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便从宝相寺与风照相遇讲了起来,当讲到风照嘲笑他要娶两个王后时,长若璃也笑了:“他总是这般调皮。”“姑母笑起来竟是这般的美,”月明竟然有些发呆。
看了微微愣怔的月明,长若璃再次笑了微摇了摇头,“明儿你得《静心文》修习的如何?”
月明猛然一惊,跟着红了脸答道:“才修习到八层。”他微低了头乖乖的回答着,仿似逃课的孩子一般。
“泽儿也修习到八层了。”长若璃低浅的说道。月明心里一惊,暮然抬头看了长若璃,而长若璃却也看了她,眸子仿佛一池秋水沉静却又好像蕴含了什么。他又将眸子转向门外修剪花枝的风泽。
《静心文》是延龙开国之君书写并要求后世子孙必看必修的一本书籍,开篇就说明了作为一国之君想要管理好国家,首先就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绪,情绪不宁起伏太大,必会影响国家的决策,严重者可给国家给延龙王室带了覆灭之灾,因此编著了《静心文》要求凡是延龙长氏子孙人人必须修行。此书一直是长氏家族秘籍,外人根本看不到,也不曾听闻过的,只有长氏至亲之人才可知道,长氏有规定,凡是长氏男孩必须代代修习,女子在家修习,出嫁后不可再休习,但若是嫁到别国做了皇后王妃自可继续修习到八层,以增加修养气度,若所生之子被立为储君,亦可传授,但只限传授到八层境界。
就在月明的眼眸明明灭灭得打量着院内的风泽时,一个明丽的藕粉色身影走进了院内立在了风泽身旁。
“二哥哥,你又剪花了,再剪那些花就什么都没了。”娇嗔清亮的声音特别好听。
“妹妹这是从哪来。”风泽温润的声音响起,
“我是听说皇后娘娘请了容玉公主和延龙的两位王子进宫,原本等了她出来好陪我玩,谁知道皇后娘娘又单独留了容玉公主。我无事,只好来看看母妃。”
屋内的月明心下微微一动,长若璃看了眼月明微笑了,对着门外唤道:“风巧。”声音雅润好听。
“母亲。”听到长若璃的声音,风巧清脆的答应了声,快步跑着进了屋门,一进门却发现屋内还坐了一人,忙收住了轻快的脚步,一双清水样的美目跟着就定定看向了月明。
“这是你延龙明太子表哥。还不见礼”长若璃介绍道。
风巧看了月明轻巧的走到了他面前,很是淑女的欠身行了礼“太子表哥好。”
月明忙站起身还了礼:“见过公主。”
“以后不用那么多礼,你只管称他妹妹就是了。”长若璃的声音浅浅淡淡,却是开朗了些。
“是”月明回答道,一旁的风巧脸不知怎么就红了起来。
“你方才去了凤鸣宫?”长若璃轻轻问着,
听母亲问,风巧收回了看着月明的眼睛,脆声答道:“是啊,我是等容玉公主,可是看见延龙两位王子还有那个太子太傅家的秦小姐都出来走了,唯独不见容玉,我问了凤鸣宫里的宫人,他们说容玉公主给被皇后娘娘留下看病呢。“
“看病?她会看病么?”长若璃有些疑惑的看了月明,这时风泽也款步走了进来。
月明略微思忖了一下答道:“她学过医。”
长若璃的一双眼睛有些探究却是没有再问。
“她看得怎么样了?”一旁传来风泽温润淡雅的声音。
“唔,听说写了一个药单,皇后娘娘看了只是哭,父皇也去了,她还和父皇要赏了。”风巧有些奇怪的看着风泽,不知道为什么满屋得人这么关心那个容玉公主。
听她这么说月明心下不由松了口气。瑶铃的医术他自是知道,但是毕竟是给皇后看病,由不得他为她担心。
“过两日,就是菊花展了,今年的菊花展我会参加的,宫里也自会给通知你们去观赏。宁儿心性不定,嘱其不可莽撞。”雅润的声音淡淡说着,眼眸里划过了一丝深意。
“我会嘱咐得。”我会嘱咐得月明微点了头对长若璃说道。
“嗯,泽儿,你送明儿回去吧。”长若璃话音刚落,一边的风巧忙说道:“我也去,”一双清澈明净的美目就看向了月明,不知为何她的脸有些红。
看了女儿一眼,长若璃略微沉思了一下:”嗯,去吧,不许调皮。“风巧立时满脸的喜悦。
第七十八章 菊花宴
坐在马车内,风巧不住的用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了对面月明,月明一副恍然不觉的样子,只是淡坐着看向车窗外的大街,风泽也依旧温和平淡的模样。
马车到了珃王府,月明下了车与风泽将要施礼告别时,风巧忙拉了风泽的胳臂说道:“二哥哥,咱们进去看看吧,我还没有进过珃王府呢。”
风泽柔和如水的眸子看了月明,发现他没有邀请的模样,于是对风巧淡说道:“回宫吧,等容玉公主回来了你再来也好。”
风巧嘟了嘴,一脸的不愉快,二人与月明辞别,马车掉头回皇宫去了。
进了院门绕过门口的金鱼池,看见风照站立在殿前一株叶落尽的桃树下,仰天而望。
缓缓走到风照的身边,也抬起头仰望了天。却并没有看到一丝云彩。
“方才是风泽。”风照侧过脸淡淡的问月明。
“是。”缓步走进了前殿,风照跟着也款款走了进去。
屋内吴玓正在擦拭桌子,看他二人进来,忙退了出去。
进了屋内,月明来到屋内中央的矮几边坐了下去,风照也跟着坐在了对面。矮几上摆着茶具,还有烧水的小炉,月明将茶壶坐在了小炉上,点燃小炉内的柴碳,看着火苗舔舐着壶底。他才淡淡的对对面的风照说道:“我去青璃宫了。”
身子稍微的震了一下,眼睛里就有了阴郁还有一丝暗藏的伤怀,想问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十六号菊花展,姑姑也会去的,宫内会邀请你我同去观赏。”他并不看风照,一双眸子只是盯着小炉上那个小茶壶。
猛地抬眼看了月明,面上有了痛苦之色,终于要见面了吗?可是见面又该如何?他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到了临窗的桌前,透过窗纱朦朦胧胧的看向了窗外。
小炉上的茶壶开始兹兹响了起来,一缕热气顺着壶嘴袅袅而出。旁边的月明淡淡的看着那缕热气,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无论身份如何变,称呼如何变,母亲就是母亲,母亲的爱也永不会变。”浅淡的话语里有着一缕温情。
一句话如一滴水打在了风照的心上泛起圈圈涟漪,想起五岁那天夜半泪眼婆娑的母亲,想起教他写字的母亲;想起他摔跟头为他擦拭眼泪的母亲。呼啦,风照一把推开窗户,深秋的寒气瞬间冲了进来扑打在他俊毅的面庞上,他轻闭上眼用心体会着那冰冷的寒意,片刻后他忽地又关上了窗户,回转身走到了月明对面坐了下去。
沉默了看着月明,月明也看了他,二人眼里就有了某种默契。
这时节门外传来了马车声,跟着就听见一句:“好漂亮的珃王府啊。”清亮甜美的声音,月明微微地皱了皱眉。
门外的马车上走下了瑶铃和风巧。
风巧与风泽在皇宫门口遇见刚出宫的瑶铃,于是她又随了瑶铃回到了珃王府。
瑶铃带着风巧走了进来,看到月明与风照在品茶,忙拉着风巧坐在了矮几边,嘴里轻快的说道:“我都快渴死了。”
月明优雅的冲泡着茶水,而风照的一双眸子就看向了风巧,眼里面闪过一丝复杂,这就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么?母亲就是因为她不得已进得宫,不知道父王是否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儿?
月明将泡好的茶水一一倒进精美的茶盅内,动作轻缓优雅,瑶铃忙端了一杯递与风巧面前,嘴里忙着就要介绍,却不料旁边的月明淡淡说道:“三公主请。”
“你们认识?”瑶铃忙问道。
月明与风照相视一眼,一旁的风巧脸有些红的说道:“嗯,当然认识了,明表哥是在母妃宫里见过,宁表哥是今日里去皇后娘娘那找你见过。”
“不愧是一家人。我还以为你们都没见过面。”瑶铃故作轻快地说道,转了眼看着风照,明亮的大眼睛里暗含了一缕关切,她知道三公主与风照的关系,怕他掩藏不住心里的情感,却发现风照一如既往般冷静沉毅。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方才在宫门口遇见回宫的风巧,她非要跟来,无奈只好带着来了。
“皇后留你做什么了?”风照问道。
“嗯,让我给她开了些药,还让我这几天没事去宫里陪她。”瑶铃无奈的说道。
“没想到你还会看病,听说你给皇后娘娘开得药单,娘娘看了都哭了,那是什么药单呢?”一边的风巧娇声问道。
听到这句话,风照和月明同时都将目光集中在了瑶铃的脸上,虽然当时瑶铃写病症时风照在旁,但是他也不知道瑶铃写得是什么,以至于仪容得体的皇后娘娘能不受控制的哭泣。
看着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瑶铃撅了撅嘴,作了个无所谓的动作,然后说道:“没什么,就是写了些令她触景生情的事呗。”
风照与月明二人对望一眼,知道因为风巧在,所以瑶铃不愿多说,他二人也就不再询问了。
此时已是酉时,外面的天空变得暗了起来,看样子是要变天了,屋内因为点了小炉十分的温暖温馨。
门帘被打起,走进了一身华衣的荣江海和一身红的江雪蓉,“呵,你们倒是逍遥。。。。。。”话未说完看见了一旁的风巧,忙堆了一脸笑说道:“这不是大龙的三公主么,我是荣江海,江丽太子,容玉的哥哥。她是江雪蓉,嗯。。。。。”他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好。
“啪”脑袋被江雪蓉拍了一下,“不用介绍,我们是认识的,对吗?三公主。”江雪蓉笑的和朵花一样对风巧说着。风巧忙点了头,高兴地说道:“你就是那个和瑶铃一起拉住马车的姑娘。”
“正是啊,”江雪蓉嘴里很是兴奋的答应着,眼睛却看向了一旁的瑶铃,瑶铃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忙点了头,乘风巧不注意时忙给江雪蓉一个警告的眼神,江雪蓉的眼里就满是得意的笑。
四个人叽里呱啦的说笑着,全然无视一旁的月明与风照。
他二人也无视于其他四人,自顾自的品着茶,仿似周围没有任何人和事一般。
四人说到高兴处,荣江海提议道:“今日大家都高兴,我请你们去汇天下品菊花宴如何?”他地提议立时得到了瑶铃和江雪蓉的符合,风巧看了眼月明,也点头答应了。这个季节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北方秋季干燥,汇天下酒楼适时推出了以清淡降火为主的菊花宴,一时闻名天下,慕名来品尝的人络绎不绝。
此时月明站起身来,款步走了出去荣江海一看马上喊了起来:“怎么走了,难道你不去吗?”
“不去。”清清淡淡的话语传了过来。
荣江海将目光看向风照时,风照也款款起身走了出去。
“这两个没有情趣的人,”荣江海一脸的不屑。
四个人走出了门,临走时荣江海不忘叫了月清,五个人两匹马车一路向着汇天下而去。
到了汇天下,几个人下了车,门口立着的小二忙打起棉门帘高亮的嗓音喊道:“五位客官请。”
就在瑶铃等人准备进门时,从汇天下的门里走出一个带斗笠的男子,一只手里拿着佩剑,一只手里提了食盒,再与瑶铃等人错身而过后,他又回转了头向着人群里的瑶铃看去。前面的瑶铃感觉到了什么,也回了头去看,那人却转了身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就在他们快乐的吃着乐着的时候,在太子太傅秦安文府邸后院的高楼上,传来淡淡的充满忧伤的琴音,一身豪华锦衣的秦敏坐在琴前,一脸的哀容。
那刺伤眼的一幕再次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温和充满爱的眼睛却不是看着她,抚了发的手是那般的温柔。凭什么,她等他三年,等来的还是冷傲。她相信,他早已认出了她,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今日在皇后的凤鸣宫,他看都不曾看自己一眼,是在暗示自己他不愿与她有所交集吗?越想心中越悲愤,她秦敏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满城的王室贵胄哪个不是心甘情愿的任她驱使,偏他一个小小的延龙郡王就可以如此得蔑视她么?越想心中越懊恼,早知如此,在三年前初次相遇时,她就应该掀了面纱与他相识!可如今一切都晚了。随着心情的起伏琴声也越来越高亢激越,突然“砰”得一声,琴弦崩断的声音打在了楼下的秦安文耳里。
“哎。。。。。。”一声长叹,这个女儿是他的命,可是偏偏的如此执着。
月上树梢时,瑶铃等人才又坐了马车不急不缓的回到了珃王府,全然没有觉察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悄无声地出现在了珃王府门外的暗影里,斗笠下的一双眼睛闪闪亮亮。
第七十九章 为你我无怨无悔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十六,在两天前,就有皇室卫兵在广场中央搭建了一座九层台阶高的平台。周遭的花农也赶了花车从各处赶来,朝廷也贴出了告示,今年的花展皇帝将与百姓共同观赏。
辰时,江南三国的使臣全部着了朝服,来到宫里,等待着与皇帝陛下共同前往南门广场。瑶铃则以女眷的身份与其他百官的家眷们,在偏殿等候着皇贵妃长若璃。在百官家眷中她看见了一身盛装的秦敏,想要过去打招呼,却发现秦敏对她并不是很热情,于是她也收住了热情的心。
“容玉姐姐。”转过头,看见一身公主装的风巧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旁边还跟着两名小宫女。
见了瑶铃风巧自是很开心,忙唤了瑶铃前往她的公主府。
一旁的女眷们很是奇怪地看着瑶铃的背影,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千金。不一会就有人传出话说那就是江丽的公主,原本比较安静的偏殿就有了窃窃私语声。
“那个就是江丽的公主啊,听说在朝觐的第一天就得了宫内的腰牌。”有一个胖胖的贵妇人对旁边人说着。
“听说她在朝堂上自报家门说是延龙宁郡王未来的王妃。”旁边一个高个的贵妇人也说着。
人群传来一阵悄笑声,“没听说过,哪个王爷上朝还带着未来的王妃。再说了哪有没出阁的女子随了未婚夫满天下乱跑的。”那些盛装的涂脂抹粉的贵妇们嘀嘀咕咕的说着笑着。
人群里的秦敏脸色是黑了又黑,她旁边站立了几个华衣锦裙的小姐们一脸的不屑看了瑶铃远去的背影。
“哼,不就是小小的江丽的公主么?”有个贵小姐用鼻子哼着。
“听说了吗,延龙长家的几位王子都是美男子。”一个身着胭脂红的小姐小声说道。一脸的花痴模样。
“我也听说了,尤其是那个延龙太子,很是和咱们的二皇子像呢。〃
“我听说那个宁郡王长得才是俊毅呢。”一群贵小姐们低声的议论着,毫无淑女们的风范。一旁的秦敏忍无可忍,突然出口喝道:“还有完没完,看看你们哪个像侯门千金的样。”顿时那些个小姐们住了嘴,有的立时唤了讨好的笑对着秦敏。有得则是一脸的不屑却也并不敢和秦敏争执。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眼前的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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