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本宫既然敢说出来就明白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盛昭权利虽大,但也要防人口舌,本宫今日处处以先皇作伐,皇权为主,盛昭事后想找我麻烦也要掂量着做事。”
杏儿道:“可是这样一来长公主婚嫁就成了难题。”
杏儿说这话清河没有在长辈面前羞涩的感觉:“这样正好,本朝也不是没有嫁不出去的公主,本宫一人住在长公主府里潇洒自在,为什么要去个不痛快的地方忍着一大家子过一辈子。而且因为盛昭权势而不敢娶本宫的人本宫也不稀罕。”
汪宽又说出另一层忧虑:“怕就怕边陲联姻之事会落在长公主身上,就算盛昭不曾战败,小国求姻难道公主也要嫁过去。”
“那就要看看皇上能不能拉下这张脸了,我可是父皇唯一的女儿,他要是在盛昭的逼迫下送我出去联姻,那他那张脸就不用要了。”
汪宽赶紧捂住清河的嘴,示意杏儿往外看看,他小声在清河耳边道:“哎呦,我的长公主这是在大街上,幸好车夫是咱们的人,你这话要回被人听了可就完了。”
清河掰下汪宽的手,看了眼杏儿掀开帘子那角,大街上人声鼎沸,自作自的事,谁会管清河马车里说了什么:“放心,没事。”
汪宽放开清河,坐在一边叹息:“老奴伺候公主长大,为公主是操碎了心,太妃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公主嫁人,现在公主说不想嫁,太妃得多失望啊。”
汪宽是清河最信任的人,他又说起病榻上的云太妃,清河心里一阵难受:“本宫知道母妃一心想让本宫嫁人,大不了本宫从那些寒门子弟中选一个得了,横竖科举考试快要开始了。”
汪宽闻言重新打起精神:“公主这话就对了,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公主你说是不。”
清河无奈点头:“是是是。”
作者有话要说:
☆、坏事
清河马车过去后,盛昭俯视在地上疼的起不来的康二,对随从道:“带康二回去吧。”
事情已成定局,他们点头,从地上扶起康二带他回去,盛昭进宫面圣。
皇帝在御书房中坐立不安,盛昭进来他过去相迎,盛昭跪地行礼皇帝阻止他举动,对他解释清河所作所为:“定国公莫要生清河的气,朕在这里替清河向定国公赔罪。”
在今日之前,皇帝一直以为清河是个很省心的,平日里性子温和,从不仗势欺人处处惹事,清河表现安分,皇帝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有清河一份,她是皇兄唯一的子嗣,皇帝对先皇又心有愧疚,不管从哪个方面,皇帝对清河的宠爱都不亚于嫡出公主鸾凤。
不想清河竟然会在宫门口和盛昭相撞,一直温顺的清河居然会与盛昭作对,还把他的手下变成了太监这也是始料不及的。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清河小的时候先皇刚刚去世,宫里人奉高踩低,清河再怎么宠爱也是个嫔的女儿,先皇又已经去世,宫里忙的不可开交,谁会关注一个已经成了过去式的长公主。
清河和云太妃母女被人忽视,每天只能吃一些早就冷透的饭菜,此时没过三天,年仅六岁的清河亲口下令打死了一个对她不敬的小太监,不管旁人怎么哄她都没有用。
清河就站在院子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太监,直到把人打死为止。
忙的不可开交的皇帝皇后终于想起这个先皇唯一的女儿,皇后将清河抱到身边养育,好好安置云太妃,清河那次发飙使得后来宫中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得罪清河。
这事过去十年,十年来无人敢招惹清河,一点小风小波也不值得她去生气,故而从未发火,那件事也渐渐被人淡忘,慢慢的也就想不起来了。只有宫里呆了十年的老人听过那件事后心里都跟明镜一样明白,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清河长公主。
清河今日所为传到皇帝耳中,皇帝不由得想起十年前看到清河那双眼睛,心里叹息清河的性子一点都没有变,认准了的事情绝对不容许有任何改变。
“皇上严重了,是臣御下不严今日冲撞了长公主,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阻止盛昭道歉的举动:“定国公,别这样。”
皇帝为清河的事情做了一个尾,替一个长公主向一个臣子道歉,了了这桩恩怨,盛昭出宫后皇帝的赏赐尾随其后到了他的家中,美名其曰做事得力。
盛昭出宫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康二家中,康二已经被大夫看过止了血躺在床上想起百之前之事愤恨不已。他老娘在他床边哭泣,边哭边骂:“这长公主心思怎么就这么的狠毒,断了我儿子的命脉,简直就是个毒妇,我可怜的儿啊,连个媳妇都没娶就没用了,以后的香火可怎么办啊。”
康二握着老娘的手道:“娘,儿子对不起你,这个家只能靠大哥了。”
“你大哥有什么用,娶个媳妇连个蛋都没下一个,身体又不好指不定哪天就去了。”
康大媳妇走到房门口听到这句话握了握拳在门口道:“娘,定国公来见二叔了。”
康老娘呵斥道:“知道了丧门星。”
康大媳妇低头深吸口气忍了康老娘这口气。
康大媳妇还是康家还没有发迹的时候嫁过来,本来就是小门小户家的闺女,没发迹的时候就被康老娘不停磋磨,等康家发迹后,康老娘开始变本加厉,康大媳妇生不出孩子一直成了康大娘心里的病,她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没用,只认为自己的媳妇不中用,不管不顾的给康大纳了两门小妾。
小妾进门,康大的身体变得更差,康老娘不反省自身,反而把错全都怪在媳妇身上,说是康大媳妇争风吃醋不肯好好地照顾康大,又把康大媳妇一声训斥。
康大媳妇在康家过得委屈,娘家又不给劲,受了委屈只能受着,夜里无人的时候康大媳妇躺在床上不停地咒骂康老娘,巴不得她早点死了算了。
盛昭走进康二的房间,康二躺在床上要起来,盛昭抬手:“你不用起来。”
“将军,属下对你忠心耿耿……”
“你忠心我知道,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给我惹事。”
康二不服:“平日里皇上都要让将军七分,不过是个先帝生的长公主将军何须让她。”
“她是先帝生的长公主,可你别忘了她还是先帝唯一的公主,当今皇帝对她一直都是宠爱有加。你有什么资格去惹她,仗谁的势?”
康二闻言一惊,吓得从床上爬下来跪在盛昭面前:“将军恕罪,将军恕罪。”
“我知道你平时仗着是我的手下做一些事,我可以装作没有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在我面前惹是生非我断然不会轻饶,今天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要是再犯,你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教训。”
康二心凉了一片,无力瘫倒在地,连撞到疼处都感觉不到。
盛昭出门,康老娘带着媳妇端着一盘点心过来,看盛昭出来赶紧上前巴结道:“将军怎么走了,还没吃口饭呢。”
盛昭看了眼康老娘:“不用了。”
康大媳妇站在原地,偷偷地看了眼盛昭,见他虽是将军却不是武夫的粗壮,身材匀称,长得又好,她想到自己的病鬼丈夫。心想,让她选她宁愿给这样的人当个妾室也不要当个没用男人的正妻。
盛昭离开,康老娘回头看自家媳妇站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着头什么也看不见。她刚刚在盛昭那里碰了冷板凳,二儿子又那样心里正膈应着,平素她不高兴就拿大儿媳妇出气,此时更是毫不犹豫的骂了出去:“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可是我康家的媳妇,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休想改嫁出去。”
康大媳妇低头眼底愤恨一闪而过,嘴上还是恭敬道:“烈女不嫁二夫,媳妇知道。”
“知道个屁,长得妖妖绕绕的,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安分的东西,原本娶你回来是想冲喜的,没想到冲喜没冲好,反而冲了个丧门星,也不知道我们康家这是倒了几辈子霉才遇见你这么个媳妇。”
康大媳妇在心里破口大骂,她这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说了这么一个婆家,丈夫是个没用的东西,婆婆处处看她不顺眼,说她妖妖绕绕,她平日里哪里妖娆了,反倒是一个屋檐下的小叔处处欺辱她,想要占她便宜,偏偏她还什么都不能说。
康老娘一通话骂完后心里舒服不好,让康大媳妇跟着她去看看康二,康大媳妇老老实实跟着。
晚上皇帝难得不是初一十五到皇后宫里,皇帝的到来皇后倒也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平平静静的服侍皇帝睡下。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属于那种纯盖棉被纯睡觉的那种,很多年前就这样开始了。皇帝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好一会儿道:“清河的婚事选的怎么样了。”
皇后眼底晦暗不明:“选了好几个人家,今日惠妃和淑妃提了两家人选倒是不错。”
“你中意哪家?”
“世家大族人多规矩多,长公主再怎么金枝玉叶到了那样的家族里处处都要受人掣肘,臣妾有意在新科举子中选个家境简单。”
皇帝叹息:“清河今天在宫门口所做的事你也听到了,盛昭这人朕平日里都要让他几分,清河惹了他这婚事就不大好说了,赶紧找个差不多的嫁了吧。”
“臣妾知道,只是眼前的世家大族恐怕不好说了,今日淑妃在宫门口事情过去没多久后立即派人来说她家中刚刚传来消息,她祖母为她幼弟求签,说不宜早娶想多拖几年。惠妃那里倒没说什么,估计也有几分不愿意。”
皇帝有点怒意:“好大的胆子,天家的公主岂是她不想要就不要的。”
皇后不语,皇帝又道:“既然他家要等几年,就把鸾凤嫁过去。”
“皇上……”
“鸾凤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在宫里还好些,嫁到谁家谁家都会头疼,既然淑妃家好些,又想拖延几年,就把鸾凤嫁过去。淑妃今日敢这么做,断然没有敢拒绝的道理,将来鸾凤嫁到他们家,就算是闹得厉害他们家也不敢抱怨。此事等清河定下来后再定。”
皇后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鸾凤脾气不好,嫁到谁家都不好管,淑妃这下惹怒了皇帝,将来淑妃就算是为娘家人哭泣鸾凤不好,皇帝想到今日淑妃所为也没有好心情为她做主。
横竖公主的驸马本来就不好选,选了谁家都是一个样,鸾凤将来定是要压夫家,压丈夫一头的,皇帝再在背后支持,以后鸾凤的日子也不用担心不好过。
皇后心情略微好一点,不由忧心清河之事:“横竖科举考试快要开始了,还望皇上能为清河选择一二。”
“你以为这寒门士子是好选的不成,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考上结果要尚主,一辈子只能得个闲职坐坐郁郁不得志。”皇帝心里也有点烦恼。
“皇上,读书人不过是想高官厚禄一辈子过活,有的只想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当了公主的驸马虽然没有实权在手,但他们是天家的女婿,不管做什么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世人都会容让三分,这有什么不好的。”
“你生在宫闱内院外面的事情你了解的不够透澈,高官厚禄是读书人的追求,同样娇妻美妾也是读书人的追求,没有男人愿意一辈子在女人的手下生活,除非实在是能力不行。也罢,到时候正小心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选好了给长公主嫁过去。”
皇后道:“云太妃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臣妾希望清河能嫁的好一点。”
“朕明白。”
淑妃收到家里人的家书是她母亲写过来的,字里行间处处都是指责和分析,看的淑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明白今天她办错了事白白的给惠妃落了一个好处,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
看完信后,她气的把信撕成碎片扔到地上,怒道:“平日里看长公主性子温顺处处都好,没想到比鸾凤公主还要厉害,简直就是个惹事的祖宗。”
淑妃身边宫人全都大气不敢出一身低着头装作自己不存在,唯有一个她身边平时不受重视的宫女此时往前凑道:“娘娘,奴婢刚入宫的时候有回迷了路听到一个有关清河长公主的秘事。”
淑妃此时正生着气,闻言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奴婢无意中听见宫里的老嬷嬷说先皇刚驾崩的时候长公主和云太妃两人不受重视,被下面的奴才轻视侮辱,长公主当时只有六岁,就下令让手下心腹打死那个小太监。奴婢听说那个小太监被打死的时候长公主就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看,一直看到那个小太监被打死为止。”
淑妃听了下意识抖了抖,感觉幕牛幌氲匠す髁甑氖焙蚓湍敲春荻荆婕此桓霭驼拼蛟诠成稀9淮蚓醯媚植桓医馐停乱馐豆蛟诘厣稀�
淑妃一脚踹过去,宫女翻了个跟头,又赶紧跪着低头不敢把头抬起来:“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说出来,到现在才说。”
那宫女说不出话,她在淑妃面前一直不受重视,处处被人压制,今日她一向心比天高想要出人头地,今日她看淑妃心情不好,想也没想就把心里藏了好久的事情说了出来,想要讨个赏,赏没讨到反而被惠妃一脚踹翻在地,滚了几个圈才停下来。
跌倒了她才想起来她说的话时机不对,淑妃现在正在盛怒状态,殿中的宫女太监个个都不敢说话,就连平日里颇得惠妃心的晴儿都大气不敢喘一声,她一个不得宠的宫女这时候上去卖弄,还买弄错了时候,简直就是在找死。
她吓得浑身发抖,不住磕头求淑妃饶命:“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求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淑妃脾气不怎么好,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皇上今晚睡在皇后那里,按皇后小肚鸡肠的性子她肯定会把这事告诉皇上,皇上对她的印象肯定会一落千丈,她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
她已经懒得和这个宫女作对:“来人,将她拖下去做送去做苦役,本宫不想再看见她。”
“是。”立即有两个小太监上前,一手抓着她一只胳膊,拖着她离开。
送去做苦役就一辈子都没有了出头路,那宫女不想做苦役,边哭边挣扎着:“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其中一个小太监很机灵的从怀中掏出汗巾子塞进宫女口中,生拉硬抓的将她拖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康家
康家最近闹腾的很厉害,此事要康二的未婚妻李氏说起,康二定亲的人家是个五品官,那户人家本来是看中康二在盛昭身边的地位才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没有官职的属下。
说起来也算是高攀,可是康老娘不知道这事。平日里几家女眷走访对康老娘是颇多巴结,弄到最后康老娘自以为是的认为康二就算很高的官职,也比那些有官职的人家厉害。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康二在宫门口的事早就传的到处都是,与他定亲的那户人家听了这事立马派人到康二家退亲,他们是想巴结盛昭,但是他们也是心疼女儿的人家,就算不心疼女儿也还要脸面,康二发生这种事,他们还要把闺女嫁过去,怎么在京城人家的面前抬起头。
李家派人来退亲,康老娘接待,没等来人把话说完,直接一个杯子砸过去,口中骂道:“休想,你家儿子既然和我儿子定亲,就别想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来人是李家的内院总管,平日里修养极好,莫名的被康老娘砸了一个茶杯,紧接着是噼里啪啦一段话,坚决不肯退婚。她心里虽然冒火,也还是忍着气把这话说完,口气难免不会因此而僵硬几分:“康老夫人,你儿子现在已经不能人道,娶了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