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挖着挖着,事情似乎就有些不对劲了!
过了好半晌,两人看着眼前大若门板的沉香木,呆住了!见过沉香,可这么大的沉香从未见过!
阿季此时也感觉难以置信,沉香他以前收过不少,都是几两几钱的,零小的做药材,有些成串的佛珠还可以收藏。可这么大的,他别说是见了,想都没想过。
“这得值多少钱啊。”阿季喃喃的说道。
岩玉召眼睛斜了他一眼,心道这死胖子都钻钱眼里去了,满脑子都是钱。再低下头来仔细观察,却见那邪花的根茎正是从这沉香木的一个大若碗口的孔洞中长出来的。现在邪花完全枯萎了,那孔洞便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了两人的面前。
阿季迫不及待就要上去搬这沉香木,却发现有些沉重,手心都不由得流汗,心头狂喜,太好了!这可是极品的沉水沉香!
一般的沉香木是不沉水的,因为其油脂分泌不够,密度不大,所以入手不沉。但是这极品的沉水沉香,油脂分泌达到了整体体积的三分之一以上,便可沉水,密度更是坚实无比。
一想到自己得了个好宝贝,阿季更是迫不及待。粗手粗脚的就要搬开这门板大的沉香。可刚把这宝贝搬到一半,却听沉香木下响起咔哒一声轻响,两根锋利无比的羽箭突然从沉香木下射出,将这沉香给射出了两个窟窿,擦着阿季的脑袋就飞了过去。
阿季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手中再也拿捏不住,“噗通”一声,将那沉香木给抛到了地上,转身就跑。
可怜啊!极品的沉水沉香木,被这一摔,甩出了好几道裂痕,整个表面都龟裂开了。阿季更是捂着自己的脚丫子直蹦跶,原来这沉香还砸着他的脚了。
岩玉召看着想笑,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眼见着这一两沉香一两金的好宝贝,也被摔成了破烂一块,他倒没觉得有多可惜。
只是那两只羽箭来得蹊跷,阿季搬起沉香木的时候,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才会从下方直射而出。
现在沉香木也被摔碎了,岩玉召走到跟前,打眼这么一看,心中却猛然一惊!他看见了一节粉似藕荷的肉臂!
天啊!这沉香木下面居然还躺着一个人!
岩玉召忙招呼了阿季,朝着那肉臂一指,两人对视一眼,手忙脚乱的就把那沉香给抬起来扔到了一边。
顷刻间,沉香下那人就完全呈现在了两人的眼前,可就这一眼,两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沉香木下面的居然是一具棺材!而一具保存完好的无头女尸正静静的躺在这棺材之中。 再看那些还未完全朽坏骷髅头骨,全部都紧闭着上下额骨,居然没有一丝脱落和缺失,居然是如此的完整。因此岩玉召得出了一个大胆的判断!这些尸骸!并不是那邪花吃的!而是人为摆放的!
也就是说,有人将这佛顶之上堆满了死人!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佛顶之上宽广无比,花心思堆这么多死尸上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既然大费周章的做了这些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
看着远处那株邪花,岩玉召心中猛地一屏!难道是为了养它!
用死尸养邪物,自古以来都有不少传说。相传这死尸能产生死气和尸气,对于大部分的邪物来说都是极好的养料,能让它们得到充足的养分,茁壮成长,变得更加强壮也更加邪恶。
可是究竟为什么要在这龙婆佛像的佛顶养这朵邪花呢?岩玉召低头思索起来。
阿季一看见岩玉召发呆,心里就有些发毛。他把不准岩玉召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始终有些胆怯。而且,他怎么说也抓着岩玉召的把柄,岩玉召绝对有理由杀掉他。
阿季想了那么许多,却没想想岩玉召多次舍命救他,没有想想这份兄弟情谊。要是岩玉召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抛下他不管。
“兄弟,你这是。又怎么了。”阿季惴惴不安的问道。
两人这时已经停止了对藤蔓的砍伐,岩玉召忙着观察这些白骨,倒有些忽略了阿季。
听见阿季这么一问,岩玉召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就是看着这东西有点眼熟。”岩玉召没有跟他解释那么多,这里面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解释起来太复杂,他实在不想花这个力气。
更何况这都过去了不知多长时间,两人此时早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岩玉召不由自主的从藤蔓上拽了一把绿叶,放入口中咀嚼了起来。
在原始丛林中,他经常吃这些东西。虽然不知道口中这绿叶有没有毒,但眼前也没有其他选择。绿叶入喉,岩玉召惊讶的感觉到了一丝清甜!这东西味道不错啊!
岩玉召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腹中却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这东西居然有强健体魄的功效!
阿季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看见岩玉召在吃树叶子,也忍不住抓了一把塞进口中。可就这一口,他却停不下来了,疯狂的拽着藤蔓上的绿叶,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两人就像两只蝗虫一样,肆无忌惮的啃食着藤蔓上的绿叶。不远处那株邪花,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居然开始上下摆动的颤抖了起来,仿佛对两人充满了厌恶。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粗壮无比的植物根茎突然从藤蔓丛中疾射而出。这根茎正是先前把两人带上佛顶那根,只见它的前端张开了三根带着尖刺的血爪,朝着两人狠狠地拍了下来。
“死胖子!快跑!那邪花又来了!”岩玉召看着那粗壮的植物根茎,顿时惊叫了起来。这东西力大无穷,且速度极快。岩玉召现在对上它,压根就没有胜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藤蔓上绿叶的关系,岩玉召感觉腹中不再饥饿,全身上下疲乏之感尽去,身体轻盈的不得了。
那植物根茎狠狠地砸在佛顶之上,两人分别闪避,居然全都躲开了!
阿季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心中充满了诧异。接着,他又摸了摸全身上下,立刻忐忑的说道:“兄弟,我发现我全身上下都不疼了,还身轻如燕呢?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岩玉召听了心里觉得好笑,但看见那株植物根茎就近在咫尺,心中猛然一动,提起手中的断刃就朝着它狠狠的砍了下去。
这一刀是在岩玉召最好的状态下全力砍下去的!手起刀落,却见粗壮的植物根茎如遭重击般从中直接断开,无数的鲜红汁液从断口处彭勇而出,犹如一条小河般一泻千里,流得到处都是。
“吱~~~”一声惨烈无比的尖叫声突然从那邪花处传来,那邪花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开始变色。玫红色缓缓地变成了粉红色,接着又朝着白色过度。
“吱!!!”叫声更惨了!
那邪花的花苞猛地张开了,花盘中那美女头再次显露了出来。她死死的盯着远处的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怨毒。紧接着,整个佛顶上的藤蔓都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仿佛那邪花中的美女真的发怒了!
刹那间,从藤蔓群中飞出七八条纤细的藤条,朝着两人席卷而去。
岩玉召此时的感觉前所未有的畅爽,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仿佛能撕裂天地一般。看着远处疾射而来的几根小藤,口中大喊一句,来的好!
挥刀再砍,那几根藤条立刻又命丧当场。看来邪花此时由于失血过多,已经到了强虏之末,外强中干。
“吱!!!!”又是一声惨叫,眼看着那邪花完全变成了白色,它就好像流干了最后一滴鲜血一般,居然慢慢地开始凋谢了起来!
阿季看得惊奇的叫了起来:“兄弟!你快看!那邪花好像快死了!”
死了?岩玉召打眼看去,果然看见那邪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起来。难道这邪花失血过多?不治而亡了?
岩玉召内心惊疑不定,看着那邪花的花瓣一朵朵的掉落,最后只剩下那美女头孤零零的立在那里,睁着通红的双眼瞪着两人。
两人看着那美艳的美女头颅,心中却立刻泛起了一股寒气!仿佛有一团毛烘烘的东西,堵在嗓子眼,难受得紧。
“兄弟,那娘们看着你呢!”阿季悄悄的对岩玉召说道。
岩玉召此时心里也有一丝胆怯,叫道:“胡说!我看那娘们八成是看上了你!”
“别啊,你看我这长相。再看你细皮嫩肉的,肯定是你比较符合她的胃口!”
两人这边还在扯七绊八的瞎扯一气,却看那美女头上也逐渐开始萎缩了!仿佛如人生经历了岁月,那美艳的面庞慢慢的开始了改变。。
眼看着从少女模样变成少妇——中年——老年,最后满头白发和牙齿都缓缓脱落了!最终,一颗雪白的骷髅头骨从花茎上滴溜溜的掉落了下来。 岩玉召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了阿季的跟前,却眼看着那藤条将阿季大力的往佛顶外一甩,一个黑影瞬间被甩了出去。
看着那半空中的黑影,岩玉召顿时感觉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懵了!胖子被扔出去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来救老子啊!”就在岩玉召惊慌失措之时,却听头顶高空处突然传来一声哀嚎。岩玉召打眼一看,阿季就跟个胖葫芦一样吊在那根藤条的末端,被它甩得上下乱窜。
原来在危急关头,阿季用自己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那根碗口粗的藤条,终于救了自己一条小命。
岩玉召顿时大喜过望,提着断刃几步冲了上去,他敏捷如猴般攀上了长长的藤蔓,一只手拉过阿季,一只手猛力挥刀砍断了那藤条。
只见一股血红色的汁液飞溅在了半空之中,藤条的末端被硬生生的砍成了两半!那藤条砍断之后,仿佛感到了害怕,拖着岩玉召又退回了佛顶,想隐藏起来。
岩玉召拽着阿季从那藤条上纵身一跃,打了几个滚缓解了冲击力。他们惊魂未定的瘫倒在地,呼呼的喘着粗气,但一想到那邪花就在不远处,立刻又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岩玉召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那株邪花,立刻发现了它有些不同了!它原本艳丽如血般的鲜红颜色不知为何开始有些暗淡了,现在居然已经变成了玫红色。
这是为什么?岩玉召暗暗思索起来,他从未听岩吉大和尚说起这么个东西,但低头看了看四周散落的血红色汁液,心中突然一屏,难道这邪花是失血过多才会变了颜色?
这不想还好!越想越觉得像!岩玉召不由得心中暗喜,看样子这邪花也受伤了!
“咳咳咳。吓死老子了!老子还以为必死无疑呢!”阿季这时缓过劲来,捂着胸部咳嗽了起来。
岩玉召微微偏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关切道:“死胖子!你没事吧?”
阿季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脸色苍白无比。他本就受了内伤,这番折腾下来,早已精疲力竭,要不是他膘肥体壮,有底子撑着,否则死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但是他还是忍着疼痛,大大咧咧的说道:“兄弟,你放心。我没事!好的很!”
岩玉召对此并未多心,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观察那株邪花,心中却在思考对策。
如果按照五行来说,火克木。这邪花明显是木属性的,怕火!若在这里点场大火,那便可以将这邪花给活活烧死!
可两人都在这佛顶之上,若燃起大火,很容易殃及池鱼将自己烧死,到时候岂不是同归于尽?划不来!这个办法不行!
还有什么办法呢?岩玉召看着被染得通红的四周,心中突然一动!放血!
用刀将四周的藤蔓全部砍断,放干这邪花的血气,到时候那邪花自会元气大伤,再趁它病要它命!
想到这里,岩玉召心下大定,眼中顿时泛起一道寒芒。他猛地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那邪花,却隐约看见它微微的侧过身去,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中顿时一惊!刚才它居然在偷窥自己!
这邪花在偷窥!岩玉召立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株邪花难道有思想不成!
岩玉召悄悄的来到阿季身边,在阿季诧异的眼神中,附耳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半晌,阿季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邪花,喃喃道:“我的乖乖!这么厉害!这不就是妖怪吗?你的办法到底行不行啊!”
岩玉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断刃,却见这断刃上一丝裂痕都没有,在光线的照射之下,泛着幽幽的蓝光,顿时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他低声说道:“行不行,要试试看才知道。待会别再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阿季点了点头,悄悄的拿起掉落在身边的铁斧,在地上狠狠的摩了两下。
岩玉召看了看不远处的邪花,又看了看身边的阿季,突然狂吼一声:“砍!”
两人对着四周的藤蔓,疯狂的砍伐起来。
岩玉召手中的这柄断刃,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砍在这些藤蔓之上,居然如砍瓜切菜般轻松。可却没有想象中大量鲜红汁液飞溅而出的场面,这些藤蔓之中,只有极少量的汁液,岩玉召却是越砍越不对劲。
突然眼前一花,一条藤蔓飞速的从藤蔓丛中划过,隐藏到了深处!
岩玉召的脑子猛然一惊!这是——伪装!
这邪花好厉害!生长出一大片的藤蔓来进行伪装,而真正起作用的不过是那么几条!岩玉召暗骂自己愚笨,怎么现在才想到这里!如果这邪花真能操控这佛顶上所有的藤蔓,那么自己一上来就必死无语,根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接下来必须要将那几根关键的藤蔓找出来!否则砍再多都对邪花产生不了威胁!
事到如今,倒真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岩玉召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阿季,只是暗暗保存体力,以备不时只需。
可这藤蔓实在太容易砍了,没一会儿,两人合力就清理出了一片区域。
藤蔓之下隐藏着的,是累积成山的白骨!这些骨头大部分都已经泥化了,只有白黄相接的一片,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但最上面的一层保存的还较为完好,能通过骷髅头骨,判断出这小小的一块区域,就有不少于三十人的白骨!
阿季看得咋舌,惊叫道:“狗日的!这邪花这么厉害,吃了这么多人!”
岩玉召缓缓地蹲下身来,仔细的看了看那些白骨,却看见很多白骨上都有硬物凿穿的痕迹。再想到那邪花的花瓣上那些锋利的倒刺,心中不免有些惴惴难安。
如果这些白骨,真是邪花吃剩后的渣滓的话,那它的食量也太惊人了吧!
岩玉召继续观察着这些白骨,可看着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
那邪花吃人是将人全部包裹住的。既然这样,那如果这个人死了的话,应该全身上下的骨头除了双脚之外,全部都是刺穿和挫伤,不可能只有这一点点的痕迹! “咯咯咯咯!!”
而在岩玉召的身后,那怪异的邪花,张开了七朵锋利的花瓣,快速的朝着他包裹下来!
“兄弟!小心!”眼见着岩玉召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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