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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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唐春-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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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赶狗一样,把刘远弄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远终于体会了一句话“领导动动嘴,手下跑断腿”是什么样的滋味。

    “啊~~~~”

    崔敬在逍遥椅上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好像刚刚睡醒一样,打了一个呵欠,看着前面两腿好像抖糠一样的刘远,微微一笑:“刘掌柜辛苦了,来人,把东西拿上来吧。”

    刘远心里一阵腹诽:这位崔大爷还挺会享受的,坐自己的逍遥椅,吃自个精心准备的糕点还有果汁,小晴也让他拉来给他扇风,自己在外面累得像条狗,他倒好,在这里做起大爷了。

    幸好,这老家伙没对小娘还有杜三娘下手,要不然,自己都不知怎么办好。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蚂蚁一样涉小。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排场就是大啊,刚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二个人的,没想到回过头,至少十多家奴围在他们身边,其中有几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一看就知是身手不凡的高手,看来这些人就是暗是保护他的。

    难怪他一挥手,都不知哪个角落里钻出两个家奴跟在自己后面监视着自己呢。

    腹诽归腹诽。刘远一边连说不敢,一边把东西交给崔敬的家奴,让他转交给崔敬。

    四份小吃摆在崔敬的面前,崔敬开始准备吃了。

    “咦,这葱油饼软了。香味也散掉,不好吃。扔了。”

    “桂花糕也馊了。扔。”

    “这豆浆出了沙,连凉水都比不上,扔了。”

    “这毛鸭血粥怎么闻起来怪怪的,还有一股腥臭之气,闻着就想吐,扔了。”

    崔敬说一个“扔”就丢一样。在刘远吃惊地目光中,那四样千辛万苦买回来的有名小吃,一下子就扔在地上。

    这几样东西,在外面晃了二个多时辰才回到。再香脆再新鲜也会变味啊,要是别人这样糟蹋自己的一番心意,说不定刘远冲上去就给丫的两巴,可是,现在他不敢,连一州之首的崔刺史也在崔敬面前装得像个孙子一样,刘远这种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哪里敢得罪像崔敬这样的大人物,不仅不敢得罪,还得赔礼说道:

    “大人,是小的不对,是小的跑得太慢以至东西都变味了,请大人责罚。”

    说完,刘远把求救的目光投到一旁的崔刺史身上,希望他能帮自己想想办法,毕竟两人最近的关系还不错,就是前些天还官商勾结,大发横财。

    “三叔,不要生气,刘掌柜也不是故意的,我想,扬州这么大,他一时找不到那店铺在哪里,这才误了时间,要不,我们让他再跑一趟就行了,我想,他这一次熟门熟路,肯定不会像上次那么慢的了。”崔刺史收到刘远那求救的目光,马上很有“义气”地替他说了好话。

    什么?再跑一趟?

    刘远闻言差点要晕倒,崔刺史啊崔刺史,大哥,你是帮我还是害我,现在我走路一步晃二下了,再跑一趟,那还不是要了我老命吗?

    “算了,他一趟走下来,差不多把整个扬州城都跑了一遍,也辛苦了,虽说买回来东西不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来人,看赏。”

    幸好,崔敬崔三爷还算厚道,没有听从崔刺史的建议,反而体谅刘远的苦处,不仅不罚,还说有赏。

    这一声“算了”在刘光的耳中,有如天籁之音,动听极了,闻言连忙行礼说:“谢大人,大人宽洪大量,小人铭记在心。”

    “拿着,这是我家老爷赏你的。”一个家奴把一块碎银抛给刘远,一脸不客气地说。

    “谢大人~~~”刘远有点哭笑不得地拿来着那银子,不过还是第一时间感谢眼前那位崔大人。

    这块碎银重约二两,这相当于一个精明级店小二一个月的工钱,就这跑跑腿什么的,这赏钱算不少的了,可对动不动就赚个一千几百两的刘远来说,这二两银子还真的不放在眼内,如果可以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交二十两出去,不用受那跑断腿之苦。

    可就是这二两碎银,那家奴却是一脸妒忌地看着自己,估计是妒忌吧,这二两银子,顶他一个月的月钱了,可他不知道,刘远根本就不稀罕这点小碎银。

    刘远在笑,崔敬也在笑,不过刘远那是苦笑,而崔敬却是很解气地笑,看到那两腿直抖的样子,崔三爷乐得差点没笑出来,好像最近受的气,稍稍可以释放一点,自己就那么几句话,就把刘远玩弄得苦不堪言。

    现在来说,看到刘远倒霉,这是崔敬最乐意看到的事。

    最好就是把他弄得生不如死。

    自己这个旁系的侄儿配合得不错,为此,崔三爷对崔刺史投了一个鼓励的睛神,喜得崔刺史乐不可支,这可清河崔氏最有权势之一的崔三爷对自己的赞赏,这可是多少银子都换不回来的。

    高兴之下,心里更是暗暗决定,一会要好好配合自己这个位高权重、深得老太太欢心的三叔,只要讨得他的欢心,就能得到家族对自己的支持和扶助。功名前途什么的,还不是指日可待吗。

    不过,崔敬笑得很含蓄,只是嘴角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眼角含笑,只有细心观察的崔刺史才看到,心中不由大为佩服:自己这个三叔,办起事来,还真有点与众不同。

    “小兄弟,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免礼。”崔敬笑着让他起来,扭头对家奴说:“来人,赐座。”

    “谢大人。”

    刘远有点郁闷地坐在一块石头上,这石头就是他的“座”了,虽说是在街上。可是走进去,就是自己的金玉世家。就是进去搬一个蒲团也好啊。可是那家奴也太懒了吧,直接搬了一块石头就让刘远坐下。

    这石头金水河边的大石,在太阳暴晒了一整天,热得发烫,刘远坐在上面,好像坐在一堆火上。这让刘远好生不自在,也不知屁股会不会烫熟,不光如此,就是坐的位置也不理想。刚刚坐在那树荫的外面,被太阳直直晒着,再看看崔敬,躲在树荫底下,坐在舒服的逍遥椅上,吃着点心,有小晴细心侍候,舒服到不得了。

    这,原来是属于自己的位置啊。

    要是别人,刘远就是不抢回自己的位置也动手把石头搬到树荫底下,要不就是弄点东西垫坐着也好,可是,这赐座之人,是清河崔氏的崔三爷,连崔刺史也得小心侍候的人物,刘远哪敢推迟,虽说不愿,不过刘远还是如坐针毯一样坐在那发烫的石头上,“享受”着石头的煎熬。

    不仅不能推迟,还得感谢呢,这不,崔刺史都是恭恭敬敬地站在崔敬的身边,以他的身份地位都没有座,刘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却有座,这不是荣幸是什么?

    暴晒了一天的石头很烫,再加上太阳正照射在刘远身上,上下夹击,刘远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是坐了一会,就全身大汗淋漓,特别是屁股好像着火一样,难受极了。

    刘远故意坐得左右摇晃,待那位崔三爷发问或崔刺史训斥自己礼仪不端时,乘机提出来。

    可是,崔敬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依然是坐得稳如泰山;而一向很注意礼仪的崔刺史,对自己那无礼的举动,好像无视一样,刘远冲他眨了一下眼,崔刺史看到,还冲着他笑了笑,面露羡慕妒忌之色,好像羡慕他这样被崔敬所看重。

    尼玛,刘远心里好像一万头“草尼玛”跑过,心里郁闷极了。

    今儿怎么啦,怎么事情都那么邪门的,诸事不顺啊,只是刘远没有看到,崔敬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刘远~~”崔敬突然问道。

    “崔大人,小人在。”刘远连忙应着。

    “刘远,听闻你才思敏捷,连北方的徐九斗也被你打败,现在正闭门苦读,以致婚期也押后两年,你可能有所不知,徐鸿济与我二哥之女梦真,那是订了亲的,就是因为你的出现,以致我崔家婚事都押后了二年,此事你可知?”

    什么?那徐鸿济还和清河崔氏勾搭上?

    刘远还是知道,为什么在崔老太太寿宴上,那个崔梦真为什么一直针对自己,就是献个首饰什么的,她一直跟自己作对,要不是自己手艺精湛,真金不怕红炉火,估计都得现场出丑了,现在崔敬这样坦荡荡说出来,刘远反而不怕了。

    虽说这崔家的崔三爷做事有点怪,不过做事倒也公允,就像刚才那样,虽说自己买小吃的小事是做得不好,不过他没有惩罚自己,还赏了那么二两碎银。

    “大人既然发话,小的自然听从,要是做得不好,还望大人见谅。”之前创出的名头不算小,刘远说不会作诗什么的,那就是不给面子了。

    不过以刘远的水平,要是不剽窃,绝对是见不得人的,害怕没找到合适的,刘远预先留有后路。

    “呵呵,徐九斗都让你打败了,要是作得不好,那就是你不用心了。”崔敬笑着说:“作得好,有赏;做得不好,要罚。”

    “是,请大人出题。”刘远毕恭毕敬地说。

    一旁的崔刺史则是有点复杂地看着刘远,心里暗想着:这可怜的娃,实在太天真了,被三叔玩弄于鼓掌之中还浑然不觉,活该!连清河崔氏的女子都敢玩弄。

    不过,如果是自己下的手就好了………(未完待续。)

    ps:  更新和质量问题,最近这段时间请多见谅。

159 上乘下乘

    崔敬瞄了刘远一眼,眼珠转了转,心中很快有了主意。

    “扬州乃烟花之地,逢场作戏之事甚多,这样吧,就以薄情人为题,赋诗一首,限你半柱香之内作出,作得好,有赏;若不然,那得重罚。”崔敬笑了笑,开始说出自己的条件。

    题材一出,马上有家奴拿出一根细香来,很利落地折掉一半,把另一半点燃,插在地上,以示计时马上开始。

    薄情人?

    一旁的崔刺史心里一凛,不由扭头看一下刘远,眼里出现羡慕之色。

    很明显,崔敬是借诗警人,看看刘远有什么反应,“薄情”非“负心”,这比负心轻多了,现在是给刘远一个台阶下,其实,从崔敬亲自从清河赶到这里,一早就是定下了“和平”的基调。

    这就是生米煮成熟饭的后果。

    狠心的,直接把女儿逼死,以保全贞节和家族的荣光;碰上像崔敬这种把万千宠爱施加在女儿身上的人,能做的,只是怎么把这件事给遮掩过去。

    特别是崔敬,虽说事业得意,官运畅通,可是偏偏香火不旺,除了相濡以沫正房给他生下崔梦瑶一女,那几个娇妾却一无所出。

    生怕女儿受委屈,崔敬连责骂都没一句,把一个慈父的本色发挥到极致,瞒着女儿,直接替她善后了。

    在崔敬的心目中,最好的结果是女儿高高兴兴嫁出门,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而崔家的颜面也可以得到保存,至于那个微不足道的刘远,那好办,以清河崔氏的能量。给他安排一个好的出身,谋取一个功名,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刘远不知这些弯弯道道,听到“薄情人”的题目后,心里还暗想着这个崔大人还是挺有意思的,别人要写的,不外乎什么风花雪月这些文雅的题材,这个崔大人倒有兴致,别出心裁,以“薄情人”为题材。

    不会是怕自己一早就准备。故意出这些比较生僻的题材吧?

    不过,这个时候论不到刘远腹诽,一个贵为世家名门之后,出入朝堂的大人物,一个则是市井小商人。整个社会最低贱的行业,虽说这里是刘远的地方。不过客比主大。现在刘远是主随客便了。

    薄情人?

    刘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陈世美,其实后世人都是这么想,可是,那个故事刘远记得,编成戏曲的词也能唱上二句,可就是想不起。有什么描写他的诗文,肚子里记得的诗也不少,可是找一首合适的,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来。

    要是不能剽窃,自己的水平,那可是童生刚学作诗的水平,哪里能见得人呢?

    一想到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名气马上就要土崩瓦解,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结识朝廷大员的机会,就这样错过,看着那根细香越燃越短,刘远急得大汗都出来了。

    崔敬表面在悠闲地吃着点心,其实一直观察着刘远的一举一动,算算自己给出限定的时间快到,刘远还是没有把诗给作出来,特别是那一脸着急的样子,心里更是失望:听说他才华横溢,很有急才,可是传说毕竟是传说,在老太太的寿宴上,虽说他那首诗技惊四座,可是仔细品味起来,实在不登大雅之堂。

    是自己出的题材太偏僻,还是眼前这个小商人根本就是欺世盗名之辈?

    崔敬越想越失望,眼前的刘远和自己想像中相差甚远,听说他力压北方第一才子徐鸿济,还以为他有多厉害,现在想来,野路子毕竟是野路子,不属正统,终归不入大雅之堂,想到失望之处,崔敬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今日刘掌柜不比往日,莫非有什么烦心之事,以致影响发挥?”一旁的崔刺史把崔敬的摇头的动作完全捕捉,情急之下,想了一个理由替刘远开脱。

    从公孙胜文开始,崔刺史就一直暗是给刘远方便,把他当成自己奇货可居中的“奇货”,自己把一大半的富贵都系在刘远身上,要是刘远没能攀上清氏崔氏崔三爷这颗大树,那么自己之前的示好和投资那就全浪费了。

    眼看那半柱香的时间快到,他比刘远还急,转眼一想,马上替刘远想出一个办法。很多文人巨匠都是这样的,有时候思如泉涌,有时候却搜索枯肠也没什么好句,这个理由,放在刘远身上也合适。

    毕竟,崔刺史对刘远还是很有信心的。

    今日?往日?

    刘远脑中灵光一闪,马上想出了一首和此情此景很贴切的诗来。

    “咳~~咳”刘远突然干咳了二声。

    这干咳很有效,至少在场的人,包括崔刺史还有崔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桃花依旧笑春风?崔敬喃喃的吟着这首诗,心中感概万分。

    这一首借物言情的诗,道出了男子贪新忘旧,女子强颜欢笑的诗句,崔敬仿佛看到,与自己相亲相爱的元配夫人,因为婚后二年没所出,眼看着自己纳入一房又一房的娇妾,常常独守空房,可每次看到自己时,还是对自己笑容满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可是当她产下梦瑶后,自己再想重温旧情之时,她却永远离开了自己。

    想想当年她的音容笑貌,用这句“桃花依旧笑春风”来形容,又是何其的贴切。

    自己以“薄情人”为题材,暗讽刘远薄情寡义,现在回头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贪新忘旧呢,连为女儿的幸福奔波之际,忙里偷闲,还不忘“加个枕头”。

    可是崔敬还没感叹完,刘远继续念道:

    “去年元年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年时,花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那“袖”字话音刚落,那支点燃的细香最后一点烟灰掉下,半柱香时间刚刚好。

    在场的人一下子脸色都变了,刚才一个个以为刘远欺世盗名,才华己尽,在半柱香的时间内还作不出一首指定的诗,虽说那题材有点生僻,不过能力压北方第一才子的人,连一首诗也作不出,实在太丢人现眼。

    可是谁也没想到,刘远在最后时刻力挽狂澜,作的不是一首,他是一作就作了二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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