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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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唐春- 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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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君集点点头道:“刘校尉身体素质不好,没有上过战场,还有女眷要照顾,此事并不怪你。”

    一锤定音。刘远松了一口气,起码这些家伙受伤的事,不用追究到自己的头上了。

    “尚书大人,属下恳请解甲归田,请尚书大人恩准。”

    “属于无能,再加上年岁己大,请求尚书大人恩准告老还乡。”

    “真是太气人了,我也不干了。”

    一有人说不干,一众家伙马上附和,都要说什么不干一类的话,把一旁的候君集气得脸都绿了。

    “干什么,军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候君集训斥道,看到众人低下头,看到他们一脸受伤的样子,一下子就心软了,安慰道:“你们受了委屈我都知道,你们放心,本官在这里说了,一定要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刘远在一旁小声地说:“尚书大人,此事估计不太好办,那金玉世家的后台太深,听说,还有宫里的势力。”

    “尚书大人,要不,就说此事是我挑起的,跟兄弟们无关,我一个人全抗下好了。”孙大牛在一旁说道。

    一号队长也说道:“我是队长,当时我在场也参与斗殴了,算我一个。”

    “行了,行了。”候君集指着那帮兵油子说:“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兵部的人,也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都给我好好养伤就行。”

    候君集说完,就领着刘远往外走了。

    看到候君集的脸色铁青,刘远小声地说:“尚书大人,现在怎么办?”

    “找长孙祥那老小子去。”

    长孙祥,刘远认识,他就是雍州长史,维护京城治安的实际话事人,在长安的势力极大。

    雍州长史,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还真的不多,势力大,管辖区的人也多,容易得罪人,像有些纨绔子弟犯了事,依治严惩的话,得罪他的家人;要是不按章办事,又会让御史弹劾他尸位素餐,不仅要有能力,还要能左右逢源,不遭人讨厌。

    作为长孙无忌的族宗,那就是和皇家拉上了关系,也算是皇亲国戚,他为人圆滑、处事老到,再加上能力出众,在雍州长史这个位置上,公孙祥坐得还是很稳的,用他的话来说,最喜欢的案件就是一面倒的案件,这样没什么争议,也就是从轻或从重的问题;最难办就是那种各执一词,难判对错的案子。

    可是眼下就碰运到一桩,两间商铺火并了没起来,两间商铺长孙祥不在看眼内,可是一听到心腹说起两家的背景,长孙祥不禁也得暂时躲起来,不敢马上开堂审理,很简单,里面涉及到世家和皇族之争,虽说这个从没有公开,不过皇家和世家在利益上的纷争,上流社会早就心知肚明。

    一到这样各执一词、难分谁对谁错的案子,拼的,就是双方的能耐了。

    这不,公孙祥刚刚送走一个替金至尊说情的御史,下人又来禀报,兵部尚书候君集来访,放到嘴边的茶马上推到一边,马上跟着着下人上前迎接,心里想着,金玉世家的说客终于也出动了,金玉世家的幕后东家就是刘远,刘远破格升为昭武校尉,授受兵部的管辖,兵部尚书护犊,看在崔氏的面上,替刘远一个小小的校尉出面。虽说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来访的正是兵部尚书候君集、昭武校尉刘远。

    三人一番客套后,分主次坐了下来。

    “候尚书,听说你军务繁忙,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衙门?”长孙祥笑呵呵地明知故问,不待候君集说话,又对刘远说:“这不是新晋的昭武校尉吗?皇上亲封,还特允逾矩着红披袋,深得皇上器重,他日定是我大唐之栋梁之材。”

    果然是八面巧玲珑。还没开谈,就先给二人戴了一顶高帽。

    刘远笑着应道:“长史大人见笑了,不过是六品的芝麻小官,和治理整个京城治安,深得皇上器上的长孙长史一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云泥之别了。”

    “呵呵。过奖,过奖,只是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混一碗饭而己。”长孙祥笑呵呵笑着说。

    虽说刘远只是一个六品小官,不过有皇上允他两项逾矩,还靠上士族之首的清河崔氏。绝对不能小视,这不,名下物业出了一点小事,估计自家人避嫌没有来。兵部尚书,大唐的老功勋却替他出面了,所以长孙祥对刘远很是客气的。

    候君集没那么好脾气,对长孙祥等小辈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长孙长史,这案,你准备怎么结?”

    “这个,自然是依法办案。”

    “依法?”候君集冷笑一声:“我看不尽然吧,刚才还还看到王御史刚走呢,来说情的吧?”

    “这个,他也是关心一下案情。”

    “关心?你没收贿赂吧,小心我参你一本。”

    长孙祥苦笑地说:“候尚书莫笑话我了,碰上这事,能全身而退都算不错啊,哪敢收什么好处?”

    刘远振振有词地说:“听说金玉世家的伙计伤了很多,金至尊的人仗着人多势众,几十人殴打十几个,简直就是人间惨剧,长史大人一定要惩办凶徒,以正视听。”

    什么?金玉世家的伙计伙了很多?凶徒?

    长孙祥差点没笑出来,金玉世家那十二个学徒是伤了,虽说有几个装得快要死一样,不过诊断郎中偷偷说了,他们脉像平和,多是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被打的地方,多是肉多皮厚的地方,避过要害,只痛不伤;而金至尊的就惨了,一个个痛得呼天唤地,伤的地方都是要害处,其中两个的腿还折了,十多号人还在床上躺着呢。

    最令人无言的,就是有几个还被人打在下阴上,据说有一个伙计的还给生生抓坏了,郎中说就是进宫都不用动刀子,光是听到就倒吸冷气。

    这帮孙子,下手太黑了吧。

    “这个,刘校尉放心,此事关系甚大,像吏部的王尚书、礼部李侍郎、鸿胪寺的公孙少卿、赵常待等,都要求本官依法办事,此事连宫里都惊动了,唉,责任重大啊。”

    候君集面色一动:“什么,宫里的人都惊动了?”

    长孙祥笑了笑,没有说话。

    刘远明白,像这种商业的小纠纷,谁对谁错,长孙祥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哪边势大,哪边势大,就会作出对哪边有利的判词,现在他说某某官员关心,宫里的人也惊动,潜台词是金至尊有这些人撑腰,光凭一个兵部尚书,不比对方势大,特别是皇宫里还有人给它撑腰,如果要羸,那么还得再争取多一点支持。

    厉害啊,一家商铺,竟然能说动这么多人替它说情,不得不说,金至尊的背景深得可怕。

    候君集知道,说得再多也没益,和长孙祥客套了几句,就带着刘远告辞了。

    “尚书大人,现在怎么办?对方势必大,连宫里的贵人也惊动了,这事可大可小,要是输了,那些。。。。。学徒,会不会被流放?”刘远担心地说。

    “宫里哪个人支持,你有点底没?”候君集小声询问道。

    “听说是阴妃”

    候君集白了刘远一眼,有点不悦地说:“老夫怎么感觉到,被你当了枪使?”

    刘远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这事真是始料不及的,不信你可以找那些弟兄询问,若是我指使的,你怎么处罚我都行。”

    “算了,我没打算深究,不过既是我兵部的人,自然不能任由他们受人欺负。”

    “连阴妃都替他们说话了,这事,我估计有点难办。”

    候君集冷笑道:“阴妃?大唐是皇上最大,好了,你自个回吧,我入宫面圣去。”

    一杆好枪啊,当刘远看到候君集的马车向皇宫疾驶时,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哼,想学我的独门绝技,不给点好处,哪能这么容易。

    嘿嘿,金至尊,你喜玩,我就陪陪你,等着吧,游戏这才刚刚开始呢。(未完待续。)

    ps:  最近更得的确是慢了,主要涉及到的官员太多,不能像在扬州时乱来一通,就拿长安的治安长官来说,以前是京兆尹,现在得叫雍州牧,然后又得查这个时期哪个人任此职位等,很是复杂,这本很多书友寄了厚望,水平有限,只能尽量不犯大错了。。。。。

259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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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大唐境内规模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在当时也是世界最大的城市,被胡商称为镶在东方最明亮的一颗明珠,人口几十万,每日发生的事多不胜数,平民百姓之间的琐事,多是在武候铺就得到最快的解决,不过也有一些武候铺也处理不了,只能交由雍州府处理。

    就像西市两间金店之间的斗殴,金至尊和金玉世家。

    今天城门刚启、坊门刚开,而在雍州府衙,雍州长史长孙祥,就在戒务森严的雍州府衙升堂,坐在主审位上的长雍州长史长孙祥,看了看两旁的官差,再看看堂上跪着的双方一干人等,然后猛甩一下惊堂木,“啪”的一声,仿佛把堂下的人最后一丝睡意也震开,大声说:“开堂!”

    “金至尊掌柜金巧巧何在?”长孙长史大声喝道。

    金巧巧跪在地上,连忙应道:“奴家在。”

    “金巧巧,你状告金玉世家,率众闹事,殴打金至尊的伙计,然后捣毁金至尊,何有此事?”

    “长史大人,你可要为奴家作主啊。”金巧巧可怜巴巴地说:“确有此事,那金玉世家仗势欺人,二话不说,殴打我金至尊的伙计在先,故意捣毁我金至尊商铺在后,现在还有几个伙计负了重伤,躺在床上不能自主呢,而商铺更是让他们打砸得不成样子,损失估计超过六万两白银。长史大人,请你为奴家作主,一定要惩罚他们这帮狂徒,实在无法无天了。”

    雍州长史长孙祥点点头,继续问道:“你们是否有旧怨?”

    “金玉世家的待遇一般,有几个工匠跳槽到了金至尊,不知这算不算,长史大人,我估计他们是妒忌我金至尊的生意好吧。”金巧巧一脸气愤地说。

    这个女人,面带着忧郁之色。话还没说出口就先哽咽,再加上她泪光点点,不光负责审讯的长孙祥,就是在堂下担当看客的刘远,也觉得这个金巧巧好像受了很多委屈一样。

    还真是一个人才。给她这么一说,好像她做的全对。别人做的全错一般。还没审讯,己经对她抱几分同情和怜悯了。

    长孙长史扭头询问一旁的陈师傅:“陈定,你是金玉世家的掌柜,此事你何话要说。”

    一早就接于指示的陈师傅马上否认道:“长史大人,金掌柜那是一派胡言,金玉世家的伙计给百姓展示一下手艺。这本来和金至尊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没想到金至尊故意挑恤,派人出言侮辱我金玉世家的伙计,本来金至尊是行业的领头羊。批评几句就当是教导,忍忍就算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当众抢夺属于金玉世家的宝石。”

    “我方的伙计想索回,没想到他不但不给,还叫来他的同伙,几十个打我们十几个,迫于无奈,这才反击的。”

    人才啊!

    长孙祥心中不由暗暗称叹,这事就在繁华热闹的西市发生,当时围观者甚众,只需询间几个在场的证人后,到底什么回事,自己早就了然于胸,可是这两位谎言张口就来,半分犹豫都没有,哪像那些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只要一来到这森严的衙门,估计自己还没问,只需惊堂木一拍,他们就像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现在看看,还真是表演的人才。

    幸好,自己一早就有了对策。

    轻轻晃了一下脑袋,让自己回过神,雍州长史长孙祥接着问道:“哦,有此事?那抢宝石之人,姓甚至名谁?”

    “禀官老爷,叫什么名字,小的不知道,不过我听有人唤他强哥。”看到陈掌柜一时答不出,跪在另一旁的孙大牛马上应道。

    “啪”的一声,长孙祥猛地敲了一下惊堂木:“伙计强哥何在?”

    一听到提自己,强哥楞了一下,那一声清脆惊堂木,差点把他的心给蹦出来。

    “官老爷,小的,小的在。”跪在堂上的强哥连连磕头。

    “你可有抢金玉世家的宝石?从实招来,小心大刑侍候。”长孙祥猛喝一声,这一声,霸气外露,官威十足,吓得强哥身体都一哆嗦。

    强哥有点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啊,不,不是,不是。”

    “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那个,我只是拿了一颗绿松石来评价,官老爷,那玩意不值钱的,说是宝石,其实二文钱就。。。。。。。‘

    “啪”的一声,长孙祥猛地一拍惊堂木喝道:“公堂之上,岂是你胡言乱语之地,本官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那个伙计强哥一下子不敢说话了,而跪在堂上的金巧巧,眼里出现一丝慌乱的神色,从这雍州长史的态度来看,情况有点不妙,难道,发动了这么多的关系,把扳不到那个刘远吗?

    扭头看看刘远,只是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脸笑意,不知是不是刘远感觉自己在看他,竟然还对自己眨了一眼,气得金巧巧马上就把头扭开。

    真是一看到都有一种想暴打他的感觉,这个家伙,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金巧巧眼里出了不妙的神色,而刘远恰恰相反,虽说事情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不过脸上还是出现了喜色。

    很明显,此事牵连了兵部,而兵部的行动又关乎到李氏的江山,大唐的国运,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现在征战在即,对情报的需求很大,绝对不能出什么岔子,只是一点商业的纷争,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李二会偏向哪一个了,这也刘远的计划。

    明知那十二个细作笨手笨脚。刘远故意把他们放到店门口,名义上是展示怎么做首饰,实际上想故意引起纷争,果然,金巧巧很配合,金至尊的人不会放过这个奚落的机会,两者发生矛盾,以那军人的耿直的性格,特别是对地位低下的商人,的确没多大的忍耐。就像装满火药的火药桶,一点就着,至于那十二个细作战斗力那么强,打得火起之下,连金至尊也砸了。对刘远来说,这是意外的惊喜。

    借刀杀人不见血。

    “是。是。是”强哥连忙应着。

    雍州长史长孙祥继续问道:“你拿那宝石,可经得他人同意?”

    “这。。。。。”

    “这什么?你只需要答'有'或'没有'即可。”

    强哥老老实实地说:“没有”

    “你拿走之时,有可付钱?”

    “没有”

    雍州长史长孙详继续问道:“为什么你看完,不马上放回原处?”

    “小的,小的一时忘了。”

    “啪”的一声,雍州长史长孙祥猛地一拍惊堂木说:“不问自取即为盗。你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盗取他人之财物,你可知罪?”

    官字两个口,说想什么就什么。被长史大人那么一吓,本来胆子就不大的强哥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冷汗直冒,想说些什么,可是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全身都在颤抖了。

    “长史大人,就算我的伙计是盗了一颗不值钱的宝石,那也不至于打人砸店铺吧,金至尊是长安最有名的商铺,里面除了价值不菲的金银首饰之外,还有名贵的古董古玩,名人字画、玉器、各式珍品等等,破的破,损的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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