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玉召甩了甩双手,看着那软倒在地土匪喽啰,心中暗道这些坏人怎么会这么弱,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看着阿季猥琐的笑容,岩玉召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龙脑香树上那条盘桓着的蟒蛇,心中似乎若有所感,问胖子阿季道:“那我的名头叫蟒蛇如何?”
“蟒蛇?”阿季叹了口气说道:“名字虽然难听,但也凑合,起码是个吃肉的。不过你自己可想好了,这名头一报出去,想改可没那么容易了,只有道上的大头目才有那个分量帮你改。”
名字只是个代号,岩玉召本来就不在乎。两人商量妥当,就继续往玉溪城走去。
昆明和玉溪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但山路崎岖,光靠腿脚赶路也要走上十天左右。还好阿季这些年做古董生意赚了几个钱,沿途又有不少的乡镇客栈,要不这些天两人就要露宿街头了。
虽然对岩玉召来说,露宿街头不过是家常便饭,但阿季可不一样,他可是个要面子的人,出门在外必须下馆子住店。岩玉召跟他在一起,也落得个好吃好喝,见了世面。
就这样走了五日,两人来到了一处叫做蛇头岭的小村寨。
这村寨中只有一家客店,店面不大,只摆放了五个小方桌。今天的生意貌似也不好,傍晚时分也只有岩玉召和阿季一桌食客。
店老板是个身体肥胖的中年男人,大号叫做周成龙,由于当年被土匪给射掉了一只耳朵,听力上有了损伤,道上的人都喊他叫聋子周。
这聋子周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年轻的时候是个混混。后来土匪劫村,他在混乱中给射掉了一只耳朵。却鬼迷了心窍,羡慕起土匪那种吃香喝辣,吆五喝六的生活来。觉得他们平日里威风无比,过的日子简直就赛过了神仙。
很快他便跟着那群土匪上了山,也入了伙。
三年前,这聋子周便被大土匪潘三洞安排到老家开起了客栈,明面上是守法经营,背地里做的却是给土匪们物色肥羊,通风报信的勾当。
好在这聋子周平日并不祸害村里,村民们更是摄于大土匪潘三洞的威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
而村里有一些泼皮无赖,却以此取乐。他们引诱来往的行脚商人前来此处住店,好被土匪给绑了去,借此混上一些功绩,也好为以后做土匪搭个桥铺个路。
云南一带的土匪绑票,基本上都不用迷药,一来制作成本较高,二来效果不好,三来更没有那个必要。四五个土匪去绑一个人,还用迷药,说出去脸都丢光了。
他们喜欢那种快感,突然出现在肉票面前,像捆猪一样绑了,被绑的肉票露出那种惊恐害怕的眼神,让他们的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
绑回去之后,还能肆意玩弄他们,如果有家眷,更是乐不思蜀。
如果敢说一个不字,身上的零件任意挑,放在勒索信里给肉票的家里人送去,保管他们乖乖的拿钱赎人。
对于土匪们的这一套,当过土匪师爷的浪猪阿季,可是懂的很。而此时,他正吃得高兴。全然不知,正有一小队土匪骑着快马的从村子旁的蛇头山上冲了下来。
为首的独眼龙背上挎着一杆步枪,脸上泛着残忍的笑,嘴里吆喝着:“兄弟们,快点。饿了十多天,他娘的终于开张了!”
后面四个小喽啰挥舞着手中的砍刀,也跟着瞎咋呼,口哨吹的震山响。
“二位爷,吃得可还开心?”看着一桌子的菜被阿季和岩玉召两人一扫而空,而自己派人去通知的土匪居然还没有来,聋子周决定使出浑身解数将两人拖住。
看着聋子周一脸的贱笑,阿季拿了个牙签剔牙,砸吧着嘴说道:“今天的菜有点咸啊,老板你不会给我们下了药吧。”
聋子周顿时诚惶诚恐的说道:“大兄弟,你真会开玩笑。我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怎么会做那种下三滥的勾当。”
阿季嘿嘿笑道:“别着急啊!不过是吓唬你罢了,这菜里加没加料可瞒不住我浪猪的这一张嘴。”
岩玉召喝了一口茶水,开口道:“你就别逗老板开心了,赶快准备房间,咱们早点休息,明天好赶路。”
一听他们要在小店休息,聋子周这才放下心来,脸上的笑容都堆成了花,忙问道:“二位爷想要住什么房间啊。我们这里最好的雅间是一人一间,价格是半块大洋一日。再次的有两人房,也是半块大洋一日。”
阿季转念一想问道:“那你这里有没有大通铺?”
聋子周一听,为难道:“有是有,不过最近天气不好在修整,没准备接客。我看两位大爷衣着不凡,气宇轩昂的,也不像要住那通铺的人啊。”
阿季点了点头,笑道:“老板你说得不错,我们就是不差钱。这样你给我们安排两间最好的房间,要一人一间,回头再给爷爷们打点热水烫脚。这三块大洋,两块付房钱,一块就赏你们了。”
说完这话,阿季从腰间掏出三个大洋扔在了桌面上,他动作太大掀起了上衣的一角,露出别在腰间的盒子炮。
聋子周笑呵呵的接过钱,口上应承道:“哎呦,那谢谢二位爷,谢谢二位爷。”又连忙叫来伙计将二人分别带入客房,可是转过身来,脸上却是阴沉无比。
那胖子腰间的盒子炮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想当年在山上当土匪的时候,他只见过两个当家手上拿过这种武器,土匪里有些本领的都只有用火铳或步枪,一般的小喽啰更是只能使用刀叉等冷兵器,甚至有时候武器不够还抢人家农民的农具。
这胖子手上怎么会有把盒子炮?一种不好的直觉慢慢的覆盖上了聋子周的心头,他心中反复掂量着这两个人自己是否惹得起。
岩玉召和阿季分别进了客房,阿季甩手又扔给那伙计一块银洋,笑着挥手将其赶走,飞快的找到了住在隔壁的岩玉召。
岩玉召看着胖子慌慌张张的样子,有些诧异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阿季关好门,狞笑道:“今天晚上可有好戏看,咱们一战成名的机会就要来了。” 孙晓晨不耐烦的说道:“别吵!再吵就毙了你!现在安静,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这话的分量十足,那瘦小男子立刻不闹了,耷拉着脑袋就被两个士兵架了过来。
孙晓晨淡淡的问道:“说,那岩什么的和尚埋哪了?”
那瘦小男人双腿直打哆嗦,老老实实的颤声答道:“岩吉大和尚圆寂之后,被埋在寨子外面的坟地了。”
孙晓晨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们村里有什么叫贝叶的东西吗?”
一听此话,那瘦小男子战战噤噤的说:“大人说的可是贝叶树?”
“贝叶树?”孙晓晨心中一动,立刻说道:“对!就是那个!哪里有?”
瘦小男子赶忙回答道:“日佛寺里有很多,都是岩吉大和尚从外面栽种过来的。”
孙晓晨冷笑一声:“带我们去日佛寺。再分出一队人,给我去看看那延吉和尚的墓里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此话一出,寨民们顿时一阵骚动,可终究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孙晓晨嘿嘿一声冷笑,喝道:“出发!”
士兵们兵分两路,分别朝着日佛寺和野外坟地行进。
贝叶树,是一种常绿乔木,原产亚洲热带,它通常树高20米左右,长得高大、雄伟,树干笔直,浑圆,没有枝丫,树冠象一把巨伞,叶片象手掌一样散开,给人一种庄重、充满活力的感觉,是热带地区绿化环境的优良树种。
它的主要生长地在缅甸,印度及斯里兰卡,云南地区虽然有但是极难生长。
当孙晓晨看着眼前几棵发育不良的贝叶树时,顿时有些被戏耍的感觉。这些贝叶树虽然都还活着,但是各个营养不良,离死不远,这样的东西能查出个什么来。
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把这些树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又派士兵将这日佛寺翻了个底朝天,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又等了半日,挖坟的士兵用箩筐装回了岩吉和尚早已腐烂的尸骨和一些贴身的随葬品。
霎时间,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腐臭味道立刻在日佛寺内飘散开来,孙晓晨用手帕捂住鼻子,不耐烦的问那些士兵:“你们找到些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有?”
“报告长官,只有一些随身下葬的生活用品还有佛珠,没有其他的东西。”
一听这话,孙晓晨的眉头顿时皱得老高。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这岩吉大和尚绝对是关键中的关键,不管是贝叶和佛像都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他肯定知道关于“邪魔宝藏”的秘密!
可现在线索却是断了,岩吉和尚更是成了框中的一堆枯骨腐肉,臭不可闻。
挥了挥手,叫人把箩筐抬了下去,日佛寺的空气顿时好了不少。孙晓晨用手绢捂着鼻子问那瘦小男人:“你们寨子里和这岩吉和尚最亲近的人是谁?把他叫过来。”
一听此话,瘦小男人顿时一脸的为难,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说道:“这岩吉大和尚原本是有个养子,可是前几个月杀了人又偷走了寺里的龙婆佛,逃走了。”
“废物!怎么不让他晚几天再走呢!”孙晓晨终于忍无可忍了,积累了一天的愤怒终于爆发了出来。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天作响,顿时一阵腥臊之味传来,那瘦小男子居然吓尿了。
心中极度不痛快的孙晓晨,抽出腰间的刀,一刀就将瘦小男子的那个地方给割了下来。待到见了血,他的心情才终于慢慢的开始平静。
半晌,孙晓晨吩咐亲兵道:“去找村子里的人,把岩吉和尚收养之人的一切信息全部记录下来,再找人画幅像,回昆明城后做成告示,在全云南范围内捉拿。”
看着近在咫尺的线索再度中断,自己奉命来查的事情依然是云山雾绕,孙晓晨的心中仿佛有一团无名之火燃起,更是有感于辜负了龙将军的信任。
第二天早晨,孙晓晨忍着杀人放火的冲动,在寨民们仇恨的目光中,终于带队离开了山寨。
“岩玉召。”孙晓晨喃喃的念叨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他深深地记在脑海中一般。就是这个叫岩玉召的人,知道那岩吉和尚的秘密。可是云南如此之大,又不知何时能找到这个人,想到这里孙晓晨就感觉到一阵头疼,不由得一催马鞭,加快了行军的步伐。
而此刻岩玉召和阿季两人已经出了昆明城,正一路马不停蹄,向南方的玉溪城赶去。
岩玉召在阿季面前从未谈起过自己的出身和姓名,阿季也浑不在意,一直以兄弟相称。
就在前往玉溪城的半道上,阿季对岩玉召说:“兄弟,你救了哥哥的命,哥哥感激你。哥哥不管你从哪里来,姓什么叫什么。可是眼下咱们要去玉溪城,就必须有个响亮的名头,否则很难在江湖上立足。我看你身手比我好的多,心又狠,用手接刀子都不带眨眼的,不如咱这名号就叫阎王如何?”
对于阿季的提议,岩玉召并不上心,不过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岩玉召还是准备尊重。可是这“阎王”的名号太大了,自己还真叫不出口,便叫阿季想想再换一个。
阿季顿时为难道:“兄弟,不是我说你。阎王这个名头你都不满足,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你想想哥哥我都叫浪猪了,我招谁惹谁了。我浪是浪,可是也不能把我说成是猪啊!太没有人性了!”
岩玉召顿时好笑道:“既然你不喜欢这个名头,那怎么还这么叫呢?”
“哎!这就是习惯啊!你看哥哥我,文不成武不就的,又当不了老大,被人叫浪猪,一辈子就是浪猪,想改都改不了。”阿季拍了拍岩玉召的肩膀,用过来人的口吻教训道:“所以要趁着自己还没有名头的时候,多想几个好听的,回头世面见得多了,把名头报出去,一传十十传百,想不成大人物都难。”
岩玉召听得直摇头,感情这些人在江湖上混,都是臭不要脸的,看谁脸皮厚。岩玉召好笑道:“你给自己起个名字叫霸王,别人就真把你当霸王?”
“这倒不是。”阿季讪讪笑道:“不过,兄弟你有能力嘛!你看那血刃都怕了你!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的!要是以后混出了名堂,你可得罩着哥哥我啊!” 把名单收入夜行衣中,血刃深深地看了岩玉召一眼,没有说话。
岩玉召看见她的眼神闪烁不定,连忙叫道:“东西都给你了,你必须遵守约定,放我们走!”
“哈哈哈!”听了岩玉召的话,血刃顿时连笑数声,险些都直不起腰来:“小兄弟!你真是太天真了!我血刃是什么人?我可是顶级杀手,你见过讲信用的杀手吗?别啰嗦了,你们两个还是乖乖的纳命来吧!”
这话说得狠戾,血刃的飞刀随着这句话的尾音,犹如流星般射向了岩玉召的面门。
岩玉召看着近在咫尺的飞刀,惊骇异常。但一想到自己被人给骗了,立刻忍不住勃然大怒!
顷刻间,他心中的那份害怕便消失到九霄云外,身子敏捷的向后一滚,可脸颊上还是被那飞刀给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今天,看了这份名单的人!都得死!”血刃狞声冷笑着,脸上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娇躯一扭,双手各拿着一把匕首朝着岩玉召就冲了过来。
强烈的危机感弥漫在空气之中,岩玉召心头发紧,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他冷眼看着血刃,大声叫道:“你别逼我!否则咱们鱼死网破!”
“骚娘们,看枪!”就在两人即将交手之时,躺倒在地的阿季突然喊了起来。
什么!血刃提防有诈,连忙一个侧翻,闪开了去。
趁着这个空挡,阿季朝着岩玉召狂喊道:“狗日的,你还看什么呢!还不快跑!”
岩玉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拽起阿季,背在背上,发疯般的超前狂奔。
血刃看着两人的动作,嘴角咧起一丝残忍的笑容:“死胖子,还想跑!给我去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径直的朝着阿季的后背扎了过去。
阿季扭头看着身后的匕首,脸都吓白了,可怎奈他被岩玉召死死的拽着,动弹不得。
而岩玉召压根也不知道阿季的艰难,还在一门心思的逃跑。
眼看着匕首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前,阿季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可就在这千军一发之际,一个黑影突然冲了出来,横在了阿季的面前,硬是挡下了那两把要命的匕首!
看着那人,阿季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这是一个女人!他从这女人手上收了一颗珠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阿季愣住了!
他远远的看见血刃想要追上来,可是被那女人死死的拽住了腿脚,任由那血刃如何踢打她,就是抱紧了不放,丝毫未曾松懈。
“大哥!你们快跑吧!我当家的没了,我也不想活了,你们都是好人!你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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