下之物,是罗刹门门主的标志,平日不肯送人,若不是想着白晓宇要去危险的地方,他也不会送给她。
“这么珍贵?”白晓宇夺了过来,藏在怀里,她想说别人送的,可是担心自己家老爷误会。“生日礼物。”
妙陶摇摇头,没有再说话,也许是认错了吧,世间玉佩还不是万万千,难免遇见个相似的,堂堂顾家的大夫人,怎么会和江湖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呢?
“茶喝过了,来年,春茶奉上。”顾云熙停了不过片刻,就拉着白晓宇离开了,翩跹的美人没有再说什么,送到门口,不过轻轻点了点头。
白晓宇一头雾水,说好的逛**,未免也太清淡了,她忽然想大喊,别客气,来点重口味的,我还能看。可是,顾云熙没有停留的意思,他拽着她上了马车,朝着城门去了。
耳听着车已经到了城外,白晓宇撒了手,虽然想不通为什么顾云熙没有把自己甩回去,也没怀疑为什么今天的冰山男主怎么格外好说话,想着大概长公主和他还是打过招呼的,就专心的躲在角落里吃菱角,刚刚煮好的新鲜菱角,甜甜的,糯糯的,用来当饭吃也刚刚好。
“这东西凉性,少吃点。”顾云熙靠在另一边自斟自饮,想着自己终于可是上阵杀敌,想着也许陈门之战的谜底也会解开,他觉得难得的开心,可是又觉得有些苍凉,真相一旦掩藏了太久,总是不忍心触碰。
白晓宇哪里会想那么多,她从来只为了明天活着,未来不必遥远,只要不为明天的到来感到迷茫,每一天都过得有那么点意思,就可以了,只要当今天变成昨天的时候,自己不觉得难过,那就可以了。“又不会因为吃些这个就死掉了,多吃两口,没关系。”
“你觉得妙陶姑娘如何?”
“好。”白晓宇拍了拍手上的东西,一本正经的说。“可惜她不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顾云熙说的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就算再会克制感情,也没办法在喜欢的人面前毫无波澜。”
顾云熙皱了皱眉,也没再说什么,反正这个女人真真假假的,可是,如果这是真的,她装疯卖傻,避重就轻的样子,不也是因为不喜欢自己么。
“她是知己。”喝了最后一杯酒,顾云熙不再说话。
“如果,你不是顾家的老爷,你们应该是一样的人。”白晓宇自觉自己有些失言,乖乖的闭了嘴巴。
砍价的秘密武器是转身就走
偷偷的拿出玉佩,白晓宇仔细打量,从来不懂珠宝鉴赏,只是觉得闪闪亮亮很漂亮而已,可是今天,看得出那个小仙女都认识这玉佩,一定是个特别的东西,不由得戴在了贴身的地方。
马车的地方不大,顾云熙虽然闭目养神,可是也知道她在干嘛,早知道那东西的用处,看着假苏安一脸茫然,不由得觉得好笑,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太机灵还是太蠢,罗刹门的东西也敢随便亮出来。
顾府已经炸开了锅,堂堂顾府的大夫人,居然跟着老爷去**,这样有伤风化的事,实在是丢人丢到大街小巷,一时间风风雨雨,气的老太太差点背过气,可是马车出了京城,哪里还管得了许多,这点子大事,只能是等哪天出了个更大的新闻,人们也就忘了。
忽然,顾云熙冲了过来,将白晓宇按在身下。“别出声。”
与此同时,三把短剑径直穿进了马车,钉在白晓宇刚刚靠着的地方,她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都是死过了一次的人,她比其他人更加惜命,哆哆嗦嗦的她,服帖的躺在马车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顾云熙已经飞身出去,马车外,围了里里外外,整整三圈的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叫嚷着把钱留下。
“识趣点,把钱留下,人就走吧。”为首的男人四十几岁,高大威猛,虎背熊腰,已是深秋,他依旧赤膊,身上纹着双龙戏珠,肌肉发达,甚至有些发育的过分,络腮胡须,一巴掌护心毛,手里握着双板斧,他一张嘴,声如洪钟。
“你们从哪来?”顾云熙冷冷的发话。
听说人可以走,白晓宇收拾了细软和银票,藏在胸衣里,就准备逃命了。
“你个小白脸,好好说话听不懂是吧,赶紧交钱,逃命。”那位大叔很不耐烦,他的大手捏着斧子,微微作响。
“我的话,只问一遍。”顾云熙的声音好像寒冰,凝结了四周的空气,原本叫嚣的厉害的那群人,也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大叔看这小子没有拿钱的意思,大叔已经抡着斧子上前,顾云熙抽出了不知道哪里来的长枪,嘴角鬼魅的上翘着,白晓宇躲在车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叔的体型虽然庞大,可是身体灵活,板斧虽然笨拙,可是在他手上却是虎虎生风,顾云熙倒像是喝醉了酒,每一次斧子都好像贴着他的衣服砍下,可他却一脸来不及躲闪的死样。来来回回许多回合,顾云熙摇了摇头,好像在说你也不过如此,大叔哪里受得了嘲笑,运一运气,就冲了过来。
没想到,这次顾云熙甚至没有躲闪,他用枪直直的接住了板斧,只听得“当”的一声,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分开了。细细观瞧,刚刚顾云熙是硬生生接下了那抡圆了的斧子,可是他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不过,大叔就不一样了,枪斧相撞的一瞬间,他只觉得虎口发麻,疼痛异常,仔细一看,一股鲜血涌了出来。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肯认输,看样子,他是准备玩命了。
“我跟你拼了。”说完就又要上前。
“住手……”白晓宇看出来大叔这是准备拿性命开玩笑,不由得上前阻止。
“臭娘们,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大叔虽然疼得要死,还是保持着的态度,也算是个有脾气的好汉,可惜他歧视妇女。
“你可知道,你们拦的是谁的车么?”白晓宇不顾自家老爷皱起来的眉头,一脸狐假虎威的做派。“这可是我朝顾将军顾家的车,你们也敢拦。”
白晓宇看得出,这种拖家带口出来打劫的,一定是被逼得彻底走投无路,不然谁会干这种事,而顾家,满门忠烈,江湖之中,朝堂之上,无人不佩服,想着这大叔也该明白事理。
“顾家……莫不是顾东主将军一家?”
“看着少年英才,大概是了。”
……
人群里议论纷纷,白晓宇觉得当群演的也蛮拼的,这个舆论效果还是不错的,看样子,他们准备撤退了。
“顾家又怎样,我自立山头,天王老子第一,我第二,要么留下钱,要么留下命。”大叔好像还没有动摇,眼看着顾云熙的杀气越来越重,白晓宇心说,叔叔啊,我这可是救你啊,你倒是遇见台阶就下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晓宇虚假的笑了起来,瞄到顾云熙手里松了松,才接着说。“钱,我们顾家的钱是拿来当军饷的,命,莫说我不给,我就是给,那也是上前线杀外敌的。你生活在这个国家的土地上,享受着这个国家的阳光,呼吸着这个国家的空气,却说什么自立为王,你有什么资格?你觉得,你花着别人的血汗钱,你就吃得好睡得好了?大敌当前,却在这里抢劫自己的同胞,你觉得你就是英雄?”
到底是多次代表学生上台讲话的人,起个高调,上纲上线,借题发挥还是游刃有余的。
“你……”大叔是个粗人,哪里抢白得过机智的少女,一时间憋得脸都红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今大敌犯我国境,侵占我土地,奴役我同胞,大叔你有一身武艺,何不报效祖国?”白晓宇也不太知道,这样的话他能不能听得懂。
“官府**,相互勾结,我辈也是走投无路……”他感慨一声,看样子也是不容易的人。
“人居于高处,难免色令智昏,难免腐朽无能,可是若人人因此就自立为王,何来国家一说,我敬佩大叔为人,你若愿意与我顾家一同上战场杀敌,我倒觉得不失为报效祖国而又能建功立业的良策。”白晓宇侃侃而谈,说的大叔晕头转向,这样的功力,去帮别人洗脑也是可以的。
“我是粗人……我……”大叔还是没想明白该怎么办,一时间有些迷糊。
“大叔,没有国,哪有家,你们说自己走投无路,可是,国不稳,则徭役重,国不稳,则赋税重,你们说自立为王,可是你们的家人呢,你们的朋友呢?大叔,你自己想想……”白晓宇到底是个念过书的,几句话就煽唬得大家有些动摇,不由得窃窃私语,想要追随顾家。“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顾云熙刚听的开心,忽然听说白晓宇要走,不由得有些疑惑。
“等等……匹夫张大中,愿追随顾将军。”大叔带领着这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跪在地上。
顾云熙点点头,让他们各自准备,说是在前面的白城等他们。
“顾老爷不是有许多暗卫,怎么不来保护你?”白晓宇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
“区区乌合之众,何必要暴露他们?”顾云熙遥有兴致的看着这个能侃侃而谈的女人,觉得废话虽然多,但是也还不错。“刚才说的很好,怎么要走?”
“砍价的秘密武器,那就是转身就走。”白晓宇得意的笑了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马车之行
顾云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砍价。
刚才说了这么多,白晓宇现在觉得嗓子有点干,可是翻翻找找,车上好像没有水壶这种东西,你必须承认,这样的设计一点都不人性化。
“那里还有一壶酒。”顾云熙明明闭着眼睛,可是好像比她睁着眼睛的看见的还多。
一转身,果然还有一壶,她也没有客气,拿起来晃了晃,嗅了嗅,感觉味道还不错,就一饮而尽,可是,这酒未免也太烈了点,虽然是第三次喝酒,可是怎么觉得自己的酒量却越来越糟糕,一大口灌进去,胃里火烧火燎的不说,眼前怎么还晕晕乎乎的。
她忽然站起身子,想要出去透口气,可是哪里还站得稳,加上马车又颠簸,左脚直接绊在右脚上,还好顾云熙眼疾手快,一下子揽住了她,要不然,这张脸只怕要拍在车底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重了?”被这个烂醉的女人压在身下,顾云熙觉得很不舒服,可是又不太想推开。
“我哪里重了,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操心事那么多,明明就是瘦了呀,你就是天天只抱着柳如烟什么的,不知道而已,她是轻,可是她矮啊……”白晓宇回答的一本正经,可是刚说完,就又趴在顾云熙的身上了。
呼出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味,直扑在顾云熙的耳朵根,不多时,他的脸已经通红,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一个小女人,整天想着带带孩子,偶尔争个宠,吃个醋就好了,别折腾那么多。”他难得说出这样的话,难得看着这样的苏安。
“孩子,是誰的?不是我的;争宠,为了谁家?长公主和我有什么关系;吃醋……”白晓宇没再说下去,她叹了口气,其实埋在心里的东西,就算是酒醉,也不一定能说得清楚。
“也对,你是夫人,不能吃醋。”顾云熙帮她捋了捋头发,样子没来由的亲密了一些。
“是啊,我是夫人……顾云熙,你知道我看见妙陶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么?”她忽然坐了起来,正好骑在顾云熙身上,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