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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秦子琛也没有解释,大手依旧揉着童葭有些肿起来的伤口。没错,他现在是恨不得吃人,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吞进肚子里,让她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秦子琛,你是想着享齐人之福吗?如果不能和蔚雪分手,那就和我断个彻底。”
“和你断了?想都别想。”
“三年前那么傲慢地说分手的是你吧,既然分了你干嘛又来找我,犯贱啊?”三年前他拥着蔚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分手,还叫她不要再出现在他的世界,这样的画面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就当我犯贱。”
“不可理喻。”
童葭忍着疼,咬牙切齿地从秦子琛手里抽回脚,虽然两人力道悬殊,但是因为童葭脚受了伤,她生起起来不管不顾,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把自己弄疼,秦子琛只好放手。
将高跟鞋穿回脚上,正了正衣服,沉声说道:“停车。”
“童小姐。”
陈炎又陷入了为难的境地,他想哭,别再打击他脆弱的心灵了。
“我说停车!”
“停车。”
秦子琛终于发话了,陈炎终于松了口气,将车稳稳停了下来。
☆、十六章 狼狈
下了车后,童葭便后悔了,首先她身上没有带一分钱,其次她的脚不允许她走着回到还离得远的秦宅,最要命的是,她的身份太敏感了,此刻她一站在街头,便已经有好多人在朝着她探究地看了。
但是看着端坐在兰博基尼里的人完全没有下来劝她的意思,便硬着头皮往和秦子琛相反的方向走去。
“开车!”
坐在车里的秦子琛一双眼眸满是暴戾,陈炎只觉得自己背后都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了。
“我去把童小姐喊回来。”
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开车。”
秦子琛冷眼看着外后视镜里一直跟着的那辆车,声音更是冷了几分。
“是。”陈炎不敢再啰嗦,立刻发动了引擎。
“把枪拿给我。”
秦子琛看着一直紧紧跟在后面的车,没有一丝慌乱,锐利的眼眸带着嗜血的味道,今天这一战恐怕是难免的了。
“看来我们这几次猛击,已经让尖刺的人狗急跳墙了。”
陈炎将枪拿给秦子琛,也给自己备好了一把,虎视眈眈地看着后视镜。
“不过是做不自量力的挣扎。”
秦子琛冷笑了声,给枪上了膛。
而将自己抛在人群的童葭,则是实实在在的悲催了,即使她已经把头低得够低的了,但是还是被认了出来。
“童葭?是不是童葭?”
有小女生兴奋地指着她猜测。
“阿!是她!是她!是童葭!”
事实证明,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算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去否认,她还是悲催地被认出来了。
“童葭?童葭在这里?”
“童葭哎,她在前面”
“不是吧,童葭!”
……
……
人群开始沸腾,朝着她涌过来,此刻的童葭遥记得有句话叫做“冲动是魔鬼”。但是可惜她在下车之前没有记起来这句话。
童葭一见越来越多的路人停了下来,童葭哪还顾得上遮挡,脱了高跟鞋便跑。
只是她越是跑,注视过来的人就越是多,跟在她后面追的队伍越来越庞大。
“啊!啊!啊!童!葭!”
“童葭!我爱你。”
……
原本就已经受伤的脚在慌乱中再次被踩伤,忍着脚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尽量保持着身子的平衡,不至于让自己跌倒。
难道自己要被挤死在自己粉丝脚下?童葭看着不断涌来的人群,暗恼不已。
“童葭进了商场,快点。”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激动着的人群开始往商场进发。
而当事人童葭还在不明所以的时候,一顶帽子便压到了她的头上,紧接着一双大手拉起她往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那宽阔的肩膀硬是替她在拥挤的人群中开了一条路。
“红颜祸水呐!”
车门一关上,木泽便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眯着桃花眼调侃。刚才在童葭心目中高大光辉的形象碎了一地。
“幸灾乐祸很好玩吗?”
揉着再次肿高的脚,童葭不悦地白了眼坐在驾驶位上的木泽。
“每次见到你都是在受伤?难道说我的女神是想我对你怜香惜玉?”
木泽勾唇一笑,眉眼间满是调戏。
“开你的车!”
“遵命!我的女神。”
车子平缓地行驶着,松了口气的童葭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副驾驶上,纤长的手指揉捏着太阳穴,来平复自己焦躁的心情。
每一次只要是和秦子琛争吵,她便总是不能好好地去思考,总是让自己落得个狼狈的境地。
“你要带我去哪?”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告诉木泽自己要去哪,看了下时间,车子已经行驶了30分钟,便好奇地出声。
“我等着女神指示。”
童葭看着痞气十足的木泽,无语到有撞墙的冲动。既然在等指示,那他刚刚瞎开什么。
“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童葭刚想打击,木泽却是收了妖孽一般的笑,看着她肿得高高的脚认认真真地说道。
“我可不想明天出现什么类似怀了你的孩子这样的报道。”
“这样的报道很美好不是吗?如果能让八卦的报道变成真那就更好了。看看我们两个都长得那么好看,那么绝配,看到属于我们的孩子那简直是地球人的福气。”
童葭无力地白了眼木泽,这货简直就不是正常人,正常人根本理解不了他的思维!
“咕咕。”
童葭的肚子却是唱起了空城计。
“女神这是在说要和我一起共进晚餐?”
木泽好心情地吹着口哨,调侃。
“一个男的怎么那么啰嗦,跟个娘们一样。”无力地瘫软在座位上,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显然没有多少心力逞强。
☆、十七章 木泽
华都是什么地方,有钱人烧钱的地方!餐饮、KTV、酒吧、健身应有尽有,而且全是最高档的。
童葭看着依旧如三年前她离开那会一样牛逼哄哄的娱乐场所,心想还是这些死物长久,她和秦子琛当年牛逼的爱情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华都里的员工似乎是在迎接什么人,长长的队伍恭恭敬敬地候在门两旁,见木泽的车来了,便有一个门童打扮地男人跑过来,童葭还以为是来替她开门的。没想那人朝着木泽恭恭敬敬鞠了个90度躬,然后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童葭错颚地看着木泽,只见木泽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踩着油门便将车驶入26层阶梯旁边的残疾人通道。
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子稳稳停在华丽的大厅里。
“你疯了!”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童葭拍着胸脯大骂,幸好现在大厅里没人。
木泽不做解释,依旧好心情地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木少!”
从门口有序进来的员工再次鞠躬。童葭看着这牛气冲天的阵仗,这才明白原来木泽便是这华都的主人。而刚刚他开车上来的地方也不是什么残疾人通道,是他耍威风的地方。
“我的女神,请吧。”
木泽一边很绅士地为童葭拉开了车门,一边暧昧地说道:“能不能走?需要我抱吗?”
“不用。”童葭忙把安全带拿开,从车里钻了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木泽看着刚刚因为害怕自己强行将她带走,而假装脚完全没事一样地走路的样子,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她这样倔强地在外人面前收起伤痕的样子还是没有改掉。
“你怕我强行抱你?”木泽双手抱胸,背靠在电梯上,探究地看着童葭。
“没有。”童葭无力地反驳,习惯了秦子琛的霸道,就总是习惯用他的思维去定义别人。
“只要是你不想做的我都不会勉强你做。”
木泽的这一句话让童葭惊讶不已,她直直地看着那张如同妖孽一般的脸,喃喃出声:“A先生,是A先生吗?”
“A先生?是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吗?”
木泽挑眉一笑,那笑容满满的都是痞气。童葭望着木泽的笑,慢慢收回自己刚刚身不由己拉过去的手,惨然一笑。
是了,木泽怎么会是A先生呢,他们只不过是说了同样的话。A先生有着这世上最温暖的笑容,而不是木泽这样的。
“对你而言A先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吗?”
“这三年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他是我的恩人,我把他当亲人,想报答他,但是却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木泽晶亮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色,很快便消逝,无迹可寻。
“为什么会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他每次出现在我面前都是戴着面具,也许是不想见我吧。”
童葭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酸涩。
“怎么会是不想见你,不想见你的话他应该遮着眼睛,而不是遮着脸,你这样的女神谁不想见,说不定他是自惭形秽。”
童葭一掌挥开那双在她头上蹂躏的咸猪手,狠狠白了眼木泽,这家伙安慰人也有必要那么欠抽么。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电梯停在了30层,随着木泽走出电梯,只见楼道上站了很多的大个子保镖,童葭俨然进了电影里的黑社会帮派的感觉。
“木少。”
又是整齐划一的问候。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宽大房间,相比于外面的豪华,这间房却是简单到至极。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怎么带我来这里?”童葭不解。
“先把你脚上的伤弄好。”
童葭撇了撇嘴,没有拒绝。
“有冰块么,拿些冰块敷一下肿的地方就行了。”见木泽拿出医药箱,想起在车上的时候秦子琛已经给她敷过药,便忙出声制止。
“好。”木泽不动声色地放下医药箱,她身上淡淡散发出来的药味他不是没闻到,但是还是想亲自为她料理伤口,不过是多余罢了。
木泽转身为童葭取来毛巾和冰块,又吩咐了人将食物带到房间,这才坐了下来。
“你这是办公室?卧室?还是用餐的地方阿?”童葭一边给脚冰敷,一边调侃。
“都是。”
“阿?”
木泽肯定的回答却是让童葭大吃一惊。
“一个人没那么多讲究。”
“你没有家人吗?”
“没有,这些不过是些累赘。”
童葭看着木泽吊儿郎当的样子,将这般沉重的话题说的如此轻巧,便一时语塞,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十八章 噩梦还是现实
好不容易甩开一直尾随跟来的车辆的陈炎,脚下的油门一直没有松开,在路上狂飙着。
陈炎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着,转移到副驾驶位上的秦子琛胸口中了一枪,此刻鲜血正汩汩地从枪口冒着。
“妈的!姓木的家伙是铁了心取命来的。操!那家伙最好祈祷没把子弹打在心脏!否则我定灭了木家十八代!”
陈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原本以为只是一两辆车在跟踪,没想这次木泽这家伙既然派了那么多人。
要不是今天童葭突然来找秦子琛,也不至于让出行一直都细心防备的秦子琛疏忽地让木泽派来的人钻了空子。
此刻的秦子琛虽然一身黑色的西服已经被血染红,头发稍显凌乱,虚弱地靠在车椅上,但是却一点都不显狼狈。
一直以来,秦子琛给人的感觉都是无所不能的,是神一般的存在,给人稳稳当当的安全感,像现在这样虚弱的样子并不多见。
饶是一直跟着秦子琛的陈炎也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三年前,刚退伍回来的秦子琛在Z市还没有自己的势力,却已经被尖刺的人盯上,那一场恶战,秦子琛命悬一线。而这次是第二次。
“老戴,快点来秦宅,老大受伤了。”
向来冷静的陈炎此刻声音有些颤抖。
“去北门别墅。”
虽然受了伤,但是秦子琛的声音依旧带着威慑力。
“老大!秦宅防御是最好的。”
“她看到我流那么多血会害怕。”
“作吧!都快挂了,还想着这些情情爱爱的,娘的!”
陈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着手机对着戴子明吼道:“你听到了,来北门别墅。”
而此时,在华都。
“子琛,子琛。”在木泽的房间里吃饱喝足后睡着的童葭从梦中惊醒。
“我的女神怎么了?”
望进木泽如深潭般深邃的眼眸,童葭慌乱地喊道:“我梦到子琛受伤了,满身都是血。”
“那只是个梦。”木泽抚着童葭的后背,为她顺气安抚着情绪,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冷厉。
没错,秦子琛是受伤了,可惜被他跑了,不然今晚会是一个很值得庆祝的晚上。
“不行,我要打个电话给他。”
还是没法放下心来的童葭,慌乱地摸着手机,过了半晌,在她的焦急等待中,电话接通了。
“子琛,子琛,我梦到你受伤了。”
电话一接通,还没等对方回应,童葭便焦急地出声。
“童葭你有病吧。”
听筒里传来的蔚雪的声音却是让童葭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那真的只是一个梦,秦子琛此刻正忙着和蔚血亲亲我我,哪里会受什么伤。
梦中的惊吓,伴着现实的残忍,童葭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喜欢秦子琛?”
“我爱他!可是他不爱我”无比坚定的语气慢慢变成了落寞,眼泪便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明知他不爱你了,你还执着?”
“你懂什么?爱情哪是说断就能断的,我用了三年还是……”
“那么A先生呢?”
木泽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紧紧拉着童葭的手,握得童葭的手疼痛不已
“木泽。”
看着童葭慌乱如小兔般的眼睛,木泽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放开童葭,正了正衣襟,又恢复了痞里痞气的样子。
“我的女神你可真善变,刚刚还在因为没能见到A先生而伤心难过,现在转眼就又在为了别的男人掉泪。”
“那不一样!我懒得跟你说,我要回去了。”
童葭烦躁地拉开不知何时盖在身上的毯子,起身就往外走。
“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两个男人,都能满足你的欲望,他们可以的,我木泽也可以,不如就到本少的怀里来吧。”
盯着木泽讽刺残忍的笑容,童葭不无厌恶地出声:“我把A先生当成亲人,他是我的亲人,请木先生说话注意一些。不过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亲情的可贵,又怎么会明白爱情的铭心。”
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出了木泽的房间,还不忘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门上。
“亲人?”
木泽看着轰轰烈烈甩上的门,嘴角上扬,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却是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也没有玩世不恭,有的只是满满的酸涩。
没错,他这样的人的确不知道亲情的可贵,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亲情,从小到大,他的未来便已经被定为好,他只能是尖刺的接班人,守着这堆死物,过着刀尖上的生活。
爱情的铭心?呵呵,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样躲在暗处的深沉的爱已经付出了多少年了?只是这世界的人有敬他的,恨他的,怕他的,就是没有一个是真心爱他的。
☆、十九章 再会
《绝杀》的开机发布会,童葭因为脚伤的缘故便没有出席,童葭参演《绝杀》便已经为这部电影赚足了噱头,所以开机发布会这样的宣传对于《绝杀》来说有和没有并没有多大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