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萌萌听着电话那边冰冷的声音就有点心虚。
“喂,申屠,你在忙吗?”语气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
“嗯。”对方依然蹦了一个字,冷淡的空气凝结着。
“哦,那个,那你忙吧!”萌萌被这样的气氛弄的不知所措。
申屠咳了一声缓解尴尬,“什么事,说吧!”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问你吃了吗?”萌萌手指搅着衣角。这人怎麽这么不会聊天,这怎麽聊得下去。
跟小白脸吃饭了还能想的起来我没吃?
“吃不下!”申屠想着,脑袋上冒着绿光怎麽能吃的下去。
萌萌抿抿嘴,知道他在生气了。“还在生气呀!想吃什么?要不我送去给你吃。”刚刚跟姚远的谈话,让萌萌忽然觉得,俩人相爱但不一定可以相处,相处需要的是适当妥协。
申屠挺到这样的软语求饶毕竟也是心情好了点。心里的阴霾悄悄的散去了一些。
于是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缓和了语调:“那你吃饭了吗?昨晚喝那么多。”
萌萌脸上不自然的微囧了下。斟酌了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于是,不善于撒谎萌萌心慌的语气让工于心计的申屠顿时听出了端倪。
“嗯,吃,吃过了。对了,你想吃什么呀?”心虚的人想赶快转移话题。
申屠眯了眯眼,语气故作轻松:“哦?吃的什么呀?”
萌萌硬着头皮:“就喝了点粥。”
“自己煮的?”申屠装似很有耐心的问。
萌萌只好胡乱的答应了一声:“嗯嗯!”然后迅速的转移话题。
“吃毛家红烧肉怎么样?我买了给你送过去。”
明显申屠最爱的著名毛氏红烧肉没有吸引到他。
申屠心下现在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了。他眉头蹙在一起。“金萌萌,你真太让我失望了!”语气里满是哀伤。
萌萌听到对面的声音知道不好!
“你们如果真的那么余情未了。你跟我明说,我愿意放你自由。但是你别把我当傻子行吗?”
“申屠,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萌萌极力解释。
申屠听着那边急急的声音,但是早就失去了耐心。他打断她的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金萌萌,不要再说了,你真的不适合说谎。”
萌萌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申屠在这段短暂的沉默中挂上了电话。
萌萌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声,恍惚到不能自已。
申屠看着手机默默出神。想坐下顺一顺心思,但是脑子里一团乱麻找不到任何头绪。
咣当一声,手机被扔到旁边。
“人呢,滚回来开会!”
静静的警队里又响起了队长的怒吼。暴躁的人又要发火了。
一会儿出一会儿进,真是心塞啊!
大家耷拉着脑袋又进去了。
局长大人看着心累,收拾东西下班干活了。
整个下午,警队上下哀鸿遍野。
刑警队大队长一心扑在工作上,做的计划周密无比,令人咋舌。
队员们虽然一不小心就会被队长骂道臭头,但是队长的个人能力是严重不可忽视的。
惊人的逻辑分析力和细节观察力,没有到现场但是从他们带回来的残残缺缺的线索中就分析了整个作案流程。
大家除了被鄙视就是被嫌弃。
一个下午加一个通宵,队长一人部署了几天后的捉捕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几天之后,这将又是今年刑警队漂亮的一仗。
凌晨四点,队员们都悄悄出去了,申屠队长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寐。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即使是申屠也觉得劳累过度,本以为这样就能睡个好觉。
但是一闭上眼,案子的事情清除出了脑子里,迎来的不是满满的睡意,余下的全是她的影子。
申屠睁开疲累的双眼,暗骂一句。
这小妮子太折磨人了。
耳边又回想起早上的那个电话。
怎麽也放心不下,还有个小三,真她妈的。
申屠抓过桌上的手机,连个短信也不发,越来越不像话了。
萌萌自挂了电话就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头疼的厉害,昏昏沉沉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极沉,是被冻醒的,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看了看手机,是半夜四点,嗓子又干又痒。
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卧室,抓了床被子躺下了,不知怎麽,闻到的竟然是他身上的气味。这让她异常安全。
躺下就又昏沉沉的睡着了。
萌萌是被从卧室窗户晒进来的阳光叫醒的。浑身乏力,嗓子干的像烧起来一样。
抓起旁边嗡嗡的手机,一看又是个不速之客。
“喂。”声音嘶哑的不能听。
“怎麽了,声音那么难听。”姚远电话那边很紧张的声音。
“没什么,可能感冒了。”浑身虚弱的不能抬手。
“那多喝点水。”说完就挂了电话。
萌萌奇怪的听着挂掉的电话,喝水?哼!再一看手机,没有申屠的任何消息。
俩人迎来了第一次冷战。
把手机仍在一边,先冷静冷静。
又倒在床上,转头发现枕了一晚上的东西,是他的警队制服。估计是昨晚落在这的。
萌萌揪过来他的衣服,盖在头上,继续眯着。
眯了一会,门铃响了。
萌萌探出头来,亮了眼睛。“回来了?”
她披了衣服穿着拖鞋蹬蹬蹬的跑到门口,但是打开门,见到的确实姚远那张笑的温良的脸。
萌萌笑僵在脸上,声音干干的:“是你啊!”
姚远温柔的声音:“吃饭了吗,感冒成这样。”
说完就推门进去了,看着她披在身上的某人的外套,眼神冷了一下,旋即又收回。
毫不顾忌的伸手在萌萌脑门上一摸,“有点发烧。”
萌萌本能的躲开他的手,但是,头太昏了,反应不太灵敏,以至于还是被他摸了个正着。
姚远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来了一句:“吃完饭你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自顾自的提着东西去厨房了,仿佛这是他的家一样,毫无顾忌。
“姚远!”
萌萌不高兴的喊一声,但是声音粗哑的要命,姚远也不理她。
萌萌关上门,追上他,有些生气的喊:
“姚远,姚远!”连喊了好几声。
姚远径自在厨房里拿出她们家的盘子碗,熟门熟路的。也不回答她。
转身说:“你先吃点清淡的,然后就把药喝了吧。”
“姚远,你东西放下,我自己来弄。你走吧!”萌萌走到他旁边。语气带了些求饶的成分。
姚远转过身来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我看你吃了药再走。”
萌萌一脸惆怅,咬着嘴唇:“姚远,我们昨天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姚远看着萌萌,停了一会,抿嘴笑:“你干嘛这么心虚。”
“你这样子让我男朋友会误会的。”萌萌皱着眉头讲。
“既然都说清楚了他误会什么?”姚远一脸的不为所动。
“你……”
“这样只能说明你……还对我有感觉。”姚远倾身向前看向她的眼睛深处。
“姚远你别胡搅蛮缠。”萌萌迅速推开他,转开脸。抿着嘴,严肃的说。
“换个衣服吧。”姚远看着那件衣服就忍不住想说些混帐话。
萌萌咬咬牙,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
转身去卧室换衣服了。
换好衣服出来。
姚远继续把打包盒里的东西拿出来,“你生病他知不知道?”
萌萌靠在料理台上不说话。
姚远轻笑出声:“就因为这点似是而非的误会?你所谓的爱情也太经不起考验了吧。你病成这样他也不管?”
“你别借题发挥,他不知道我生病。”
“我也不知道!”姚远装好东西,低头说。
“我可以照顾我自己。”
“不吃饭,不吃药,披着他的衣服瞎逛就是照顾?”姚远语气里都是不屑。
萌萌气的不知说什么。
姚远也没看她,端了吃的径自出了厨房。
转头看那位还在厨房生着闷气。
“来吧,看你委屈的,吃完了我就走。”
萌萌眨眨泛红的眼睛,不情愿的出去吃饭。
姚远坐在她对面,也拖了一只碗埋头吃着。
萌萌昨天到现在就没吃过饭,现在也着实饿了,面前这人赶是赶不走了,况且,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你什么时候回美国啊!”
姚远嘴里吃着含含糊糊的说:“我不回去了。”
“啊?”萌萌及其吃惊。举着筷子问:“为什么呀!”
“为了你啊!”姚远邪气一笑,盯着她,看她的反应。
萌萌脸红有点恼怒。但又不好发作:“别开玩笑了好嘛,我们是不可能的。”
姚远还是故作失望,“唉,金萌萌,你说你总是穿着个厚厚的盔甲你累不累啊!”
“昨天不是说过了嘛!”萌萌低头说。
“行啦,看你那别扭样,不逗你啦,我不去美国是因为元昊的公司的事情。有个项目我答应他要帮他搞定。”
萌萌红了脸,“哦。”
算我自作多情。萌萌心想。
不过这也太符合他的本性了,向来都是有planB的人,怎么会专程为了她而来。她真的是烧糊涂了,想太多。
得偿所愿
俩人又聊了半天,萌萌吃完了,顺便吃了姚远带来的感冒药,于是开口赶人:“你回去吧。”
“真无情啊!吃完了就赶人。”姚远一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一边感叹。
“哎呀,你别收拾了,放在那我来收拾就好了。”萌萌不好意思的说到。
“行了,你去睡觉吧,我收拾好了就走。”
萌萌越发不好意思了。扯着他的袖子说不用了。
“你这就不怕误会了?”姚远看着她揪着他袖子的手。
萌萌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来。脸因为高烧红的像一团火。
“你去睡吧!”姚远得逞似得笑着进了厨房。
萌萌手足无措的站在当下,没办法也只有等他洗完碗了。
姚远衬衫挽起来,露出一小截胳膊,擦着手走出来,“怎麽还不去睡。”
萌萌看着他不说话。
姚远无法,做了个求饶状。
“好好好,我走。真是,有这么做朋友的吗?”
萌萌被揶揄的没办法,但是也只能这样。
姚远走了,萌萌看着关上的门,舒了一口气。
吃了药有点昏沉,看了看手机,上面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没想到这个家伙脾气还真倔。
拨了电话,那边嘟嘟嘟的一直响到不响为止。
萌萌撅着嘴。
这么矫情,电话也不接。
反正他东西都在这,不怕他不回来。
萌萌把他的衣服放在一边。盖了被子睡觉了。
申屠在办公室里休息了几个小时,可以说是折磨了几个小时,起来又继续查案。
实在无案可查,就把之前的案子也拿出啦,整理线索。
中午桌上的电话响起来,副队长听到了那个铃声。抬起头来看他。
申屠拿起电话看了看。
“有时候吧,女人不能总惯着,晾她几天就好了。”副队长在旁边头也不抬的说着。
申屠抬起头来起来看了看他,再看看电话,扬了扬眉。不置可否,但是也没接电话。
电话铃声唱完了一整首歌。
办公室里两个人鸦雀无声。只有电脑的嗡嗡声。
“这就对了!”副队长站起来说。
“走吧,下班了,出去喝一杯。”副队长把手上的案件资料啪的摔倒桌上。双手扶着桌边说。
申屠重重的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烟,“妈的,走吧!”
皱着眉头的黑脸魔头一二号从办公室里出来,经过静静的警队,开车呼啸而去。
大家终于有个休息的时候了。
汽车的发动声响起,警队里一片鬼哭狼嚎。
终于走了。
“去哪儿喝?”
申屠本想说去我那,但是想想小区里的回忆。
顿了一下。
“去你那儿,迈的开腿吧。”
副队长皱了下眉头。“开车,你以为都跟你似得。我可是良家妇男。”
“妈的,你他妈是良家妇男就没有良家妇女了。”申屠咬着烟,熟练的操纵着吉普车,呼啸在马路上。
俩人到了地方,抬了两箱酒和买的熟食上了楼。
申屠抱着东西等着前面的副队长开门,苦笑了一声。“唉,谁成想有朝一日,我竟然要去堕落到陪良家妇男喝酒了。”
副队长翻了个白眼。“不想喝滚犊子,哥还不乐意呢。”
申屠没有注意他的话,因为全被他一尘不染的房间给震惊了。
“黑子,你金屋藏娇了吧。怪不得从来不让我们来。”
黑子脸变得跟他的名字一样黑。
“换鞋!”
申屠在黑子的催促下脱了鞋,把东西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你女人不在吧?”
“没女人,就爷一个人。”副队长无奈的走过他,去找了两个杯子。
“啧啧,这么久了,没发现你还真是一个良家妇男啊,这家里捯饬的比我家内位还干净。”申屠边走边啧啧称赞,走到阳台上还有个练拳击的沙袋。
申屠手痒,二话没说砰砰砰的打了起来。
黑骁堂没理他坐下到了两杯酒,把买来的外卖都打开吃了起来。
早上到现在,中午饭还没吃呢。
边吃边说:“真好吃,说吧,这两天怎麽了?”
申屠又狠狠的打了两拳,扶着沙袋停下来,转头看他说。
“你说,现在她妈的小三都猖獗了,电话都她妈的打到我的电话上了,说是要下战书。你说说,要不怎么说这个社会三观早就都没有了,操蛋。”
黑骁堂头都每抬,呼噜完一大口面:“哈哈,这家伙也不窝囊嘛,跟你明抢还打招呼,不辱没你嘛!”
“他妈的就这么点屁事捅的人尽皆知了,小吴这小崽子还把视频存在手机里,我的脸往哪搁。”
“那视频我看了!”旋即对上旁边的一双怒目。
黑骁堂马上聪明的转移视线,咳了一下。继续说:“这还用我教你吗?证据这种东西,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啊,警校的时候你可是公认的学霸,这不用我教你吧。”
申屠看着眼前的食物去了一半,瞪他一眼,坐下赶快拽过一盒饭吃了一口。又说:“我当然知道也许他们没有什么,那我得问问吧,我问了啊,但你知道人家说什么吗?”
顿了一下。
“人家说我对她像是在审犯人。”
喝一口酒。
“他妈的,她是没见过什么是审犯人,见过了大概就知道我对她是多么温柔宽容了。真想照她屁股上啪啪的打两下,估计她就老实了。”
黑骁堂哼笑:“那么一个可人儿,怕是你看到人家屁股你就只能想到啪啪这件事了吧。”
申屠抬手给了他一下,眼神狠厉。黑骁堂本能的向后一撤一档。嘴上求饶:“错了错了,失言失言。”
“把乱七八糟的画面给我从你脑子里除去。”
“好!好!好!”黑骁堂不敢惹对面这位醋坛子。
他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女人嘛,你不能用你刑侦学那一套,女人你得哄着点啊。”
“哄?她那样子能把我气死,还跟我撒谎呢。以为我不知道,当我傻子啊!”申屠越说越气,饭也顾不得吃。
黑骁堂倒是抓住机会一直低头猛吃。“哈哈,看来她还不够了解你啊,嫁了个福尔摩斯还敢撒谎。”
申屠义愤填膺,再一低头,买的东西去了大半,他不悦的拿筷子打了黑骁堂正在伸向最后一个鸡腿的手。
“还吃!”
黑子缩回手,嘿嘿的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