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在手,天下我有狐狸在手,天下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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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在手,天下我有狐狸在手,天下我有-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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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目瞪口呆,随即目光在我上三路下三路来回打量,笑容愈发显得浪荡,只问我芳名贵庚祖籍婚否有没有兴趣认识他家阿牛云云。
    难得有人如此赏识,我心中得意,但忆及自己闺名造下的孽,只好掩面娇笑:“呵呵呵呵……人家、人家名叫小婉。”
    话音刚落,我便被人从侧面喷了一脸汤水,非弓擦着嘴咳嗽道:“百万妹子,打诳语不是好习惯。”
    ……
    我面无表情的滴着水:“不是公的,谁准你吃我做的饭了?”
    非弓又喝了一口冰糖萝卜羹,哈哈一笑:“难得百万你有此手艺,阿徵这厮倒是口福不浅,若我是他我亦不会嫌弃你闺名叫百万的你说是不是百万……百万?百万!百万你怎么了百万,百万你怎么不答我……”
    我默默的拧断了一根筷子。
    ☆、21断袖
    当晚,非弓每样菜都盛了一些,端到曲徵房里去了。
    于是用膳的只剩我与大娘等四人,令人惊奇的是,她对百万这名字赞不绝口。
    “名字这东西啊,就是图个念想。像我家阿牛呀,意思就是跟牛一样身强体健能干活。”大娘笑呵呵的道:“百万你这名字,喜庆得很。”
    我嘴角抽了抽,慕秋大约搓破头皮也想不到,她的品味与千里之外的山村大娘分外贴合,难道她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
    念及慕秋,便忍不住想到桃源谷与御临风,我的脸色沉了下来,既是危机已过,眼下还算安全,风花雪月暂且搁置一边,我当先找曲徵弄清楚这些阴谋阳谋,才好早做打算。
    “阿牛,给百万姑娘夹菜啊。”
    阿牛红了脸,抖着筷子夹给我一块鸡肉,我回过神来,连忙呈上碗去接,心中有几分尴尬,原来大娘真的打算让我当她儿媳妇儿。她这儿子倒是意外的眉清目秀,然我已是有婚约之人,不由得心下恨恨:若是在数月之前,能嫁这般面目端正老实勤奋的小哥,我定是做梦都要笑醒的。
    帮大娘洗过碗,我向她讨了针线包,回房把当日那件衣服挑开,假经文泡烂了自是意料之中,然曲徵亲手写下的婚约夹在里面,字却也花了。我心头郁郁,只怕他知道了此事翻脸不认,那就大大的坏菜了。
    当下夜深人静,我决定去找曲徵研讨桃源谷之事,边走便琢磨该如何哄骗他再给我写一张婚约。
    院落很小,两间屋子相距不过十几步。我站在他门前,只见昏黄的烛光透过纸窗散落开来,隐隐有人说话的声音,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这么晚了会是谁?我心下好奇,便附了耳朵去听。
    “忍得住么?”
    “无妨。”
    “那……我用力了。”
    “好。”
    简短的对话过后便有水声传来,夹杂着轻微的喘息,仿佛在按捺着甚么。
    “快……快结束了,很疼么?”
    “尚可。”
    “阿徵……你还嘴硬……都流血了。”
    ……
    这……这是在做甚!!!
    我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霎时燃起熊熊妒火,伸脚便踹开了门。
    房内雾气缭绕,地上湿迹遍布,曲徵端坐浴桶中间,乌发缭绕在光洁的肩膀间,顺着及胸的水面一路蔓延,而非弓亦裸着精壮诱人的上半身,一只手贴在曲徵背后,另一只手便落在水中,不知在摸甚么。
    ……
    要、要不要这么香艳……
    我怔住了,随即鼻间一热,鲜血欢实的奔流而下。
    他娘亲的,对着自家夫君和他的“姘头”流鼻血是怎么个情况!抓奸抓了个现行,我只觉一颗心拔凉拔凉,哆嗦着指头对着他二人:“你你你你们……”
    曲徵弯了嘴角,面上竟有几分红润,非弓僵在那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甚么,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曲徵……曲徵!你好哇!竟然背着我偷人……”我激动的口不择言:“偷人也就算了……还偷的是个汉子!!!”
    扔下这句话,我悲愤的抹了把鼻血,泪眼朦胧的跑出了屋子。
    身后巨响,大约是非弓滑了一跤,便听他边穿衣服边念叨着“你听我解释”,然曲徵却半点动作也无,我一时伤心欲绝,直接冲进大娘的屋里哭道:“大娘……他们两个男人……居然背着我……嘤嘤嘤嘤,我不要活了!”
    于是下一刻,我便发现大娘,小娥,以及村中的三姑六婆一共八人,手中都扯了一块布,像是在一起缝制甚么顺带闲话家常。
    我愣在那里,大娘八人也愣在那里,非弓急匆匆的追了来,只套了一件亵衣,胸前还挂着水珠,黑发半散,神色慌乱,见了我开口便道:“百万你听我说,我和阿徵——”
    他言语说了一半,大约觉得气氛不对,便就此住了口。
    只见一个大姐眼中闪着三八的光芒,试探的道:“两个男人……怎么了?”
    ……
    非弓的脸黑了。
    于是一夜之间,村里生出一对断袖的消息不胫而走,大约邻村亦快知晓了。
    窗外阳光明媚,我站在曲徵身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嘿嘿,这个……大半夜的……我怎知你二人是在运功疗伤……”
    非弓抽了抽嘴角:“不知道便问啊,你跑个甚!还跑到大娘房里去!”
    我继续挠头:“这个……谁能想到她们半夜凑一起缝冬衣啊……”
    他还想说甚么,曲徵淡淡一笑:“清者自清,非弓你也不必过于挂心。”
    “就是就是。”我立刻点头附和,非弓霎时横来一个眼刀,我便噤了声,老老实实的缩在角落,此事确是我理亏,两个风情各异的美男,这就么乌龙的被断袖了,委实有些冤屈。
    曲徵顿了顿,端起一杯粗茶道:“百万深夜来访,定是有事情罢。”
    被这乱七八糟的一搅合,他不提我险些忘了,自己找他还有正事。我瞧了非弓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张口,曲徵微微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之前一直没机会同你说……御非死了。”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我瞧见了他的尸身,你……你觉不觉得,他掉落得很有些蹊跷?”
    “御谷主死了?”非弓惊道,神色隐隐有些悲戚,没想到他和桃源谷主竟也相识。
    曲徵浅浅啜饮了一口茶,垂了眼眸道:“非弓,你与御临风相识多年,可察觉有甚不对?”
    我大为惊奇:“你与桃源谷很亲近?”
    非弓却不答,沉了眉头思索:“只是过去时常走动,好像他身子不太好,御谷主将他当成宝贝,功夫还成……性情也算温和。”
    “他那副样子,不叫阴森便是客气了。”我撇撇嘴:“跟温和可没半点干系。”
    话音落了,我自己也惊觉起来:若说温和,初见御临风时,他的言谈举止确是不错的……
    “那么,”曲徵弯起嘴角:“百万觉得,御临风从何时起便似变了一个人?”
    我愣了愣:“你是说……有、有人……”
    “此前他在茶水中下药,御谷主将我们挪至密道,他曾趁其余几人不注意,在密道口留下了暗号。”曲徵放下茶杯,缓道:“御谷主下药之意,一是怕黑白无常不肯躲藏,二是不愿我们得知密道入口。此密道口极为隐蔽,否则便算血月再厉害,也不会那么快便追来。御非千算万算,却绝算不到自己爱子的头上。”
    “那……我与他被隔在暗门另一边的时候,血月追上来……之后的一切都是在做戏?”结合当时的情状与曲徵后来的疑问,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血月迟迟未下杀手,怪不得御临风与我恰巧待在了暗门边,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依你所言,此人与九重幽宫脱不了干系。”非弓蹙眉:“若真如此,只为加害御非,为何要绕如此大的弯子?”
    “你还不懂么?”曲徵弯起嘴角:“他们想要的,不止是御非的命。”
    我和非弓同时瞪圆了眼睛,异口同声道:“密道!”
    “那密道一正一副,九重幽宫想要的东西,便在正道中。百万你可还记得,御非一开始领我们走的,却是副道。”
    确实如此,我想起当时他那番说辞,忽地意识到一事:“若是为了璞元真经残页……御临风不是已经得到了么?且江湖盛传有璞元真经的人,不是我么?!他们怎不对我下手?!”
    “很简单。”曲徵眼中一片深黯,缓缓道:“九重幽宫知道你所保的这经文是假的,而御临风手中的残页……”
    “亦是假的!”我恍然大悟:“而真的残页……”
    “石门。”非弓轻道:“桃源谷生死空三门,那东西,定在空门里。”
    屋中一时无人说话。
    我被这真真假假的经文弄得晕了,如此说来,御非没有将真的经文残页交给御临风,不知他这般作为是有心还是无意。理了半晌思绪,我忽然发觉有两件事重叠在了一起,线索便在其中等待我发现。
    托镖人让金氏镖局保送假经并偷偷告知各大派,引起江湖纷争;有人重金买通九重幽宫发了桃源谷九幽令,目的在于密道内的璞元真经残页;而九重幽宫,却一早便知我这里的经文是假,甚至派来追我的杀手都是三个九流角色,且就此再无迹象,这就说明……
    “那托镖人……与九重幽宫是一伙的!”我站起身来,激动道:“甚至……甚至与买通九重幽宫加害桃源谷的就是同一个人!”
    曲徵弯了嘴角。
    一直困扰我的托镖人终于有了些线索,且从前都是敌暗我明,此番终于能反客为主,我觉着很受鼓舞:“让我知道他是谁……哼!”
    然我还有许多关于自己的秘密不明白,譬如那手帕,与假御临风的关系,还有小鱼和血月刀……我的麻烦已然够多了,这些事情在弄清楚之前,眼下还不能让曲徵知晓。
    “事发刚过三日。”非弓提了那像棍棒一般的包裹,对曲徵直言道:“坠崖的消息定已传开,你当趁瞿门与其余牛鬼蛇神寻来之前做好打算才是。”
    他说罢便推门而出,我奇道:“非弓到底姓甚名谁?我瞧他对桃源谷很熟悉嘛。”
    曲徵垂目淡笑:“到时你自然知晓。”
    ……最讨厌聪明人卖关子了!
    窗外天色不错,曲徵仍需静养,我待得无聊了,一面想着那些杂七杂八的阴谋阳谋,一面缓缓在小路间闲晃,只觉得脑子都缠在了一起。
    然我一抬头,便在不远处瞧见了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却是非弓。他肩上扛着那奇长包裹,站在路边一动不动,很有些奇怪。我不解的凑过去,使劲拍了下他的肩膀:“不是公的,你在作甚?”
    非弓转向我,额间隐隐有青筋跳动。
    于是一队村妇走过之后,我大约理解了他为何这般悲戚。村妇们的闲言碎语犹在耳边,迎面走过来几个端着洗衣盆的大娘,瞧见非弓便如苍蝇见了裂缝的蛋,眼睛霎时变得贼亮。
    “你看你看,就是那个跟男人泡鸳鸯浴的!”
    “啧啧,多俊俏的小伙子,可惜了……”
    “你有所不知,与他戏水那公子,可比咱村最好看的小媳妇都要水灵,那皮肤,那眉眼,啧啧啧……”
    “照你所说,这两人倒是很般配了?”
    “要我说,你瞧那公子伤在了腰处,是不是……”
    “哎呀,不害臊……会,会是太激烈造成的?”
    “我都瞧见啦,两人就住在王大娘那,一间房一个被窝,整晚上都没出来!”
    “听说还有动静……真是不知节制,哈哈哈……”
    ……
    我连忙摆手澄清:“我可从没说你俩一个被窝!”
    非弓一拳打在树上,登时枯叶干枝哗啦啦的掉落一地,过了半晌,那大腿粗细的树干呻/吟几声,“喀嚓”一下断为利落的两截。
    瞧他神色,若我再说半个字,下场便要如此树一般。我咽了下口水,老实的缩在一旁,忍不住替那颗无辜的小树默哀。
    ☆、22血竭
    其实我是有些想笑的,然此时还是少去招惹非弓为妙。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非弓大哥,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非弓瞟了我一眼,半晌答道:“抓药。”
    “噢!”我做恍然大悟状,然后边说便转身:“那请去罢,我这就……”
    只是身子还没转过来,便被非弓提溜着后背衣衫又转了回去。他勾起嘴角,看似客气的道:“眼下流言传得厉害,我再去给阿徵抓药,免不了又要给人闲话,你同我一起去罢。”
    我瞧他笑得威胁意味甚浓,只好悲催的点了头。
    药铺离得并不远,此时有数人端了草筐来回进出,大约是在进货。非弓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便走过去,他留在原地做望风景状。
    然掌柜正在清点药材,让我稍待,我便在一旁听他闲话。
    “麝香四钱……三七一两……红花七钱……木血竭……嗳,我说老胡,这木血竭少了点罢,且成色也不怎样。”
    “掌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村子的情况,如今龙血树少了,山顶又有只吊睛大虫,难搞得紧。”
    “也罢,我听闻那棵百年龙血树,便在大虫的窝边上……”
    “若我搞到了那棵树的木血竭,掌柜的能出多少?”
    “我自是收不起,若你真的有命搞回来,便卖去城里,一百两一块也有人抢着要。”
    “当真?!”
    “自然当真。”掌柜的叹道:“木血竭镇痛安内,活淤生骨,乃是续命延年的圣品,若是百年龙血树上的,更是难得一见。”
    我听得来了兴致,凑过去道:“掌柜,这厉害的木血竭,对伤了腰,折了肋骨,失血过多有效么?”
    “比之寻常药物,它自然有奇效,起码少卧床两月。”掌柜的瞄了我一眼:“不过你一个姑娘家,还是莫肖想了。”
    “多谢!”我应了声,赶紧溜出药铺,曲徵自然不比常人,他第三日已能下床,若用了这极品木血竭,不出十天半月,定然又可晃着狐狸尾巴为祸人间。
    我将这桩事情与非弓说了一通,他倒颇不以为然:“我助他运功便是,这劳什子血竭长在山顶,忒麻烦。”
    “任你二人再厉害,伤筋动骨一百天呢。”我苦口劝道:“好长的伤口,还断了肋骨!那可是腰啊!”
    诚然我说这话前没过甚么脑子,便见非弓怔了怔,面色有些三八起来:“腰啊……那确然是很重要的,百万还未过门,倒是深谋远虑。”
    ……
    我红了脸:“我、我只是担心他的身子!”
    “自然自然,”非弓笑嘻嘻的扛起细长包裹:“顺便将那吊睛大虫的虎鞭一起收了,便算我给你二人的新婚贺礼,如何?”
    ……
    这货脑子里除了浪荡还有别的东西咩!
    然不管怎样,非弓是愿与我走这一遭了。我放下心来,若我独自一人上山,莫说木血竭,大约还未摸到边儿便妥妥的做了吊睛大虫的开胃菜。
    于是我向送药人打听了路线,又跑回王大娘家,带了些吃剩的玉米面饼。我与非弓约了在山脚下汇合,只等了一会儿便见他扛着细长包裹出现在不远处,腰间挂了一个葫芦,原来是去买酒了。
    此时天色尚早,上山有条采药人专走的捷径,若一切顺利,大约傍晚也就回来了。我心情极好,揪了两根狗尾草哼着小曲儿,有非弓在侧,就冲他那一掌断树的功夫,便真有大虫来了也无甚好担忧。
    路上无聊,我便生了心思探听他的八卦:“嗳,你和曲徵到底是甚关系?”
    非弓歪着头望风景,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几缕额发散落下来,显得十分英俊。我弯起一个坏笑,咳了一声道:“难道你们真是那个甚么断——”
    “你才断袖!”他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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