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许歌感觉身后没有一点动静了。
回过头来,许歌却骇了一跳,只见他那“儿子”正趴在一死人跟前,拨弄着死人腹中的内脏,接着,便把里面的什么都掏了出来,使其空腹……
许歌这才发觉自己造的“孽”有多不为人道。
但木已成舟,许歌感觉做梦一般的过来了——噩梦。
清了清嗓子,许歌问向他那“儿子”,道:“你爹我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爹!”那傻儿子嘿嘿笑道,满嘴的血迹,牙齿不见半点白色。
许歌有点心软了:“我叫什么名字!说!”
“傻儿子”依旧是咧嘴嘿嘿笑道:“爹。”
许歌算是彻底放心了,也放弃了,留下了他一条命。
其实,这人已是生不如死。
许歌走到门口,顺手拎起来那尚在昏迷中的黄毛,一脚踹开铁门,消失风雨中……
一个人想平庸,阻拦者很少;一个人想出众,阻拦者很多。不少平庸者与周围的人关系融洽,不少出众者与周围的人关系紧张——平庸与出众的差异。
第179章 真正的公民
人间地狱是果然“存在”的!
不时有警员从铁皮屋中“逃”出来,刚跑出门还没有两步,便“噢漏”一声,狂吐不止。
就是那专营此道的法医,也有几个崩溃了。
拍出来的照片,被领导一接过来,领导手一抖,照片滑落,便不敢再看一眼。
东菜市被封,今天全部休摊。
警车“围城”,处处戒严。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知道出了何等大事。只是普通的人们再是怎么发挥想象力,也难以想象和夸张出那铁皮房内的情景。
……
莜嘉明勘察着,很是仔细,他的认真在这里让人看了,不禁的毛骨悚然。
惨不忍睹!
一个不留!
莜嘉明嘀咕着。
“报告莜队!还有一个活着的!”金彪不知何时从一旁蹿了出来。
“带来!”莜嘉明显然的一个激动。
“只是……”金彪的犹豫腔,让莜嘉明一个气憋,吼道:“带来!”
金彪立刻跑开,须臾,便带了一人过来。
莜嘉明立刻迎了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嘿嘿……”
*一*本*读*小*说 ;ybdu面前的这人,只是傻笑而已。
莜嘉明包不住火了,只一巴掌扇了过去:“谁干的!”
那人:“爹,嘿嘿……”
金彪插话道:“莜嘉明,你过来之前,这人已被检查过,疯了。”
莜嘉明盯着那疯子,半晌之后,莜嘉明彻底放弃。
是了,如果不是疯了,怎能活下来?看看这屋里的情形,是正常人能够活下来的吗?
不过,莜嘉明已把目标锁定了……
……
风华小区a栋302室,冯驰家中。
黄毛跪在那里,浑身颤抖。
许歌把黄毛已经取出来的钱哗啦啦倒了一地。
顿时,四人目光凝聚。
冯驰、古義、赵紫云和许歌,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足足二十万!
黄毛侥幸的道:“钱,钱都,取出来了,能,能放过我,我吗?我跟,跟你们混。求大哥饶命!”
说着这话,黄毛便向许歌磕头不停。“咚咚咚”,黄毛把头磕的贼响。
许歌冷冷的道:“你冲谁磕头?我可不是大哥。”
黄毛一愣,立刻就地转身,便朝冯驰磕头不停。
冯驰:“我爹又不是你杀的,你用不着向我赔罪。”
黄毛一身的冷汗便下来了。
只见黄毛鼓起勇气,终于是朝古義转去,一个响头,额头便出血了。
古義牙咬的咯咯响,恨恨道:“就是把你千刀万剐了!我爹也活不过来了!”
黄毛:“那是黑皮做的!我一刀没动。都是熊猫唆使,黑皮动手的!不关我的事啊!”
古義看向黄毛,一字一句问道:“那熊猫和黑皮呢?”
黄毛扭头看向许歌。
赵紫云已然打开了电视,本地电台正在报道着一个骇人惊闻的消息……
许歌从那铁皮屋出来之后,先是把雨衣、外套、手套、口罩等罩在身体外的衣物都给一把火烧了,接着,许歌找来赵紫云,赵紫云按照黄毛的交代,拿了钥匙,去取了钱。
赵紫云,也是第一个知道许歌做了大案的人。
只是赵紫云和现在的冯驰、古義一样,看着电视上的报道,那二十多条人命,那样的惨案,难道真是许歌一个人做的?
赵紫云、冯驰和古義难以置信。
有人做了初一,便有人要做十五。
古義提起尖刀,目光钉死在黄毛身上,黄毛已然瘫软。
一把,古義揪住了他的头发,一刀下去,从黄毛的嘴巴里插入。
古義如此手法,也够得上是凶狠无比了。
黄毛被古義给做了。
于是,四人分尸肢解……消尸匿迹。
一切办妥之后,四人这才又回到冯驰家中,除了许歌,一个个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的性情突然都变了。
沉默,深沉,默然,死寂……
“一共二十万,拿出四万来,分别给尉迟和公羊一家两万的安家费;另外我们一人一万,算是本月的工资;再给古義两万的医疗费和给古伯办丧;其余十万,是社团经费。”冯驰首先开口道。
“行。大哥说了算。”古義支持道。
赵紫云没有做声,掏出烟来,散给许歌一根,冯驰和古義都不属于“烟民”。
“三弟,你怎么说?”冯驰看向赵紫云。
赵紫云:“我好说话。”赵紫云的回答爽快却不直接。
“四弟,你的意思呢?”冯驰看向许歌。
许歌:“社团需要多少经费,目前?”
冯驰猛然一听,还真不知道许歌这一问是啥意思,却还是回道:“我们需要买辆车。从今天这事来看,我们急需一辆车。”
赵紫云:“一辆车要不少钱吧?”
冯驰:“普桑,十万左右。原先许歌还有些钱在社团,够了。”
许歌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脸前不散:“买辆面包车吧,经济又实用。”
冯驰:“脸面上……”
许歌:“我需要钱,六万。剩下的买辆面包车足够。”
“六万!许歌,你什么意思?”古義突然跳了起来。
“小義!”冯驰脸色极其难看。
“我无所谓。”赵紫云突然插话道:“反正是车就是了。”
古義:“三弟,你这话说的,不要避重就轻。现在不是什么车不车的事情。就许歌你一个人拿六万,几个意思?”
许歌刚要开口,冯驰却道:“钱,许歌给带来的。他都拿去用,也不是不行。小義,你不要用那种口吻说话,有本事,你提十万过来。”
古義惊诧的看向冯驰。
许歌:“我只拿六万。其余的你们看着分。”
古義看向冯驰,冯驰道:“这样吧许歌,你分吧。”
古義看向许歌。
许歌走上前,一手提着个塑料袋,一手在地上数着钱,数一沓钱,就往塑料袋里装一沓……刚好六万,许歌收起。
“六万,其余的大哥你看着办。”说完,许歌提着钱袋,走人了。
屋内鸦雀无声。
须臾,赵紫云走上前来,数了一万,在手中抖了抖,道:“大哥,我去接妹子放学了。”
说完,赵紫云也离去了。
屋内,只留下冯驰和古義。
古義突然发作,捶碎了一茶杯,吼道:“分家!大哥,我们单干!”
冯驰看向那一地的钱,幽幽道:“还有十三万,不少。许歌如果真有二心,会把钱提来吗?”
古義莫名其妙。
冯驰:“目前为止,社团的钱都是许歌一个人给供着。东菜市这番,也等于是许歌一个人给拿下的。小義,饮水思泉,许歌就算拿去一半,也是情理所在。”
“可我们也都下水了啊!”看似脑筋不活络的古義,这句话,却使得冯驰如被当头棒喝、醍醐灌顶。
是啊,当初这一切都是许歌给兄弟们带上这条道的,现如今,这几个人,哪个拉出去不够枪毙的?都落了水。
古義还因此丧父。
冯驰突然觉得,古義的责难是有些道理的……
能独立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却不傲慢。看到弱者知道同情,看到邪恶知道愤怒,这才是真正的公民!
第181章 破脓二
萧文斌所言,让莜嘉明遥想起来当年的那案子……
如果相信了萧文斌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突然,莜嘉明叫道:“夏侯城和何伟,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萧文斌:“除非许歌睚眦必报!”
莜嘉明看向萧文斌,两人互视几秒钟之后,立刻两人的头都大了!
萧文斌突然道:“我已经逼许歌出手了,今晚,夏侯城和何伟是保不住了。”
莜嘉明:“让颜子辉出来吧。”
萧文斌没有说话。
莜嘉明给了颜子辉电话……
萧文斌却知道,适得其反,搞不好,颜子辉、康梦晴也要完蛋了。
……
夏侯城和何伟果然是厮混的舒服……
这一老一少,过的日子倒是挺逍遥。
偌大的别墅里,那种日子,早已让夏侯城和何伟忘记了失子之痛、失去丈夫的忧伤……
有的只是苟且为乐。
夏侯城原来可是“芜为县”的书记,自从他没了儿子独子夏侯池之后,虽然几度的寻死觅活,却都在儿媳何伟的劝慰下,坚持了下来。
而夏侯城也开始了报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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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年五月三十一日,许歌被雷劈的那晚十五岁。三年后,十八岁的许歌建立了社团“义道社”义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而很快,夏侯城就查到了许歌是最大杀害其子的嫌疑人。只是,当年许歌才十五岁啊……
但是,后来冯驰和古義出卖了许歌……也就是因为那次事件之后,当时大名已然在外的只有一左臂的“独臂刀客”冯驰,便被人在风华小区a栋302室他家里给劈杀致死了。
……
于是,在夏侯城的威胁下,许歌才被迫的再次背井离乡,义道社所在地原皮带帮地盘,东菜市也被迫给转手了他人,那可是许歌他们豁出性命得来的啊。
不想,最后竟然落得个如此下场……
当年,许歌知道,自己还不能惹怒当时的那个书记夏侯城,许歌也没有能力与其正面对抗……
直到后来许歌加入了戴立的“神能门”之后,许歌学会了“神能经术催眠**”之后,许歌才控制住了夏侯城,软硬兼施之下,让夏侯城和何伟放过了他,而许歌也养着这老不死和不知羞耻的少妇。
所以,退了下来之后的夏侯城和何伟,过的日子蛮滋润的。
……
现在,许歌不打算让他们好过了。
因为自己已然是要不得好过了!
……
从夜店泡了半夜才回来,夏侯城老当益壮的很呢。何伟扶着夏侯城走入卧室……
只见,何伟从包里掏出一粒蓝色的小药丸,递给了夏侯城,夏侯城笑道:“你想玩死我啊?”
何伟:“怎么?你不行啦?”
夏侯城叫道:“男人嘛!怎么可以说不行的呢!”
何伟看着那蓝色的小药丸,夏侯城一口气提上来,一把夺过那蓝色小药丸,给吃了下去。
“等我啊!”何伟去了浴室。
夏侯城躺倒在水床上,眯缝着眼,他在酝酿着……过了一会儿,果然来劲了,夏侯城三下五除二的,便把衣服给脱光了……
“小宝贝,我来啦……”夏侯城也去了浴室。
……
郑鑫放下手机,从原来那个“下蔡县”的溜冰场里走出来。现在,这里是全市最大的迪厅。
遥记得当年这里还是芜为县的时候……润丰宾馆现在已然是庆丰酒楼了,在那最顶层的六零二包间。现在也早已成了挖通的一个大大的“四d”电影院了。原来的那润丰宾馆西头二百米不到,便是“下蔡县”二中所在现在,二中已然迁址了在当年的那个“下蔡县城”的城外南山处了……县中医院朝北延伸百米,是永兴河这个还没有变。县第一医院也从原来在风华小区北门出去二百米便是的地方,改迁去了别的新址所在了……
总之,是时过境迁……
想来,也是感叹岁月的魔力。
……
细雨在随风飘着,虽然也可以不打伞,不过,郑鑫的打扮,还是严阵以待的架势——三七偏分头的郑鑫,黑色雨衣,黑色口罩,黑皮鞋,黑皮手套,一身黑色中山装,全身黑通通……
郑鑫,便是当年和褚卫红一起的高个眼镜男,他后来做了市规划局局长。而自从他出了事之后,被许歌力保下来,现在谁能想到,他居然是许歌的杀手!
……
郑鑫径直来到夏侯城家下面。看了看上面,屋里还有灯光。
……
夏侯城在浴室里和何伟嬉闹着,两人的那身姿从磨玻璃上还是隐射了出来……
郑鑫点燃香烟,坐在了卧室里的床上。他饶有兴趣的打开电视。
……
“你开电视啦?”何伟问道。
“嘘……”夏侯城有点惊恐。
“有贼?”何伟缩着身体,躲入了夏侯城的怀里。
“别说话……我好像是开了电视了。”夏侯城道。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看来夏侯城和何伟是心里有数的。
“不会是夏侯池回来了吧?”何伟颤颤惊惊的道。
“别瞎说!”夏侯城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的却浑身战栗的应道。
“二位还没有洗好呢?”郑鑫笑道:“要不要我给二位搓个背啊?好一对为老不尊,不守妇道的野鸳鸯。”
对于郑鑫,夏侯城是认识的,当年他郑鑫做规划局局长的时候,可是他夏侯城的老部下呢。
而且,当年许歌很多东西,都是从他郑鑫处过手给了他夏侯城的。
见是来了个熟人,夏侯城不那么恐慌了。
“你怎么进来的!”夏侯城吼道。
“从大门进来的啊。”郑鑫回答的干脆利索。
“你呀!大门怎么也不关好!”何伟埋怨着夏侯城。
夏侯城连忙的披了浴巾从浴池里走了出来,来到卧室,可一见郑鑫的模样,夏侯城顿时觉得,可能是来找事的。
但是毕竟是面对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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