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竟然没射中他!我向后一退跳下墙头身子往下落的同时拔枪顶住我上方之人的胸口。枪口撞上某个坚硬的东西但具体的情况丝毫来不及容我细想。
落地之后我急忙抬起左手挡住此人用力下劈的右手。只觉得一股猛烈的力量差点让自己的左手断裂。
特!情急之下我扣动扳机。
叮!子弹撞上某个金属的物体没有射入袭击者的胸膛。
我急后退终于看清这家伙左手拿着一把手掌大小的短刀用它挡住了我的子弹!
好强!我的三颗子弹已经用完在担忧自己处境的同时忍不住佩服对手的功夫。
对方似乎没打算让我有喘息的机会手持短刀直接扑向我。
我踏出一步躲过刺向我面部的锋利短刀心里暗暗着急:形势不利必须想办法脱身!
且战且退我忽然一个大幅度的侧身。他急于追击猛地踏出右脚抢先封住我的去路。
啊!他一声惨叫立刻飞离开。
哈哈再厉害也终究是蛞蝓。天色阴暗路面长有苔藓刚才落在地上的黑镖很难引人注目帮了我的大忙。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牢记周围的细节才能使自己化险为夷这是我四岁开始就懂得的道理。
我弯腰拾起剩下的两枚黑镖放到鼻子边闻到一种淡淡的日本八仙花的味道。此毒不及时解除会有致命危险难怪他不再恋战。
毒镖是用来对付我的这家伙是不是明子派来的?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第二十七章 忍者?】………
刚回到家酝酿已久的大雨倾泻而下。脱下外套现胸口的衣服面料上被划出三道口子。回想刚才打斗的那一幕心里暗觉惊险。明子手下竟然有如此厉害之人以前真是太小瞧她了。
躺在床上我把玩着两枚黑镖慢慢回忆那人的模样。
他穿着宽松的牛仔裤和银灰色的宽口衬衫咋一看还挺帅气的。
动作极快身法灵活一定和我一样从小受过严格的训练。
他这种埋伏和偷袭的手法让我想到日本的忍者。
忍者……这是个几乎要销声匿迹的词语……除非是在漫画里……
漆黑的头和英俊的脸庞以及冷峻坚定的神色让我觉得他不是普通的蛞蝓恐怕是个难缠的对手。
那种眼神是杀人的眼神如同野兽一般凶猛。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要不是我今天穿着不适合运动的服装我未必会处于下风。
突然有点想和他较量较量哪怕他是个专事暗杀的“忍者”。
起身走向窗口现外面的雨越来越大。
滴答滴答……窗外的紫藤上雨水缓缓落在窗台上汇成细流顺着外面的墙壁进入花园的泥土里。
算了我不该争强斗胜。好不容易离开旧金山如今又把半只脚踏入江湖。
空虚地看着窗外看着天上大滴的雨水义无反顾地扑落接着碎成粉末颇为壮烈。
不知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有多少雨滴在窗外碎成粉末只觉得自己有些累。
路上出现一点红色慢慢靠近才现是一顶红色的雨伞。白茫茫的雨里红色的雨伞很显眼。
又是这家伙。
绛红色的裙子粉红色的背包。外加一顶红色的雨伞。
我站在窗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而她并没有觉有人在看雨中的她。
她徐徐地走着没有一丝企图避开大雨的匆忙或者慌张即便公寓就在她几步之遥也一样——没有奔跑没有加只是如同在雨中散步。一瞬间我重新觉得她有些可爱。
奇怪的是她没有朝自己的公寓走去而是走向我的公寓。
我走出房间打开公寓的门。
她猛吸一口气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显然她被突然出现的我吓坏了。
我抓住她空中的手:“进来吧。把鞋脱掉。”如果把地板弄脏馨雨一定会非常生气。我了解馨雨的脾气。
秦琴的手腕很冰凉但很柔软。
“我想借用这里的钢琴练习。”她眨着大眼睛“可以吗?”
我不再说话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没多久客厅里的钢琴上响起《IBe1ieve》的旋律。
我躺在床上耳边混和着窗外猛烈的雨声听着门外隐约的钢琴曲。
一遍《IBe1ieve》结束了接着是第二遍接着是第三遍……
钢琴的声音越来越响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第十遍结束我再也无法忍受打开门冲到客厅:“我要睡觉你能不能轻点!”
钢琴的声音其实并没有变响是我的心变得烦躁了。当我明白这点的时候秦琴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唉算了算了我到你的房子去睡觉。”我的口气不知不觉地变软“把钥匙给我!”最后我又不得不加强自己的语气显得自己没有错。
秦琴乖乖地把钥匙交给我一点抵抗或者质疑也没有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强盗。
和她在一起心总会变得很乱。我如同强盗一样粗野地抢过她手里的钥匙始终不给她一个好脸色夺门离开。
虽然没有被毒镖射中但我早已经中了八仙花的“毒”:变得骄傲、冷淡和善变。阴雨绵绵中我成了一朵硕大的变色八仙花。可笑之极。
冒着大雨我横跨道路进入秦琴的公寓。
秦琴的公寓的结构样式和馨雨的那幢一模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馨雨的公寓整洁明亮一尘不染尤其是大客厅给人很宽阔的感觉。局部采用中国式装饰有着轻快典雅的洛可可风格;秦琴的公寓摆满了各种色彩鲜艳的小装饰品家具以布面为主虽然有些繁乱但也不失温馨随意之感。大概这就是她们两人的性格不同吧……
推开秦琴的卧室一股宜人的清香扑面而来。窗台上放着一个藤编的花篮里面放着一束鲜花房间里的香味从此而来。
厚重的紫色窗帘将窗外的雨声隔绝仿佛那份吵闹来自遥远的另一个世界。打开台灯温和的黄色光线在华贵的紫色窗帘映衬下散着幽雅神秘的气氛。
打开cd机里面放起经典的欧美老歌整个房间顿时弥漫着缓慢的哀伤情调。
躺在柔软的床上听着里面的《ImissyouLastnight》忽然觉得秦琴也并非那么讨厌。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大多数的人选择埋藏这份悲伤。秦琴这女孩可能也在逃避某些事情。她究竟是自由的还是孤独的……
“Imissyou1astnightinmyheartyouare……”
真是一伤感的歌。
馨雨在逃避过去我在逃避现在秦琴在逃避未来。
像秦琴这样的女孩多半是感情受挫对前途感到万分迷茫才会独自出国留学。
倦意再一次袭上心头我顺其自然闭上眼睛。
………【第二十八章 天真的留学新生】………
我朝左边跨一脚使出擒拿手你一定会朝这里躲然后我再踢你的肚子……
好啊!竟敢把手搭上我的肩膀!
我摔死你!我条件反射地紧紧抓住对方手腕使出一个过肩摔!
咚!~
随着一声巨响我从梦境中惊醒。
只见我的手抓着秦琴的手腕她整个人倒在床上而我的半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惊讶之中我放开她的手腕。
“好痛~”秦琴皱着眉头甩着自己的手腕“我回来做午饭看到你在闭着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以为你身体不舒服想要推醒你谁知道……”
不知为何我的脸一下子变得燥热幸亏房间里光线昏暗她无从看清我的脸色。我一言不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离开房间。
“你的力气好大。”秦琴轻声抱怨一句问我“在这儿吃午饭吧反正你那边也没人。”
听到“午饭”这个词语肚子咕咕地叫起来不争气地出卖我。
我犹豫片刻:“好吧。”馨雨家里没有吃的而我从来不会做饭宁愿出去找饭店但如今又没车。
我走进客厅靠在菊黄色的布艺沙上看着无聊的电视新闻。秦琴在绛红色的格子裙外系上一条缀花围裙趿着卡通拖鞋露出洁白的小腿和脚跟有些蹦蹦跳跳地走进厨房。
沙一端放着一个卡通维尼熊熊宝宝穿着一件黄色的T…shirt上面印着“qinqin’sbear”。我忍不住摇摇头秦琴这傻瓜……
维尼熊安静地坐在沙上黑黑的眼珠监视着我仿佛不怎么欢迎我。
我一把抓过维尼熊把它压在身体背后。
“近日巴伐利亚州州政府宣布将实行大学收费制度引起巴伐利亚州民众强烈的抵触情绪。为了缓解矛盾以慕尼黑音乐学院为的一批大学表示这种收费制度暂时只针对留学生实行。另一方面为了扩大生源这些大学将简化留学生入学的手续希望通过留学生的增多来带动收费观念的改变……”
电视里是闹哄哄的游行场面大幅的标语被顶在人群上方写着“反对收费”、“每个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利”等等。
即便是大学也并非清静之地。我关上电视闭目养神。
“喂吃饭了。”我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推一下回头看秦琴离我有半步远似乎担心我再给她一个擒拿过肩摔。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想起合欢树的叶子碰到任何东西都会退缩躲闪。
菜算不上丰盛但看上去还算可口。
喝着果汁随便吃几口菜味道还不错——虽然比不上馨雨做的菜。
“我叫秦琴。你呢?”
我抬头看她一眼:“林天。”
她不再说话低头默默吃饭。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烤了牛排我去拿给你。”
她走进厨房端着冒着滋滋热气的牛排来到我面前。
“特意为你烤的谢谢你替我租了这套房子。”她喜洋洋地看着我把牛排推到我面前。
盛情难却我举起刀叉切下一块放到嘴里。
“味道怎么样?这种牛排的做法是我从一个韩国朋友那里学来的。”她的脸上依然挂着明媚的笑容。
我吞下口里的牛排面带无奈地看着她:“韩国牛排是用炭火烤的。”
“没关系啊用平底锅烤出来的应该也差不多吧?味道怎么样啊?”
我放下刀叉:“很难吃。”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对我如此直接的答复感到不知所措。
叮叮叮……秦琴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对我笑笑接通电话。
“喂彩妮姐?”秦琴的笑容再次绽放人也显得兴奋起来“没事啦一切都很好。这里很安全阿虎哥的朋友也很照顾我还替我借了一套房子就在他住的地方的对面。现在我和他在一起吃饭他是个挺热心的人……好啦好啦不说啦等会儿再打给你。挂啦拜拜。”秦琴无意识地吐了吐舌头挂断电话。
看到她吐舌头的表情我忽然觉得她还真是有点可爱。
我知道阿虎哥在美国有一个叫顾彩妮的朋友我见过阿虎哥和她在纽约的一张合影从照片上看她是个漂亮的女人但却有着一双忧郁的眼睛。她在纽约读书阿虎哥每个月都会去纽约看望她但她似乎不太愿意麻烦阿虎哥很少主动联系阿虎哥因此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秦琴是通过顾彩妮的关系搭上我的。
看着秦琴一脸高兴的模样我问她:“秦琴你没有亲戚在慕尼黑?”
“我爸爸有个好朋友在慕尼黑的警察局里工作但这次绑架的事情我不想让他知道免得家里人担心。你呢?在德国住多久了?”
“没多久下个月我回旧金山。”
“和老婆一起?对了你的小孩长的好漂亮金的小女孩很可爱。”
“馨雨不是我老婆莉莎也不是我的小孩。我只是房客而已。”
“你们关系那么密切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呢。”秦琴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你为什么不租下这套房子自己住?一个人住多自由。”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问的太多了。”
在馨雨家的确不自由:东西要放的整整齐齐不能弄脏地板不许在客厅里抽烟电视的声音不准太响……我全部做到——因为尊重馨雨。
我没有理由搬出来。我不讨厌馨雨也不讨厌莉莎。她们也一样。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遇到麻烦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扔给她一张名片走出她的公寓。
她刚来德国什么都不懂。天真的留学新生。
………【第二十九章 无法忍受!】………
“爸爸!爸爸!”迷迷糊糊中莉莎那清朗的声音把我叫醒。
我看着莉莎那双矢车菊一般美丽的蓝色眼睛:“你怎么回来了?”
莉莎腾地扑到床上:“莉莎自己回来的。”
我一看手表已经5点了。看来自己的确是累了本来只想在床上躺一会儿没想到睡了一个下午。
“妈妈还没回来?”
“嗯。”莉莎的心情似乎特别好搂住我的脖子摆弄着我的手指“爸爸爸爸我想去妈妈的店里玩。”
“好吧。”我举着莉莎起床让她高兴地尖叫不已。
离开家门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朝对面的公寓看了一眼现她门前的一片草地被修理得平平整整看来她和馨雨一样是个喜欢整洁和注重细节的人。
“爸爸今天好多同学送了我礼物原来他们都知道昨天是我的生日。”走在路上莉莎兴致勃勃地向我讲述幼儿园里的事情。莉莎乖巧可爱深得老师和同学的喜欢收到众多礼物也并不奇怪难怪她今天心情这么好。
“爸爸昨天的蛋糕真好吃莉莎今天还想吃。”兴奋的莉莎摇晃着我的手不停向我撒娇。
“莉莎好东西一旦多了就不再是好东西。毫无节制地满足自己的欲望生命里的好东西会越来越少一切都会变得平淡无趣。”
莉莎眨巴着眼睛看着我不明白我的话。
“爸爸的意思是蛋糕是好东西但不能经常吃否则爸爸会不喜欢莉莎的。”
“那好吧莉莎不吃蛋糕。”莉莎牵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继续向前走。
我向来不喜欢小孩但莉莎与众不同既聪明又听话从不让我觉得厌烦。
过了一会儿莉莎忽然抬头看着我:“爸爸那莉莎还能吃冰激凌吗?”
我忍不住笑笑抱起可爱的莉莎:“只能吃一个。”
当我们快到达馨雨的婚纱店的时候莉莎已经把冰激凌消灭完并熟练地擦擦嘴巴不留任何“犯罪痕迹”。
刚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的馨雨对于我再一次的不请自来有些不满但在女儿莉莎的面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狠狠瞪我几眼。
其实馨雨最漂亮的时候就是她在婚纱店里穿礼服的样子我每次来都会被她的装扮打动——她是店里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我去换衣服你和莉莎在这里等我。”穿着荷花边公主裙的馨雨一转身便进入她的更衣室。
店里挂满琳琅满目的婚纱颜色鲜艳款式新潮这里不像是婚纱店倒更像是艺术展厅。
通过橱窗的玻璃的反光我忽然看见一张隐隐约约的东方人脸庞一闪而过:那个偷袭我的日本人!
我赶紧朝身后的窗外望去却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他意识到被我看到了身影于是急忙隐匿。够快的反应够快的度。他一路上跟踪我而我竟然没有觉……这家伙不能大意……
“走吧。”馨雨从更衣室推门而出已经换上普通的女式西服“变成”我所熟悉的那个冷静干练的馨雨。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走进店里“馨雨小姐这是马绍尔先生送给您的花。”
馨雨看也不看指着柜台:“换到那花瓶里面谢谢。”她对男士们的送花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她店里花瓶中的花总是新鲜的。
回家的路上坐在母亲身旁的莉莎向馨雨复述幼儿园同学送她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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